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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二十二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68–179 段

汉左中郎将蔡邕伯喈撰。此十卷本,与《宋志》及陈氏《书录》合。明华氏得旧钞,以活字印出。有平阳欧静序。(《文献通考》载:陈氏曰,作欧阳静。未详孰是。)世以此本为最古。目後有“正德乙亥春三月锡山兰雪堂华坚允刚活字铜版印行”二行。万历间,有徐子器刻本,虽依旧第,而有增删处,失其真矣。如:被收时,表中有“反名仇怨奉公”句。考:本传亦有“劾以仇怨奉公”云云。案:奉公,谓刘郃;仇怨者,质、邕仇怨郃也。言“反以仇怨奉公为名”而陷邕父子也。徐本删之,非是。

△蔡中郎文集十卷(钞校本)

黄荛圃氏於影写兰雪堂本以朴学斋旧钞本参校,用朱笔拈於上下方,复以墨笔写。顾涧薲氏校语多所订正,此即迻录本也。顾氏有跋曰:“东汉人文集存於世者,仅此一种,尚是宋以前人所编,其馀无之矣。”又:“此集颇与今文家之学有关涉,尤学者所不可废,此予所以亟亟费日力为之再三订正者也。”又《跋》曰:“丁卯正月校读一过,凡订正若干条中,有绝精处,索解人不得矣。”五月再校於江宁,用《後汉书》参订,又添若干条,又跋曰:“活字版似据一行书写本作底子,故‘数’讹为‘如’、‘闲’讹为‘困’之类,往往而有,若得宋椠,必多是正也。”又黄氏自跋曰:“取周香严家藏旧钞本校,旧钞系朴学斋所藏,前无序、有目,分卷多同,行字互有得失,终以旧钞为胜。惜旧钞系行草,笔画未能明了,故传活字本以旧钞校之,参取两本之胜处可矣。”

△曹子建集十卷(宋刊本)

魏陈思王曹植撰。《隋志》三十卷,《唐志》、陈氏《书录》二十卷,《通考》作十卷,此即十卷本也。为南宋时刊本,每半叶八行,行十五字,板刻精妙,字大悦目。凡赋四十三篇,诗六十三篇,杂文九十篇,与明嘉靖时郭万程本篇数、次第不合。卷四,无《述行赋》;卷五,无《七步诗》;卷七,《班婕妤赞》在《禹妻赞》前,《汉高帝赞》在《巢父赞》前;卷八,《谢赐柰表》在《求自试表》前。案:《四库提要》称宋宁宗嘉定六年本,凡赋四十四篇,诗七十四篇,杂文九十二篇,与此本不合。书中“慎”字省笔,而“敦”、“廓”字不省,知此刻犹在嘉定以前也。旧为毗陵周氏藏书。(卷首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印良金”二朱记。)

  按:商务印书馆《续古逸丛书》影印本。乌程蒋氏乐地盦刊蜜韵楼影宋本七种本。

△曹子建集十卷(明刊本)

此明嘉靖间吴中郭万程刻本,有徐伯虬序,旧藏冯氏。嘉庆丁亥七月,假同里张子谦所藏明初活字本对勘一过。(卷首有“简缘冯武”、“上党冯氏藏本”诸朱记。)

△嵇中散集十卷(明刊本)

晋嵇康撰。《隋志》十五卷,《崇文总目》、陈氏《书录》已作十卷。此明嘉靖间吴中黄省曾所刻,有序。

△陆士衡文集十卷(校宋本)

题:晋平原内史吴郡陆机士衡撰。宋庆元间,徐民瞻合《士龙集》刻之,曰“《二俊集》”。此明正德间陆元大刻本,即从徐本繙雕者。有徐序,都穆跋,此本徐序已佚,旧藏大石山房孙氏。黄复翁传录陆氏敕先校宋本於上,陆记云:“宋本,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卷首有“朝让孙光父”、“大石山房”诸朱记。)

△陆士龙文集十卷(校宋本)

题:“晋清河内史陆雲士龙撰。”此亦陆元大刻本。有都穆跋。卷末有陈子准氏《题记》云:“道光元年十月十二日借同里张氏爱日斋所藏影宋钞本校勘。”

△支道林集一卷(明刊本)

晋释支遁撰。凡诗十八首,杂文十六首。嘉靖间,郡人皇甫涍辑录成帙,序而刊之。(卷首有“钱曾之印”、“遵王”、“朴学斋”诸朱记。)

△陶渊明集二册(宋刊本)

译汉左中郎将蔡邕,字伯喈撰写。这个十卷本与《宋志》及陈氏《书录》所载相合。明代华氏得到旧抄本,用活字印出。有平阳欧静的序。(《文献通考》记载:陈氏说,作者为欧阳静。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未详。)世人把这个本子看作最古的本子。目录后有“正德乙亥春三月锡山兰雪堂华坚允刚活字铜版印行”二行。万历年间有徐子器刻本,虽然依照原来的篇次,但有增删之处,已经失去原貌。例如蔡邕被捕时,表中有“反名仇怨奉公”一句。考察本传,也有“劾以仇怨奉公”等语。考:所谓“奉公”,指刘郃;所谓“仇怨”,是质、邕与刘郃有仇怨。意思是说,他们反而以“仇怨奉公”为名,陷害蔡邕父子。徐本删去了这句,不对。△《蔡中郎文集》十卷(钞校本) 黄荛圃氏以影写的兰雪堂本为底本,又用朴学斋旧抄本参校,以朱笔写在上下栏,随后再用墨笔抄写。顾涧薲氏的校语多有订正,这就是移录本。顾氏跋说:“东汉人的文集流传于世的,只有这一种,而且还是宋以前的人编成的,其余都没有了。”又说:“这部文集与今天文人所研究的学问颇有关系,尤其是学者不可废弃;这就是我急切地耗费日力,反复为它订正的原因。”又一篇跋说:“丁卯正月校读一遍,在所订正的若干条中,有极其精当之处,已经不是寻常求解的人能够理解的了。”五月在江宁再次校订,参照《后汉书》订正,又增加若干条;又跋说:“活字本似乎是以一行书写本为底本,所以‘数’误作‘如’、‘闲’误作‘困’之类的错误常常出现;如果得到宋刻本,一定能订正许多地方。”黄氏自己的跋说:“取周香严家藏的旧抄本校订。旧抄本是朴学斋所藏,前面没有序,有目录,分卷大多相同,行款和字句各有得失,最终还是旧抄本较好。可惜旧抄本写的是行草,笔画不能完全辨明,所以把活字本传录下来,再用旧抄本校订,取两本的优点就可以了。” △《曹子建集》十卷(宋刊本) 魏陈思王曹植撰写。《隋志》著录三十卷,《唐志》和陈氏《书录》著录二十卷,《通考》作十卷,这就是十卷本。是南宋时期的刊本,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五字,刻版精美,字大而悦目。共收赋四十三篇、诗六十三篇、杂文九十篇,与明代嘉靖年间郭万程本的篇数和次第不相同。卷四没有《述行赋》;卷五没有《七步诗》;卷七中,《班婕妤赞》在《禹妻赞》之前,《汉高帝赞》在《巢父赞》之前;卷八中,《谢赐柰表》在《求自试表》之前。考:《四库提要》称宋宁宗嘉定六年本共有赋四十四篇、诗七十四篇、杂文九十二篇,与这个本子不相合。书中“慎”字减省笔画,而“敦”“廓”二字不减省,由此知道这个刻本仍在嘉定以前。旧为毗陵周氏藏书。(卷首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印良金”两方朱印。) 考:商务印书馆《续古逸丛书》影印本,乌程蒋氏乐地盦刊刻的蜜韵楼影宋本七种本。△《曹子建集》十卷(明刊本) 这是明代嘉靖年间吴中郭万程刻本,有徐伯虬的序,旧藏于冯氏。嘉庆丁亥七月,借同里张子谦所藏明初活字本对勘了一遍。(卷首有“简缘冯武”“上党冯氏藏本”等朱印。) △《嵇中散集》十卷(明刊本) 晋代嵇康撰写。《隋志》著录十五卷,《崇文总目》和陈氏《书录》已经作十卷。这是明代嘉靖年间吴中黄省曾刻本,有序。△《陆士衡文集》十卷(校宋本) 题为:晋平原内史、吴郡陆机,字士衡撰写。宋庆元年间,徐民瞻将《士龙集》合在一起刊刻,称为《二俊集》。这是明代正德年间陆元大刻本,就是依照徐本翻刻的。有徐氏序、都穆跋;这个本子的徐序已经散佚,旧藏于大石山房孙氏。黄复翁传录陆氏敕先校过的宋本于上面,陆氏记载说:“宋本每半叶十一行,每行二十字。”(卷首有“朝让孙光父”“大石山房”等朱印。) △《陆士龙文集》十卷(校宋本) 题为:“晋清河内史陆云,字士龙撰写。”这也是陆元大刻本。有都穆的跋。卷末有陈子准的《题记》说:“道光元年十月十二日,借同里张氏爱日斋所藏影宋抄本校勘。” △《支道林集》一卷(明刊本) 晋代僧人支遁撰写。共收诗十八首、杂文十六首。嘉靖年间,同郡人皇甫涍辑录成册,作序后刊行。(卷首有“钱曾之印”“遵王”“朴学斋”等朱印。) △《陶渊明集》二册(宋刊本)

宋曾集刊。每半叶十行,行十六字,不分卷,无序目。首诗,次杂文,《感士不遇赋》、《闲情赋》、《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五柳先生传》、《与子俨等疏》、《祭程氏妹文》、《祭从弟敬远文》、《自祭文》,凡十篇。後附颜光禄诔、昭明太子《传》并曾氏《自题》一篇,共七十番。其所以去卷第与夫《五孝传》以下《四八目》杂著,具详《自题》中,虽云“非敢有所去取”,实则别具鉴裁。伏读《四库全书总目》云:“《五孝传》及《四八目》所引《尚书》,自相矛盾,决不出於一手,当必依讬之文。今《四八目》已经睿鉴指示,灼知其赝,别著於录。其《五孝传》文义庸浅,决非潜作,今并删除”云云。曾氏蚤见及此,不可谓非先觉者矣。书中“殷”、“敬”、“恒”、“贞”、“桓”、“构”、“慎”、“敦”等字,皆缺末笔。小注“一作”比时本尤备。其称宋本者,盖即宋元宪所传江左本也。毛氏《汲古阁珍藏秘书目录》有宋本《陶集》,云《桃花源记》“欣然规往”,不同俗本“规”误“亲”,《五柳先生传》“赞黔娄”下注,一有“之妻”二字,正与《列女传》合,是本并同。与毛氏所藏,虽非一刻,要皆所谓与世本敻异者也。考明《江西通志南康府名宦传》:“曾集,字致虚,章贡人。绍熙间,知南康军,勤理庶务,笃信仁贤,修刘涣墓亭,割公田以奉其祀。朱子称其有尊贤尚德之心。为政知所先後,其事详见朱子《壮节亭记》及《冰玉堂记》。”二记并作於绍熙三年,而是集之刻,自题“绍熙壬子”,即是年也。盖既葺刘公墓,又作堂於其故居,复以南康为渊明旧游处,因刊是集,以补轶事。亟亟焉表章先贤以风世励俗,其异於俗吏之所为远矣,宜朱子亟称之也。其《自题》世所罕见,用并著之。曰:“《渊明集》行於世尚矣,校雠卷第,其详见於宋宣徽《私记》。北齐阳休之论载南康盖渊明旧游处也,栗里、上京东西不能二十里,世变推移,不复可识,独醉石隐然荒野草树乱流中,榛莽藂翳,人迹不到。乡来晦翁在郡时,始克芟夷支径,植亭山巅,幽人胜士,因得相与摩莎石上,吊古怀远,有翛然感慨之意,求其集顾无有,岂非此邦之轶事欤。集窃不自揆,模写诗文,刊为一编,去其卷第与夫《五孝传》以下《四八目》杂著,所为犯是不韪,非敢有所去取,直欲嚅哜真淳,吟咏情性,以自適其適,尚庶几乎!所谓遣驰竞之情,祛鄙吝之心者,虽以是获罪世之君子,亦不辞也。绍熙壬子立冬日赣川曾集题。”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及《续古逸丛书》影印本。

△笺注陶渊明集十卷(元刊本)

题:庐陵後学李公焕集录。前有昭明太子序及《总论》一卷。诗文句下,略有笺释,间采东坡、山谷、赵泉山、韩子苍、汤东涧、张縯、胡孜诸人之论,附於诗後。每半叶九行,行十六字。元翻宋本也。

△陶渊明集十卷附录二卷(校宋本)

译宋代曾集编刊。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六字,不分卷,没有序和目录。先是诗,次为杂文;《感士不遇赋》《闲情赋》《归去来兮辞》《桃花源记》《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五柳先生传》《与子俨等疏》《祭程氏妹文》《祭从弟敬远文》《自祭文》,共十篇。后面附有颜光禄诔、昭明太子《传》以及曾氏《自题》一篇,共七十番。删去卷次以及《五孝传》以下、《四八目》等杂著的原因,都详见《自题》。虽然说“不敢有所去取”,实际上自有鉴别裁定。恭读《四库全书总目》说:“《五孝传》和《四八目》所引用的《尚书》彼此矛盾,绝不可能出自一人之手,必定是托名伪作。如今《四八目》已经经过圣明鉴别指示,明确知道是伪作,另行著录。《五孝传》文义浅陋,绝不是陶潜所作,如今一并删除。”曾氏很早就看到了这一点,不能不说是有先见之明。书中“殷”“敬”“恒”“贞”“桓”“构”“慎”“敦”等字,都缺少末笔。小注中“一作”的异文比当时通行本更加完备。它所称的宋本,大概就是宋元宪所传的江左本。毛氏《汲古阁珍藏秘书目录》有宋本《陶集》,说《桃花源记》“欣然规往”一句,不同于俗本把“规”误作“亲”;《五柳先生传》“赞黔娄”的注中,有一个本子多出“之妻”二字,正与《列女传》相合;这个本子也都相同。它与毛氏所藏的虽然不是同一刻本,但都是所谓与世间通行本大不相同的本子。考察明代《江西通志·南康府名宦传》说:“曾集,字致虚,章贡人。绍熙年间,任南康军知军,勤于处理各项事务,笃信仁贤,修建刘涣墓亭,划出公田供奉祭祀。朱子称赞他有尊重贤者、崇尚德行之心。他处理政务知道先后次序,事迹详见朱子《壮节亭记》和《冰玉堂记》。”这两篇记都作于绍熙三年,而这部集子的刻本自题“绍熙壬子”,正是这一年。大概曾集修葺刘公墓后,又在他的故居建堂,并且因为南康是陶渊明旧日游历之地,于是刊刻这部集子,以补充逸闻。他急切地表彰先贤,以此教化世人、劝勉风俗,与庸俗官吏的作为相差甚远,难怪朱子极力称赞他。他的《自题》世上很少见,因此一并抄录。文中说:“《渊明集》流传于世已经很久了,校订卷次的详情,见于宋宣徽的《私记》。北齐阳休之的论说记载,南康大概是陶渊明旧日游历的地方;栗里、上京东西相距不到二十里,随着世事变迁,已经无法再辨认,唯有醉石还隐约存在于荒野草木、乱流之中,荆棘丛生、树木蔽塞,人迹不能到达。从前晦翁在郡中任职时,才得以铲除杂草、开通小路,在山顶修建亭子,幽居之人和高士因此能够一起抚摸石头,凭吊古迹、怀念远人,产生悠然感慨的情意。寻求他的文集却没有,难道不是本地的一件遗事吗?我私下不自量力,摹写他的诗文,刊成一编,删去卷次以及《五孝传》以下、《四八目》等杂著;这样做是犯了忌讳,并非敢于有所取舍,只是想细细品味其真淳,吟咏其中的性情,以自得其乐,希望或许可以做到吧!所谓排遣追逐名利的情怀、去除鄙陋吝啬的心思,即使因此获罪于世上的君子,我也不推辞。”绍熙壬子立冬日,赣川曾集题。考: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和《续古逸丛书》影印本。△《笺注陶渊明集》十卷(元刊本) 题为:庐陵后学李公焕汇集编录。前面有昭明太子序以及《总论》一卷。诗文句下略有笺释,间或采录东坡、山谷、赵泉山、韩子苍、汤东涧、张縯、胡孜等人的论说,附在诗后。每半叶九行,每行十六字。是元代翻刻宋本。△《陶渊明集》十卷,附录二卷(校宋本)

