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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三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2–27 段

卷首,卷一篇题与十行本同。卷二以後,次行并具唐孔氏衔名。“撰”下并有“正义”二字。而《孔氏传》下仍有“孔颖达疏”四字。《正义序》後有新彫《尚书纂图》,首为书篇名十例,《逸书篇》名次;为图凡十九,曰《唐虞夏商谱系图》曰《历象授时图》,曰《尧典中星图》上、《图》下,曰《日永日短图》,曰《璿玑玉衡图》,曰《律度量衡图》,曰《诸侯玉帛图》,曰《十二章服图》,曰《虞舜九韶乐器图》,曰《禹贡九州地理图》,曰《随山濬川图》,曰《任土图》,曰《干羽图》,曰《周彝图》,曰《太常图》,曰《圭瓒图》,曰《牧誓兵器图》,曰《费誓兵器图》。而《地理图》中有款一行曰“平水刘敏仲编”,盖即校刻之人也。案《说命中》篇“惟天聪明”节注疏,各本讹脱,日本山井鼎据古本宋板正误补阙,载之《考文》,此本正与之合。《考文》补:传末古本有“也”字,盖宋板无之,此本亦无。惟“其所施为”此作“於为”,“臣敬顺而奉之奉”,即上文“承”也,此少“之奉”二字,为小异耳。若阮氏《校勘记》“宪法释诂文法”下衍“也”字:“言圣王法天以立教於下”,脱“圣王”二字,证以此本,知其转写误也。馀与《考文》所载宋板合者什九,核其文义,多胜他本。止如“《尧典》第一”疏云:“交代揖让,以重无为,故为第一也。”各本“重”皆作“垂”,阮校亦以作“重”为非,窃意惟“重”之,所以冠诸首。孔氏正以“重”字释《尧典》为第一之故,似作“重”为优。此类甚众,未能殚述。每卷後总附《释文》,并载全文,不似他本割裂删改,亦与《考文》所引宋本相符。考:《尚书注疏合刻》止以十行本为最古,但经正德修版,贻误良多。此刻时代较前,合之足利宋板互相参证,则《考文》所称,今本注疏错杂纷乱殊甚者,犹足以祛其弊而复其旧焉。每半叶十三行,行大字廿六至廿九不等,小字皆卅五,蝇头小楷,雕镂极工,虽南宋精椠,不能及也。(卷中有“扬州季氏”、“沧苇”、“振宜之印”、“季振宜读书”诸朱记。)

△禹贡山川地理图二卷(钞本)

宋程大昌撰。案:《宋史艺文志》载,《禹贡论》五卷,《禹贡论图》五卷,《後论》一卷。而《直斋书录解题》则作《禹贡论》二卷,《图》二卷。今通志堂所刻,与《解题》正合。惟《图》二卷仅存叙说,而佚其图。此本则专录其图,而不录前後论。盖文澜阁传钞本辑自《永乐大典》者也。《图》本三十,今存二十有人。前有《自序》,後有《陈应行跋》。通志堂本又有彭椿年《序》、归有光《跋》,此皆不载。尝以此校通志堂本,多可是正其讹脱。如《大陆》篇云“固尝以深之大陆为正”,“深”作“河内”。考《通典》,“深州陆泽县,《禹贡》大陆泽在此”。《元和郡县志》,“深州陆泽县,南三里,即大陆之泽。”则作“深”是也。今定《■〈氵允〉荥济图》“■〈氵允〉”误为“流”,《叙说》云,“■〈氵允〉荥济绝河南北以为迳道”,“■〈氵允〉”字亦脱。《寻阳旧江图叙说》云,“若九江在蕲春以至湖口,不过二三百里”。湖口下有小注四字云“三江会处”,误以“三江”二字入正文,而脱“会处”二字。小勃律弱水辨云,“《唐史》误以合言故并与大勃律无的地也”,脱“无的”二字。雍梁荆三州《贡道图叙说》云,“然则不浮汉而浮潜者”,脱“而浮”二字。《隋汴》自末篇云“隋汴受河在板城渚口,而板渚之在《水经》古来自有分水故道”,脱“而板渚”三字,又误“之在”为“之东”。其馀字句小异,兹不悉著。要皆此本为胜。盖《大典》所载犹出淳熙旧刻也。

△杏溪傅氏禹贡集解二卷(宋刊本)

译卷首和第一卷的篇题与十行本相同。第二卷以后,下一行都写有唐代孔氏的官衔名号。“撰”字下面都有“正义”二字,而《孔氏传》下面仍有“孔颖达疏”四字。《正义序》之后有新刻的《尚书纂图》,开头列出书中篇名十例,接着列出《逸书篇》篇名;图共十九幅,分别是《唐虞夏商谱系图》《历象授时图》《尧典中星图》上、《尧典中星图》下、《日永日短图》《璿玑玉衡图》《律度量衡图》《诸侯玉帛图》《十二章服图》《虞舜九韶乐器图》《禹贡九州地理图》《随山濬川图》《任土图》《干羽图》《周彝图》《太常图》《圭瓒图》《牧誓兵器图》《费誓兵器图》。其中《地理图》有一行款识说“平水刘敏仲编”,大概就是校刻此书的人。考察《说命中》篇“惟天聪明”一节的注疏,各本都有讹误脱漏,日本山井鼎依据古本宋板校正并补足缺文,载在《考文》中;此本正与它相合。《考文》补充说:传文末尾古本有“也”字,大概宋板没有,今本也没有。只有“其所施为”一句,此本作“於为”;“臣敬顺而奉之奉”,就是上文的“承”,此处少了“之奉”二字,这是小的差异。又如阮氏《校勘记》在“宪法释诂文法”下面多出一个“也”字,并把“言圣王法天以立教於下”脱去了“圣王”二字;用此本相互验证,可以知道那是转抄造成的错误。其余与《考文》所载宋板相合的地方约有十分之九,核对文义,大多胜过其他版本。比如“《尧典》第一”的疏文说:“交代揖让,以重无为,故为第一也。”各本的“重”都作“垂”,阮氏校订也认为作“重”不对;我私下认为,正因为“重”字,才把它列在篇首。孔氏正是用“重”字解释《尧典》列为第一的原因,似乎作“重”更好。这类例子很多,不能全部说完。每卷末尾总附《释文》,并且载录全文,不像其他版本那样割裂删改,也与《考文》所引用的宋本相符。考察《尚书注疏合刻》,只是把十行本看作最古,但它经过正德年间修版,造成的错误很多。这部刻本的时代比前述版本更早,与足利宋板合起来互相参证,就可以用来纠正《考文》所说的今本注疏错杂纷乱严重的问题,使它恢复旧貌。每半叶十三行,大字每行二十六至二十九字不等,小字每行都是三十五字,字体是蝇头小楷,雕刻极其精工,即使南宋精刻本也比不上它。(卷中有“扬州季氏”“沧苇”“振宜之印”“季振宜读书”等朱印。) △《禹贡山川地理图》二卷(钞本) 宋代程大昌撰。考《宋史·艺文志》记载,《禹贡论》五卷,《禹贡论图》五卷,《后论》一卷;而《直斋书录解题》则作《禹贡论》二卷、《禹贡论图》二卷。现在通志堂刻本与《解题》相合。只是《图》二卷仅存叙说,图已经亡佚。此本则专门抄录图,而不抄前后两篇论说。大概这是文澜阁传钞本从《永乐大典》中辑出的版本。《图》原有三十幅,现在保存二十多幅。前面有《自序》,后面有《陈应行跋》。通志堂本另有彭椿年《序》和归有光《跋》,这里都没有。曾经用此本校对通志堂本,很多地方能够订正它的讹误脱漏。例如《大陆》篇说“固尝以深之大陆为正”,“深”字作“河内”。考《通典》说:“深州陆泽县,《禹贡》的大陆泽就在这里。”《元和郡县志》说:“深州陆泽县,南三里就是大陆之泽。”因此作“深”是对的。现在确定《■〈氵允〉荥济图》中“■〈氵允〉”误作“流”;《叙说》说:“■〈氵允〉荥济绝河南北以为迳道。”其中“■〈氵允〉”字也脱落了。《寻阳旧江图叙说》说:“至于九江,从蕲春到湖口,不过二三百里。”湖口下面有四字小注“三江会处”,却误把“三江”二字收入正文,脱去了“会处”二字。《小勃律弱水辨》说:“《唐史》误以合言,故并与大勃律无的地也。”脱去了“无的”二字。雍、梁、荆三州《贡道图叙说》说:“这样说来,不浮汉水而浮潜水。”脱去了“而浮”二字。《隋汴》末篇说:“隋汴受河在板城渚口,而板渚之在《水经》,古来自有分水故道。”脱去了“而板渚”三字,又把“之在”误作“之东”。其余文字句子的小差异,这里不一一记载。总的说来,都是此本较好。大概《永乐大典》所载的仍然出自淳熙旧刻。△《杏溪傅氏禹贡集解》二卷(宋刊本)

