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三
第一卷首行题:“《毛诗》卷第一。”次三行,题:“唐国子监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四行题:“《周南》、《关雎》、诂训传第一。”以下题“《毛诗国风》”,以下题“郑氏笺”。第二卷以後,无唐国子云云二行,馀悉同前。每半叶十行,行大字十七,小字廿二。《传》、《笺》下即接《释文》,不加识别。惟所音经注字,皆作阴文。於《释文》多所删改,与原书及注疏本不同。宋讳“匡”、“殷”、“桓”、“觏”、“慎”字有阙笔,而“敦”字不阙,孝宗以後刻本也。是本胜处,往往与《唐石经》及宋小字本、相台本合。今以木渎周氏刊本校之,其足以是正周本者,具著於篇。《樛木》《序》笺“后妃能和谐,众妾不嫉妒,其容貌恒以善言逮下而安之”。周本无此二十二字。《兔罝》《传》“椓、杙声也。”“杙”,周本作“弋”。《柏舟》《经》“寤擗有摽。”又《传》:“擗、拊心也。”周本皆作“辟”。案:作“擗”,与《玉篇手部》引《诗》同。《燕燕》《经》“上下其音。”又《笺》:“上下其音。”周本皆作“下上”。案《传》云:“飞而上曰上音,飞而下曰下音。”此本先上、後下,与《传》义合。又《正义》云:“故以上下其音,喻言语大小。”据此,则《正义》本亦作“上下”。今本俱作“下上”者,疑即开成所改也。《笺》“声有小大也。”与宋小字本、相台本并同。周本作“大小”。《终风》《经》“愿言则嚏。”与《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嚏”作“疐”。《击鼓》《序笺》“伐郑,在鲁隐四年。”与小字本同。周本“隐”下有“公”字。案:《正义》标起止云“至隐四年”,则无者是也。《匏有苦叶》《经》“济盈不濡轨。”又《传》“由辀以上为轨。”《笺》:“渡深水者必濡其轨。”周本“轨”皆作“■〈車几〉”。又“雝雝鸣雁”。周本“雁”作“雁”,《传》、《笺》同。《谷风》《笺》“母者喻禁新昬。”与相台本同。惟“昬”下无“也”字为异。周本“喻”作“谕”。又“君子亦但以我御穷苦之时。”周本“御”作“御”。案上文“亦以御冬”,笺云:“以御冬月乏无时也。”此郑以今字释古字之例。後人改《笺》从《经》,非是。《旄邱》《传》“如葛之蔓莚相连及也。”与《释文》合。小字本及《考文》所引古本亦同。周本“莚”作“延”。《简兮》《序》“卫之贤者仕於泠官。”又《笺》“泠官”、“泠氏”。周本俱作“伶”。案:《五经文字》云,泠,乐官。或作“伶”,讹。则作“泠”者是。《君子偕老》《序笺》“人君、小君也。或者小字误作人耳。”周本无此十二字。《传》“行可委曲从迹也。”周本“从”作“踪”。案:《羔羊传》“行可从迹也”,与此《传》正同。故《释文》不更出“从迹”。阮氏《校勘记》谓此传当作“从”,惜未得此本作证也。《笺》“以为媛助也。”与小字本同。周本“媛”作“援”。《定之方中》《笺》“其体与东辟连。”与小字本同。周本“辟”作“壁”非是。说见《校勘记》。《传》“度日出日入以正东西。”周本“正”作“知”。案:上《传》“昏正四方”下《传》“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皆作“正”。则此句作“知”非。《传》“可以为大夫。”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作“卿大夫。”《相鼠》《经》“人而无仪。”周本“仪”作“义”。《传》、《笺》同。《传》“体、支体也。”周本在“相鼠有体”下,此本在“胡不遄死”下。《淇奥》《传》“有康叔之馀烈。”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无“馀”字。《硕人》《传》“蝤蛴、蝎蟲也。”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无“蟲”字。《氓》《传》“泮、坡也。”与相台本同。周本“坡”作“陂”。《河广》《笺》“小船曰刀。”周本“刀”误“舠”。《黍离》《传》“自上降监,则称上天。”周本“监”作“鉴”。案:《周礼大宗伯》疏引《异义古尚书》说云:“自上监下,则称上天。”据此,则作“鉴”者非。《君子于役》《传》“鸡栖于杙为桀。”周本“杙”作“弋”。《大叔于田》《序》“叔多才而好勇。”与《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并同。周本无“好”字。《经》“大叔于田。”周本无“大”字。案:此与《唐石经》同。又“两骖雁行。”周本“雁”作“雁”,笺同。《山有扶苏》《传》“扶渠也。”周本“扶”作“夫”。《东门之墠》《传》“则如茹藘在阪。”与相台本同。周本脱“如”字。《南山》《笺》“襄公素与淫通。”周本“素”作“数”。《杕杜》《笺》“希少之貌。”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希”作“稀”。
译第一卷首行题写:“《毛诗》卷第一。” 接下来的三行题写:“唐国子监博士兼太子中允、赠齐州刺史、吴县开国男陆德明《释文》附。”第四行题写:“《周南》《关雎》诂训传第一。”以下题作“《毛诗国风》”,再以下题作“郑氏笺”。第二卷以后,没有“唐国子……”等两行,其余都与前面相同。每半叶十行,大字每行十七字,小字每行二十二字。《传》《笺》下面立即接《释文》,不另加区别标记。只有所注音的经文和注文中的字,才写成阴文。此本对《释文》删改很多,与原书及注疏本不同。宋代避讳“匡”“殷”“桓”“觏”“慎”等字时缺末笔,而“敦”字不缺笔,是孝宗以后刻本。此本的优点,往往与《唐石经》、宋小字本和相台本相合。现在用木渎周氏刊本校对它,其中足以纠正周本的地方,都详细写在本书中。《樛木》序的笺说:“后妃能够使众妾和谐相处,众妾不嫉妒她;她的容貌仪态常常用善言对待下人,使他们安定。”周本没有这二十二个字。《兔罝》传说:“椓,是敲击杙的声音。”其中“杙”字,周本作“弋”。《柏舟》经文作:“醒来捶胸,胸上留下痕迹。”又传说:“擗,是拍击胸口。”周本两处都作“辟”。考察:作“擗”,与《玉篇·手部》引用的《诗经》相同。《燕燕》经文作:“忽上忽下地发出声音。”笺也作:“忽上忽下地发出声音。”周本两处都作“下上”。考察《传》说:“鸟飞而上叫作上音,飞而下叫作下音。”这个本子先说上、后说下,与《传》的含义相合。又《正义》说:“所以用‘上下其音’来比喻言语有大小。”据此,《正义》的本子也应作“上下”。