汲古阁毛氏校本,孙淇所传录。孙子宝洲,号竹芗,邑人也。案:毛氏《秘书目录》载有宋本《陶渊明集》,所谓与世本敻然不同者,所校当即出此。首诗四卷,次杂文四卷,又次《集圣贤群补录》二卷,冠以昭明太子序。而退颜光禄诔、昭明《传》於《附录》中。《附录》上卷为《诔》、《传》、《年谱》。《年谱》,河南吴仁杰编次者也。下卷为曾纮《说》,骆庭芝《斜川辨集》、《总论集》。《总论》凡九条,集苏东坡、黄山谷、陈后山、杨龟山、朱晦菴、真西山、魏鹤山、葛常之、蔡宽夫之论也。《附录》後终以阳仆射《序录》,宋丞相《私记》两则,而不载思悦《书後》一篇,不著编刻者名氏。观其引西山诸人说,则後於曾刻矣。今世所行翻宋刻巾箱本十卷颇精,然以此核之,互异不少。如昭明序“结驷连骑之荣”,此作“连镳之游”:“以见珍而终破”,此作“招破”:“至於子常、甯喜之伦”,“於”此作“如”:“岂不痛哉”,此作“痛矣”:“又楚子观周”,“又”下此有“有”字:“抑乃爵禄可辞”,“抑”此作“亦”。卷二诗三十一首,此作三十首,无《问来使》一首也。《游斜川诗》序“辛丑正月”,“丑”下此有“岁”字;《西田获早稻》诗“升酒散襟颜”,此作“■〈忄禁〉颜”;《咏荆轲》诗“心知去不归”,此作“公知”;《联句》“高柯濯条幹”,“濯”此作“擢”;《闲情赋》序“并固触类”,此作“并因”;《桃花源记》“芳草鲜美”,此作“芳华”;《晋故西征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西征”,此作“征西”,“仕吴司马”,此作“司空”;《与子俨等疏》“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此作“皆弟兄”;《集圣贤群辅录》“叔向曰三十七年”,“三”此作“生”,“王敦字处仲”,此作“处冲”,“三墨不尊於名”,此作“於人”;《靖节徵士诔》此作“静”,(篇末“旌此静节”同。)“辙途殊轨者多矣”,此作“辍涂”。“《传》,昭明太子撰”,“昭”上此有“梁”字,“即日解绶去职”,“解”下此有“印”字;北齐杨休之《序录》,此作阳休之;宋朝宋丞相《私记》,此作“本朝曾纮说”:“寄示莪阳太守公”,此作“义阳”。案:刘宋有义阳郡,而《地志》从未有莪阳也。至子注之可正其讹者,如:《阻风规林》诗注“一作清”,此作“凊”;《下■〈氵巽〉田舍获》诗注“一作事耕稼”,此在“戮”字上;《责子》诗题注“五人”上空格,此作“共”;《归去来兮辞》注“一作足为缺两字”,此云“一作过足为润”。《读史述七十二弟子章》“赐独长年”下注,“一作永年,又作卒作”,此於“长”字下注云:“一作永,又作卒”;《张长公章》“谁知斯意”下注“一曰世路皆为,而我独异”,此注在“皆为长异”下,又多“一作世路多伪而我独异”十字;《集圣贤群辅录》“赵无恤襄子”注“赵襄始为卿”,此作“赵衰”:“右八顾”注“《汉书》”,此作“《後汉书》”:“太常张奂”注“幽闲清静”,此作“幽并”。其馀互异脱漏,不可殚述。略举数条,是本之胜,已可概见矣。

△鲍氏集十卷(影钞宋本)

宋鲍照撰。前有序,题:“散骑侍郎虞炎奉教撰序。”後接卷一目,目後即接本文。每半叶十行,行十六字。目空五字,题空四字。卷首有顾涧薲氏记云:“此《鲍集》与读未见书斋所藏毛氏影宋本同。第二卷缺去两半叶,予从彼补写入。”末有黄荛圃跋。

△鲍氏集十卷(校宋本)

宋鲍照撰。明正德时朱应登刻本。有虞炎序及应登跋。钱遵王以宋本校过。卷末题云:“戊午十月三日从宋椠本校一过,中阙二叶,补录完。述古主人钱遵王。”此本盖叶石君传录者。(卷首有“朴学斋”朱记。)

△江文通文集八卷(校元本)

译这是汲古阁毛氏校本,由孙淇传录。孙淇字宝洲,号竹芗,是本地人。考:毛氏《秘书目录》载有宋本《陶渊明集》,所谓与世间通行本大不相同的本子,所校的应当就是出自这个宋本。开头是诗四卷,接着是杂文四卷,再后是《集圣贤群补录》二卷,卷首冠以昭明太子序;又把颜光禄诔、昭明《传》退置于《附录》中。《附录》上卷是《诔》《传》《年谱》。《年谱》是河南吴仁杰编次的。下卷是曾纮《说》、骆庭芝《斜川辨集》《总论集》。《总论》共九条,汇集苏东坡、黄山谷、陈后山、杨龟山、朱晦菴、真西山、魏鹤山、葛常之、蔡宽夫等人的论说。《附录》末尾以阳仆射《序录》和宋丞相《私记》两则结束,却不收思悦《书后》一篇,也没有著录编刻者姓名。看它引用西山等人的论说,可知晚于曾集刻本。现在世上流行的翻刻宋刻巾箱本十卷颇为精美,但以这个本子核对,彼此不同之处不少。例如昭明序中“结驷连骑之荣”,此本作“连镳之游”;“以见珍而终破”,此本作“招破”;“至于子常、甯喜之伦”,其中“于”此本作“如”;“岂不痛哉”,此本作“痛矣”;“又楚子观周”,“又”字下面此本有“有”字;“抑乃爵禄可辞”,其中“抑”此本作“亦”。卷二收诗三十一首,此本作三十首,没有《问来使》一首。《游斜川诗》序中“辛丑正月”,“丑”字下面此本有“岁”字;《西田获早稻》诗“升酒散襟颜”,此本作“■〈忄禁〉颜”;《咏荆轲》诗“心知去不归”,此本作“公知”;《联句》“高柯濯条幹”,其中“濯”此本作“擢”;《闲情赋》序“并固触类”,此本作“并因”;《桃花源记》“芳草鲜美”,此本作“芳华”;《晋故西征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西征”,此本作“征西”;“仕吴司马”,此本作“司空”;《与子俨等疏》“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此本作“皆弟兄”;《集圣贤群辅录》“叔向曰三十七年”,其中“三”此本作“生”;“王敦字处仲”,此本作“处冲”;“三墨不尊于名”,此本作“于人”;《靖节徵士诔》此本作“静”,篇末“旌此静节”也相同;“辙途殊轨者多矣”,此本作“辍涂”。《传》题作“昭明太子撰”,但“昭”字上面这一本有“梁”字;“即日解绶去职”,“解”字下面这一本有“印”字。北齐杨休之《序录》,这一本写作“阳休之”;宋朝宋丞相《私记》,这一本写作“本朝曾纮说”。“寄示莪阳太守公”,这一本写作“义阳”。考:刘宋有义阳郡,而《地志》中从来没有“莪阳”。至于注文中可以用来纠正讹误的地方,例如《阻风规林》诗注“ 一作清”,这一本作“凊”;《下■〈氵巽〉田舍获》诗注“ 一作事耕稼”,这几个字在“戮”字上;《责子》诗题注“ 五人”上面空一格,这一本作“共”;《归去来兮辞》注“ 一作足为缺两字”,这一本作“ 一作过足为润”。《读史述七十二弟子章》“赐独长年”下面的注文说“ 一作永年,又作卒作”,这一本在“长”字下注文为“ 一作永,又作卒”;《张长公章》“谁知斯意”下面的注文为“ 一曰世路皆为,而我独异”,这一本的注文列在“皆为长异”下面,并且多出“ 一作世路多伪而我独异”十个字。《集圣贤群辅录》中“赵无恤襄子”的注文是“赵襄始为卿”,这一本作“赵衰”;“右八顾”的注文是“《汉书》”,这一本作“《后汉书》”;“太常张奂”的注文是“幽闲清静”,这一本作“幽并”。其余相互不同和脱漏的地方,无法一一列举。这里只略举几条,本书优胜之处也就可以大略看出来了。△《鲍氏集》十卷(影钞宋本)。宋鲍照撰写。前面有序,题为“散骑侍郎虞炎奉教撰序”。后面接着是卷一目录,目录之后立即接正文。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六字。目录空五字,书名题空四字。卷首有顾涧薲氏题记说:“这部《鲍集》与读未见书斋所藏的毛氏影宋本相同。第二卷缺少两面半叶,我从那一本补抄进去。” 末尾有黄荛圃的跋。△《鲍氏集》十卷(校宋本)。宋鲍照撰写。明正德年间朱应登刻本。有虞炎的序和朱应登的跋。钱遵王曾用宋本校过。卷末题写:“戊午十月三日依据宋椠本校了一遍,中间缺两叶,已经补录完毕。述古主人钱遵王。”这一本大概是叶石君传抄录出的。(卷首有“朴学斋”朱印。) △《江文通文集》八卷(校元本)。

梁江淹撰。明嘉靖刊本。板刻清朗而有讹阙,又阙文多以意补字。冯巳苍氏以元人所钞赵筼翁本手校一过,乙改甚多,并录卷末。自序前缺辞三首:《其牲出入歌辞》云:“祝详史具,礼备乐荐。有牲在陈,有鼓在悬,腾烛象星,奔水类电。郊燎速驾,驭彼乘駽。以伺质明,以伫神宴。”《荐豆呈毛血歌辞》云:“时恭时祀,有物有则。伊我上圣,实挹明德。牺象交陈,郁尊四塞。黍惟嘉穀,酒惟玄默。荐通苍祇,庆覃黎黑。愿灵之降,祚家祐国。”《奏宣列之乐歌辞》云:“殷崇配天,界尊明祀。瑞合汾阴,庆同泰畤。青幕雲舒,丹殿霞起。二曜维新,五精告始。于以享之,景福是履。”又录赵《跋》云:“余先人避地萧山,因而老焉,视萧山不啻桑梓也。所居之东一里许曰江寺,盖梁左卫将军文通别业,其子昭玄舍为浮屠,前有梦笔桥,乃後人想象其陈迹为之,文不足徵,殆千年矣。顷岁,余领国子学,阅崇文阁旧书,得《江文通集》,欣然曰,梦笔之验,其在是乎!录以示寺僧有成辈,咸愿刻之以传。”余按:文通,济阳考城人,今考城已不知有文通矣,唯萧山故居独存,毋乃文通为东海郡丞或吴兴令时往来所寓耶?逸事寥寥不可考矣,然名蓝上人,犹能追慕前修,纪录制作,为可尚已!继自今潘水之涘,岂无怀锦韬笔褒然文鸣者出焉?则文通过化馀泽,久而益溥,亦有成诸同袍乐善之著也。工告讫功,谨志於左。至正四年良月初吉,中大夫蕲州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赵筼翁跋。冯手书跋後云:“戊子仲秋之晦,初得元人钞本,至季秋之十二日始校完。元本多《乐府》三章,此本不知何以删去,而元本所缺,此本又以意填增,文理荒悖可笑,今尽□之。凡□者,元本所无也。旁注者,元本如此而又可两通者也。”後附装别本文通《铜剑赞》一卷。(卷首有“上党冯氏藏本”、“冯巳苍读书记”、“孙潜之印”、“孙二酉珍藏”诸朱记。)

△庾开府诗集四卷(明刊本)

周庾信子山撰。此即钱遵王所谓存馀堂本。明朱子儋刻,有跋。子山诗犹未全备。前有序,不著撰人,引及杜少陵语,是出唐、宋人矣。

△东皋子集三卷(旧钞本)

唐王绩撰。《唐志》、晁、陈《书目》俱作五卷,此止三卷,有吕才陆淳序。旧为脉望馆藏书,继归述古堂,见《敏求记》。卷末有赵清常《题记》云:“金陵焦太史本录出,校於清溪官舍,时万历三十七年十月十四日。”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

△寒山诗一卷丰干拾得诗一卷附慈受拟寒山诗一卷(明刻本)

唐天台唐兴县寒岩僧号寒山子,丰干、拾得皆国清寺僧,其迹甚异。台州守闾邱允录得其诗以传。宋时名《三隐集》。此本板心有“三隐”字,板刻甚旧,印用茧纸。後附慈受和尚名怀深《拟寒山诗》。自序作於建炎四年,谓结茅洞庭,撰其体,成一百四十八首。卷首有闾邱允序。《寒山诗》後有“杭州钱塘门里车桥南大街郭宅纸铺印行”一行。末有“比邱可立募众刊行”一行,又有谁月轩人玉峰跋。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初次印本。

△杨盈川集十三卷(旧钞本)

唐杨炯撰。《唐志》三十卷,晁氏《读书志》二十卷。今世行本仅有童佩、张燮两家所辑,此仁和卢氏重订张本,有张燮序,与童本分卷不同。旧为李松雲藏书。每板心有“文选阁”三字。(卷首有“曾在李松雲处”朱记。)

△骆宾王文集十卷(明刊本)

世传颜文选注本,止四卷,非旧第。此十卷本,凡赋、颂一,诗四,表、启、书二,杂著三,尚出郗雲卿编次之旧,有郗序,与《唐志》及宋刊蜀本合。其《代李敬业檄》结句“合是谁家之天下”,足正俗本“合”作“竟”之误。

△陈伯玉文集十卷(明刊本)

唐陈子昂撰。明新都杨春、射洪杨澄校定。前有卢藏用序,後系《伯玉别传》,与陈氏《书录》合。直斋曰:卢序简古清壮,非唐初文人所及。《四库》所收本阙第七卷《禡牙文》、《■〈▯示〉海文》、《吊塞上翁文》、《祭孙府君文》,此本有之。惟阙《饯陈少府序》一首。(卷首有“金元功藏书记”、“深柳读书”二朱记。)

△宋之问集二卷(明刊本)

晁、陈二家《书目》俱载十卷,今存二卷,盖明人掇拾之本也。板刻清朗,每板心有“崦西精舍”四字。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

△张说之文集十卷(影钞宋残本)

唐张说撰。存诗集十卷,旧为碧凤坊顾氏藏书,从之传录,足订明刻本之误。如卷首《喜雨赋》二首,一题“御制”,一题“应制”,明刻无之,是误以御制为自作矣。又卷五《醉中作》五言绝句一首,有目无诗。卷六《广州萧都督入朝过岳州晏饯诗》一首,下阙一叶,凡诗八首。此本皆全。

△张说之文集二十五卷(明刊本)