宋傅寅撰。东阳乔行简序。首列《山川总会》及《九河》、《三江》、《九江》四图。序自行题曰“杏溪傅氏《禹贡集解》”,图後又题曰“《尚书》诸家说断”,次行曰“《禹贡》第一。”故《永乐大典》本曰《禹贡说断》,而通志堂经解本白《禹贡集解》,名遂两岐也。每半叶十一行,每行经文十八字,引诸家说首行低一格,次行低二格。己说则概低三格。诸家皆曰“某氏”,惟吕成公则称东莱先生,疑问叔居义乌时学於成公者也。书中“恒”、“桓”、“慎”字有阙笔。贞观改作“正观”,魏徵改作“魏证”,惟“惇”字不阙,当是孝宗时刻。此本为王止仲所藏,後归都玄敬、刘公■〈甬戈〉,入传是楼。今所传经解本,即据之以刻者。所阙四十馀简及《五服辨》、《九州辨》皆一一吻合,惟“《尚书》诸家说断”六字,亦改作“杏溪傅氏《禹贡集解》”,为失其真耳。若四图之编入程氏《禹贡论》中,乃装书者之失,非刻本有误也。观成容若序自明。(卷中有“王止仲”、“元敬”、“刘体仁印”、“颍川刘考功藏书记”、“乾学”、“徐健庵”诸朱记。)

△书说七卷(旧钞本)

宋王度撰。明人录本。旧藏黄俞邰家。注用大字,注中间有疏语,则用双行夹注。明吕氏光洵与荆川唐氏校刊。是书改注为细字,尽删小注。通志堂据以传刻,遂鲜完书。此本曾著录《爱日精庐藏书志》,已摘录数条,以见其概。至若《甘誓》注,如郑司农注“则古书孥作奴”下小注云:“《汉书王莽传》「予则奴戮女」,颜师古曰:奴戮,戮之以为奴也。”说书者以为孥、子也,戮及妻子,此说非也。案孔《传》云:“孥、子也,非但止汝身,辱及汝子,言耻累也。”是以戮为辱,本未言杀,而《正义》则云:“所戮者,非但止汝身而已,我则并杀汝子以戮辱汝。”是以戮辱为杀矣。蔡《传》遂谓不重其法,则无以整齐其众而使赴功。然古之用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故《大禹谟》曰:“罚弗及嗣”,曾谓夏启初政,反过新莽之酷乎?是知宣献此条,具有深意,未可轻弃也。故复表而出之。

△重刊明本书集传附音释六卷(元刊本)

题“朱子订定,蔡氏集传,鄱阳邹季友音释”。案:蔡氏书成於嘉定己巳,淳祐中,其子抗奏进後,遂有刻本。此云“明本”,即宋之明州本。明州今宁波府也。当时经进本凡《传》六卷,《小序》一卷,《朱子问答》一卷。《小序》本自为一篇,孔氏作《传》,移冠各篇之首。朱子仍合为一。《书录解题》载有晦庵所录《书古经》四卷,《序》一卷者是也。《集传》经其订定,故亦置《序》於後,此本悉依其旧。惟《朱子问答》,董氏辑录纂注,采入《说书纲领》,此从董本列诸卷首。又有纂图六十有八,不著何人所纂。张氏金吾谓取诸郑东卿《尚书图》。案:东卿《图》见《经义考》,则有七十有七,覈其图名,又不同者半。明系两本,不得以图说有合沙云云谓即郑本也。《传》文每节後附邹季友《音释》。考:季友,字晋昭,鄱阳人。明太祖见《集传》与季友所论间有未安,诏徵儒臣纂《书传会选》,多采其说。黄氏《千顷堂书目》、钱氏《元史艺文志》俱载有《书蔡传音释》六卷,即此书也。所释与蔡《传》异者,已见张氏《藏书志》。其释音亦主虚实动静,间引《玉篇》、《广韵》、《韵略》,不全用《释文》。其论“数”字云:诸经中,如“加我数年”、“数口之家”,陆氏并音“色主反”,而朱子《四书集注》音“去声”,今案:上声,乃用力字,於此义未安,宜从朱子音为是。又谓徐仙民“赎”音“树”,为北音,因改为“神蜀反”,盖亦元人之讲小学者。邹氏有上胡雲峰书曰:“《书传音释》极感订正,傥遂可传,先生与有惠焉。”是又经雲峰手定矣。《凡例》後有墨图记曰:“至正辛卯孟夏德星堂重刊。”旧为邑中孙氏藏书,後归张氏爱日精庐,载入《藏书志》,次诸元人之末,盖以邹氏《音释》为主。然凡《经传》附《释文》,皆不从陆氏时代,故今以《集传》为主,改列於此,而单行本一卷,则仍叙诸元人中焉。(每卷有“虞山孙仲孝维收藏图书”朱记。)

△尚书精义五十卷(钞本)