现在通行本都作“下上”,怀疑就是开成时期改的。笺说:“声音有大小。”与宋小字本、相台本都相同。周本作“大小”。《终风》经文作:“想到它就打喷嚏。”与《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的“嚏”作“疐”。《击鼓》序的笺说:“讨伐郑国,在鲁隐公四年。”与小字本相同。周本在“隐”字下面有“公”字。考察《正义》标明起止说“到隐四年”,那么没有“公”字的本子才是正确的。《匏有苦叶》经文作:“渡口的水满了,却没有浸湿车轴。”传说:“从车辕以上的部分叫作轨。”笺说:“渡过深水的人一定会浸湿车轴。”周本这些地方的“轨”都作“■〈車几〉”。又有“雝雝鸣雁”。周本的“雁”作“雁”,传、笺相同。《谷风》笺说:“母亲,是用来比喻禁止新婚。”与相台本相同;只是“昬”字下面没有“也”字,这是不同之处。周本的“喻”作“谕”。又说:“君子也只是在我抵御穷苦的时候使用我。”周本的“御”作“御”。考察上文“也用来抵御冬天”,笺说:“用来抵御冬月物资匮乏的时候。”这是郑玄用今字解释古字的例子。后人改笺文,使它跟经文一致,是不对的。《旄丘》传说:“像葛藤蔓延牵连、彼此相接的样子。”与《释文》相合。小字本以及《考文》所引用的古本也相同。周本的“莚”作“延”。《简兮》序说:“卫国的贤者在泠官任职。”笺又作“泠官”“泠氏”。周本都作“伶”。考察《五经文字》说:“泠,是乐官;有的本子作‘伶’,是讹误。”那么作“泠”的才对。《君子偕老》序的笺说:“人君,是小君。‘或者’中的‘小’字,可能误作了‘人’字。”周本没有这十二个字。传说:“行,是可以曲折追踪的痕迹。”周本的“从”作“踪”。考察《羔羊传》说:“行,是可以追踪的痕迹。”与这里的传完全相同。因此《释文》不再另列“从迹”的音义。阮氏《校勘记》认为这里应作“从”,可惜没有得到这个本子作为证据。笺说:“把她当作媛,以资助自己。”与小字本相同。周本的“媛”作“援”。《定之方中》笺说:“它的形体与东面的墙相连。”与小字本相同。周本的“辟”作“壁”,不对。相关说明见《校勘记》。传说:“根据日出的方向和日落的方向来确定东西。”周本的“正”作“知”。考察上文传说“黄昏时确定四方”,下文传说“向南观察定星,向北以北极星为准,以确定南北”,都作“正”。所以这句话作“知”是不对的。传又说:“可以任用为大夫。”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作“卿大夫”。《相鼠》经文作:“做人却没有礼仪。”周本的“仪”作“义”。传、笺也都相同。传说:“体,是肢体。”周本把这句放在“相鼠有体”下面,这个本子则放在“胡不遄死”下面。《淇奥》传说:“有康叔遗留下来的功业。”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没有“余”字。《硕人》传说:“蝤蛴,是蝎虫。”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没有“虫”字。《氓》传说:“泮,是坡。”与相台本相同。周本的“坡”作“陂”。《河广》笺说:“小船叫作刀。”周本的“刀”误作“舠”。《黍离》传说:“从上面降下来监视下界,所以称为上天。”周本的“监”作“鉴”。考察《周礼·大宗伯》疏引《异义古尚书》的说法:“从上面监视下界,所以称为上天。”据此,作“鉴”的本子不对。《君子于役》传说:“鸡栖息在杙上,叫作桀。”周本的“杙”作“弋”。《大叔于田》序说:“叔多才而且勇敢。”与《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都相同。周本没有“好”字。经文作:“大叔到田野去。”周本没有“大”字。考察:这里与《唐石经》相同。又有“两匹骖马像雁飞一样并行”。周本的“雁”作“雁”,笺也相同。《山有扶苏》传说:“扶,是扶渠。”周本的“扶”作“夫”。《东门之墠》传说:“就像茹藘生长在山坡上一样。”与相台本相同。周本脱漏了“如”字。《南山》笺说:“襄公一向就同她有淫乱关系。”周本的“素”作“数”。《杕杜》笺说:“是稀少的样子。”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的“希”作“稀”。
《葛生》《传》“茔域也。”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茔”作“营”。《蒹葭》《笺》“苍苍然彊。”与相台本同。周本“彊”下有“盛”字。《经》“蒹葭凄凄。”与《唐石经》同。周本作“萋萋”。《衡门》《笺》“取其口美而已。”与小字本同。周本作“美口”。《株林》《笺》“从夏氏子南之母。”与小字本同。周本无“氏子”二字。《素冠》《笺》“栾栾然瘠瘦也。”与小字本同。“瘠瘦”,周本作“迎瘠”。《候人》《传》“道路送宾客。”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送”下有“迎”字。《七月》《经》“二之日栗烈。”与《释文》、《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并同。周本作“栗洌”。又“七月鸣鵙。”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鵙”作“鶪”。《采薇》《笺》“今薇生而行。”与小字本、相台本、《考文》引古本并同。周本“薇”下有“菜”字。又“行反在於道路犹饥渴。”与小字本同。周本“渴”上有“犹”字。《蓼萧》《经》“鞗革忡忡。”与相台本同。周本作“冲冲”。《采芑》(《车攻》)《传》“击则不得入。”与小字本、相台本、《考文》引古本同。周本“击”作“轚”。《鸿雁》《序》“《鸿雁》、美宣王也。”周本“雁”作“雁”,下同。《斯干》《笺》“似,读作巳午之巳。”周本作“读如”。《正月》《笺》“言朝廷曾无桀臣。”周本“桀”作“杰”。又“弃辅,谓远贤也。”周本,“谓”作“喻”。《十月之交》《序笺》“此篇疾艳妻扇方炽。”周本“炽”作“处”。又“非此篇之所云番也。”与小字本同。周本“之”下衍、“内”字。《章句》“十月之交,八章”。与相台本同。周本无“之交”二字。《雨无正》《经》“旻天疾威。”周本作“昊天”。又“曾我暬御。”与《唐石经》同。周本“暬”作“■〈執上白下〉”又“慘慘日瘁。”与《唐石经》同。周本作“憯憯”。《笺》“故不悖逆。”周本“逆”作“遻”。《小旻》《笺》“旻天之德。”周本“天”误“王”。《传》“訿訿然思不称乎上。”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乎”作“其”。