译梁江淹撰写。明嘉靖刻本。版刻清楚,但有讹误和缺漏,又有许多缺文凭意揣补文字。冯巳苍氏依据元人所抄赵筼翁本亲手校过一遍,改动很多,并抄录在卷末。自序之前缺少三首歌词:《其牲出入歌辞》说:“祝史详备,礼仪完备,乐章进献。有牲畜陈列在那里,有鼓悬挂在那里;飞腾的烛火像星辰,奔流的水像闪电。郊外燎祭催促车驾,驾驭那辆乘着駽马的车。用以等待天明,用以等候神灵设宴。”《荐豆呈毛血歌辞》说:“时常恭敬地举行祭祀,有物有法则。我们上圣,实在承受了光明的德行。牺牲和象尊交相陈列,郁鬯酒尊的香气充满四方。黍是美好的谷物,酒是幽深而清静的玄酒。把祭品献给苍天神祇,庆泽普及百姓。愿神灵降临,保佑家室和国家。”《奏宣列之乐歌辞》说:“崇高的殷礼配享上天,界定并尊崇光明的祭祀。祥瑞与汾阴相合,福庆同于泰畤。青色帷幕如云舒展,丹色殿宇如霞升起。日月二曜焕然更新,五行之精宣告开始。用这些来奉享神明,践履盛大的福祉。”又抄录赵氏《跋》说:“我的先人为了避乱迁居萧山,于是在那里终老;在我看来,萧山不只是桑梓之地。所居之处向东约一里有江寺,大概是梁代左卫将军江文通的别业;他的儿子昭玄舍宅出家为僧。寺前有梦笔桥,是后人想象他的遗迹而修建的,文献不足以考证,几乎已经过了一千年。近年我主持国子学,查阅崇文阁旧书,得到《江文通集》,高兴地说:梦笔的应验,大概就在这里吧!我抄录下来给寺僧有成等人看,他们都愿意刻印流传。”我考察说:文通是济阳考城人,如今考城已经不知道有江文通了,唯独萧山的故居保存着;难道文通任东海郡丞或吴兴令时,曾往来并寓居于此吗?他的逸事寥寥无几,已不可考了。然而名蓝上人还能追慕前贤,记录并刻制作本,实在值得称许!从今以后,潘水之滨难道不会有怀才如锦、下笔如椽、以文章著名的人出现吗?那样,文通过去教化留下的余泽就会长久而更加广泛,这也是有成等同道之人乐于行善所留下的成果。刻工报告工程完毕,谨将这些记在下面。至正四年良月初吉,中大夫、蕲州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赵筼翁跋。冯氏亲笔跋后说:“戊子年仲秋月底,起初得到元人抄本,到季秋十二日才校完。元本多出《乐府》三章,这一本不知道为什么删去了;元本缺少的地方,这一本又凭意增补,文理荒谬可笑,现在全部删去。凡是□号处,都是元本没有的;旁注处,是元本如此,而又可以有两种解释的。” 后面另装附有江文通《铜剑赞》一卷。(卷首有“上党冯氏藏本”、“冯巳苍读书记”、“孙潜之印”、“孙二酉珍藏”等朱印。) △《庾开府诗集》四卷(明刊本)。周庾信,字子山,撰写。这就是钱遵王所说的存馀堂本。明朱子儋刻本,有跋。子山的诗仍然没有收全。前面有序,没有署撰写人,引用了杜少陵的话,可知出自唐、宋人之手。△《东皋子集》三卷(旧钞本)。唐王绩撰写。《唐志》、晁氏和陈氏《书目》都作五卷,这一本只有三卷,有吕才、陆淳的序。原来是脉望馆藏书,后来归入述古堂,见《敏求记》。卷末有赵清常《题记》说:“这是金陵焦太史本抄录出来的,在清溪官舍校订,时间是万历三十七年十月十四日。” 考: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寒山诗》一卷、《丰干拾得诗》一卷,附《慈受拟寒山诗》一卷(明刻本)。唐代天台唐兴县寒岩的僧人,号寒山子;丰干、拾得都是国清寺的僧人,他们的行迹非常奇异。台州太守闾邱允抄录得到他们的诗,予以流传。宋代称为《三隐集》。这一本版心有“三隐”二字,版刻很旧,印在茧纸上。后面附有慈受和尚,名怀深,所作《拟寒山诗》。自序作于建炎四年,说自己在洞庭结茅屋,仿照寒山诗的体裁创作,共一百四十八首。卷首有闾邱允的序。《寒山诗》之后有一行“杭州钱塘门里车桥南大街郭宅纸铺印行”。末尾有一行“比邱可立募众刊行”,又有谁月轩人玉峰的跋。考: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初次印本。△《杨盈川集》十三卷(旧钞本)。唐杨炯撰写。《唐志》作三十卷,晁氏《读书志》作二十卷。现今流行的刻本只有童佩、张燮两家辑录的本子;这是仁和卢氏重新订正张本,有张燮的序,分卷与童本不同。原来是李松雲的藏书。每页版心都有“文选阁”三字。(卷首有“曾在李松雲处”朱印。) △《骆宾王文集》十卷(明刊本)。世间流传的颜文选注本,只有四卷,并不是旧有的篇第。这部十卷本中,赋、颂一卷,诗四卷,表、启、书二卷,杂著三卷,仍然沿袭郗雲卿编次的旧本;有郗氏的序,与《唐志》和宋刊蜀本相合。其中《代李敬业檄》的结句“合是谁家之天下”,足以纠正俗本把“合”作“竟”的错误。△《陈伯玉文集》十卷(明刊本)。唐陈子昂撰写。明代新都杨春、射洪杨澄校定。前面有卢藏用的序,后面附有《伯玉别传》,与陈氏《书录》相合。直斋说:卢序简练古雅而清峻雄壮,不是唐初文人所能比。《四库》所收本缺少第七卷的《禡牙文》、《■〈▯示〉海文》、《吊塞上翁文》、《祭孙府君文》,这一本都有。只是缺少《饯陈少府序》一首。(卷首有“金元功藏书记”、“深柳读书”两方朱印。) △《宋之问集》二卷(明刊本)。晁、陈两家的《书目》都记载为十卷,如今只存二卷,大概是明人搜集残篇编成的本子。版刻清楚,每页版心有“崦西精舍”四字。考: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张说之文集》十卷(影钞宋残本)。唐张说撰写。现存诗集十卷,原为碧凤坊顾氏藏书,依据它传抄,足以订正明刻本的错误。例如卷首《喜雨赋》二首,一首题作“御制”,一首题作“应制”,明刻本没有这些题字,是误把御制作品当成张说自作了。又如卷五《醉中作》有五言绝句一首,目录中有记载却没有诗文。卷六《广州萧都督入朝过岳州晏饯诗》一首,下面缺一叶,共缺诗八首。此本都完整。△《张说之文集》二十五卷(明刊本)。

明初椒郡伍德手自录本,作《记》,属子孙付刻。至嘉靖间,其後裔刻之。序後有“嘉靖丁酉冬十月朔旦椒郡伍氏龙池草堂家藏本校刊”一行,有项笃寿序、伍德跋。

△张曲江集二十卷(明刊本)

唐张九龄撰。明成化间邱文庄公得馆阁藏本手自钞录,属韶郡太守江阴苏韡刻之。案:陈氏《书录》云:元祐中有邓开刻本,後附樊子彦所作《行状》,徐浩《神道碑》、郑宗珍《议谥文献状》,此本无之,殆所谓蜀本是也。有文庄序、苏韡跋。旧为飞鸿堂汪氏藏书。(卷首有“新安汪氏”、“启淑信印”二朱记。)

△分类补注李太白诗二十五卷(元刊本)

宋舂陵杨齐贤子见集注,元章贡萧士赟粹可补注并序。杨注单本不传,此则萧氏所删补者,注明“齐贤曰”、“士赟曰”以别之。书成於至元辛卯,旋即刊行。《目》後有墨图记云“建安余氏勤有堂刊”。

△新刊校定集注杜诗三十六卷(宋刊本)

宋郭知达编。据《四库提要》有淳熙八年知达《自序》,宝庆元年曾噩《重刊序》,此本二序已佚。诗分体编次,《目》中有注新添者。陈氏《书录》谓:“福清曾噩刻板五羊漕司,载为善本”。即此书也。原本缺卷十九、廿五、廿六、三十五、三十六,钞补全。每卷後有“宝庆乙酉广东漕司锓板”一行,“朝议大夫广东路转运判官曾噩、承议郎前通判韶州军州事刘镕、潮州州学宾辛安中、进士陈大信同校勘”四行。每半叶九行,行十六字。注字同。“朗”、“徵”、“树”、“构”、“敦”字俱阙笔。《容斋随笔》云,“蜀本刻杜集,以《老杜事实》为东坡所作,遂以入注,殊误後生”云云。此本但取王文公、宋景文、黄豫章、王原叔、薛梦符、杜时可、鲍文虎、师民瞻,赵彦材,凡九家,而不取伪苏注,其鉴裁有识矣。字体端劲,雕镂精善,尤宋板之最佳者。案:黄鹤补注,後此书三十馀年,而未尝引及之;《集千家注》仅载王洙、王安石、胡宗宪、蔡梦弼四序,而未载知达序,岂亦未见此书耶?

△门类增广十注杜工部诗六卷(宋刊残本)

不著何人编辑。卷首题“前剑南节度参谋宣义郎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杜一行”。其书分类,每类分古、律体,後来徐居仁编《千家注杜诗》亦依之。分类原二十五卷,今存卷一、卷二纪行、述怀门,卷七居室、邻里、题人居室、田圃门,卷八皇族、世胄、宗族、外族、婚姻门,卷九仙道、隐逸、释老、寺观门,卷十四时门。凡六卷。自一、二两卷外,板心及每卷首行,皆为作伪者剜改,今为是正之。如此诸家之注,俱出宋人。“坡云”者,东坡有《老杜事实》,朱子谓闽人郑昂伪为之者也。“赵云”者,西蜀赵次公,字彦材,著有《杜诗正误》者也。“薛云”者,河东薛苍舒,有《续注杜诗》者也。“又薛云”者,薛梦符,有《广注杜诗》者也。“杜云”者,城南杜修可,有《续注杜诗》者也。“杜田云”者,字时可,有《诗注补遗》,举其名以别於修可也。“鲍云”者,缙雲鲍彪,字文虎,著有《谱论》者也。又有《新添》、《集注》等目,《新添》者,各家成书以外之说,不专一人;《集注》者,采他书之注也。诗篇每首後俱有切音。每半叶十二行,行大字二十二、小字夹注三十。宋讳“殷”、“镜”、“徵”、“让”字,有减笔。是书各家书目俱未著录。旧为吴中袁氏藏本。(卷中有“袁与之氏”、“袁褧印”、“袁尚之氏”、“袁季子”、“汝南袁褧”诸朱记。

△集千家注分类杜工部诗二十五卷附《文集》二卷(元刊本)

题:“东莱徐居仁编次,临川黄鹤补注。”《目录》後有《注杜诗姓氏》一卷,《年谱》一卷,其传、序、碑、铭一卷已阙,此即皇庆元年余氏勤有堂刊本,後广勤书堂得其板,附以《文集》二卷,故所刊字迹迥异。而《目录》後及卷二十五末叶,原有“皇庆壬子余志安刊於勤有堂”一条,亦已铲去不存。余氏历宋及元,世以刻书为业,勤有堂之号亦相承弗替。是本与《分类补注李太白诗》同时刊行,缮刻清朗,检校无讹,虽出後印,亦足贵也。(卷首有“鸠林书巢”朱记。)

△集千家注批点杜工部诗二十卷(元刊本)

题“须溪先生刘会孟评点”,不著何人编辑。须溪子将孙序,谓高楚芳以旧注删订重刊,诗中旧注,俱各标名,其不标名及圈点,皆须溪笔。

△杜工部草堂诗笺二十六卷(宋刊残本)

译明初椒郡伍德亲手抄录的本子,作了《记》,嘱托子孙付梓刊刻。到嘉靖年间,他的后裔将它刻印。序后有一行“嘉靖丁酉冬十月朔旦椒郡伍氏龙池草堂家藏本校刊”,并有项笃寿的序、伍德的跋。△《张曲江集》二十卷(明刊本)。唐张九龄撰写。明成化年间邱文庄公得到馆阁藏本,亲手抄录,嘱托韶郡太守、江阴人苏韡刻印。考:陈氏《书录》说:元祐年间有邓开刻本,后面附有樊子彦所作《行状》、徐浩《神道碑》、郑宗珍《议谥文献状》;这一本没有,大概就是所谓蜀本。有文庄的序、苏韡的跋。原来是飞鸿堂汪氏的藏书。(卷首有“新安汪氏”、“启淑信印”两方朱印。) △《分类补注李太白诗》二十五卷(元刊本)。宋代舂陵杨齐贤,字子见,汇集并作注;元代章贡萧士赟,字粹可,补充注文并作序。杨氏的单独注本没有流传下来,这一本是萧氏删订、补充的本子,以“齐贤曰”“士赟曰”标明两家的区别。此书成于至元辛卯年,随即刊行。《目录》后有墨色牌记写着“建安余氏勤有堂刊”。△《新刊校定集注杜诗》三十六卷(宋刊本)。宋郭知达编。根据《四库提要》,有淳熙八年郭知达的《自序》和宝庆元年曾噩的《重刊序》,这一本的两篇序都已经散佚。诗按体裁编排,《目录》中有新增加的注文。陈氏《书录》说:“福清曾噩在五羊漕司刻板,刊成后作为善本。”说的就是这部书。原本缺少卷十九、廿五、廿六、三十五、三十六,现已抄补完整。每卷后都有一行“宝庆乙酉广东漕司锓板”,以及“朝议大夫广东路转运判官曾噩、承议郎前通判韶州军州事刘镕、潮州州学宾辛安中、进士陈大信同校勘”四行。每半叶九行,每行十六字。注文中的字也相同。“朗”“徵”“树”“构”“敦”字都缺末笔。《容斋随笔》说:“蜀本刻杜集,把《老杜事实》当作东坡所作,于是收入注文,实在误导后来的读书人。”这一本只采用王文公、宋景文、黄豫章、王原叔、薛梦符、杜时可、鲍文虎、师民瞻、赵彦材九家的注,不采用伪苏注,可见其鉴别取舍很有见识。字体端正刚劲,雕刻精美,是宋刻本中尤其优秀的一种。考:黄鹤的补注在这部书之后三十多年,却从未引用它;《集千家注》只载有王洙、王安石、胡宗宪、蔡梦弼四篇序,却没有载郭知达的序,难道也没有见过这部书吗?△《门类增广十注杜工部诗》六卷(宋刊残本)。没有署明编纂者。卷首题作“前剑南节度参谋宣义郎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赐绯鱼袋杜一行”。这部书按门类编排,每类又分古体、律体;后来徐居仁编《千家注杜诗》也依照这种体例。原来按分类编成二十五卷,如今保存卷一、卷二的纪行、述怀门,卷七的居室、邻里、题人居室、田圃门,卷八的皇族、世胄、宗族、外族、婚姻门,卷九的仙道、隐逸、释老、寺观门,卷十四的时门,共六卷。除卷一、卷二外,版心和每卷首行都被作伪者剜改过,现在予以订正。这里各家的注文,都是宋人所作。所谓“坡云”,是东坡有《老杜事实》,朱子认为是闽人郑昂伪造的。“赵云”,是西蜀赵次公,字彦材,著有《杜诗正误》。“薛云”,是河东薛苍舒,著有《续注杜诗》。“又薛云”,是薛梦符,著有《广注杜诗》。“杜云”,是城南杜修可,著有《续注杜诗》。“杜田云”,字时可,著有《诗注补遗》;举出他的字以便同杜修可区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所谓“鲍云”,是缙雲鲍彪,字文虎,著有《谱论》。另外还有《新添》《集注》等标目;“新添”是各家成书之外的说法,不专属于某一个人;“集注”是采录其他书中的注文。每首诗后都有反切注音。每半叶十二行,每行大字二十二字,小字夹注三十字。宋代避讳“殷”“镜”“徵”“让”等字,有减笔现象。这部书各家书目都没有著录。原来是吴中袁氏藏本。(卷中有“袁与之氏”“袁褧印”“袁尚之氏”“袁季子”“汝南袁褧”等朱印。) △《集千家注分类杜工部诗》二十五卷,附《文集》二卷(元刊本)。题作“东莱徐居仁编次,临川黄鹤补注”。《目录》后有《注杜诗姓氏》一卷、《年谱》一卷;他的传、序、碑、铭一卷已经缺失。这就是皇庆元年余氏勤有堂刊本,后来广勤书堂得到它的版片,又附刻《文集》二卷,所以前后所刻字迹差别很大。《目录》后及卷二十五末叶原有“皇庆壬子余志安刊於勤有堂”一条,也已经铲去不存。余氏历经宋、元两代,世代以刻书为业,勤有堂的名号也世代沿用,没有改变。这一本与《分类补注李太白诗》同时刊行,书写、雕刻清楚,校勘没有错误,虽是后印本,也足以珍贵。(卷首有“鸠林书巢”朱印。) △《集千家注批点杜工部诗》二十卷(元刊本)。题作“须溪先生刘会孟评点”,没有署明编纂者。须溪的儿子将孙作序,说高楚芳依据旧注删订重刊;诗中的旧注,都分别标明姓名,没有署名的注文和圈点,都是须溪的手笔。△《杜工部草堂诗笺》二十六卷(宋刊残本)。