译宋代傅寅撰,东阳乔行简作序。卷首列有《山川总会》《九河》《三江》《九江》四幅图。序文自行题作“杏溪傅氏《禹贡集解》”,图后又题作“《尚书》诸家说断”,下一行题作“《禹贡》第一”。所以《永乐大典》本称作《禹贡说断》,而通志堂经解本称作《禹贡集解》,书名于是分成了两种。每半叶十一行,每行经文十八字;引用各家学说时,首行低一格,下一行低二格;自己的说法则一律低三格。各家都称“某氏”,只有吕成公称作东莱先生;我怀疑这是因为傅氏叔居住在义乌时曾向吕成公求学。书中“恒”“桓”“慎”字有避缺末笔。“贞观”改作“正观”,“魏徵”改作“魏证”,只有“惇”字不避缺末笔,应当是孝宗时刻本。此本原为王止仲收藏,后来归都玄敬、刘公■〈甬戈〉,进入传是楼。现在流传的经解本,就是依据它刻成的。缺失的四十多简以及《五服辨》《九州辨》,都一一相合;只是“《尚书》诸家说断”六字也改作“杏溪傅氏《禹贡集解》”,这就失去了原貌。至于四幅图编入程氏《禹贡论》中,是装订书籍的人造成的错误,并不是刻本有误。看成容若的序就可以明白。(卷中有“王止仲”“元敬”“刘体仁印”“颍川刘考功藏书记”“乾学”“徐健庵”等朱印。) △《书说》七卷(旧钞本) 宋代王度撰。明代人的抄本。旧日收藏于黄俞邰家。正文注释使用大字,注释中间如果有疏解文字,就用双行夹注。明代吕光洵与荆川唐氏曾校刊此书。这个版本把大字注改成细字,并把小注全部删去。通志堂据此传刻,于是很少有完整的书了。此本曾著录于《爱日精庐藏书志》,并已摘录数条,用来说明其大概内容。至于《甘誓》的注,例如郑司农注“则古书孥作奴”下面的小注说:“《汉书·王莽传》说‘予则奴戮女’,颜师古说:奴戮,就是把人杀戮后作为奴隶。”讲解这部书的人认为,孥就是子,戮及妻子;这种说法不对。考孔《传》说:“孥,就是子;不只是停止在你本人,还辱及你的儿子,说的是耻辱牵连。”因此把“戮”解释为辱,并没有说杀人;但《正义》却说:“被戮辱的,不只是你本人而已,我还要连同杀死你的儿子,以此戮辱你。”于是把“戮辱”解释成了杀。蔡《传》于是说,如果不加重刑法,就无法整顿民众,使他们赴功。然而古代施刑,父子、兄弟之间罪责并不相互牵连。所以《大禹谟》说:“刑罚不牵连后代。”难道夏启初期的政治,反而超过新莽的残酷吗?由此可知,宣献关于这一条的说法确实有深意,不可以轻易抛弃。因此再次把它标举出来。△重刊明本《书集传》附音释六卷(元刊本) 题作“朱子订定,蔡氏集传,鄱阳邹季友音释”。考察可知,蔡氏的书完成于嘉定己巳年;淳祐年间,他的儿子蔡抗上奏进呈之后,才有了刻本。这里所说的“明本”,就是宋代的明州本。明州今天是宁波府。当时进呈的经书版本共分为《传》六卷、《小序》一卷、《朱子问答》一卷。《小序》原本自成一篇,孔氏作《传》时,把它移到各篇开头;朱子仍然把它合为一篇。《书录解题》记载有晦庵所录《书古经》四卷、《序》一卷的版本,说的就是这个。由于《集传》经过朱子订定,所以也把《序》置于书后,此本完全依照旧式。只是《朱子问答》由董氏辑录纂注,收入《说书纲领》,此本依照董本列在各卷之首。另有纂图六十八幅,不知道是谁编纂的。张氏金吾说是取自郑东卿《尚书图》。考察郑东卿的《图》见于《经义考》,共有七十七幅;核对图名,其中有一半也不同。显然是两种书,不能因为图说有相合之处,就说它就是郑本。《传》文每节后附有邹季友的《音释》。考察可知,季友字晋昭,是鄱阳人。明太祖认为《集传》和季友的论说间或有不妥之处,于是下诏征召儒臣编纂《书传会选》,其中多采用季友的说法。黄氏《千顷堂书目》和钱氏《元史艺文志》都记载有《书蔡传音释》六卷,就是这部书。它的解释与蔡《传》不同之处,已经见于张氏《藏书志》。它的释音也以字音的虚实、动静为主,间或引用《玉篇》《广韵》《韵略》,并不完全采用《释文》。它解释“数”字时说:各部经书中,如“加我数年”“数口之家”,陆氏都读作“色主反”,而朱子《四书集注》读作去声;现在考察,上声才是表示用力的“数”字,用在这个意义上不恰当,应该依从朱子的读音才对。又说徐仙民把“赎”读作“树”,这是北音,因此改为“神蜀反”,大概也是元代讲小学的人所作的改订。邹氏曾写信给胡云峰说:“《书传音释》非常感谢您的订正,如果终于可以流传,先生也有恩惠在其中。”由此可见,此书又经过胡云峰亲手审定。《凡例》之后有墨印题记说:“至正辛卯孟夏德星堂重刊。”原来是本邑孙氏的藏书,后来归张氏爱日精庐,载入《藏书志》,排在元人著作的末尾,大概是因为以邹氏《音释》为主。但是,凡是《经传》附有《释文》的版本,都不依从陆氏所处时代的次序,所以现在以《集传》为主,将它改列在这里;至于单行本一卷,仍然放在元人著作之中叙述。(每卷都有“虞山孙仲孝维收藏图书”朱印。) △《尚书精义》五十卷(钞本)

宋黄伦撰。前有淳熙庚子龙溪张凤《序》又建安余氏万卷堂刊板《识语》。其书编集诸儒之解以成。每节首列张氏九成之说,盖取诸《尚书详说》。案:无垢此书,《经义考》注云未见,《惟一斋书目》有之,则流传已鲜,转赖是本以存。他若颜氏复、张氏纲之《讲义》,吴氏孜之《大义》,胡氏伸之《解义》,王氏安石及其子雱之《新经义》,黄氏君俞之《关言》,杨氏绘之《九意》,孙氏觉之《十述》,陈氏鹏飞、王氏当、王氏日休之《解》,孔氏武仲、张氏沂之《说》,上官氏公裕之《解说》,顾氏临之《集解》,今皆不存,仅见此书。

△尚书要义二十卷(旧钞本)

宋魏了翁撰。世所传者,皆出淡生堂祁氏钞本,阙第七、第八、第九卷,此其足本,为明人精钞,殊可贵也。案:唐孔氏序云:为之《正义》,凡二十卷。各本注疏,相承无改;而其分卷,则自盘庚以下十行本与《考文》所载宋板回殊,十行本卷十起《说命》,十一起《泰誓》,十二起《洪范》,十三起《旅獒》,十四起《康诰》,十五起《召诰》,十六起《多士》,十七起《蔡仲之命》,十八起《周官》,十九起《康王之诰》。闽监、毛本皆同,即家藏金刊本亦然,《考文》本则《泰誓》第十,《洪范》十一,《旅獒》十二,《康诰》十三,《召诰》十四,《多士》十五,《君奭》十六,《立政》十七,《顾命》十八,《君牙》十九。此本分卷,独与之同。考黄唐《礼记跋》云:“本司旧刊《易》、《书》、《周礼》,正经注疏,萃见一书,便於披绎,它经独阙。绍兴辛亥,遂取《毛诗礼记》义疏,如前三经编汇。”是知《尚书》注疏合刻,当在南、北宋之间。文靖所见与《考文》所载,盖皆绍兴以前旧本,亦校经者所必备焉。