又“伊于胡厎。”周本“厎”作“底”。《小宛》(弁)《经》“不离于里。”与《唐石经》同,最是。周本“离”作“罹”。又“析薪杝矣。”与《唐石经》及《五经文字》引同。周本“杝”作“扡”。《四月》《笺》“烈烈、犹栗烈也。”案:《唐石经》“一之日栗烈”本不作“洌”,此本凡用“栗烈”字,皆与《唐石经》合。周本“烈”误“洌”。《北山》《传》“尽力劳瘁,以从国事。”周本作“劳病”。《无将》《经》“维尘雝兮。”与相台本同。周本“雝”作“雍”。《鼓钟》《传》“东夷之乐曰昧。”周本“昧”作“韎”。《隰桑》《经》“中心藏之。”与《唐石经》初刻同。周本“藏”作“臧”。《棫朴》《经》“奉璋峨峨。”与《唐石经》同。周本作“峨峨”。《笺》“以罔罟喻为政。”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罔”误“网”。《思齐》《笺》“无是痛伤。”周本下有“其所为者”四字。《下武》《笺》“此三后既没登遐。”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遐”作“假”。《生民》《传》“种、杂种也。”与《释文》合。周本“杂”作“雍”。《笺》“上帝则安而歆享之。”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享”作“飨”。《行苇》《经》“或授之几。”周本“授”误“受”。《传》“言宾客次序皆贤。”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序”作“弟”。《公刘》《经》“既景乃冈。”周本“乃”作“乃”。案:《传》文作“乃冈”,则作“乃”者非。《桑柔》《经》“好是稼穑。”又“稼穑维宝。”周本并作“家啬”。《笺》“但好用是居家吝啬。”周本“家”下衍“之”字。《雲汉》《传》“祭事不县。”周本“事”作“祀”。案:宋十行本、《正义》正作“事”,与此合。《笺》“又无赏赐也。”周本“又”作“人”。案:《正义》云,“又无赏赐”,则作“又”者是也。《考文》云:古本作“又”。宋板同。山井鼎所见宋板,与此正同。阮氏疑《考文》采《正义》之说,由未见此本故也。《崧高》《经》“往近王舅”。周本“近”作“■”。《烝民》《经》“我仪图之。”周本“仪”作“义”。《韩奕》《序笺》“所望祀也。”周本“所”作“祈”。《传》“宣王平大乱。”与小字本、相台本并同。周本“宣”上衍“今”字。《江汉》《传》“矢、弛也。”周本“驰”作“施”。《瞻卬》《笺》“施刑罪以罗罔天下。”周本“罔”作“网”。以下文“天之降罔”笺及《召旻》“天降罪罟”笺证之,则作“罔”者是也。“罔”、“网”古今字。
译《葛生》传说:“是墓地。”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的“茔”作“营”。《蒹葭》笺说:“是苍苍茂盛的样子。”与相台本相同。周本在“彊”字下面有“盛”字。经文作:“蒹葭凄凄。”与《唐石经》相同。周本作“萋萋”。《衡门》笺说:“取其口才美好罢了。”与小字本相同。周本作“美口”。《株林》笺说:“跟随夏氏子南的母亲。”与小字本相同。周本没有“氏子”二字。《素冠》笺说:“是瘦弱憔悴的样子。”与小字本相同。“瘠瘦”二字,周本作“迎瘠”。《候人》传说:“在道路上送行宾客。”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在“送”字下面有“迎”字。《七月》经文作:“二月的日子寒冷凛冽。”与《释文》《唐石经》、小字本、相台本都相同。周本作“栗洌”。又作:“七月伯劳鸟鸣叫。”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的“鵙”作“鶪”。《采薇》笺说:“现在薇菜生长出来,便出发行军。”与小字本、相台本及《考文》引用的古本都相同。周本在“薇”下面有“菜”字。又说:“行军归来仍在道路上,还处于饥渴之中。”与小字本相同。周本在“渴”字上面有“犹”字。《蓼萧》经文作:“马缰和马笼头摇动不止。”与相台本相同。周本作“冲冲”。《采芑》(《车攻》)传说:“受到攻击就不能进入。”与小字本、相台本及《考文》引用的古本相同。周本的“击”作“轚”。《鸿雁》序说:“《鸿雁》,是赞美宣王的诗。”周本的“雁”作“雁”,以下同。《斯干》笺说:“‘似’字,读作巳、午的‘巳’。”周本作“读如”。《正月》笺说:“说朝廷竟然没有贤能之臣。”周本的“桀”作“杰”。又说:“抛弃辅佐之臣,是说疏远贤人。”周本的“谓”作“喻”。《十月之交》序的笺说:“这篇诗斥责艳妻的势力正盛。”周本的“炽”作“处”。又说:“不是这篇诗所说的番。”与小字本相同。周本在“之”字下面多出“内”字。《章句》说:“《十月之交》,八章。”与相台本相同。周本没有“之交”二字。《雨无正》经文作:“苍天威严而令人忧惧。”周本作“昊天”。又作:“曾经担任我的近侍。”与《唐石经》相同。周本的“暬”作“■〈執上白下〉”。又作:“忧苦憔悴,日渐困病。”与《唐石经》相同。周本作“憯憯”。笺说:“所以不违逆。”周本的“逆”作“遻”。《小旻》笺说:“苍天的德行。”周本的“天”误作“王”。传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思量着怎样才能不辜负君上。”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的“乎”作“其”。又作:“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周本的“厎”作“底”。《小宛》(《弁》)经文作:“没有离开乡里。”与《唐石经》相同,是最正确的。周本的“离”作“罹”。又作:“劈柴时斜着砍。”与《唐石经》及《五经文字》引用的文字相同。周本的“杝”作“扡”。《四月》笺说:“烈烈,仍然是栗烈的意思。”考察:《唐石经》“一之日栗烈”本来不作“洌”;这个本子凡是使用“栗烈”二字的地方,都与《唐石经》相合。周本的“烈”误作“洌”。《北山》传说:“竭尽力量,劳苦憔悴,以办理国事。”周本作“劳病”。《无将》经文作:“只是尘土飞扬啊。”与相台本相同。周本的“雝”作“雍”。《鼓钟》传说:“东夷的乐曲叫作昧。”周本的“昧”作“韎”。《隰桑》经文作:“内心把它收藏起来。”与《唐石经》初刻本相同。周本的“藏”作“臧”。《棫朴》《经》中的“奉璋峨峨”,与《唐石经》相同。周本作“峨峨”。《笺》说:“用网罟来比喻施政。”