题:“嘉兴鲁訔编次,建安蔡梦弼会笺。”原书五十卷,附《外集》一卷。今存卷第二十六至末,每卷标明作诗时、地,案年编集。卷五十,为《逸诗》、《拾遗》,《外集》为《倡酬》、《附录》。其二十七卷後有“雲衢余成元德校正”一行,他卷或有或无。每半叶十一行,每行大字十九,小字廿五。案:鲁氏原注十三卷,今不传。蔡氏原序,见《集千家注杜诗》,谓:“先正字之异同,次审音之反切,後即作诗之义以释之。书成,嘉泰甲子。”当即其时所刻。(卷中有“玉兰堂”、“季启”、“季沧苇图书记”、“长白敷槎氏”、“谨斋昌龄图书印”诸朱记。)

△须溪批点选注杜工部诗二十二卷附赵东山类选五言诗一卷虞伯生注七言诗一卷(明刊本)

题:“须溪刘辰翁批点,元虞集伯生注解,东山赵子常批评。”前有罗履泰序,後有黎尧卿跋。

△杜工部五言律诗二卷(明刊本)

题:“元赵汸子常注。”前列《旧唐书杜甫传》一篇。旧有董文玉序已失。卷分上、下,分朝省、宴游、感时、羁旅、闲適、宗族、送别、哀悼、登眺、朋友、感旧、节序、天文、禽兽、题咏十五类。板刻楮印俱精,明刻中仅见者。案:嘉靖中,章美中重刻《杜律二注》序云:“关中旧本,有虞、赵二注本最为详明,支分句解,挈旨探原,宛然朱子释诗家法,此殆即关中本也。”旧为怀清堂藏书。(卷首有“陈道复氏”、“如是庵主”、“汤右曾西崖记”诸朱记。)

△王右丞文集十卷(影钞宋本)

题:“尚书右丞赠秘书监王维撰。”前有宝应二年弟缙《进集表》及《答诏》。其书编次,分类不分体。旧为述古堂藏本。遵王氏为出宋时麻沙本,而“山中一半雨”不作“一夜雨”,足徵其本之佳。卷首有牧翁题记云:“《王右丞集》,宋刻仅见此本。考《英华辨证》,字句与此互异。彼所云集本者,此又不载。信知《右丞集》好本良不易得也。”(卷首有“彭城楚殷氏读书记”朱记。)

△王摩诘集十卷(校宋本)

此传录义门何氏校本。卷後有题记云:“《摩洁集》先借毛斧季十丈宋椠影写本属道林叔校过。康熙己亥又借退谷前辈从东海相国架上宋椠本手抄者再校,此集庶可传信矣。”案:宋本与今本异者,五言绝句中《太平词》至《闺人赠远》十五首列第一卷末,作王涯诗。在七言十五首後七言绝句中《献寿词》至《秋夜曲》十五首列第一卷末,亦作王涯诗。在《寄崇梵僧》後,又《与卢员外象过崔兴宗林亭诗》後,有卢象、王缙、裴迪、崔兴宗同作诗四首。今本阙之。

△岑嘉州集七卷(明刊本)

唐岑参撰。案:参,南阳人,文本曾孙。天宝三载,以第二人及第,仕至职方郎中兼侍御史,事迹见《唐才子传》。集名“嘉州”者,以为其地刺史也。与杜工部倡酬,诗名甚著。杜确谓其每一篇就,人人传写,虽闾里士庶莫不讽诵吟習。此正德刻本,分七卷。原出华泉边贡所藏,犹是宋元以来相传之旧本,较别本为胜。如:卷二中《酒泉太守席上醉後作》一首,别本以起四句另为一首,编入七绝,大误。又:《优钵罗花歌》序云:“天宝景申岁,参忝大理评事”云云。案:景申即丙申,唐人讳丙为景,是为天宝十五载;七月,肃宗改元至德,七月以前犹是天宝纪年,此诗盖作於是时。别本改“景”为“庚”,不知天宝无庚申也。即此二条,可知此本之善矣。有杜确序及熊相刻板序、边贡跋。

△徐侍郎集二卷(旧钞本)

题:“唐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徐安贞撰。”案:安贞原名楚璧,字子珍,信安陇邱人。善五言诗。一岁三应制科,皆及第。开元中为中书舍人、集贤学士,累迁中书侍郎。天宝中卒。事迹见《唐书》、《唐会要》。是集凡赋、诗一卷,文一卷,附录本传及《诗赞》等一卷。传本集稀。旧为脉望馆藏书,後归述古堂,著录《敏求记》中,有赵琦美手跋曰:“辛丑正月初四日,患痰火不能出户,拥炉阅此卷。是年元日,大风可拔木发屋,凡三日乃杀。偶记。”钱曾记曰:安贞尝参李右丞议,恐其罪累,逃隐衡、岳山寺,为掇蔬行者,喑哑不言者十年。然犹馀尘瞥起,时时闇诵“岘山思驻马,汉水忆回舟”及“暮雨衣犹湿,春风帆正开”之句,可见文人習气,循回藏识中,一字染神,不与穷尘劫灰同尽於终古也。

△秦隐君诗集一卷(影钞宋本)

唐秦公绪撰。隐君有诗名於天宝间,避乱居剡川,後隐於泉之南安山,不知所终。吕夏卿尝录其诗而传之。宋绍兴间有张端刻本,此即其本影写者,有夏卿序及端跋。

△高常侍集十卷(明刊本)

唐高適撰。晁氏《读书志》尚有《集外文》一卷,《别诗》一卷,今不传。此本尚出旧第,惟《重阳》律诗一首乃程俱作,见《北山小集》,宜别出之。

△孟浩然集四卷(明刊本)

译题作“嘉兴鲁訔编次,建安蔡梦弼会笺”。原书五十卷,附《外集》一卷。如今保存卷二十六至末卷;每卷都标明作诗的时间、地点,按年代编集。卷五十是《逸诗》《拾遗》,《外集》是《倡酬》《附录》。卷二十七后有一行“雲衢余成元德校正”,其他卷有的有,有的没有。每半叶十一行,每行大字十九字,小字二十五字。考:鲁氏原来的注文有十三卷,如今已经不传。蔡氏原序见于《集千家注杜诗》,说:“先校正文字的异同,其次审定读音的反切,最后解释作诗的意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卷〕 此书成于嘉泰甲子年。应当就是在那个时候刻印的。(卷中有“玉兰堂”“季启”“季沧苇图书记”“长白敷槎氏”“谨斋昌龄图书印”等朱印。) 《须溪批点选注杜工部诗》二十二卷,附《赵东山类选五言诗》一卷、《虞伯生注七言诗》一卷(明刊本)。书名题词为:“须溪刘辰翁批点,元虞集伯生注解,东山赵子常批评。”前面有罗履泰的序,后面有黎尧卿的跋。《杜工部五言律诗》二卷(明刊本)。书名题词为:“元赵汸子常注。”卷前列有《旧唐书·杜甫传》一篇。原来有董文玉的序,现已散失。全书分上、下卷,分为朝省、宴游、感时、羁旅、闲适、宗族、送别、哀悼、登眺、朋友、感旧、节序、天文、禽兽、题咏十五类。版刻和纸张印刷都很精美,是明刻本中仅见的佳本。按:嘉靖年间章美中重刻《杜律二注》的序说:“关中旧本中,虞、赵二注本最为详明,分条解释诗句,提纲挈领、探究本源,完全像朱子解释诗歌的家法,这大概就是关中本。”旧时为怀清堂藏书。卷首有“陈道复氏”“如是庵主”“汤右曾西崖记”等朱印。《王右丞文集》十卷(影钞宋本)。书名题词为:“尚书右丞、赠秘书监王维撰。”前面有宝应二年王缙所上的《进集表》及《答诏》。本书编排分类,但不按文体区分。旧时为述古堂藏本。遵王王氏认为它出自宋代麻沙本,因为其中“山中一半雨”没有作“一夜雨”,足以证明这个本子很好。卷首有牧翁题记说:“《王右丞集》宋刻本中只有这个本子可见。我考察《英华辨证》,其中字句与此本不同。那部书所说的集本中有的内容,这里又没有收载。由此确实知道,《右丞集》的好本实在难以得到。”卷首有“彭城楚殷氏读书记”朱印。《王摩诘集》十卷(校宋本)。这是传录义门何氏校订本的本子。卷后题记说:“《摩洁集》先借毛斧季十丈的宋刻影写本,请道林叔校订过。康熙己亥年又借退谷前辈从东海相国书架上抄录的宋刻本再校,这部集子大概可以作为可信的传本了。”按:宋本与今本不同的地方是:五言绝句中,从《太平词》到《闺人赠远》十五首,列在第一卷末,作王涯诗;七言十五首之后的七言绝句中,从《献寿词》到《秋夜曲》十五首,也列在第一卷末,作王涯诗。在《寄崇梵僧》之后,又有《与卢员外象过崔兴宗林亭诗》之后,收有卢象、王缙、裴迪、崔兴宗同作的诗四首,今本缺少这些内容。《岑嘉州集》七卷(明刊本)。唐代岑参撰。按:岑参是南阳人,岑文本的曾孙。天宝三载以第二名及第,官至职方郎中兼侍御史,事迹见《唐才子传》。集名为“嘉州”,是因为他曾任嘉州刺史。他与杜工部唱和酬答,诗名非常显著。杜确说,他每写成一篇诗,人人都争相传抄,即使乡里士人百姓也没有不讽诵吟咏学习的。这是正德刻本,分为七卷。原本出自华泉边贡所藏,仍是宋、元以来相传的旧本,比其他本子优胜。例如,卷二《酒泉太守席上醉后作》一首,其他本子把开头四句另列为一首,编入七言绝句,这是大错。又,《优钵罗花歌》的序说:“天宝景申岁,参忝大理评事……”按:“景申”就是丙申,唐人避讳“丙”字而改作“景”,这是天宝十五载;七月肃宗改元至德,七月以前仍使用天宝纪年,这首诗大概就是作于此时。其他本子把“景”改为“庚”,却不知道天宝年间没有庚申年。仅凭这两点,就可以知道这个本子是好的。有杜确序、熊相刻板序和边贡跋。《徐侍郎集》二卷(旧钞本)。书名题词为:“唐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徐安贞撰。”按:徐安贞原名楚璧,字子珍,是信安陇邱人。擅长五言诗。一年之内三次应制科考试,都考中。开元年间任中书舍人、集贤学士,屡次升迁至中书侍郎。天宝年间去世。事迹见《唐书》《唐会要》。此集共分为赋、诗一卷,文一卷,附录本传及《诗赞》等一卷。传世的徐安贞集很少。旧时为脉望馆藏书,后来归述古堂,著录于《敏求记》中。书中有赵琦美手跋说:“辛丑年正月初四日,我患痰火,不能出门,只能拥炉阅读此卷。这一年元旦,大风大到可以拔树揭屋,连续三天才减弱。偶然记下此事。”钱曾记载说:徐安贞曾参与李右丞的谋议,后来害怕被牵连获罪,逃到衡山、岳山的寺院隐居,做拾取蔬菜的人,十年间装作哑巴不说话。然而尘世的念头仍会偶然涌起,时时暗中吟诵“岘山思驻马,汉水忆回舟”和“暮雨衣犹湿,春风帆正开”等句子。由此可见,文人的习气循环潜藏在心识之中,一字一语一旦感染精神,最终并不会与无尽的尘世劫灰一同消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秦隐君诗集》一卷(影钞宋本)。唐代秦公绪撰。秦隐君在天宝年间以诗闻名,避乱居住在剡川,后来隐居于泉州南安山,不知最终结局。吕夏卿曾经辑录他的诗并加以流传。宋绍兴年间有张端刻本,此本就是据该本影写的,有吕夏卿序和张端跋。《高常侍集》十卷(明刊本)。唐代高适撰。晁氏《读书志》中还记载有《集外文》一卷、《别诗》一卷,现今已经失传。此本大体仍出自旧日的篇次编排,只有《重阳》律诗一首其实是程俱所作,见于《北山小集》,应当另行列出。《孟浩然集》四卷(明刊本)。

是集宋本作上、中、下三卷,以意分类,不标名目,诗凡二百十首,有天宝四载宜城王士源序及天宝九载韦滔序。此出後人重编较,多四十五首。

△常建集二卷(明活字本)

《唐志》,建诗一卷,陈氏《书录》亦同。汲古刻本作三卷。此二卷本,当亦明人所分也。

△漫叟文集十卷拾遗续拾遗一卷(明刊本)

唐元结撰。案:陈直斋谓《次山集》有蜀本、江本,蜀本有《自序》及《拾遗》,江本《拾遗》文分载十卷中,有李商隐《序》。又,戴剡源谓永州本删去《浪翁观化》、《恶圜》、《恶曲》、《出规》、《处规》、《订司乐氏》等十四篇,此明初刻本,疑出自蜀本,惟《中兴颂》不列《拾遗》,与直斋所言微有不合。卷四,《朝阳岩下歌》“朝阳洞口寒泉清”句下,正德时湛甘泉刻本脱去“零陵城郭夹湘岸,岩洞幽奇当郡城,荒芜自古人不见”三句,此本有之。

△元次山集十卷拾遗一卷(明刊本)

此正德间湛甘泉刻本,有序,其书无《续拾遗》而有《自序》、《自释》二篇。卷首有鲜知道人题记云:“《元次山集》十卷,《补遗》一卷,依宋板本雠勘无讹。”旧为陈仲鱼藏书。

△皇甫冉诗集七卷附皇甫曾诗集一卷(明刊本)

题:“唐补阙润州皇甫冉茂政著,刑部郎中江都萧海校正。”茂政为元晏先生後,潭州长史顗之子,天宝中,与弟曾同登第,授无锡尉,後为左金吾卫兵曹参军,终左补阙。其诗即曾所辑,有大历十四年独孤及序。《皇甫曾诗集》题“唐监察御史皇甫曾茂政著”,茂政乃孝常之误,官御史,坐贬舒州司马、杨翟令。兄弟齐名,人比之张景阳、孟阳。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

△颜鲁公文集十五卷(明活字本)

唐颜真卿撰。原书已失,嘉祐中,宋次道尝集有刊於金石者成十五卷,刘原父序又谓吴兴沈氏有辑本,後留元刚刻於永嘉,序云沈本即宋本,不知何据。此明锡山安国以活字铜版印行者,板心有“锡山安氏馆”五字,较万历间鲁公裔孙允祚刻本独完善,殆出留氏旧本。惟《补遗》一卷有《目》无书,《年谱》一卷亦阙。