△书集传十二卷或问二卷(宋刊本)

题:“陈大猷集传。”前有《纲领》及《书始末》、《书序传》注、《传授集传条例》、《进书上表》录本。其末题“嘉熙贰年叁月日从事郎前宣差充两浙路转运司准备差遣臣陈大猷上表,拾叁日奉圣旨降付尚书省送後省看详申。”又《後省看详申状》录本,其末题嘉熙二年五月日李刘、牛大年、高定子、许应龙、游侣状结衔四行。拾玖日奉圣旨,陈大猷与六部架閤差遣,其《书集传》并《或问》付秘书省。案宋有两陈大猷,一为东阳人,绍定二年进士,由从事郎历六部架閤;一为都昌人,号东斋,仕为黄州军州判官。观此书进表、及看《详申状》结衔,则为东阳陈氏所作可知。而鄱阳董氏《尚书辑录纂注》列引用姓氏於《书集传》下注东斋字。竹垞朱氏《经义考》据之,遂不敢定为东阳氏之书。然考危太朴《都昌陈先生墓志》曰:“父大猷,开庆元年进士。”是进书後二十二年,东斋才登第,其非都昌陈氏又可知也。此书博采诸家,参以己意,《条例》云,依经文为次叙,先训诂而後及意义,或先用甲说,次用乙说,而後复用甲说者,则再出甲姓氏,大概使意义贯穿如出一家,其全书体例,盖仿吕氏《读诗记》,当时学者多宗之。而《宋史艺文志》失载,惟见叶氏菉竹堂及西亭王孙《万卷楼书目》,今则传本绝稀,通志堂蒐访不获,仅刻《或问》二卷,此犹完好如新,洵秘笈也。《或问》二卷,与通志堂本同。然通志本颇多讹脱,如第二条夹注,引程氏曰“至尧立政有则,制事有典。”此本则云“至尧立政有纲,制事有法,其治可纪,故书称典。”又“或问《尧典》孔、程二说如何曰”下,此有“二说皆善但”五字,盖亦未见此本也。惟《进书表》云,臣所编《书集传》壹拾贰卷,《集传或问》叁卷,缮写成壹拾伍册,盖每卷为一册,《或问》当有三卷。此本仅有卷上、卷下,其中初非有阙。又卷一首行题“《书传会通》卷第一”,次行题“陈大猷集传”,(馀卷则并题书卷之若干,越数格,题“陈大猷集传”。)而其《进表》、《申状》并称《集传》,初无《书传会通》之目,岂进书後更定此名,并改并《或问》欤?抑坊刻所为欤?书中“匡”、“筐”、“恒”、“贞”、“徵”、“勖”、“桓”、“慎”、“惇”、“憝”等字皆有阙笔。经文并同《石经》古本,间异《蔡传》,亦属宋椠之精者。

△尚书注六卷(旧钞残本)

译宋代黄伦撰。前面有淳熙庚子年龙溪张凤的《序》,又有建安余氏万卷堂刊板的《识语》。此书汇集各位儒者的解释编成。每节开头列张九成的说法,大概取自《尚书详说》。考察可知,无垢的这部书,《经义考》注说没有见过,《惟一斋书目》中却有记载,因此流传已经很少,只能依靠这个本子保存下来。其他如颜复的《讲义》、张纲的《讲义》、吴孜的《大义》、胡伸的《解义》、王安石及其子王雱的《新经义》、黄君俞的《关言》、杨绘的《九意》、孙觉的《十述》、陈鹏飞、王当、王日休的《解》、孔武仲、张沂的《说》、上官公裕的《解说》、顾临的《集解》,现在都已经不存,只能在此书中见到。△《尚书要义》二十卷(旧钞本) 宋代魏了翁撰。世上流传的本子,都出自淡生堂祁氏抄本,缺少第七、第八、第九卷;这部是足本,为明人精抄,尤其可贵。考察:唐代孔颖达的序说:“为它作《正义》,共二十卷。”各本的注疏一脉相承,没有改动;但分卷方式,从《盘庚》以下,十行本与《考文》所载宋刻本大不相同。十行本第十卷起《说命》,第十一卷起《泰誓》,第十二卷起《洪范》,第十三卷起《旅獒》,第十四卷起《康诰》,第十五卷起《召诰》,第十六卷起《多士》,第十七卷起《蔡仲之命》,第十八卷起《周官》,第十九卷起《康王之诰》。闽监本、毛本都相同,即家藏金刻本也是如此;《考文》本则把《泰誓》列为第十卷,《洪范》第十一卷,《旅獒》第十二卷,《康诰》第十三卷,《召诰》第十四卷,《多士》第十五卷,《君奭》第十六卷,《立政》第十七卷,《顾命》第十八卷,《君牙》第十九卷。这部书的分卷,唯独与《考文》本相同。考黄唐《礼记跋》说:“本司旧日刻印《易》《书》《周礼》,把正经和注疏汇集在一部书中,便于翻阅研读,其他经书却独独缺少。” 绍兴辛亥年,于是取《毛诗》《礼记》的义疏,像前三部经书那样编排汇集。”由此可知,《尚书》注疏合刻,应当在南宋、北宋之间。文靖所见的本子与《考文》所载的本子,大概都是绍兴以前的旧本,也是校勘经书的人所必须具备的。△《书集传》十二卷,《或问》二卷(宋刻本)。题名为:“陈大猷《集传》。”卷前有《纲领》以及《书始末》《书序传》注、《传授集传条例》《进书上表》录本。末尾题写:“嘉熙二年三月日,从事郎、前宣差、充两浙路转运司准备差遣臣陈大猷上表;十三日奉圣旨,降付尚书省,送后省看详申。”又有《后省看详申状》录本,末尾题写嘉熙二年五月日,李刘、牛大年、高定子、许应龙、游侣的状结衔共四行。十九日奉圣旨,授陈大猷六部架阁差遣,将他的《书集传》和《或问》交付秘书省。考宋代有两个陈大猷:一个是东阳人,绍定二年进士,由从事郎历任六部架阁;另一个是都昌人,号东斋,出仕任黄州军州判官。看这部书的进书表以及《后省看详申状》的结衔,便知道是东阳陈氏所作。但鄱阳董氏《尚书辑录纂注》在《书集传》下注明引用姓氏时,写作东斋。竹垞朱氏《经义考》依据这一点,于是不敢确定是东阳陈氏的书。然而考危太朴《都昌陈先生墓志》说:“父大猷,开庆元年进士。” 这已是进书后二十二年,东斋才考中进士,因此也可以知道他不是都昌陈氏。这部书广泛采录各家说法,再参入自己的意见。《条例》说,依照经文的次序编排,先解释训诂,然后讲意义;有时先采用甲家的说法,再采用乙家的说法,之后又重新采用甲家的说法,就再次列出甲家的姓氏,大体是为了使意义前后贯通,好像出自一家。这部书的体例,大概仿照吕氏《读诗记》,当时学者大多宗奉它。但《宋史·艺文志》失载,只有叶氏菉竹堂和西亭王孙《万卷楼书目》著录。如今传本极少,通志堂搜访也没有找到,只刻有《或问》二卷;这部书仍然完整如新,确实是秘藏的珍本。《或问》二卷,与通志堂本相同。但通志堂本有不少讹误脱漏。例如第二条夹注引程氏说:“至尧立政有则,制事有典。”这部书则说:“至尧立政有纲,制事有法,其治可纪,故书称典。”又在“或问《尧典》孔、程二说如何曰”下面,这部书有“二说皆善但”五字,大概通志堂本也没有见到这部书。只是《进书表》说,臣所编《书集传》十二卷、《集传或问》三卷,缮写成十五册;大概每卷一册,《或问》应当有三卷。这部书只有上卷、下卷,并不是原来就有缺失。又卷一首行题作“《书传会通》卷第一”,次行题作“陈大猷集传”;其余各卷则都题作“书卷第若干”,空出几格后题“陈大猷集传”。而它的《进表》《申状》都称作《集传》,从来没有《书传会通》这个名称。难道是进书以后重新确定了这个名称,并把《或问》合并改编了吗?还是书坊刻印时所改?书中“匡、筐、恒、贞、徵、勖、桓、慎、惇、憝”等字都缺末笔。经文也同《石经》古本,间或与《蔡传》不同,也属于宋刻本中的精善之本。△《尚书注》六卷(旧抄残本)。