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罔”误作“网”。《思齐》《笺》说:“没有这种令人痛心悲伤的事。”周本下有“其所为者”四字。《下武》《笺》说:“这三位先王已经去世升遐。”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遐”作“假”。《生民》《传》说:“种,是杂种的意思。”与《释文》所引相合。周本把“杂”作“雍”。《笺》说:“上帝于是安然接受并享用祭品。”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享”作“飨”。《行苇》《经》说:“有人把几案授给他。”周本把“授”误作“受”。《传》说:“说宾客次序都是贤者。”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序”作“弟”。《公刘》《经》说:“测量日影以后就登上山冈。”周本作“乃”。按:《传》的文字作“乃冈”,那么作“乃”的版本是不对的。《桑柔》《经》又说“好是稼穑”,又说“稼穑维宝”。周本都作“家啬”。《笺》说:“只是喜好这样居家吝啬。”周本在“家”字下多出“之”字。《雲汉》《传》说:“祭祀之事不悬挂。”周本把“事”作“祀”。按:宋十行本、《正义》正作“事”,与此本相合。《笺》说:“又没有赏赐。”周本把“又”作“人”。按:《正义》说“又无赏赐”,那么作“又”的版本是正确的。《考文》说:古本作“又”。宋板相同。山井鼎所见的宋板,与此本正相同。阮氏怀疑《考文》是采纳了《正义》的说法,是因为没有见到此本。《崧高》《经》说:“前往亲近王舅。”周本把“近”作“■”。《烝民》《经》说:“我思量谋划这件事。”周本把“仪”作“义”。《韩奕》《序笺》说:“是所希望祭祀的。”周本把“所”作“祈”。《传》说:“宣王平定大乱。”与小字本、相台本都相同。周本在“宣”字上多出“今”字。《江汉》《传》说:“矢,是弛的意思。”周本把“驰”作“施”。《瞻卬》《笺》说:“施加刑罚罪责,用罗网笼罩天下。”周本把“罔”作“网”。根据下文“天之降罔”的《笺》和《召旻》“天降罪罟”的《笺》来考证,应当以作“罔”的为正确。“罔”和“网”是古今字。
《维清》《笺》“始祭天而征伐也。”周本“征”作“枝”。《时迈》《序》“巡狩告祭■〈此上示下〉望也。”周本“■〈此上示下〉”作“柴”。《潜》《传》“潜、糁也。”与《释文》引《旧诗传》合。周本“糁”作“槮”。《丝衣》《序笺》“商谓之彤。”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肜”作“融”。《駉》《传》“仓祺曰骐。”周本“仓”作“苍”。《泮水》《传》“言有声也。”与小字本、相台本同。周本“有”作“其”,与《正义》不合。《那》《传》(?)“序助者来之意也。”与小字本同。周本作“之来”非。烈祖《序笺》“古者君丧,三年既毕,禘於其庙,而後祫祭於大祖。明年春,禘於群庙。”周本作“古者丧,三年既毕,祫於大祖。明年,禘於群庙”。《经》“来假来享”。周本“享”作“飨”。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影印本。
△诗集传二十卷(校宋本)
宋刊朱子《诗集传》。旧为吴门袁氏廷梼所藏。此本即其所校录,後有《自记》云:“嘉庆乙丑夏季,以家藏宋刻本换与陈仲鱼,因校存此本。”宋本佳处,尤一目了然。仲鱼亦有跋,载其所著缀文中。其经文悉同《石经》,足正俗刻之讹者,已详举之矣。至如《集传》所载切音,俗刻多改直音,最为谬妄。惟胡氏《诗传》附录《纂疏》,悉遵朱子之旧,今以此本核之,犹多胜於胡本处。如《召南》“何彼襛矣”,襛,此音“如容反”,胡本作“奴容反”。案:“如容反”,即《广韵》之“而容切”,为日母中字。《广韵》。又有“女容切”一音,是为娘母中字,若作“奴容”则为泥母中字矣,无此音也。《邶风》“寤辟有摽”,摽,此音“婢小反”,胡本作“符小反”,是类隔法,与“婢小”虽异实同;然“摽有梅”,既音“婢小反”矣,不若此之前後一例也。《王风》“▯其修矣”,修,此叶“先竹反”,修、先并心母四等字。胡本作“式竹反”则误入审三等矣。《郑风》“不寁”,此音“币坎反”,寁、币皆精母一等字,胡本“币”误“市”,则入禅三等矣。《小雅白驹》“贲然来思”,来,叶“陵之反”:“慎尔优游”,游,叶“云俱反”。胡本作来,叶“云俱反”;游,叶“汪胡反”。“云”与“来”、“汪”与“游”皆不同母,则皆误也。《颂噫嘻》“骏发尔私”,骏音峻,《载见》“和铃央央”下有“於良反”,胡本并脱。其足以资订正者不少,故虽校本,亦录存之。
△诗集传一卷(宋刊残本)
朱子《诗集传》,今本皆八卷。《宋志》云二十卷,此本仅存《文王之什》,称卷十六,盖与《宋志》合,犹朱子旧第也。案:陈氏启源云:《皇矣》“以笃于周祜”,今本脱“于”字;《文王有声传》“淢,成沟也”,今本“成”误“城”。此本“于”字不脱,“成”字亦不误,与陈氏所云合。又袁校宋本中阙《小雅蓼莪》至《大雅板》之篇,以元刊本补校,而此卷適在所阙中。考《旱麓》章“岂弟君子”,岂,苦亥反,弟,音悌,“干禄岂弟”,岂,同上,弟,叶待礼反。元本并脱其音切,犹赖此本以见。虽止二十之一,然可以补袁校之阙,故不敢以残帙弃也。书中宋讳皆阙笔。每半叶八行,行十七字。与袁本七行十六字者不同。
△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二卷(宋刊本)
译《维清》《笺》说:“开始祭祀上天并进行征伐。”周本把“征”作“枝”。《时迈》《序》说:“巡行诸侯国,告祭于■〈此上示下〉望。”周本把“■〈此上示下〉”作“柴”。《潜》《传》说:“潜,是糁的意思。”与《释文》引用的《旧诗传》相合。周本把“糁”作“槮”。《丝衣》《序笺》说:“商代称它为彤。”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肜”作“融”。《駉》《传》说:“仓祺叫作骐。”周本把“仓”作“苍”。《泮水》《传》说:“说的是有声誉。”与小字本、相台本相同。周本把“有”作“其”,与《正义》不合。《那》《传》(?)说:“序,是助者来临的意思。”与小字本相同。周本作“之来”,不对。《烈祖》《序笺》说:“古代君主去世,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其宗庙举行禘祭,随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周本作:“古代丧期,三年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在群庙举行禘祭。”