△昼上人集十卷(旧钞本)

唐释皎然撰,于迪序。旧为昆山叶氏藏书,板心有“赐书楼”三字,卷末有括苍山人恭焕题记云:“《昼上人集》二册,乃无锡谈学山绰板钉宋钞本,罄室借录,予与钱子契合,亦借录焉。是集,人有藏者,不能如此之备”云云。恭焕,字伯寅,文庄五世孙。(卷首有“叶恭焕印”、“叶伯寅图书”二朱记。)

△刘文房集六卷(宋刊残本)

唐刘长卿撰。原书十一卷,今存第五至十,每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一字,“贞”、“敬”字有减笔。册首有正书“翰林国史院官书”七字长印,盖明时钤记也。旧为士礼居藏书。

△韦苏州集十卷(明刊本)

唐韦应物撰。明弘治间,杨一清出所藏本刊於陇州,其书编次,分类不分体,与《王右丞集》同,犹出宋时旧第。卷首有“拾遗”数首,汲古本所出也。有王钦臣序,杨一清跋。

△毗陵集二十卷(旧钞本)

题:“朝散大夫使持节常州诸军事守常州刺史赐紫金鱼袋独孤及撰。”前有李舟序,後有梁肃後序。卷末有无名氏题记曰:“戊子七月,借上党冯氏本,命僮子录出,略校一过,误舛处苦无据,就可知者略为改正,俟得善本更订之。”似是叶石君手迹。

△钱考功诗集十卷(旧钞本)

题:“唐尚书考功郎中吴兴钱起仲文撰。”集中古体诗题曰“往体”,与陆龟蒙《松陵集》同,可知其本为旧矣。义门何氏以朱笔校过。卷末有题记云:“此册乃明景泰以上抄本,虽书迹不工,犹有元人气脉,其优於新刻处亦复不少,後人所当珍惜。丙戌秋日焯记。”旧藏稽瑞楼陈氏。

△陆宣公集二十四卷(校宋本)

唐陆贽撰,权德舆序。分《制诰》十卷、《奏章》七卷、《奏议》七卷。旧为钱求赤藏书,以宋刻本校过。求赤,名孙保,遵王从子,亦喜藏书,多善本。(卷首有“钱孙保一名容保”、“钱兴祖印”、“孝修钱孙临印”、“鸿蒙”、“蒋廷锡印”、“青桐居士”诸朱记。)

△权文公集十卷(明刊本)

唐权德舆撰。是本乃杨升庵得於滇南士人家,止有诗赋十卷,其文四十卷有《目》无书。嘉靖辛丑刘大谟刻之,并列其《目》,有杨嗣复序及敖英後序,今则五十卷本亦出矣。

△韩集举正十卷外集举正一卷叙录一卷(影钞宋本)

译这部集子的宋本分为上、中、下三卷,按内容分类而不标明类别名称,共有诗二百十首,有天宝四载宜城王士源的序和天宝九载韦滔的序。此本是后人重新编排的本子,比宋本多四十五首。《常建集》二卷(明活字本)。《唐志》记载常建诗一卷,陈氏《书录》也相同。《汲古刻本》作三卷。这个二卷本,大概也是明人分编的。《漫叟文集》十卷,《拾遗》《续拾遗》一卷(明刊本)。唐代元结撰。按:陈直斋说,《次山集》有蜀本、江本;蜀本有《自序》和《拾遗》,江本把《拾遗》中的文章分别编入十卷之中,并有李商隐的序。又,戴剡源说,永州本删去了《浪翁观化》《恶圜》《恶曲》《出规》《处规》《订司乐氏》等十四篇。这是明初刻本,怀疑出自蜀本,只是《中兴颂》没有列入《拾遗》,与陈直斋所说略有不合。卷四《朝阳岩下歌》“朝阳洞口寒泉清”一句下面,正德年间湛甘泉刻本脱去了“零陵城郭夹湘岸,岩洞幽奇当郡城,荒芜自古人不见”三句,此本则有这些句子。《元次山集》十卷,《拾遗》一卷(明刊本)。这是正德年间湛甘泉刻本,有序。此书没有《续拾遗》,却有《自序》《自释》两篇。卷首有鲜知道人题记说:“《元次山集》十卷,《补遗》一卷,依照宋刻本校勘,没有讹误。”旧时为陈仲鱼藏书。《皇甫冉诗集》七卷,附《皇甫曾诗集》一卷(明刊本)。书名题词为:“唐补阙、润州皇甫冉茂政著,刑部郎中、江都萧海校正。”皇甫冉字茂政,是元晏先生的后代、潭州长史皇甫顗的儿子。天宝年间,他与弟弟皇甫曾一同登第,被授为无锡尉,后来任左金吾卫兵曹参军,最终官至左补阙。他的诗集就是皇甫曾所辑,有大历十四年独孤及的序。《皇甫曾诗集》题作“唐监察御史皇甫曾茂政著”;“茂政”是把“孝常”误写了。他曾任御史,因获罪被贬为舒州司马、杨翟令。兄弟二人齐名,时人把他们比作张景阳、张孟阳。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颜鲁公文集》十五卷(明活字本)。唐代颜真卿撰。原书已经散失。嘉祐年间,宋次道曾把刻在金石上的文章辑成十五卷。刘原父的序又说,吴兴沈氏有辑本,后来留元刚在永嘉刻印,序中说沈本就是宋本,却不知道依据是什么。这是明代锡山安国用活字铜版印行的本子,版心有“锡山安氏馆”五字,比万历年间鲁公后裔允祚所刻的本子更加完备,大概出自留氏旧本。只是《补遗》一卷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年谱》一卷也缺失。《昼上人集》十卷(旧钞本)。唐代僧人皎然撰,附于迪的序。旧时为昆山叶氏藏书,版心有“赐书楼”三字。卷末有括苍山人恭焕题记说:“《昼上人集》二册,是无锡谈学山绰所藏的宋钞本,我借来全部抄录;我与钱子契合,也借来抄录。这部集子,即使有人收藏,也不能像此本这样完备。”恭焕字伯寅,是文庄的五世孙。卷首有“叶恭焕印”“叶伯寅图书”两方朱印。《刘文房集》六卷(宋刊残本)。唐代刘长卿撰。原书十一卷,今存第五至第十卷。每半叶十二行,每行二十一字;“贞”“敬”二字有减笔。册首有一方正书“翰林国史院官书”七字长印,大概是明代钤盖的印记。旧时为士礼居藏书。《韦苏州集》十卷(明刊本)。唐代韦应物撰。明弘治年间,杨一清拿出所藏本,在陇州刊刻。此书编排分类而不分文体,与《王右丞集》相同,仍然出自宋代旧的编次。卷首有“拾遗”诗数首,是《汲古本》所收的。有王钦臣序和杨一清跋。《毗陵集》二十卷(旧钞本)。书名题词为:“朝散大夫、使持节常州诸军事、守常州刺史、赐紫金鱼袋独孤及撰。”前面有李舟的序,后面有梁肃的后序。卷末有无名氏题记说:“戊子年七月,借到上党冯氏本,命童子抄录出来,粗略校过一遍;错误舛误之处苦于没有依据,只把可以知道的地方略加改正,等得到善本后再订正。”似乎是叶石君的手迹。《钱考功诗集》十卷(旧钞本)。书名题词为:“唐尚书考功郎中、吴兴钱起仲文撰。”集中古体诗的题目写作“往体”,与陆龟蒙《松陵集》相同,由此可知它的本子很旧。义门何氏用朱笔校订过。卷末题记说:“这册书是明景泰年间以前的抄本,虽然字迹不工整,但仍有元人的气脉;它优于新刻本的地方也有不少,是后人应当珍惜的。丙戌秋日焯记。”旧时为稽瑞楼陈氏收藏。《陆宣公集》二十四卷(校宋本)。唐代陆贽撰,权德舆作序。分为《制诰》十卷、《奏章》七卷、《奏议》七卷。旧时为钱求赤藏书,曾用宋刻本校订。钱求赤名孙保,遵王的侄子,也喜爱藏书,收藏的多是善本。卷首有“钱孙保一名容保”“钱兴祖印”“孝修钱孙临印”“鸿蒙”“蒋廷锡印”“青桐居士”等朱印。《权文公集》十卷(明刊本)。唐代权德舆撰。这个本子是杨升庵从滇南士人家得到的,只有诗、赋十卷;他的文章四十卷只有目录而没有正文。嘉靖辛丑年刘大谟将其刻印,并把文章四十卷的目录一并列出;有杨嗣复序和敖英后序。如今五十卷本也已经出现了。《韩集举正》十卷、《外集举正》一卷、《叙录》一卷(影钞宋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卷、正一卷〕

宋方崧卿撰。前有自序云:“韩文自校本盛行,世无全书。欧公谓韩文印本初未必误,多为校雠者妄改。仆尝得祥符中所刊杭本四十卷,其时犹未有《外集》,今诸集之所谓‘旧本’者此也。既而得蜀人苏溥所校刘、柳、欧、尹四家本,此本嘉祐中尝刊於蜀,故传於世。继又得李左丞汉老、谢参政任伯所校秘阁本,李本之校阅本最为详密,字之疑者,皆标同异於其上,故可得以为据。大抵以公文石本之存者校之,阁本常得十九,杭本得十七,而蜀本得十五六焉。今只以三本为定。其诗十卷,则校之唐令孤(狐)氏本;碑志、祭文则以南唐保大本兼订焉。其赵德《文录》、《文苑英华》、姚宝臣《文粹》字之与旧本合,亦以参校,诸本所不具而理犹未通者,然後取之校本焉。韩文旧本,皆无一作蜀本,间有一二,亦只附见篇末,今皆一遵旧本而别出。此书字之当刊正者,以白字识之;当删削者,以圈毁之;当增者,位而入之;当乙者,乙而倒之;字须两存而或当旁见者,则姑注於其下,不复标出;阁与杭、蜀皆同,则合三本而言之;同异不齐,则志其长者。其他古本,如‘汝’多作‘女’,‘互’多作‘■’,‘预’作‘与’,‘傲’作‘敖’,‘丛’作‘藂’,‘缺’作‘■〈垂夬〉’;‘二十’、‘三十’之为‘廿’、‘卅’,此类非一,亦不敢尽从刊改。今之监本,已非旧集,然校之潮、袁诸本,犹为近古,如《送牛堪序》,阁本、杭本皆系於十九卷之末,惟此本尚然。今用以为正而录诸本异同於其下,此本已正者,亦不复尽出,庶几後学犹得以考韩氏之旧也。”又有《後跋》云:“右《昌黎先生集》四十卷,《目录》一卷,《外集》一卷,《附录》五卷,《增考年谱》一卷。崧卿试郡岭麓,闲日居多,课其馀力,获从事於斯。常念韩氏旧集,世已罕传,岁月既久,则散逸殆尽,摭拾其仅存者,稽而正之,以还旧观,亦讨古之一助也。第惟浅识謏闻,管窥自信,源流不白,何以传诸人?因复次其异同,记其讹舛之自为《举正》十卷,使人开卷知所自择,而韩氏义例亦粗见於纲领中。噫!一代文宗,脍炙人口,相传以熟,莫觉其讹,陋学苦心,傥识者补其遗缪。淳熙己酉二月朔日莆阳方崧卿书。”案:此书作後,朱子因之为《考异》,《考异》行而此书几晦,幸有影宋本流传,尚可考见。每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注字同。“桓”字阙笔,“敦”字不避,犹出淳熙旧刻也。

△昌黎先生文集四十卷外集十卷(校宋本)

此从张甥纯卿所藏邑前辈钱求赤校本传录於明刻本上。钱旧藏宋刻洪兴祖注本失去;又有吴汝明翻洪本,校勘未精;後借得宋刊小字浙本校之。今核与方崧卿所云杭本者一一吻合,疑即祥符杭本,朱子所云监本是也。前李《序》有结衔云:“门人朝议郎行尚书屯田员外郎史馆修撰上柱国赐绯鱼袋李汉编。”方崧卿谓蜀本亦同,後有欧阳修记。旧本韩文後吕夏卿後序二篇,其《遗文》一卷则无之。每半叶十五行。每卷前俱载题目,其字句异处,与朱子《考异》所云“或作”者合,而《考异》所载尚未全。如《石鼎联句诗序》“自衡山来”,“山”下注“蔡作‘岳’”:“长颈而高结”,注“介甫本无‘高’字”:“子为我书吾句”下,注“蔡无‘吾句’二字”:“诗旨有似讥喜诗”下,注“介甫作‘思喜’”;“思益苦”,“思”下注“旧本‘吟’”:“刘把笔吾诗”云云下,注“蔡本云刘进士把笔则又高吟联诗”云云。又“似无足”,“似”下注“蔡作‘惊’”;“植此傍路坑”,“傍”下注“王作‘过’”:“徒示坚重性”,“重”下注“一作‘贞’”:“全胜瑚琏贵”,“胜”下注“旧本‘服’”。此皆可备参覈。而未及举者,其馀尚多不胜数也。篇次与《考异》本同,惟《赠河阳李大夫》、《苦寒歌》二首列正集第七卷末,不入外集中,为稍异耳。

△朱文公校昌黎先生文集四十卷外集十卷遗文一卷(元刊本)

题:“晦菴朱先生考异、留耕王先生音释。”有李汉序及朱子、王伯大序,此王氏重编朱子《韩文考异》本,将考异散入集中各句下。曾刻南剑州。其音释原附各篇末,此亦散入各句,乃元时书肆本,非王氏之旧矣。惟较明朱氏所刻误脱尚少。旧为黄丈琴六藏本。(卷首有“林鸿之印”、“黄琴六读书记”二朱记。)

△韩文正宗二卷(明刊本)

是书无编辑姓氏。前有序,亦不题名。全书用真氏《文章正宗》中韩文七十五篇,附以吕氏《关键》、谢氏《轨范》、楼氏《真宝》、虞氏《文选》中十有三篇,为真氏所未及者。篇有圈点、评论,极为详明。盖元明时家塾课本尚知宗仰昌黎也。卷末有墨图记云“庚寅年季夏月安正堂新刊行”。(卷首有“雅尔哈善”朱记。)