宋金履祥撰。原书十二卷,今存卷七至末。案:柳文肃撰仁山《行状》,谓早岁所注《尚书章释句解》,迨後掇其要成《表注》,此即其早岁所注也。东阳许氏作《读书丛说》多采之,而吴兴赵魏公《书古今文集注自序》谓金氏惩蔡《传》之繁,而失於简,不若他经传注审之熟而言之确,不知《表注》删繁就质,而其详实见於此书;故宜与《表注》相辅而行,而不容以少作废。惜前六卷已佚。顾伊人跋元刻《表注》,谓锡山秦氏、昆山徐氏俱有《书注》全本,今不知在何许矣。後有无名氏《跋》,与许氏《读书丛说》俞实《序》无一字异。(余《序》载朱氏《经义考》,家藏许书无。)末云:先生,金华人,其讳字、世系、言行本末,具今翰林直学士乌阳黄公溍所为《墓序志铭》。考《文献集》有《白雲许先生墓志铭》,而文安则无之,是固非此书之跋,盖作伪者所移置也。

△读书丛说六卷(旧钞本)

元许谦撰。原书无《自序》。朱氏《经义考》以卷一《书纪年後总论》为《自序》,误。书中多援引他说,曰“金先生”者,谓仁山金氏,其所从受学者也。吴礼部师道云,欲读朱子书,必由许君之说。其恪守师传可知。此明人传录元刊本。

△尚书音释一卷(元刊本)

此书不题名,亦无序跋。核其音释,盖邹季友作。邹氏合《经》与蔡氏《集传》为《音释》六卷,此则专刻经文,故第取其释经者,盖元时家塾课本也。案:蔡《传》经文多有与《石经》及相台本异者,如《大禹谟》“降水儆予”、《禹贡》“北过降水”两“降”字并作“洚”;《太甲中》“视乃厥祖”,“厥”作“烈”;《咸有一德》“厥德匪常”,“匪”作“靡”之类,此本亦然。然考之音义,亦有蔡《传》本不异於古本而俗本讹焉者,如《大禹谟》“夔夔齐慄”,邹氏不为“齐”字发音,则蔡《传》本作“斋”可知。又《洪范》“明作哲”,此本“哲”作“晢”。邹氏云,晢、之列反,字与“晰”同,下当从“日”,从“口”非。皆与《石经》岳本合。

△书蔡氏传辑录纂注六卷(元刊本)

首题“朱子订定蔡氏集传”,次题“後学鄱阳董鼎辑录纂注”。前载嘉定己巳三月既望蔡氏原序,继以至大戊申十二月己未董氏《自序》,又《凡例》八条,及《辑录》引用诸书,《辑录》所载朱子门人姓氏,《纂注》引用诸书,《纂注》引用诸家姓氏,又朱子《说书纲领》三十一条。书序总置卷末。其引用诸家姓氏後有钟形墨图记曰“延祐戊午”,鼎形墨图记曰“勤有堂”,皆篆书。《纲领》末叶,板心有“延祐己未正月印”七字,作行书。後半叶有“建安余氏勤有堂刊”八字,篆书墨图记。卷末有“男真卿编校”,“侄济卿、登卿同校”,“建安余志安刊行”三行。全书皆朱笔点勘,剧有手眼。简末有“王元亮点校讫”一行,又卷四末有“延祐己未八月点校讫”一行。图记曰“王景陶父”,盖其字也。又曰“阳羡山城”,当为宜兴人。案:《唐律疏义释文》为元王元亮作,乃是汴人,殆非一人欤。此本刻书之年,距《自序》时甚近,是为此书第一刻本,而此又为初印致佳者。通志堂本宜即从之出。而覈《纂注》引用诸家姓氏中,“李氏”下脱去“杞”字,“谦斋”下衍一“子”字,马氏子严下“东阳”二字作“古洲建安”四字,陈氏大猷下“东斋”误“更斋”,沈氏贵瑶後增“余氏九成《书说》”、“程氏实之《答柴中行间》”,许氏月卿下增“太空”二字,齐氏梦龙後增“李氏次僧《洪范精义》、章氏约斋《禹贡告成书》、郑氏元珤《禹治水谱》、金氏履祥《尚书表注》、吴氏澂《尚书纂言》”,胡氏一桂後增“许氏谦《尚书丛说》”,程氏葆舒後增“陈氏师凯《蔡传旁通》”,金氏燧後增“余氏《钥历象管窥》、牟氏应龙《九经音考》、王氏道《书传音释》、邹氏季友《书传音释》”,後有“建安後学余安定编校”一行,亦与此本不同。考此书音释甚略,间或有音仅引《玉篇》、《广韵》。《凡例》所云“案诸家字书反切附注焉”者是也。而於牟氏应龙、王氏道、邹氏季友等书,均未一及。又《尧典》“以闰月定四时”,《纂注》引金氏说,不见於《表注》,盖金氏燧《闰讲星说》之文,是通志堂所据之本,後人已有窜入,非复延祐初刻矣。(卷中有“顾贞观印”、“侍御之章”、“高阳氏”、“槐荣堂”诸朱记。)