《经》说:“来假来享。”周本把“享”作“飨”。按:这是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初编》的影印本。△《诗集传》二十卷(校宋本)。宋刊朱子的《诗集传》,旧藏于吴门袁廷梼家。这部书就是袁氏校录的本子,后面有《自记》说:“嘉庆乙丑年夏季,用家藏宋刻本换给陈仲鱼,于是据此校存了这个本子。”宋本的优点尤其一望可知。陈仲鱼也有跋,载在他所著的《缀文》中。它的经文都同《石经》,足以订正俗刻错误之处,已经详细列举出来了。至于《集传》所载的反切音,俗刻多改为直音,最为荒谬。只有胡氏《诗传》附录的《纂疏》完全遵循朱子的旧本;现在用此本核对,仍有许多地方胜过胡本。例如《召南》“何彼襛矣”的“襛”,此本注音为“如容反”,胡本作“奴容反”。按:“如容反”就是《广韵》的“而容切”,属于日母中字。《广韵》又有“女容切”一音,属于娘母中字;如果作“奴容”,便属于泥母中字,但并没有这个音。《邶风》“寤辟有摽”的“摽”,此本注音为“婢小反”,胡本作“符小反”,这是类隔法,和“婢小”虽然不同,实际上相同;然而“摽有梅”已经注音为“婢小反”,所以不如这个本子前后一致。《王风》“▯其修矣”的“修”,此处叶韵读“先竹反”;“修”和“先”都是心母四等字。胡本作“式竹反”,便错误地归入审母三等。《郑风》“不寁”的“寁”,此处注音为“币坎反”;“寁”和“币”都是精母一等字。胡本把“币”误作“市”,便归入禅母三等。《小雅·白驹》“贲然来思”的“来”,叶韵读“陵之反”;“慎尔优游”的“游”,叶韵读“云俱反”。胡本作“来”叶韵读“云俱反”,作“游”叶韵读“汪胡反”;“云”和“来”、“汪”和“游”都不属同一声母,所以都是错误的。《颂·噫嘻》“骏发尔私”的“骏”读“峻”;《载见》“和铃央央”下有“於良反”,胡本都脱漏了。这类足以资助校订的地方很多,所以虽然是校本,也把它抄录保存下来。△《诗集传》一卷(宋刊残本)。朱子的《诗集传》,今本都是八卷。《宋志》说是二十卷;此本只保存《文王之什》,题作卷十六,大概与《宋志》相合,仍是朱子的旧编次。按:陈启源说:《皇矣》“以笃于周祜”,今本脱去“于”字;《文王有声传》“淢,成沟也”,今本把“成”误作“城”。此本“于”字没有脱漏,“成”字也没有误写,与陈氏所说相合。又,袁氏校宋本中缺《小雅·蓼莪》至《大雅·板》这些篇,曾用元刊本补校,而此卷恰好就在缺卷之中。考察《旱麓》一章“岂弟君子”,“岂”注音“苦亥反”,“弟”读“悌”;“干禄岂弟”中“岂”与上同,“弟”叶韵读“待礼反”。元本全都脱去这些反切音,幸亏有此本才得以看见。虽然这只占全书二十分之一,但可以补足袁氏校本的缺漏,所以不敢把这部残帙弃置不用。书中凡遇宋代避讳字都缺末笔。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七字。与袁本每半叶七行、每行十六字不同。△《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二卷(宋刊本)。
宋吕祖谦撰。前有朱子序,後有尤袤序,俱题“淳熙壬寅九月”,为邱宗卿刻本。每半叶九行,行十九字。注下经文一格,附注双行,细字亦无参差。宋讳“朗”、“殷”、“匡”、“筐”、“恒”、“桢”、“贞”、“树”、“朂”、“桓”、“构”、“觏”、“冓”、“慎”等字皆有阙笔。而“惇”、“敦”字不阙,刻在孝宗时无疑。是书在宋有建宁巾箱本,又有蜀本,眉山贺春卿刻,鹤山魏氏为之序。明嘉靖间,鄞陆氏釴得宋本於丰存叔,刻诸南昌,但载朱序,不载尤序,行款与此本不同,参以古体,颇乱旧文。又有顾氏起元序,刻於万历间,即出陆本,益多讹脱。近邑中张氏墨海金壶所刻,但据顾本,并未见陆本,今以此本参校,如:卷首《条例》有曰,诸家或未备,以己说足之,录於每条之後,比诸家解低一字写。各本自第十九卷《彤弓》注以下,不复提行,增“东莱曰”三字,接写诸家之後,惟此本概低二格,与《条例》所云合。其各本皆脱,而此本独全者,如:《小雅车攻》第七章注“故自左膘”下有“《释文》曰:频小反,胁後髀前肉也”十二小字,下又有“而射之达于右腢”七大字,下又有“《释文》曰:音愚,谓肩前也”九小字,下又有“为上杀”三大字;《十月之交》第八章注“王氏曰,故不敢效”下有“我友自逸也”五大字,下又有“范氏曰,时有洁身而去者,己独不去,故曰我不敢效,我友自逸”二十四小字,下又有“毛氏曰”三大字;《小旻》第二章注“朱氏曰,具、犹俱也”下有“郑氏曰,厎,至也。王氏曰,其俗如此,亦孔之哀矣”十八大字;《小弁》第八章注“毛氏曰,念父孝也”上有“我躬不阅,遑恤我後者,无如之何,自决之辞”十七大字;《小明》第二章注“郑氏曰”下有“孔,甚也;庶,众也。毛氏曰惮、劳也。朱氏曰“十五大字;《渐渐之石序》注”舒庸“下有”之属,孔氏曰,《殷武》曰,维汝荆楚,已并言之,是楚之称荆,亦已久矣。《传》有舒鸠、舒鄝、舒庸“三十三小字;《大雅大明》第四章注”王氏曰“下有”洽之阳,渭之涘,则莘国所在也。朱氏曰“十五大字;《颂载见》章注”烈、大也“上有”休、美也。李氏曰“六大字。有陆本未脱而顾本又脱者,如:《周南汝坟》末章注”长乐王氏曰“下,脱”父母、指文王也。毛氏曰,孔、甚,迩、近也。郑氏曰“十七大字;《小雅小弁》末章注”故告之曰“下,脱”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後。王氏曰“十九大字;《宾之初筵》首章注”既安宾,然後改“下脱“县以避射”四大字,下又脱“孔氏曰,行燕至安宾之後而行大射”十四小字;《鲁颂駉》首章注“毛氏曰,牧之坰野”上脱“毛氏《芣莒传》曰,薄,辞也”九大字;《閟宫》末章注“路寝、正寝也”,下脱“朱氏曰,新庙,僖公所修之庙”十一大字。至陆顾两本不脱,而张本独脱者,又有之,如:《周颂烈文》注“得贤人则国家彊矣”下,脱“李氏抑《诗解》曰,苟能得人,则四方皆训效之矣”十八大字。其馀讹处,尤不可胜举也。案:成公殁於淳熙辛丑七月,是书之刻,仅逾周岁。宗卿,名崈,官直秘阁江南西路转运判官,为成公同年生。尤序世不经见,今补录於後。(卷首末俱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良金印”、“周笈私印”、“自娱而已”诸朱记。)