译宋代方崧卿撰。前面有自序说:“韩文自从校订本盛行以后,世上已经没有完整的书。欧阳公说,韩文的印本起初未必有错误,多半是校勘者擅自改动造成的。我曾得到祥符年间刊刻的杭州本四十卷,那时还没有《外集》,如今各集所谓的‘旧本’就是这个本子。后来又得到蜀人苏溥校订的刘、柳、欧、尹四家本,这个本子在嘉祐年间曾于蜀地刊刻,所以流传于世。接着又得到李左丞汉老、谢参政任伯校订的秘阁本,其中李本的校阅最为详细严密,字有疑问的,都在字上标出异同,因此可以作为依据。大体上用韩公文章现存的碑刻本来校订,秘阁本常常能得到十分之九,杭州本能得到十分之七,蜀本则能得到十五六分。现在只以这三个本子作为定本。他的诗十卷,则用唐代令狐氏本校订;碑志、祭文则以南唐保大本兼加订正。赵德《文录》、李昉《文苑英华》、姚宝臣《文粹》中有些字与旧本相合,也拿来参校;各本都没有而道理又不通的地方,然后采用校本中的文字。韩文旧本都没有一篇作蜀本,偶尔有一两篇,也只附列在篇末;如今完全遵照旧本,另行列出。” 这部书中应当刊正的字,用白字标识;应当删削的,用圈标并划去;应当增补的,就在相应位置补入;应当乙转的,就把字乙转倒置;字需要两存,或者应当在旁边另列的,暂且注在字下,不再另行标出;秘阁本与杭州本、蜀本都相同的,就合并说三个本子一致;三本不同的,就记下较长的一种。其他古本中,如“汝”多写作“女”,“互”写作“■”,“预”写作“与”,“傲”写作“敖”,“丛”写作“藂”,“缺”写作“■〈垂夬〉”;“二十”“三十”写作“廿”“卅”,这一类情况很多,也不敢全部依照刊本改动。如今的监本已经不是旧集了,但拿它与潮本、袁本校对,仍然比较接近古本,例如《送牛堪序》,秘阁本、杭州本都系在第十九卷末,只有这个本子仍然如此。现在把它作为正本,并把各本的异同记录在下方;这个本子已经订正的地方,也不再全部列出,希望后来的学者还能够据此考察韩氏旧集。”又有《后跋》说:“以上是《昌黎先生集》四十卷、《目录》一卷、《外集》一卷、《附录》五卷、《增考年谱》一卷。” 方崧卿任职于郡中岭麓时,闲暇日子很多,便利用余力来从事这项工作。他常常想到,韩氏旧集在世上已经很少流传,年代久远以后,几乎散失殆尽,于是搜集仅存的篇章,考核并订正它们,使其恢复旧貌,也算是探讨古籍的一点帮助。只是自己见识浅陋、听闻不广,犹如从竹管中窥视,自以为是;源流尚未明白,凭什么把它传给世人?于是又编次各种本子的异同,记录讹误的由来,作成《举正》十卷,使读者打开书就知道应当如何选择,而韩氏著书的义例也大略见于全书纲领之中。唉!一代文宗的文章,脍炙人口,流传熟习已久,人们却没有察觉其中的讹误;如果鄙陋的学者苦心搜求,或许能让有见识的人补正其中遗漏和错误。淳熙己酉二月朔日,莆阳方崧卿书。”按:这部书完成后,朱子依据它作了《考异》;《考异》流行以后,这部书几乎湮没,幸好有影宋本流传下来,还可以据此考见。每半叶十一行,每行二十字,注文的字数相同。“桓”字缺笔,“敦”字不避讳,仍然出自淳熙旧刻本。《昌黎先生文集》四十卷、《外集》十卷(校宋本)。这部书是根据张甥纯卿所藏本,由邑中前辈钱求赤校勘后,抄录在明刻本上的。钱氏旧藏的宋刻洪兴祖注本已经散失;又有吴汝明翻刻洪本,但校勘不精;后来借到宋刊小字浙本加以校对。如今核对后,与方崧卿所说的杭本一一吻合,怀疑就是祥符年间的杭本,也就是朱子所说的监本。书前李氏《序》有题衔说:“门人朝议郎、行尚书屯田员外郎、史馆修撰、上柱国、赐绯鱼袋李汉编。”方崧卿说蜀本也相同,后面还有欧阳修的记文。旧本《韩文》后有吕夏卿的两篇后序,但《遗文》一卷没有。每半叶十五行。每卷卷首都载有篇目,文字句子有不同的地方,与朱子《考异》所说的“或作”相合,但《考异》所载的还不全面。例如《石鼎联句诗序》“自衡山来”一句,“山”字下注明“蔡本作‘岳’”;“长颈而高结”下注明“介甫本没有‘高’字”;“子为我书吾句”下面,注为“蔡本没有‘吾句’二字”;“诗旨有似讥喜诗”下面,注为“介甫本作‘思喜’”;“思益苦”一句,“思”字下注明“旧本作‘吟’”;“刘把笔吾诗”等句下面,注为“蔡本说刘进士执笔,于是更加高声吟诵联句诗”等。又如“似无足”一句,“似”字下注明“蔡本作‘惊’”;“植此傍路坑”一句,“傍”字下注明“王本作‘过’”;“徒示坚重性”一句,“重”字下注明“一本作‘贞’”;“全胜瑚琏贵”一句,“胜”字下注明“旧本作‘服’”。这些都可以备作参校核验的材料。没有来得及列举的,其余相同情况还多得数不清。篇目次序与《考异》本相同,只有《赠河阳李大夫》和《苦寒歌》两首列在正集第七卷末尾,没有收入外集,这是稍有不同的地方。朱文公校订《昌黎先生文集》四十卷、《外集》十卷、《遗文》一卷(元刊本)。题名为:“晦菴朱先生考异、留耕王先生音释。”有李汉序以及朱子、王伯大序。这是王氏重新编排的朱子《韩文考异》本,把考异分散编入文集各句下面。曾经由南剑州刻印。它的音释原来附在各篇末尾,这个本子也分散编入各句下面,是元代书坊刻本,不是王氏原本了。只是与明代朱氏刻本相比,错误和脱文较少。旧为黄丈琴六收藏的本子。(卷首有“林鸿之印”“黄琴六读书记”两方朱印。) 《韩文正宗》二卷(明刊本)。这部书没有编者姓名。前面有序,序中也没有题名。全书采用真氏《文章正宗》中的韩文七十五篇,并附入吕氏《关键》、谢氏《轨范》、楼氏《真宝》、虞氏《文选》中的十三篇,都是真氏书中没有收录的。每篇都有圈点和评论,极其详明。看来元、明时期的家塾课本还知道尊崇昌黎。卷末有墨印图记说:“庚寅年季夏月安正堂新刊行。”(卷首有“雅尔哈善”朱印。)

△五百家注音辨唐柳先生文集十一卷(宋刊残本)

宋魏仲举编。原书四十五卷,今存第十六卷至二十一、第三十七卷至四十一卷。中有《旧注》、《集注》、《补注》,曰章、曰孙、曰韩、曰童、曰汪、曰黄、曰刘,而皆不著其名。每半叶十行,每行大字十八、小字廿三。“贞”、“徵”、“恒”字皆有减笔。楮印甚精。旧为吴中文氏藏书。(每卷首有“文伯仁德承章”、“梅花谿李氏重父家藏”二朱记。)

△增广注释音辨唐柳先生集四十三卷别集二卷外集二卷附录一卷(元刊本)

题:“宋南城童宗说注释,新安张敦颐音辨,雲间潘纬音义。”有刘禹锡序及陆之渊《音义序》,书中注文,各标“童云”、“张云”、“潘云”以别之。其本集、外集合而为一,亦非刘梦得原编之旧矣。旧为严氏藏本,卷末题云:“康熙岁次壬戌秋八月二十有三日戊戌严虞惇阅记。”(卷首有“严虞惇印”、“正学图书”、“凤山草堂”诸朱记。)

△刘梦得文集四卷(宋刊残本)

唐刘禹锡撰。原书三十卷,今存第一卷至四卷。款式与《刘文房集》同。惟《文房集》题低六格,此低四格。四卷末,亦有“翰林国史院官书”钤记。

△刘梦得文集三十卷外集十卷(旧钞本)

题:“正议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赠兵部尚书刘禹锡撰。”旧为士礼居藏本,黄荛圃氏以宋刻残本及张訒菴藏旧钞本校过。案:《文集》三十卷,明时有刻本,《外集》流传甚少,旧钞犹出自宋刻也。

△吕和叔文集十卷(旧钞本)

题:“朝议郎使持节衡州诸军事守衡州刺史上骑都尉赐绯鱼袋吕温撰。”述古堂蓝丝阑钞本。左线外有“钱遵王述古堂藏书”八字,其中六、七两卷,实冯已苍所未见者。世传冯本皆阙。观《敏求记》题语,知是本犹钞自绛雲也。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

△张司业诗集八卷(旧钞本)

题:“秘书郎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国子司业张籍撰,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张洎编次。”有序。陈氏《书录》云:“张洎所编者名《木铎集》,十二卷。近汤中以诸本校定为八卷,序而刻於平江,此即钞自汤本也。”旧为孙潜夫藏书,有手跋曰:“此本钞得久矣,己丑十二月,因用钱宗伯家原本读一过,其引别书参入者,系宗伯手笔云。又用一钞本勘定,其本分三卷,五言今体上,七言今体中,乐府为下,盖近人分体本也。比此本少二十馀首,字句颇有可参者,亦藏宗伯处。”

△皇甫持正集六卷(旧钞本)

唐皇甫湜撰。茧纸钞本。以钱遵王藏本校过,世传毛刻本多脱讹,如《东还赋》“尼父聘兮蔡陈”,一下脱去“困身於王者,一固穷兮,圣人思九州之博大,胡自陷於”二十一字;《送邱孺赴举序》“一人不知子也”句下,脱去“他人知子,一门不容子也”十字。钱本皆不阙。卷末补写《陶母碑》一篇。

△皇甫持正集六卷(校本)

毛刻此集,大半从钱本校,而漏略处甚多。吴丈顼儒据小读书堆影写本用朱笔校正。子准陈丈复以吴匏菴丛书堂本用墨笔再校一过。卷末有题记云:“嘉庆庚辰三月,对雨临校,内与朱校合者,以点志之。陈揆志。”

△李文公集十八卷(明刊本)

唐李翱撰。明成化间邵武郡守西蜀冯师虞校刻。有何宜序。凡一百三篇,卷数与《唐志》合,疑即赵郡苏氏藏本。惟赵东山书後曰“百四篇”,此少一篇耳。(卷首有“朴学斋顾孝柔”、“怀烟阁读书记”二朱记。)

△欧阳行周文集十卷(校本)

唐欧阳詹撰。有李贻孙序。吴丈顼儒传录,何义门氏校本。何题记云:“康熙己丑重阳前一日从内弟吴紫臣借得所收叶文庄家抄本手校,改正数处。叶本与此亦互有得失,俟访得宋雕及他藏书家善本,当补校之。”

△李元宾文集六卷补遗一卷(旧钞本)

唐李观撰。是集,相传陆希声编者三卷,赵昂编《外集》二卷。此本不知何人所编。旧为昆山叶九来藏书。每叶板心有“赐书楼”三字。叶有手跋曰:“《李元宾集》,凡五十题而阙其一。他如集中所载《上李令公放歌行》一篇,《赵员外诗》三十首,皆无可考,则其所不载而散佚者盖未涯也。尤多舛错,不可妄为改窜,姑袭抄之,以须善本。”

△孟东野诗集十卷(明刊本)

题:“山南西道节度参谋试大理评事平昌孟郊撰。”诗凡五百十一篇,《联句》後,附《赞》一首,《书》二首,犹是宋次道所编之本。次道有序,旧藏披雲阁徐氏。(卷首有“披雲阁徐氏图书”、“麟趾”、“栖谷”诸朱记。)

△歌诗编四卷(金刊本)

译《五百家注音辨唐柳先生文集》十一卷(宋刊残本)。宋代魏仲举编。原书四十五卷,现在保存第十六卷至第二十一卷、第三十七卷至第四十一卷。其中有《旧注》《集注》《补注》,分别称为章注、孙注、韩注、童注、汪注、黄注、刘注,但都没有注明他们的姓名。每半叶十行,每行大字十八字、小字二十三字。“贞”“徵”“恒”几个字都采用减笔写法。纸张和印刷都非常精美。旧为吴中文氏藏书。(每卷卷首都有“文伯仁德承章”“梅花谿李氏重父家藏”两方朱印。) 《增广注释音辨唐柳先生集》四十三卷、《别集》二卷、《外集》二卷、《附录》一卷(元刊本)。题名为:“宋南城童宗说注释,新安张敦颐音辨,雲间潘纬音义。”有刘禹锡序和陆之渊《音义序》。书中的注文分别标出“童云”“张云”“潘云”,以便区别。它把本集和外集合编为一书,也不是刘梦得原来编排的旧本了。旧为严氏藏本,卷末题记说:“康熙岁次壬戌秋八月二十有三日戊戌严虞惇阅记。”(卷首有“严虞惇印”“正学图书”“凤山草堂”等朱印。) 《刘梦得文集》四卷(宋刊残本)。唐代刘禹锡撰。原书三十卷,现在保存第一卷至第四卷。版式与《刘文房集》相同。只是《文房集》的书名低六格,这部书低四格。第四卷末也有“翰林国史院官书”的钤印。《刘梦得文集》三十卷、《外集》十卷(旧钞本)。题名为:“正议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赠兵部尚书刘禹锡撰。”旧为士礼居藏本,黄荛圃氏曾用宋刻残本和张訒菴所藏旧钞本校过。考察可知:《文集》三十卷,明代有刻本;《外集》流传很少,这部旧钞本仍然出自宋刻本。《吕和叔文集》十卷(旧钞本)。题名为:“朝议郎、使持节衡州诸军事、守衡州刺史、上骑都尉、赐绯鱼袋吕温撰。”这是述古堂蓝丝栏钞本。左栏外有“钱遵王述古堂藏书”八字,其中第六、七两卷,确实是冯已苍没有见过的。世间流传的冯本都缺少这两卷。看《敏求记》的题语,知道这个本子仍然是从绛雲本抄来的。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张司业诗集》八卷(旧钞本)。题名为:“秘书郎、国子博士、水部员外郎、国子司业张籍撰,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张洎编次。”有序。陈氏《书录》说:“张洎所编的书名为《木铎集》,十二卷。近来汤中用各种本子校定为八卷,作序后在平江刻印,这就是从汤本抄来的。”旧为孙潜夫藏书,有手跋说:“这个本子抄成已经很久了,己丑年十二月,因为借用钱宗伯家的原本通读了一遍,其中引用其他书籍参校进去的地方,是宗伯亲笔所写。又用一本钞本校定过一次,那本分为三卷:五言今体为上卷,七言今体为中卷,乐府为下卷,大概是近人按诗体分类的本子。与这个本子相比少二十多首,字句也有不少可以参校的地方,也收藏在宗伯那里。” 《皇甫持正集》六卷(旧钞本)。唐代皇甫湜撰。茧纸钞本。曾用钱遵王藏本校过。世间流传的毛刻本多有脱文和讹误,例如《东还赋》“尼父聘兮蔡陈”一句下面,脱去了“困身於王者,一固穷兮,圣人思九州之博大,胡自陷於”二十一字;《送邱孺赴举序》“一人不知子也”句下面,脱去了“他人知子,一门不容子也”十字。钱本都没有缺失。卷末补抄《陶母碑》一篇。《皇甫持正集》六卷(校本)。毛刻本这部集子,大半依据钱本校订,但遗漏和简略之处很多。吴丈顼儒根据小读书堆影写本用朱笔校正。子准陈丈又以吴匏菴丛书堂本用墨笔重新校过一遍。卷末有题记说:“嘉庆庚辰三月,在雨中对照校读,书中与朱笔校本相合的地方,用点作记。陈揆志。” 《李文公集》十八卷(明刊本)。唐代李翱撰。明成化年间,邵武郡守、西蜀冯师虞校订刻印。有何宜序。共一百零三篇,卷数与《唐志》相合,怀疑就是赵郡苏氏的藏本。只是赵东山书后说有“一百零四篇”,这部书少了一篇。(卷首有“朴学斋顾孝柔”“怀烟阁读书记”两方朱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篇、百四篇〕 《欧阳行周文集》十卷(校本)。唐代欧阳詹撰。有李贻孙序。吴丈顼儒传抄,何义门氏校订。何氏题记说:“康熙己丑年重阳前一天,从内弟吴紫臣那里借到他所收藏的叶文庄家抄本,亲自校对,改正了几处。叶本与这个本子也各有得失,等寻访到宋刻本以及其他藏书家的善本后,还应当补充校订。” 《李元宾文集》六卷、《补遗》一卷(旧钞本)。唐代李观撰。这部集子相传由陆希声编为三卷,赵昂又编《外集》二卷。这个本子不知道是谁编的。旧为昆山叶九来藏书。每叶版心有“赐书楼”三字。叶氏有手跋说:“《李元宾集》共五十题,缺少其中一题。至于集中所载《上李令公放歌行》一篇、《赵员外诗》三十首,都无从考证,那么它没有收载而散佚的诗文,大概还没有穷尽。书中错误尤其多,不可随意改窜,姑且照原样抄录,以等待善本。” 《孟东野诗集》十卷(明刊本)。题名为:“山南西道节度参谋、试大理评事、平昌孟郊撰。”诗共五百十一篇。《联句》之后,附《赞》一首、《书》二首,仍然是宋次道编的本子。宋次道有序。旧藏于披雲阁徐氏。(卷首有“披雲阁徐氏图书”“麟趾”“栖谷”等朱印。) 《歌诗编》四卷(金刊本)。