△尚书通考十卷(元刊本)

译宋代金履祥撰。原书十二卷,现在保存卷七至卷末。考柳文肃撰写仁山的《行状》说,他早年注释《尚书章释句解》,后来摘取其中要旨写成《表注》;这就是他早年所作的注本。东阳许氏撰《读书丛说》,多有采录;而吴兴赵魏公在《书古今文集注自序》中说,金氏针对蔡《传》繁琐的弊病,却又失之过简,不如其他经书的传注那样考察周详、论说确切。他不知道《表注》删去繁琐而趋于质实,其详细内容见于此书;所以应当与《表注》相辅而行,不能因为是早年作品就废弃不用。可惜前六卷已经亡佚。顾伊人跋元刻《表注》说,锡山秦氏、昆山徐氏都有《书注》全本,现在不知道流落在什么地方。书后有无名氏的《跋》,与许氏《读书丛说》中的俞实《序》没有一个字不同。(我的《序》载于朱氏《经义考》,家中收藏的许氏书本没有这篇。)末尾说:“先生是金华人,他的名讳、字号、世系、言行始末,都详载于今翰林直学士乌阳黄公溍所作的《墓序志铭》中。”考察《文献集》有《白云许先生墓志铭》,而没有《文安》,所以这当然不是这部书的跋,大概是伪作者把别处文字移置过来的。△《读书丛说》六卷(旧抄本)。元代许谦撰。原书没有《自序》。朱氏《经义考》把卷一《书纪年后总论》当作《自序》,错了。书中多次引用别人的说法,称“金先生”的,是指仁山金氏,也就是他曾跟从求学的人。吴礼部师道说,想读朱子的书,必须通过许君的学说。由此可知他严守师承。这是明人传抄元刻本。△《尚书音释》一卷(元刻本)。这部书没有题署作者姓名,也没有序跋。核对其中的音释,大概是邹季友所作。邹氏把经文和蔡氏《集传》合编为《音释》六卷;这里则专刻经文,所以只取其中解释经文的部分,大概是元代的家塾课本。考察蔡《传》的经文,有许多地方与《石经》和相台本不同,例如《大禹谟》的“降水儆予”、《禹贡》的“北过降水”,两个“降”字都写作“洚”;《太甲中》的“视乃厥祖”,“厥”写作“烈”;《咸有一德》的“厥德匪常”,“匪”写作“靡”等,这部书也如此。然而考察音义,也有蔡《传》本并不不同于古本、反而是俗本讹误的地方。例如《大禹谟》的“夔夔齐慄”,邹氏没有为“齐”字注音,可知蔡《传》本写作“斋”。又《洪范》的“明作哲”,这部书把“哲”写作“晢”。邹氏说:“晢,音之列反,字与‘晰’相同,下面应从‘日’,不应从‘口’。”这些都与《石经》、岳本相合。△《书蔡氏传辑录纂注》六卷(元刻本)。卷首题作“朱子订定蔡氏集传”,下一题作“后学鄱阳董鼎辑录纂注”。前面载有嘉定己巳年三月十六日蔡氏原序,接着是至大戊申年十二月己未日董氏《自序》,又有《凡例》八条,以及《辑录》引用的各书、《辑录》所载朱子门人的姓氏、《纂注》引用的各书、《纂注》引用的各家姓氏,另有朱子《说书纲领》三十一条。书序总置于卷末。所引用各家姓氏之后,有钟形墨印,印文为“延祐戊午”;有鼎形墨印,印文为“勤有堂”,都是篆书。《纲领》末页的版心有“延祐己未正月印”七字,写作行书。后半页有“建安余氏勤有堂刊”八字,并有篆书墨印。卷末有“男真卿编校”“侄济卿、登卿同校”“建安余志安刊行”三行。全书都用朱笔点校,极有眼力。书叶末有“王元亮点校讫”一行,卷四末又有“延祐己未八月点校讫”一行。墨印文为“王景陶父”,大概是他的字。又有“阳羡山城”,应当是宜兴人。考察:《唐律疏义释文》是元代王元亮所作,他是汴地人,大概不是同一个人吧。这部书刻印的年代距离《自序》写作时很近,是这部书的第一刻本,而且又是初印本,因此质量很好。通志堂本应当就是由此本翻刻的。但核对《纂注》所引用的各家姓氏,发现“李氏”下面脱去了“杞”字;“谦斋”下面多了一个“子”字;马氏子严下面的“东阳”二字作“古洲建安”四字;陈氏大猷下面的“东斋”误作“更斋”;沈氏贵瑶后又增入“余氏九成《书说》”“程氏实之《答柴中行问》”;许氏月卿下面增入“太空”二字;齐氏梦龙后又增入“李氏次僧《洪范精义》、章氏约斋《禹贡告成书》、郑氏元珤《禹治水谱》、金氏履祥《尚书表注》、吴氏澂《尚书纂言》”;胡氏一桂后增入“许氏谦《尚书丛说》”;程氏葆舒后增入“陈氏师凯《蔡传旁通》”;金氏燧后增入“余氏《钥历象管窥》、牟氏应龙《九经音考》、王氏道《书传音释》、邹氏季友《书传音释》”;后面还有“建安后学余安定编校”一行,也与此本不同。考察这部书的音释非常简略,间或只有音读而引用《玉篇》《广韵》。这就是《凡例》所说的“考察各家字书,把反切附在注释中”。但是对于牟氏应龙、王氏道、邹氏季友等人的书,完全没有提及。又《尧典》的“以闰月定四时”,《纂注》引用金氏的说法,但《表注》中没有见到,大概是金氏燧《闰讲星说》中的文字。这说明通志堂所依据的本子已有后人窜入的内容,不再是延祐初刻本了。(卷中有“顾贞观印”“侍御之章”“高阳氏”“槐荣堂”等朱印。) △《尚书通考》十卷(元刻本)。

元黄镇成撰并序。又雷序机。每半叶十二行,行廿四字,字迹清整,摹雷序行书尤工,犹是天历旧刻也。通志堂本失去雷序,卷一“而明白坦”下脱去二叶。乾隆中建宁重刻,徐氏时作序云,选拔陈君尧俞得此原本於郡学,然其阙叶仍未之有,而此本独全。用并雷《序》附录於左,庶後有刻者,得据补以成完书焉。(每卷首尾有“晋府书画之印”、“敬德堂图书印”、“子子孙孙永宝用”、“朱国祚印”、“养拙齐(斋)”诸朱记。古者帝王垂衣而化,未尝不致意於宜民之事,故治历象、察玑衡、同律度,礼乐刑政之必修,风土贡赋之必定,读其书於千百载之下者,不先考乎此,其何以识帝王之治哉?昭武存斋黄氏所著《尚书通考》,於帝王传授则究其心法,於诸儒授受则究其家法,历象则考其辰次、中星、闰馀、岁差者焉,玑衡则考其北极出入、七政留行者焉,律度则考其絫尺候气、相生旋变者焉。类禋、服器、巡守、就宅,则於礼乐刑政有所考矣,畎浍邱甸,夫井田制则於风土贡赋有所考矣,若范畴、若圭表、若庙制、若爵土之类,莫不著之以图,辨之以说,上推四代,下及汉、晋、唐、宋,因革异同,如指之掌,使孔、蔡复生,不易其言也。惟经世之书,每详於制度,而治平之学,必先於格知,黄氏之考,岂非治平之要欤!昔人谓《书》以道政事,盖政发於心,而见之行事者也。考其事而得其心者有之矣,未有不考其事而能得其心者。君子於此,触类而长之,使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而帝王精一、执中之旨,在是矣。时天历丁亥冬十月建安雷机子枢父序。亮如彼,则《书》之所以艰深者非齐音使然,而世之所以疑生者,皆非其实也。文帝求治《尚书》,伏生老,不能行,使晁错往受之。其後有欧阳生、“大小夏侯”胜、建之徒皆学,伏生书写,以汉世文字,号《今文尚书》。