六经遭秦火,多断缺,惟《三百篇》幸而获全。汉兴,言《诗》者三家,毛氏最著。後世求诗人之意於千百载之下,异论纷纭,莫知折衷。东莱吕伯共(恭)病之,因取诸儒之说,择其善者,萃为一书,间或断以己意。於是学者始知所归一。今东州士子,家宝其书,而编帙既多,传写易误,建宁所刻,益又脱遗。其友邱漕宗卿惜其传之未广,始锓木於江西漕台。噫!伯共(恭)自少年嚅哜道真,涵泳圣涯,至以此得疾且死,《六经》皆有论著未就,独此书粗备,诚不可使其无传,虽伯共(恭)之学不止於是,然使学者因是书以求先王所以厚人伦、美教化,君子之所以事君、事父,则於圣学之门户岂小补哉!淳熙壬寅重阳後一日,锡山尤袤书。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
△诗总闻二十卷(旧钞本)
译宋代吕祖谦撰。前面有朱子序,后面有尤袤序,都题为“淳熙壬寅九月”,是邱宗卿刻本。每半叶九行,每行十九字。注文下的经文低一格,附注分作双行,小字也没有参差不齐。宋代避讳的“朗”“殷”“匡”“筐”“恒”“桢”“贞”“树”“朂”“桓”“构”“觏”“冓”“慎”等字,都有缺笔;而“惇”“敦”二字不缺笔,刻本无疑是在孝宗时刻成的。这部书在宋代有建宁巾箱本,另有蜀本,由眉山贺春卿刻,鹤山魏氏为它作序。明嘉靖年间,鄞县陆氏釴从丰存叔那里得到宋本,在南昌刻印,只收朱序,没有收尤序,版式行款也与此本不同,又参杂古体字,颇为扰乱旧文。后来又有顾氏起元作序,在万历年间刻印,即出自陆本,讹脱更多。近来本地张氏刻《墨海金壶》,只是依据顾本,并没有见过陆本。现在用此本参校,例如卷首《条例》说:“各家有时不完备,就用自己的说法补足,记录在每条之后;与各家解释相比,低一字书写。” 各本从第十九卷《彤弓》的注文以下,不再另起行,增加“东莱曰”三字,接着抄写在各家之后;只有此本一律低二格,与《条例》所说相合。各本都脱漏而此本独全的地方,例如:《小雅·车攻》第七章注文“故自左膘”下面有“《释文》曰:频小反,胁后髀前肉也”十二个小字,下面又有“而射之达于右腢”七个大字,下面又有“《释文》曰:音愚,谓肩前也”九个小字,下面又有“为上杀”三个大字;《十月之交》第八章注文“王氏曰,故不敢效”下面有“我友自逸也”五个大字,下面又有“范氏曰,时有洁身而去者,己独不去,故曰我不敢效,我友自逸”二十四个小字,下面又有“毛氏曰”三个大字;《小旻》第二章注文“朱氏曰,具、犹俱也”下面有“郑氏曰,厎,至也。王氏曰,其俗如此,亦孔之哀矣”十八个大字;《小弁》第八章注文“毛氏曰,念父孝也”上面有“我躬不阅,遑恤我后者,无如之何,自决之辞”十七个大字。《小明》第二章注文“郑氏曰”下面有“孔,甚也;庶,众也。毛氏曰惮、劳也。朱氏曰”十五个大字;《渐渐之石序》注文“舒庸”下面有“之属,孔氏曰,《殷武》曰,维汝荆楚,已并言之,是楚之称荆,亦已久矣。《传》有舒鸠、舒鄝、舒庸”三十三个小字;《大雅·大明》第四章注文“王氏曰”下面有“洽之阳,渭之涘,则莘国所在也。朱氏曰”十五个大字;《颂·载见》章注文“烈、大也”上面有“休、美也。李氏曰”六个大字。有些是陆本没有脱漏而顾本又脱漏的,例如:《周南·汝坟》末章注文“长乐王氏曰”下面脱去“父母、指文王也。毛氏曰,孔、甚,迩、近也。郑氏曰”十七个大字;《小雅·小弁》末章注文“故告之曰”下面脱去“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王氏曰”十九个大字;《宾之初筵》首章注文“既安宾,然后改”下面脱去“县以避射”四个大字,下面又脱去“孔氏曰,行燕至安宾之后而行大射”十四个小字。《鲁颂·駉》首章注文“毛氏曰,牧之坰野”上面脱去“毛氏《芣莒传》曰,薄,辞也”九个大字;《閟宫》末章注文“路寝、正寝也”下面脱去“朱氏曰,新庙,僖公所修之庙”十一个大字。至于陆本、顾本都没有脱漏,而张本独自脱漏的地方,也还有一些,例如:《周颂·烈文》注文“得贤人则国家彊矣”下面脱去“李氏抑《诗解》曰,苟能得人,则四方皆训效之矣”十八个大字。其余错误,更是多得无法尽数。按:成公死于淳熙辛丑七月,这部书刻成时仅超过一年。宗卿名崈,官任直秘阁、江南西路转运判官,与成公同年出生。尤序世间久已难以见到,现在补录在后面。(卷首、卷末都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良金印”“周笈私印”“自娱而已”等朱印。) 六经遭遇秦火,大多断缺,只有《三百篇》幸运地得以保存完整。汉朝兴起后,讲说《诗》的有三家,其中毛氏最为著名。后世想在千百年以后探求诗人的本意,各种说法纷纷,没人知道怎样折中取正。东莱吕伯共(恭)对此感到忧虑,于是汇集各位儒者的说法,选择其中好的,编成一部书,间或用自己的意见作出判断。这样,学者才开始知道归向何处。如今东州士人家家把这部书当作珍宝,但编册太多,传抄容易出错,建宁所刻的本子又有更多脱漏。他的朋友邱漕宗卿担心此书流传不广,才开始在江西漕台刻板。唉!伯共(恭)从少年时就反复体味道的真实,沉潜涵泳于圣人境界,直到因这部书得病而死;《六经》都有论著没有完成,只有这部书大致完备。实在不能让它失传。虽然伯共(恭)的学问不止于此,但假使学者能够凭借这部书去探求先王用来厚待人伦、美化教化的方法,以及君子事奉君主、事奉父亲的道理,那么对于圣学的门径,难道不是很大的补益吗?淳熙壬寅重阳后一天,锡山尤袤书。按:这是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的影印本。△《诗总闻》二十卷(旧钞本)。
宋王质撰并序。陈日强跋。案雪山登第,後於朱子十二年,其著此书,当亦在朱子後。观《鲁颂閟宫》、《商颂》“苞有三蘖”皆引朱子之说可见。而朱氏德润序郑夹漈先生《诗传训诂》,引慈溪黄氏谓:文公朱氏因雪山王公质、夹漈郑公樵去美刺以言《诗》,似朱子废序,本之此书。然考之《日钞》,上言去《序》说《诗》,则兼王、郑,下言晦庵先生因郑公之说,尽去美刺,探求古始,未尝复及雪山,盖朱氏误也。又案:《曹风鸤鸠》,《闻字》曰,骐、夫之弁也。《说文》,“骐”作“琪”。今本《说文》无此句。惟《周官弁师》“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郑君“璂”读“綦”,引《诗“其弁伊綦”。陆氏《释文》:“璂,本亦作琪”。殆本引《释文》,传写讹为《说文》欤?
△毛诗要义二十卷(钞本)