题:“陇西李贺长吉。”卷第一,凡五十九首;第二,凡五十四首;第三,凡五十七首;第四,凡五十首。每半叶十行,行二十字。有《後序》云:“龙山先生为文章,法《六经》,尚奇语;诗极精深,体备诸家,尤长於贺。”浑源刘京叔为《龙山小集叙》云:“《古■井》、《苦夜长》等诗,雷翰林希贤、麻徵君知几诸公,称之以为全类李长吉。乱後,隐居海上,教授郡侯诸子卑士。先与余读贺诗,虽历历上口,於义理未晓,又从而开省之,然恨不能尽其传。及龙山入燕,吾友孙伯成从之学,余继起海上,朝夕侍侧垂十五年,诗之道颇得闻之。尝云:五言之兴,始於汉而盛於魏,杂体之变,渐於晋而极於唐。穷天地之大,竭万物之富,幽之为鬼神,明之为日月,通天下之情,尽天下之变,悉归於吟咏之微。逮李长吉一出,会古今奇语而臣妾之,如‘千岁石床啼鬼工’、‘雄鸡一声天下白’之句,诗家比之‘载鬼一车,日中见斗’、‘洞庭明月一千里,凉风雁啼天在水’,过《楚辞》远甚。又云,贺之《乐府》,观其情状,若乾坤开辟,万汇濈濈,神其变也,欸骇人耶!韩吏部一言为天下法,悉力称贺;杜牧又诗之雄也,极所推让,前叙已详矣。人虽欲为贺,莫敢企之者,盖知之犹难,行之愈难也。至有博洽书传而贺集不一过目,为可惜也。双溪中书君诗鸣於世,得贺最深,尝与龙山论诗及贺,出所藏旧本,乃司马温公物也,然亦不无少异,龙山因之校定,且曰喜贺者尚少,况其作者耶!意欲刊行,以广其传,冀有知之者。会病不起,余与伯成绪其志而为之。此书行,学贺者多矣,未必不发自吾龙山也。丙辰秋日碣石赵衍题。”何义门考谓金刘仲尹,字致君,盖州人。有《龙山集》,李献能钦叔,其外孙也。案:长吉《歌诗编》,以临安书棚本为最善,以此本核之,有互异处:如,卷一《苏小小歌》云“西陵下,风雨晦”,不作“风吹雨”;《十二月》云“依稀和气解冬严”,不作“排冬严”;《三月过行宫》一首,次《湘妃》後,不在卷二《感讽》後;卷二《黄头郎》云“石雲湿黄葛”,不作“为黄葛”;《马诗》云“年时盐坂上”,不作“午时”:“唐欲斩隋公”,不作“唐剑”;《仁和里杂叙皇甫湜》云“疫疮冲头鬓茎少”,不作“疫气”;《感讽》云“蟾光挂雲岫”,不作“挂空秀”;卷三《送秦光禄北征》云“正室臂鸾钗”,不作“擘鸾钗”;《谢秀才有妾缟练》云。“栖乌上井塘”,不作“井梁”;《画江潭苑》云(宋本“江”上有“追赋”二字。)“■〈興上禺下〉■〈興上禹下〉啼深竹”,不作“■〈興上禹下〉■〈興上禹下〉”;《奉和二兄罢使》云“留愁翻陇水”,不作“笛愁”;《题赵生壁》云“木藓青冈老”,不作“青桐老”;《河阳歌》云“花烧中诞城”,不作“中潬城”;《秦宫诗》云“雲闲酒暖春茫茫”,不作“人间酒暖”:“午夜铜盘腻烛黄”,不作“十夜”:“桐阴永巷调生马”,不作“桐英永夜骑生马”;“醉卧氍毹满堂月”,不作“醉睡春归满堂月”;昌谷云“颜子鬓先老”,不作“须先老”:“心曲语形影”,不作“心世”:“韩乌处矰缴”,不作“韩鸟”;卷四《艾如张》云“张在野田平碧中”,不作“野山平碧中”;《上雲乐》後次《巫山高》一首,不在《箜篌引》後;《猛虎行》云“强弩莫抨”,不作“莫烹”;《苦篁调啸》云“人间无德不能得”,不脱“人间”二字;《荣华乐》诗“齿编”下空一字,宋本连刻“贝”字,则不成句;《瑶华乐》次《相劝酒》前;《上之回》云“天高度雷齐坠地”,不作“庆雷”;《许宫子郑姬歌》云“清弦十五为君弹”,不作“五十”:“曲里长眉人见少”,不作“少见人”;《出城别张》又云“光明霭不断”,不作“不发”:“家庭疏篠竿”,不作“篠穿”;至《高轩过》云“东京才子文章公”,不同俗本有“云是”二字及“钜”字;又“九精照耀贯当中”,不作“元精耿耿贯当中”,此本与宋本俱同。宋本有《集外诗》一卷,此本无之。旧为文氏藏书。(卷末有“休承”朱记。)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家塾珂罗板影印本。

△李贺歌诗编四卷《集外诗》一卷(影钞宋本)

题:“陇西李贺。”案:《长吉诗》,吴正子、钱遵王俱曰京师本无後卷,有者,鲍本也。又薛季宣曰蜀本无《外集》,宣城本有之。此述古堂影写宋本,前有杜牧序,卷末有“临安府棚前北睦亲坊南陈宅经籍铺印”一行。写手工整,楮墨如新,想见当日彭城氏之本,率精好如此。(卷末有“虞山钱曾遵王藏书”朱记。)

△卢仝诗集二卷集外诗一卷(明刊本)

译题名为:“陇西李贺长吉。”第一卷共五十九首,第二卷共五十四首,第三卷共五十七首,第四卷共五十首。每半叶十行,每行二十字。有《后序》说:“龙山先生作文章,取法《六经》,崇尚奇特的语言;他的诗极其精深,体制兼备诸家,尤其擅长于李贺。”浑源刘京叔为《龙山小集》作序说:“《古■井》《苦夜长》等诗,雷翰林希贤、麻徵君知几诸位先生都称赞说,完全类似李长吉。乱世以后,他隐居海上,教授郡侯的诸子和卑士。他先前同我一起读李贺诗,虽然历历都能背诵上口,但还不明白其中义理,于是又为我启发说明,可惜不能把他的学问全部传下去。等到龙山进入燕地,我的朋友孙伯成跟随他学习;我随后也到了海上,早晚侍奉在他身边,前后将近十五年,诗歌之道才颇能听闻一二。他曾说:五言诗的兴起开始于汉,盛行于魏;杂体诗的变化在晋代逐渐发展,到唐代达到极盛。天地的广大、万物的丰富,幽暗处的鬼神、光明处的日月,天下人的情感、天下事物的变化,全部归结到吟咏这种精微的表达中。到了李长吉一出现,便汇集古今奇特的语句而把它们都驾驭使用,如‘千岁石床啼鬼工’‘雄鸡一声天下白’这样的句子,诗家把它们比作‘载鬼一车,日中见斗’‘洞庭明月一千里,凉风雁啼天在水’,远远胜过《楚辞》。” 又说:“李贺的《乐府》,观察它所表现的情状,仿佛天地初开、万物纷纷生长,神奇地变化,真是令人惊异啊!韩吏部一句话便足以成为天下的准则,他竭力称许李贺;杜牧又是诗中的雄杰,也极力推重谦让,前面的序文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人们即使想要成为李贺,也没有谁敢于企及他,大概是因为理解他尚且困难,实行起来就更加困难。甚至有人博览熟悉书传,却连李贺集子一遍也没有读过,实在可惜。双溪中书君的诗歌闻名于世,对李贺的理解最深。他曾经同龙山讨论诗歌和李贺,拿出所收藏的旧本,原来是司马温公的遗物,但其中也不免有少许不同;龙山于是据此校定,并且说:喜欢李贺的人尚且很少,何况能够创作他那样诗歌的人呢!他本想刊刻流行,以扩大李贺诗歌的流传,希望能有真正理解它的人。恰逢他因病不起,我和伯成继承他的志愿,将此事完成。这部书流行以后,学习李贺的人多了起来,未必不是从我家龙山开始的。丙辰年秋日,碣石赵衍题记。”何义门考证说,金代刘仲尹,字致君,是盖州人,有《龙山集》;李献能,字钦叔,是他的外孙。考察李长吉《歌诗编》,以临安书棚本最为精善。拿这个本子核对,有一些不同之处:例如卷一《苏小小歌》说“西陵下,风雨晦”,不作“风吹雨”;《十二月》说“依稀和气解冬严”,不作“排冬严”;《三月过行宫》一首排在《湘妃》之后,不在卷二《感讽》之后;卷二《黄头郎》说“石雲湿黄葛”,不作“为黄葛”;《马诗》说“年时盐坂上”,不作“午时”;“唐欲斩隋公”,不作“唐剑”;《仁和里杂叙皇甫湜》说“疫疮冲头鬓茎少”,不作“疫气”;《感讽》说“蟾光挂雲岫”,不作“挂空秀”;卷三《送秦光禄北征》说“正室臂鸾钗”,不作“擘鸾钗”;《谢秀才有妾缟练》说“栖乌上井塘”,不作“井梁”;《画江潭苑》说(宋本“江”字上有“追赋”二字)“■〈興上禺下〉■〈興上禹下〉啼深竹”,不作“■〈興上禹下〉■〈興上禹下〉”;《奉和二兄罢使》说“留愁翻陇水”,不作“笛愁”;《题赵生壁》说“木藓青冈老”,不作“青桐老”;《河阳歌》说“花烧中诞城”,不作“中潬城”;《秦宫诗》说“雲闲酒暖春茫茫”,不作“人间酒暖”;“午夜铜盘腻烛黄”,不作“十夜”;“桐阴永巷调生马”,不作“桐英永夜骑生马”;“醉卧氍毹满堂月”,不作“醉睡春归满堂月”;昌谷说“颜子鬓先老”,不作“须先老”;“心曲语形影”,不作“心世”;“韩乌处矰缴”,不作“韩鸟”;卷四《艾如张》说“张在野田平碧中”,不作“野山平碧中”;《上雲乐》之后接《巫山高》一首,不在《箜篌引》之后;《猛虎行》说“强弩莫抨”,不作“莫烹”;《苦篁调啸》说“人间无德不能得”,没有脱去“人间”二字;《荣华乐》诗“齿编”下面空缺一字,宋本却连刻一个“贝”字,这样就不成句;《瑶华乐》排在《相劝酒》之前;《上之回》说“天高度雷齐坠地”,不作“庆雷”;《许宫子郑姬歌》说“清弦十五为君弹”,不作“五十”;“曲里长眉人见少”,不作“少见人”;《出城别张》又说“光明霭不断”,不作“不发”;“家庭疏篠竿”,不作“篠穿”;至于《高轩过》,说“东京才子文章公”,不同于通行俗本所见的“云是”二字和“钜”字;又说“九精照耀贯当中”,不作“元精耿耿贯当中”,这个本子与宋本相同。宋本有《集外诗》一卷,这个本子没有。旧为文氏藏书。(卷末有“休承”朱印。)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另有家塾珂罗版影印本。《李贺歌诗编》四卷、《集外诗》一卷(影钞宋本)。题名为:“陇西李贺。”考察《长吉诗》,吴正子、钱遵王都说京师本没有后卷,有后卷的是鲍本。薛季宣又说蜀本没有《外集》,宣城本有《外集》。这是述古堂影写的宋本,前面有杜牧序,卷末有“临安府棚前北睦亲坊南陈宅经籍铺印”一行。抄写工整,纸张和墨色像新的一样,可以想见当时彭城氏的本子,大概都这样精美。(卷末有“虞山钱曾遵王藏书”朱印。) 《卢仝诗集》二卷、《集外诗》一卷(明刊本)。

唐卢仝撰。晁氏《读书志》作一卷,是本乃明时吴郡陆涓以家藏宋刻翻雕,盖别一本也。其《集外诗》则韩盈所掇拾,有韩序及陆跋。

△沈下贤文集十二卷(旧钞本)

题:“吴兴沈亚之下贤。”前有无名氏序云,刻於元祐丙寅。此出冯氏钞本,同里叶奕传录之,孙明志再录之,复以陈氏藏本校过。叶有手书跋云:“崇祯四年,假冯己苍钞本,舅氏杨伯仁为余录就。冬十一月,假冯伟节原本校对四卷,迁延八月,未及卒业。今何公虞见促,阅一晨夕校毕。五年六月十有二日。叶奕记於虞山之毖室。”孙跋云:“丁亥岁,家叔假此本於叶君,讬姚君陛录之。录讫,余为校一过。姚君又收得陈御史察所钞旧本,余因借得校此本,虽差误颇多,亦时有一二佳处。凡额间及行中墨笔注者,皆陈本也。十一月十七日校完识此。”案:此本又藏叶石君处。(卷首有“朴学斋”朱记。)

△沈下贤文集十二卷(钞本)

此嵇瑞楼藏本。扬州吴葵生汇各本校过。有吴氏翌凤跋云:“余传此本於青芝张氏,阅八年矣。壬寅春,复借毛褱藏本对校一过。”又二年,复从《文苑英华》对读一过。黄氏丕烈跋云:“此本为故人周香严藏书,於其身後得之,因思借本雠校,惟吴丈枚庵曾有是书。枚庵云逝,其子晋斋允余请,启箧出示,得对勘一过。己卯十一月望日校毕记。”吴氏景恩手书跋云:“此本为吾友陈子准所藏,旧有红笔校勘,颇精审。今年秋,子准从钱唐何梦华假得黄复翁所校周氏本属余临校,余为对勘一过。云‘张本’者,即枚庵所录青芝堂本;云‘毛本’者,即毛褱本;或但称‘吴校’者,亦是枚庵所校毛褱本也;云‘周本’者,即香严藏本、黄复翁所校者也。或但称‘作某字’、‘无某字’,亦俱是香严本也。周本、张本异字,悉为标明,其不标张本者,周本、张本同者也。旧校与周本异字,亦悉为标明,其不标周本者,旧校与周本同者也。诸本参错,校例不一,故详具之。庚辰秋七月校完志。”

△李文饶文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明刊本)

唐李德裕撰。编次与晁氏《读书志》合,殆出自蜀本,有郑亚序及无名氏後序。旧为古盐张氏藏书。(卷首有“张载华印”、“芷斋图籍”二朱记。)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

△元氏长庆集六十卷(校本)

唐元稹撰。刘麟序,马巽甫刻。有娄坚序。孙竹乡校过後有《题记》云:“戊申六月三十日在严氏井天阁用董思翁阅本校读一过。”

△元氏长庆集六十卷(校宋本)