译元代黄镇成撰并作序。又有雷序机的序。每半页十二行,每行二十四字,字迹清楚整齐,临摹雷序机行书尤其精美,仍然是天历年间的旧刻本。通志堂本失去了雷序机的序,卷一“而明白坦”下面脱去两叶。乾隆年间建宁重刻此书,徐氏当时作序说,选拔陈君尧俞在郡学得到这部原本;但其中缺失的书叶仍未补足,而这部书却独自完整。现把雷序机的序一并附录在这里,希望后来刻书的人能够据此补足,成为完整的书。(每卷首尾有“晋府书画之印”“敬德堂图书印”“子子孙孙永宝用”“朱国祚印”“养拙齐(斋)”等朱印。) 古代帝王垂衣而治,从来没有不重视有利于百姓之事的。因此,治历法、观测天象,考察玑衡,统一音律、度量,礼乐刑政必须修明,风土贡赋必须确定。后世相隔千百年读这些书,如果不先考察这些内容,又凭什么认识帝王的治理呢?昭武存斋黄氏所著《尚书通考》,对于帝王传授,就探究其中的心法;对于各位儒者的传授,就探究其中的家法。关于历象,就考察日辰次舍、中星、闰余、岁差;关于玑衡,就考察北极出入和日月五星的运行迟留;关于律度,就考察累尺、候气以及音律相生和旋转变化。至于类禋、服饰器物、巡守、就宅等方面,则考察礼乐刑政;畎、浍、邱、甸以及夫、井田制等方面,则考察风土贡赋。至于范畴、圭表、宗庙制度、爵位封土之类,无不绘图说明、以说辨析;上推夏、商、周、虞四代,下及汉、晋、唐、宋,制度沿革和异同,如同指掌般清楚,即使孔安国、蔡沈复生,也不会改变他的说法。只是讲求经世的书,往往详于制度;而追求天下治平的学问,必先从穷究事物、获得知识开始。黄氏的考订,难道不是治平之道的要旨吗?从前人说《尚书》是用来讲述政事的,大概是说政事发端于内心,而显现在施政行动中。有通过考察事物而获得其内在道理的;从来没有不考察事物却能够获得其内在道理的。君子由此触类旁通,使各种事物的表里、精粗,没有不能达到我心的整体认识和广大作用;而帝王精诚专一、执守中道的旨意,就在这里。天历丁亥年冬十月,建安雷机子枢父作序。若真是那样明白,那么《书》之所以艰深,并不是由于齐地的读音造成的;世人之所以产生疑惑,也都不是事实本身如此。文帝想学习《尚书》,伏生年老,不能前往,于是派晁错去向他学习。后来欧阳生以及“大夏侯”胜、“小夏侯”建之类的人都来学习。伏生用汉代通行的文字抄写这部书,称为《今文尚书》。

孔安国古文尚书孔安国曰:鲁共王壞孔子宅,得壁中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科斗书废已久,时人无能知者。以所闻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定其可知者为隶古,定增多伏生二十五篇,复出伏生所合之篇,并序,凡五十九篇,四十六卷。蔡氏曰:二十五篇者,谓《大禹谟》、《五子之歌》、《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獒》、《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凡二十五篇,复出者,《舜典》、《益稷》、《盘庚》三篇、《康王之诰》凡五(六)篇,又百篇之序自为一篇,通伏生二十八篇,共五十九篇,即今所行五十八篇而以序冠篇首者也。四十六卷者,孔《疏》以为同序者同卷,异序者异卷。《太甲》、《盘庚》、《说命》、《泰誓》皆三篇,共序凡四卷;《大禹》、《皋陶谟》、《益稷》、《康诰》、《酒诰》、《梓材》亦各三篇,共序凡二卷;外四十篇,篇各有序,凡四十卷。又错乱摩灭不可复知者,凡四十二篇,今亡。林少颖曰,孔《传》既成,遭巫蛊不出。汉儒闻孔氏之书有五十八篇,遂以张霸之徒造伪书二十四篇,为《古文尚书》。两汉儒者所传,大抵皆霸伪本也。故杜预注《左氏》、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皆指为逸书,其实未尝逸也。刘歆当西汉之末,欲立古文学官,移书责诸博士甚力。然歆之见皆伪本,亦非真古文《书》也,以至贾、马、郑、服之辈,亦皆不见古文《书》,至晋而後其书渐出。及开皇三年,求遗书,得《舜典》,然後於《书》始大备。(蔡氏曰:《古文孔传尚书》有“曰若稽古”以下二十八字,伏生以《舜典》合於《尧典》,只以“慎徽五典”以上接“帝曰钦哉”之下,而无此二十八字。然“慎徽五典”以下则固具於伏生之书,至齐姚方兴得古文《舜典》於大航头,始知有此二十八字。或者由此乃谓古文《舜典》一篇皆尽亡失,盖过论也。)孔氏书始出,皆用隶书,至唐天宝三载,诏卫包改古文从今文书,今之所传,乃唐天宝所定本也。(此古文指隶书,非科斗古文也。)孔壁之书,安国定其可知者,其文以隶书存古文,故谓之《古文尚书》。《隋经籍志书》之所兴,盖与文字俱起。孔子观书周室,得四代之典,删其善者,自虞至周为百篇。遭秦灭学,至汉,唯济南伏生口授二十八篇。又河内女子得《泰誓》一篇,献之。伏生作《尚书传》,以授同郡张生,张生授千乘欧阳生,欧阳生授同郡儿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传之,至曾孙欧阳高,谓之《尚书》欧阳之学。又有夏侯都尉,受业於张生,以授族子始昌,始昌传族子胜,为大夏侯之学。胜传从子建,别为小夏侯之学。故有欧阳、大、小夏侯,三家并立。讫汉东京,相传不绝,而欧阳最盛。初,汉得孔子末孙惠所藏之书,字皆古文。其《泰誓》与河内女所献者不同。安国合伏生书成五十八篇,又为作传,巫蛊事起,不得奏上,私传其书於都尉朝,朝授胶东庸生,谓之《尚书古文》之学,而未得立。後汉扶风杜林,传《古文尚书》,同郡贾逵为之作训,马融作传,郑玄亦为之注。然其所传,惟二十九篇,又杂以今文,非孔旧本。自馀绝无师说。晋世秘府所存,有《古文尚书》经文,今无有传者。及永嘉之乱,欧阳、大、小夏侯《尚书》并亡。济南伏生之传,惟刘向父子所著《五行传》是其本法,而又多乖戾。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得安国。