宋魏了翁撰。无序跋。其书录疏为多,传笺则间取之。析其辞为各条,每条自撰纲领,亦有一条中不能截分者,则以纲领书於眉间,大抵意取故实,不主说经,故不求详备,第录之以备遗忘。足徵宋儒亦不忽汉唐实事求是之学也。其所录之注疏,犹出当时善本,故有异於十行本而实胜者。即如卷第一“郑氏笺疏诂训,传,毛自题之”,不脱“传”字。《关雎》传“若雎鸠之有别焉”,“雎鸠”不作“关雎”;笺“雄雌情意”,“雄雌”不作“雌雄”,并同岳本。《葛覃》末章,疏“南山”笺文“姜与娣侄南上”不衍“圈文不讹”云。据此,知十行本云“即文之讹”,浦氏镗谓“脱文字”,非也。《卷耳》疏“卫侯飨苦成叔”不重“成”字。《螽斯》疏“股鸣者也”,“股”不误“肱”。《鹊巢》疏“妇车亦如之有裧”,“裧”不误“供”。《采蘩》疏“于俎南西上”,“俎”不误“葅”。“案少牢作被锡,注云被锡”,两“锡”字皆不误“裼”。《采蘋》笺“此祭,祭女所出祖也”,不脱下“祭”字。祭礼,主妇设羹。“礼”不误“事”。《行露》笺(传)“■〈糹才〉帛不过五两”,“■〈糹才〉”不作“纯”。《小星》疏“知三为心者”,“心”不误“星”。《野有死麕》笺“皆可以白茅里束以为礼”,“里”上不衍“包”字。《何彼襛矣》疏“谓以如王龙勒之韦”,“王”不误“玉”,“其始嫁之衣”,“嫁”下不衍“其嫁”二字。全书中足以订讹者甚繁,惜阮氏作《校勘记》,未见之也。
△丛桂毛诗集解二十一卷(旧钞本)
题:“庐陵段昌武子武集。”曰丛桂者,以所居堂名之也。其书以吕氏《读诗记》为主,参以《朱子集传》,又杂采诸儒之说辅之。惟《小雅南陔》以下,篇次仍从毛、郑,不依朱吕所改。其所引诸说,“曹曰”尤详,为吕氏所未及,前不载。引用姓氏,不知何名。考:浚仪王氏《困学纪闻》引曹氏《诗说》四条:一曰《齐诗》先《采蘋》而後《草蟲》;一曰《旱麓》云,案汉《地理志》汉中南郑县有旱山,沱水所出,东北入漢;一曰“四月秀葽”,诸儒不详其名,惟《说文》引刘向说以为苦葽,曹氏以《尔雅本草》证之,知其为远志;一曰曹氏论诗云,诗之作,本於人情,自生民以来则然,太始天皇之策,包羲罔罟之章,葛天之八阕,康衢之民谣,惟《旱麓》一条在阙卷中,馀则备见此书。案:《宋志》有曹氏粹中《放斋诗说》三十卷,盖即是书也。胡氏《诗传附录纂疏》间引之,而不著其名。朱氏《经义考》谓为未见,盖其湮晦已久,犹幸於此得窥梗槩焉。而所引“姜曰”,则竟不可考。其自为说,并题“段曰”,而胡氏《诗传附录纂疏》段氏之下注其名曰“昌父”,核其所引,实即此书。盖武父音近而误耳。前有其从子维清《请给据状》,约束书肆,翻板不致窜易首尾,增损音义。可知翻板之弊,自宋已然。是书宋椠完本,藏西亭朱氏者已没於汴梁之水。此即北平孙氏本,商邱宋筠所录,原书三十卷,今存卷一至廿五,中又阙《卫风》一卷,《唐风》一卷,《小雅鱼藻之什》一卷,《大雅文王之什》一卷,实存廿一卷。竹汀钱氏《日记钞》云,黄荛圃出示段昌武《毛诗集解》,为商邱宋兰挥(挥,钱作“晖”。)家所藏,则其所见,即此书。乃止云缺後五卷及《卫风》,殆未细检欤?每册皆有“筠”字圆印,“雪苑宋氏兰挥藏书”长方印。
△诗缉三十六卷(明刊本)
译宋代王质撰并作序。陈日强作跋。按:雪山登第比朱子晚十二年,他撰写此书,也应当在朱子之后。从《鲁颂·閟宫》和《商颂》“苞有三蘖”都引用朱子的说法这一点可以看出。然而朱德润为郑夹漈先生《诗传训诂》所作的序中,引用慈溪黄氏的话说:文公朱氏因为雪山王公质、夹漈郑公樵删去《诗》的美刺之说,似乎朱子废弃《诗序》就是以此书为依据的。但考察《日钞》,上文说删去《序》来讲《诗》,是兼指王、郑二人;下文说晦庵先生因郑公的说法,完全删去美刺,探求古始,却从未再提雪山,可见是朱氏弄错了。又按:《曹风·鸤鸠》中,《闻字》说:“骐,是夫的弁。”《说文》作“琪”。现在的《说文》没有这句话。只有《周官·弁师》“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郑君把“璂”读作“綦”,并引用《诗》“其弁伊綦”。陆氏《释文》说:“璂,本来也作琪。”大概原本引用的是《释文》,传抄时误写成《说文》吧?△《毛诗要义》二十卷(钞本)。宋代魏了翁撰。没有序跋。这部书抄录《疏》的内容较多,《传》《笺》则间或取用。它把文字分成各条,每条都自行撰写纲领;也有一条之中不能截然分开的,就把纲领写在眉间。大体上是着意取录故实,不以解说经义为主,所以不求详尽完备,只把它抄录下来以备遗忘。这足以证明宋儒也没有忽视汉唐时期求实求是的学问。它所抄录的注疏,仍然出自当时的善本,因此有些地方不同于十行本而实际上更好。例如卷第一“郑氏笺疏诂训,传,毛自题之”,没有脱去“传”字。《关雎》传文“若雎鸠之有别焉”,不作“关雎”;笺文“雄雌情意”,不作“雌雄”,都与岳本相同。《葛覃》末章,《疏》“南山”的笺文作“姜与娣侄南上”,没有衍出“圈文不讹”之语。据此可知,十行本作“即文之讹”,浦氏镗说是“脱文字”,并不对。《卷耳》《疏》作“卫侯飨苦成叔”,没有重复“成”字。《螽斯》《疏》作“股鸣者也”,“股”没有误作“肱”。《鹊巢》《疏》作“妇车亦如之有裧”,“裧”没有误作“供”。《采蘩》疏中说“于俎南西上”,“俎”字并不是“葅”字的误写。《案少牢》中作“被锡”,注文说“被锡”,两个“锡”字都不是“裼”字的误写。《采蘋》笺中说“此祭,祭女所出祖也”,下面的“祭”字没有脱漏。祭礼中,由主妇设置羹。“礼”字不是“事”字的误写。《行露》笺(传)中说“■〈糹才〉帛不过五两”,“■〈糹才〉”不是“纯”字。《小星》疏中说“知三为心者”,“心”字不是“星”字的误写。《野有死麕》笺中说“皆可以白茅里束以为礼”,“里”字上面没有衍出“包”字。《何彼襛矣》疏中说“谓以如王龙勒之韦”,“王”字不是“玉”字的误写;“其始嫁之衣”中,“嫁”字下面没有衍出“其嫁”二字。全书中足以订正讹误的地方很多,可惜阮氏撰写《校勘记》时没有看到这些。△《丛桂毛诗集解》二十一卷(旧钞本)。题署:“庐陵段昌武子武集。”称为“丛桂”,是因其居所的堂名而命名的。这部书以吕氏《读诗记》为主,参照《朱子集传》,又杂取各位儒者的说法加以辅助。只有《小雅·南陔》以下各篇,篇次仍依毛、郑,不按朱、吕所改的次序。书中所引诸家之说,以“曹曰”最为详细,内容有吕氏未涉及的地方,前人没有记载。所引作者只写姓氏,不知道其名。考察浚仪王氏《困学纪闻》所引曹氏《诗说》有四条:一说《齐诗》把《采蘋》排在《草蟲》之前;一说《旱麓》称,查汉代《地理志》,汉中郡南郑县有旱山,沱水发源于此,向东北流入漢水;一说“四月秀葽”中的葽字,诸位儒者都没有详说其名称,只有《说文》引用刘向的说法,认为是苦葽,曹氏又以《尔雅》和《本草》相互考证,知道它是远志;一说曹氏论诗称,诗的创作本于人的情感,自从有人民以来就是如此:太始天皇的策文、包羲氏的网罟之章、葛天氏的八阕、康衢百姓的歌谣,都是这样。只有《旱麓》这一条见于缺卷,其余内容都完整见于此书。考察《宋史·艺文志》,有曹粹中的《放斋诗说》三十卷,大概就是这部书。