此无名氏传录义门何氏校本。卷首题记云:“壬辰桂月,从义门先生本校正。”义门本出陆敕先、黄俞邰两家校本,二本又出自杨君谦及蒙叟也。有杨循吉启曰:“弘治元年,从葑门陆进士脩借得宋本《元氏集》,命笔生徐宗器模录原本,未毕,士脩赴都来别,索之甚促,所馀十卷,几於不成,幸竟留之,遂此深愿。九月二十五日始克装就,藏於雁荡村舍之卧读斋中,永为珍玩。且近又借得《白氏集》,亦方在录,可谓联珠并秀、合璧同辉矣。”何焯跋曰:“余先从赵星瞻得陆敕先丈校本改正误字,康熙庚辰阳月复於白下得黄俞邰手校本,蒙叟跋在焉。其辞曰:“《微之集》旧得杨君谦钞本,行间多空字,後得宋刻本,吴中张子昭所藏,始知杨氏钞本空字,皆宋本岁久漫灭处,君谦仍其旧而不敢益也。‘嘉靖壬子,东吴董氏用宋本翻雕,行款如一;独於其空阙字样,皆妄以己意揣摩填补,如首行‘山中思归乐’原空二字,妄增云‘我作思归乐’,文义违背,似不可通。此本流传日广,後人虽患其讹而无从是正,良可嘅也!乱後,余在燕都,於南城废殿得《元集》残本,向所缺误,一一完好,暇日援笔改正,豁然如翳之去目,霍然如疥之失体。《微之集》残缺四百馀年,而一旦复完,宝玉大弓,其犹有归鲁之徵乎?著雍困敦之岁皋月廿七日。’又跋曰:“《元集》误字,始於无锡华氏之活板,谬称得水村冢宰所藏宋刻本,因用活字印行;董氏不学,因之沿误耳。”

△白氏文集七十一卷(宋刊本)

译唐代卢仝撰。晁氏《读书志》作一卷,这部书是明代吴郡陆涓根据家藏宋刻本翻刻的,大概是另一个版本。《集外诗》则是韩盈搜集辑录的,有韩氏序和陆氏跋。《沈下贤文集》十二卷(旧钞本)。题名为:“吴兴沈亚之《下贤》。”前面有无名氏所作的序,说此书刻于元祐丙寅年。这个本子出自冯氏抄本,由同乡叶奕传抄记录,孙明志又重抄一遍,并且以陈氏藏本校勘过。叶奕有手书跋语说:“崇祯四年,借冯己苍的抄本,请舅父杨伯仁替我抄录完毕。冬十一月,借冯伟节的原本校对四卷,拖延到八月,还没有完成。如今何公虞催促得紧,经过一个早晚便校完了。五年六月十二日。叶奕记于虞山的毖室。”孙明志跋语说:“丁亥年,叔父向叶君借得此本,托姚君陛抄录。抄完后,我替它校过一遍。姚君又得到陈御史察所抄的旧本,我于是借来校勘此本。虽然错误很多,但也时常有一两处可取之处。凡是眉额间及行中用墨笔所作的注,都是陈本的内容。十一月十七日校完,记下此事。”按:此本后来又收藏在叶石君那里。(卷首有“朴学斋”朱印。) △沈下贤文集十二卷(抄本)。这是嵇瑞楼的藏本。扬州吴葵生汇集各个版本校勘过。吴翌凤有跋语说:“我从青芝张氏那里得到这个本子,至今已经八年了。壬寅年春天,又借来毛褱的藏本,重新对校了一遍。”又过了两年,再依据《文苑英华》对读了一遍。黄丕烈有跋语说:“这个本子是故友周香严的藏书,在他去世后得到它,因此想借其他本子来校勘,只有吴丈枚庵曾经有这部书。枚庵去世后,他的儿子晋斋答应了我的请求,打开书箱拿出来给我看,得以对照勘校一遍。己卯年十一月十五日校完,记下此事。”吴景恩手书跋语说:“这个本子是我朋友陈子准所收藏的,原来有朱笔校勘,颇为精审。今年秋天,子准从钱唐何梦华那里借得黄复翁校过的周氏本,托我临摹校本,我替它对照勘校了一遍。所谓‘张本’,就是枚庵抄录的青芝堂本;所谓‘毛本’,就是毛褱本;有时只称‘吴校’,也就是枚庵校过的毛褱本;所谓‘周本’,就是香严收藏、黄复翁校过的本子。有时只写‘作某字’、‘无某字’,也都是指香严本。周本、张本的异体字,全部作了标明;没有标明张本的地方,就是周本、张本相同。” 旧校本与周本不同的字,也全部作了标明;没有标明周本的地方,就是旧校本与周本相同。各个本子彼此参校,校勘条例不完全一致,所以详细列举说明。庚辰年秋七月校完,记下此事。” △《李文饶文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明刊本) 唐代李德裕撰写。编排次序与晁氏《读书志》相合,大概出自蜀本,有郑亚序和无名氏后序。原为古盐张氏藏书。(卷首有“张载华印”“芷斋图籍”两方朱印。) 考:这是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的影印本。△《元氏长庆集》六十卷(校本) 唐代元稹撰写。有刘麟序,马巽甫刻印。有娄坚序。孙竹乡校过后,有《题记》说:“戊申年六月三十日,在严氏井天阁用董思翁校阅本校读一遍。” △《元氏长庆集》六十卷(校宋本) 这是无名氏传录义门何氏校本。卷首题记说:“壬辰年桂月,据义门先生本校正。”义门本出自陆敕先、黄俞邰两家的校本,而这两个本子又出自杨君谦和蒙叟。有杨循吉的启文说:“弘治元年,我从葑门陆进士士脩那里借到宋本《元氏集》,命书手徐宗器摹录原本。尚未录完,士脩赴京来告别,催索得很急,剩下的十卷几乎不能完成,幸而最终留了下来,于是实现了这个长久的愿望。九月二十五日才得以装订完成,收藏在雁荡村舍的卧读斋中,永远作为珍玩。近来又借到《白氏集》,也正在抄录,可以说是联珠并秀、合璧同辉了。”何焯跋说:“我先从赵星瞻那里得到陆敕先先生的校本,改正了讹误的字;康熙庚辰年阳月,又在白下得到黄俞邰手校本,其中有蒙叟的跋。跋文说:‘过去得到《微之集》杨君谦抄本,行间有许多空字;后来得到宋刻本,是吴中张子昭所藏的,这才知道杨氏抄本中的空字,都是宋本因年代久远而漫漶的地方,杨君谦仍照旧样保留,不敢擅自增补。嘉靖壬子年,东吴董氏用宋本翻刻,行款完全相同;唯独对于其中空缺的字样,都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揣摩填补。例如开头一行“山中思归乐”原本空缺两个字,却擅自增作“我作思归乐”,文义相违,似乎无法通顺。这个本子流传日广,后人虽然担心它有讹误,却无从校正,实在可叹!战乱以后,我在燕都从南城一座废殿中得到《元集》残本,过去缺失和错误的地方全都完好,闲暇时提笔改正,顿时像眼上的翳障被除去,又像身体上的疥疮脱落一样舒畅。《微之集》残缺了四百多年,却在一天之内恢复完整;宝玉大弓,难道这也有归还鲁国的征兆吗?著雍困敦年皋月二十七日。’又一跋说:‘《元集》的错误,起于无锡华氏的活字版,他们妄称得到水村冢宰所藏的宋刻本,于是用活字印行;董氏不学无术,便沿袭了这些错误。’ △《白氏文集》七十一卷(宋刊本)

不题名。首系长庆四年微之序,连接总目,其目但标各类,不载篇题,共分十帙。目後连接正文,不另叶。每卷注明某类诗凡若干首。每半叶十三行,行二十二至二十五字不等。书中“构”字注“御名”,“桓”字注“渊圣御名”,是绍兴初年刻本也。案:《白集》刻於北宋者为庐山本,分《前集》、《後集》、《别集》,藏於彭城氏者,叶石君、钱遵王皆曾见过,绛雲一炬,此本遂泯绝人间,次则无逾是本之最古矣。明吴郡钱应龙、嘉定马调元俱有刻本,而讹脱处不少,如:卷一《酬元九对新栽竹有怀见寄诗》“曾将秋竹”四字下脱二十字云,“竿,比君孤且直,中心一以合,外事纷无极,共保秋竹”;卷二《答桐花诗》“为君”二字下脱二十字云,“布绿阴,当暑荫轩楹,沈沈绿满地,桃李不敢争,为君”;卷二十六《夜招晦叔》题前脱《失婢诗》全首云“宅院小墙庳,坊门帖榜迟。旧恩惭自薄,前事悔难追。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今宵在何处,唯有月明知。”其讹字不可称数。足据以校正者,已详卢氏《群书拾补》中。卢所见葛氏影宋钞本即从此本出也。旧为文氏藏书,後入太仓王奉常家,(见《敏求记》。)及邑中钱氏、扬州季氏、昆山徐氏,近藏邑中张氏,著录《藏书志》,旋入艺芸书舍汪氏,今归余家。公尝自谓其诗为吴郡新本,乃流转不出吴中,岂公之神所默为呵护邪!(卷首有“玉兰堂”、“季振宜藏书”、“徐乾学健菴”、“汪士钟藏书”诸朱记。)

△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明活字本)

是本出明锡山华氏,以活字铜板印行。前列元稹序。每半叶十六行,行十六字。每卷首注明篇数。板心有“兰雪堂”三字。《目录》前後有墨图记云“锡山”,又“兰雪堂”、“华坚活字铜板印”二方。

△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校宋本)

此姑苏钱应龙刻本。孙潜夫传录、朴学斋校本。卷末题记云:“丁亥岁,买得《白集》,戊子十一月,假叶石君校正本对勘,其本盖从南宋本及庐山本子是正者也”云云。案:庐山本向藏绛雲楼,庚寅一炬失之,幸有校本相传,不至湮绝也。有元稹序及《续後集自序》。

△白氏讽谏一卷(明刊本)

唐白居易撰。凡五十篇。前有自序。钱遵王云,讽谏原自单行,其字句与《总集》中稍异。(卷首有“巢鸠书屋”朱记。)

△樊川文集二十卷别集一卷外卷一卷(明刊本)

唐杜牧撰。嘉靖刻本,全仿宋本,楮印亦精好。钱遵王尝谓近刻《牧之集》,乃翻宋雕之佳者,与宋本相校,无大异也。旧为述古堂藏本。(卷首有“钱兴祖印”、“钱孝修图书印”二朱记。

△姚少监诗集五卷(宋刊残本)

题:“秘书监杭州刺史姚合。”原书十卷,今存第一至五,款式与《刘文房集》同。“殷”、“敬”字有阙笔。册首亦有“翰林国史院官书”钤记。案:此本与毛氏刻本不同,卷一《送别》上,毛本五十首,此则五十二;卷二《送别》下,四十三首,此则五十;卷三《寄赠》上,四十七首,卷四《寄赠》下,四十四首,此皆作五十。惟卷五《闲適》五十首则同,其编次前後,亦参差互异。毛氏所刻,出自影钞宋本,谓是浙本与川本编次稍异,此岂所谓川本乎?向藏郡中黄氏,有复翁手跋云:“此书藏陆西屏家,为周丈香严所得,後以赠余。先是,西屏家有《刘长卿》、《刘禹锡集》,皆宋刻残本,皆有‘翰林国史院官书’印,为余所得,故以此归余,俾散者复聚,且稔知余所藏《孟浩然》、《孟东野集》皆与此同一板式,今又得此,唐集宋刻又多一种矣。壬申六月识。”

△朱庆馀诗集一卷(宋刊本)

译不题撰人姓名。卷首接有长庆四年元稹的序,序后接总目;目录只标明各类,不列篇名,共分十帙。目录后接正文,不另起页。每卷都注明某类诗共若干首。每半叶十三行,每行二十二至二十五字不等。书中“构”字注作“御名”,“桓”字注作“渊圣御名”,这是绍兴初年的刻本。考:《白集》在北宋刻印的有庐山本,分为《前集》《后集》《别集》,收藏在彭城氏家;叶石君、钱遵王都曾见过。绛云楼遭火后,此本便在人间绝迹,依次而论,再没有比此本更古的了。明代吴郡钱应龙、嘉定马调元都刻过本子,但脱讹之处不少。例如卷一《酬元九对新栽竹有怀见寄诗》“曾将秋竹”四字下面脱去二十字,原文应为“竿,比君孤且直,中心一以合,外事纷无极,共保秋竹”;卷二《答桐花诗》“为君”二字下面脱去二十字,原文应为“布绿阴,当暑荫轩楹,沈沈绿满地,桃李不敢争,为君”;卷二十六《夜招晦叔》题目前脱去《失婢诗》全诗,原文为“宅院小墙庳,坊门帖榜迟。旧日恩情惭愧自己给予得太薄,过去的事情后悔也难以追回。笼中的鸟没有固定的主人,风中的花也不留恋枝头。今夜身在何处,只有明月知道。”其中讹字多得无法计算。可以充分据以校正的材料,已经在卢氏《群书拾补》中详细说明。卢氏所见的葛氏影宋抄本,就是从这个本子传出的。原来是文氏藏书,后来进入太仓王奉常家(见《敏求记》),又先后归邑中钱氏、扬州季氏、昆山徐氏,近来收藏在本邑张氏家,著录于《藏书志》,不久又进入艺芸书舍汪氏家,现在归我家。白公曾自称他的诗集是吴郡新本,竟然流转而没有离开吴中,难道是白公的神灵暗中加以护持吗!(卷首有“玉兰堂”“季振宜藏书”“徐乾学健菴”“汪士钟藏书”等朱印。) △《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明活字本) 此本出自明代锡山华氏,用铜活字版印行。卷前列有元稹序。每半叶十六行,每行十六字。每卷卷首注明篇数。版心有“兰雪堂”三个字。《目录》前后有墨色图记,写着“锡山”,另有“兰雪堂”“华坚活字铜板印”两方印。△《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校宋本) 这是姑苏钱应龙刻本,由孙潜夫传录、朴学斋校订。卷末题记说:“丁亥年买到《白集》,戊子年十一月借叶石君校正本对勘;那个本子大概是根据南宋本和庐山本校正的。”考:庐山本过去收藏在绛云楼,庚寅年遭火焚毁,幸亏有校本流传,才不至于湮没。有元稹序和《续后集自序》。△《白氏讽谏》一卷(明刊本) 唐代白居易撰写。共五十篇。卷前有自序。钱遵王说,《讽谏》原来是单独刊行的,其中的字句与《总集》稍有不同。(卷首有“巢鸠书屋”朱印。) △《樊川文集》二十卷、《别集》一卷、《外卷》一卷(明刊本) 唐代杜牧撰写。嘉靖刻本,完全仿照宋本,纸张和印刷也精良。钱遵王曾说,近来刻印的《牧之集》,是翻刻宋本中较好的一种;与宋本校对,没有大的差异。原为述古堂藏本。(卷首有“钱兴祖印”“钱孝修图书印”两方朱印。) △《姚少监诗集》五卷(宋刊残本) 题作:“秘书监、杭州刺史姚合。”原书十卷,现在保存第一至第五卷,版式与《刘文房集》相同。“殷”“敬”二字有避讳缺笔。册首也有“翰林国史院官书”钤印。考:此本与毛氏刻本不同,卷一《送别》上,毛本五十首,此本五十二首;卷二《送别》下,毛本四十三首,此本五十首;卷三《寄赠》上四十七首,卷四《寄赠》下四十四首,此本都作五十首。只有卷五《闲适》五十首相同,其前后编次也参差不同。毛氏所刻本出自影抄宋本,说是浙本与川本的编次稍有不同,这难道就是所谓川本吗?过去收藏在郡中黄氏家,有黄复翁手跋说:“此书收藏在陆西屏家,后来被周香严先生得到,又转赠给我。此前,西屏家有《刘长卿集》《刘禹锡集》,都是宋刻残本,都有‘翰林国史院官书’印,被我得到,所以把这部书归还给我,使散失的书重新聚在一起。而且我很早就知道,我所藏的《孟浩然集》《孟东野集》都与此书采用同一版式,如今又得到此书,唐人文集的宋刻本又多了一种。壬申年六月记。” △《朱庆馀诗集》一卷(宋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