△书祭氏传旁通六卷(影元钞本)

题:“後学东汇泽陈师凯撰并序。”案:陈氏,即雲庄先生之子,《易》象、乐律皆有著述,见危太朴撰《雲庄墓志》。又《千顷堂书目》注云:浮梁人,至治辛酉为此书。凡传中所引名物度数,必详所出,有功《蔡传》甚大。此从元刊本传录。卷目後有墨记云“崇化余志安刻於勤有堂”。末又有“至正乙酉岁四月余氏勤有常印行”墨记。通志堂本即从此出。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三

经部三

○诗类

△毛诗二十卷(宋刊本)

此南宋巾箱本,分卷与《唐石经》同。

译孔安国的《古文尚书》。孔安国说:鲁共王毁坏孔子的住宅,在墙壁中得到所藏的虞、夏、商、周四代的书。这种科斗文字已经废弃很久,当时的人没有能够辨认它的。于是用自己从伏生那里听到的书来考订、讨论文字义理,把能够辨识的文字确定为隶古字;确定为伏生本所增多的二十五篇,并重新析出伏生合并的篇章,连同篇序,共五十九篇,四十六卷。蔡氏说:所谓二十五篇,是指《大禹谟》《五子之歌》《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三篇、《泰誓》三篇、《武成》《旅獒》《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共二十五篇。重新析出的篇章,包括《舜典》《益稷》《盘庚》三篇、《康王之诰》,共五(六)篇;又把百篇的篇序单独作为一篇,合计伏生的二十八篇,共五十九篇,也就是今天通行的五十八篇,只是把篇序列在篇首罢了。所谓四十六卷,孔《疏》认为,同一篇序的列为同卷,不同篇序的列为不同卷。《太甲》《盘庚》《说命》《泰誓》都各有三篇,共用篇序,合计四卷;《大禹》《皋陶谟》《益稷》《康诰》《酒诰》《梓材》也各有三篇,共用篇序,合计二卷;此外四十篇,每篇各有篇序,共四十卷。另外,有四十二篇因篇次错乱、文字磨灭而无法再考知,如今已经亡佚。林少颖说:孔安国的《传》已经编成,却因巫蛊之祸而未能流传出去。汉代儒生听说孔氏的书有五十八篇,于是便把张霸一类人伪造的二十四篇,作为《古文尚书》。两汉儒者所传的,大概都是张霸的伪本。所以杜预注《左氏》、韦昭注《国语》、赵岐注《孟子》时,都把它说成亡佚的古书;其实它并没有亡佚。刘歆处在西汉末年,想要为古文经学设置学官,便发文严厉责备各位博士。但刘歆所见的都是伪本,也不是真正的古文《尚书》。以至于贾逵、马融、郑玄、服虔等人,也都没有见过古文《尚书》,到了晋代以后,这部书才逐渐出现。开皇三年,搜求散佚的古书,得到《舜典》,这以后《尚书》才基本完备。(蔡氏说:《古文孔传尚书》中有“曰若稽古”以下二十八字,伏生把《舜典》合并到《尧典》中,只把“慎徽五典”以上的文字接在“帝曰钦哉”之下,却没有这二十八字。然而“慎徽五典”以下的内容,本来就完整保存在伏生所传的书中;直到齐代姚方兴在大航头得到古文《舜典》,才知道还有这二十八字。有人因此就说古文《舜典》一篇全部亡失了,这大概是说得过分了。) 孔氏的书刚出现时,全部使用隶书;到了唐天宝三载,诏令卫包把古文改写成今文书体。今天流传的本子,就是唐天宝年间确定的本子。(这里的“古文”指隶书,不是科斗古文。) 孔壁中发现的书,孔安国整理确定了其中可以辨识的部分;书中文字用隶书保存古文,所以称为《古文尚书》。《隋经籍志》说:《尚书》的兴起,大概与文字同时出现。孔子在周王室阅览典籍,得到虞、夏、商、周四代的典章,删取其中好的内容,从虞到周编成一百篇。秦朝焚书禁学以后,到了汉代,只有济南伏生口授二十八篇。又有河内女子得到《泰誓》一篇,将它献上。伏生撰写《尚书传》,传授给同郡的张生;张生传给千乘的欧阳生;欧阳生传给同郡的儿宽;儿宽又传给欧阳生的儿子,世代相传,到曾孙欧阳高时,称为《尚书》欧阳氏之学。又有夏侯都尉从张生那里受业,再传给同族的夏侯始昌;始昌传给同族的夏侯胜,形成大夏侯之学。夏侯胜传给侄子夏侯建,另形成小夏侯之学。因此有欧阳、大夏侯、小夏侯三家并立。直到东汉,传授一直没有断绝,而欧阳氏最为兴盛。起初,汉朝得到孔子末代孙孔惠所收藏的书,文字都是古文。它的《泰誓》与河内女子献上的那一篇不同。孔安国把伏生所传的书合为五十八篇,又为它撰写《传》;巫蛊之事发生后,不能上奏朝廷,便私下把这部书传给都尉朝。朝传给胶东庸生,称为《尚书古文》之学,但还没有获得立学官的资格。后来东汉扶风人杜林传授《古文尚书》,同郡的贾逵为它作训诂,马融作《传》,郑玄也为它作注。然而他们所传的只有二十九篇,而且夹杂今文,并不是孔安国的旧本;其余内容完全没有师说。晋代秘府所保存的,有《古文尚书》的经文,但如今已经没有传本了。永嘉之乱以后,欧阳、大夏侯、小夏侯三家的《尚书》一并亡佚。济南伏生的传授,只有刘向父子所撰《五行传》还保留着它的基本方法,但其中又有很多乖谬之处。到了东晋,豫章内史梅赜才得到孔安国的《尚书》。《书祭氏传旁通》六卷(影元钞本)。题名为:“后学东汇泽陈师凯撰并序。”考察:陈氏就是雲庄先生的儿子,在《易》象、乐律方面都有著述,见危太朴撰写的《雲庄墓志》。又《千顷堂书目》注说:陈师凯是浮梁人,至治辛酉年撰成此书。书中凡是引用的名物、度数,都一定详细说明出处,对蔡氏《书传》帮助很大。这个本子是根据元刊本传录的。卷目后有墨笔记语:“崇化余志安刻于勤有堂。”末尾又有“至正乙酉岁四月余氏勤有常印行”的墨记。通志堂本就是由此本翻刻而来。《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三。经部三。诗类。《毛诗》二十卷(宋刊本)。这是南宋的巾箱本,分卷方式与《唐石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