胡氏《诗传附录纂疏》偶尔引用这部书,却没有标明书名。朱氏《经义考》说没有见过,大概它已经湮没不彰很久了,幸而还能在这里窥见其大概。至于书中所引“姜曰”,则始终无法考察。书中自己所作的论说,题作“段曰”;而胡氏《诗传附录纂疏》在段氏名下注文写作“昌父”。核对它所引用的内容,确实就是这部书。大概“武父”与“昌父”音近而产生了错误。书前有他的侄孙维清所作《请给据状》,其中约束书坊,使翻刻时不至于改乱篇首篇尾、增删字音和义理。由此可知,翻刻造成的弊端,从宋代就已经存在了。这部书的宋刻完整本,原藏西亭朱氏家中的,已经在汴梁水灾中毁失。这是北平孙氏的本子,由商邱宋筠抄录;原书三十卷,现在保存第一至第二十五卷,其中又缺《卫风》一卷、《唐风》一卷、《小雅·鱼藻之什》一卷、《大雅·文王之什》一卷,实际保存二十一卷。竹汀钱氏《日记钞》说,黄荛圃拿出段昌武《毛诗集解》给人看,说是商邱宋兰挥(“挥”字,钱氏作“晖”)家所藏,那么他所见的就是这部书。可是书中只说缺少后五卷和《卫风》,难道是没有仔细核检吗?每册都有“筠”字圆印,以及“雪苑宋氏兰挥藏书”长方印。△《诗缉》三十六卷(明刊本)。
题:“朝奉大夫严粲述。”前有林希逸序、自序、《蒙斋袁先生手帖》、《条例》、《清浊音图》、《十五国风地里图》、《纲目》。(篇目下皆载《诗序》首句。)其书集诸家之说,参以己意,大书经文之後,谓之“章指”。诸家字训、句义,则细书经文各句之下,谓之“小注”,称书、称氏,以著所从。其体与《读诗记》颇异。其说亦多,自抒心得,不袭前人。即如《关雎》次章,章指以寤寐求之,为后妃求内政之助,以见其不妒忌,引楚庄王夫人樊姬之事以证之,且云,说者多谓诗人思得淑女以配君子,如《车牵》之意,非也。《车牵》恶褒氏,故思得贤女以代之。太姒已为文王妃,何待诗人思得之。显与东莱求贤妃之说不同。黄氏佐谓《诗缉》以吕氏《读诗记》为主,而集诸家之说以发明之,似不尽然。惟不废《序》,与东莱略同。宋儒最尊《序》者,莫如《逸斋诗补传》,书中多采其说,其指可知矣。是本为味经堂所刻,其经文皆不似俗本之误谬,如“何彼襛矣”、“终然允臧”、“远兄弟父母”、“不能辰夜”、“不可畏也”、“朔月辛卯”、“家伯维宰”、“以笃于周祐”、“娄丰年”、“降予卿士”之类,皆同旧本,盖犹出自宋椠也。
△诗集传附录纂疏二十卷(元刊本)
题:“朱子《集传》,新安後学胡一桂附录纂疏。”案:双湖所著《易本义附录纂疏》、《易学》(《元史》作《本义》)《启蒙翼传》,已皆著录《四库》,此书流传绝稀,未经采进。朱氏《经义考》、钱氏《补元史艺文志》俱作八卷,朱氏又倒其名为《纂疏附录》,盖皆承黄氏《千顷堂书目》之讹。双湖之学,出於其父玉斋先生方平,玉斋师介轩董氏梦程,介轩学於勉斋黄氏榦,槃涧董氏铢,渊源有自,谨守师传。故所著书,一以朱子为宗。是编体例与其所著《易本义附录纂疏》悉同,采朱子《文集》、《语录》之及於《诗》者,附於《集传》,谓之《附录》。又采诸儒之说辅翼《集传》者,次於《附录》,谓之《纂疏》。有与《集传》异者,间一取之,注云:“姑备参考。”至自下己意,则加“愚案”、“愚谓”以别之。盖虽宗《集传》,亦自具识解。如《郑风》诸诗,兼存《序》说,其论《鲁颂》四篇,皆史克所作,在鲁文公时。《閟宫》新庙,即僖公庙,作泮宫,克淮夷,是僖公实事,非颂祷之辞。《鲁颂》正可补《春秋》之阙,尤为卓识。至经文“爰其適归”下注“《家语》作奚”,“祇自疧兮”下引刘氏曰“当作■〈疒民〉,与■〈疒昬〉同,眉贫反”。“假以溢我”,“假”下注“《春秋传》作何”,“溢”下注“《春秋传》作恤。”“彼徂矣岐”下注“沈括曰,《後汉书西南夷传》作「彼徂者岐」,今案彼书「岨」,但作「徂」而引《韩诗》嶭君《章句》,亦但训为「往」,独「矣」字正作「者」,如沈氏说然”。其注末复云,“岐虽阻僻”,则似又有岨意,韩子亦云“彼岐有岨”,疑或别有所据。故今从之,而定读“岐”字。绝句“娄丰年”下注“力住反”,犹存《集传》之旧,不同今之俗本窜易失真。前有揭祐民《序》、建安刘君佐《刻书识语》,又有文及翁、王应麟《韩鲁齐三家诗考序》,惜附刻之《诗考》已佚,不知何时得合也。卷首有“泰定丁卯仲冬翠岩精舍新刊”墨记。旧藏汲古阁毛氏,後归爱日精庐张氏,其说之已详《藏书志》者,兹不复及。(每卷有“毛子晋”、“毛扆”、“斧季”诸朱记。)
△诗传通释二十卷(元刊本)
题:“朱子《集传》,後学安成刘瑾通释。”前有《诗传纲领》二卷。上卷,先以《大序》,次《尚书》、《周礼》、《礼记》、《论语》、《孟子》之言《诗》,以及程子、张子谢氏论《诗》之语,与庆源辅氏《诗童子问》同。下卷,称《外纲领》,为《诸国世次图》,《作诗时世图》,《诗源流》,《章句》,《音韵》,《诗乐删次》,凡六则。《诗》自吕成公集诸儒之说以为一家之学,後之说《诗》者,率用其体。特尊《序》则从吕,废《序》则从朱耳。此书则专宗《集传》,博采众说,以证明之。其所辑录,诸家互相援引,習见者多,惟李宝之、刘辰翁为诸家所未及。《诗序辨说》,朱子本自为卷,《诗童子问》亦合载卷首,此则分列各章之後,其为例亦独殊。卷一後有正书墨图记云:“至正壬辰仲春日新堂梓。”卷十六,钞补。旧为爱日张氏藏书。
△诗集传音释二十卷(元刊本)
译题署:“朝奉大夫严粲述。”书前有林希逸序、自序、《蒙斋袁先生手帖》、《条例》、《清浊音图》、《十五国风地里图》、《纲目》。(每篇篇目下面都载有《诗序》的首句。)此书汇集各家的说法,参照自己的意见,把经文大字书写在前面,之后称为“章指”。各家对字的训释、句子的解释,则用小字写在经文各句下面,称为“小注”;标明所称引的书名和姓氏,以说明说法的来源。这种体例与《读诗记》很不相同。书中的论说也很多,往往抒发自己的心得,并不沿袭前人。比如《关雎》第二章,章指认为“寤寐求之”是说后妃寻求治理内政的助手,用来显示她不嫉妒,并引用楚庄王夫人樊姬的事来证明;还说,许多解释者认为这是诗人希望找到淑女来配君子,如同《车牵》的意思,其实不对。《车牵》是憎恶褒姒,所以希望得到贤女来代替她。太姒已经是文王的妃子,哪里还需要诗人去希望得到她呢?这显然与东莱认为诗是求贤妃的说法不同。黄氏佐认为,《诗缉》以吕氏《读诗记》为主,并汇集各家学说来阐明它,似乎并不完全如此。它只是不废弃《诗序》,这一点与东莱相近。宋代儒者中最尊重《诗序》的,没有比《逸斋诗补传》更突出的了;书中多采纳《诗序》的说法,它的旨意由此可以知道。这一部是味经堂所刻的本子,其中的经文都不像俗本那样讹误,例如“何彼襛矣”“终然允臧”“远兄弟父母”“不能辰夜”“不可畏也”“朔月辛卯”“家伯维宰”“以笃于周祐”“娄丰年”“降予卿士”等,都与旧本相同,大概仍出自宋刻本。△《诗集传附录纂疏》二十卷(元刊本)。题署:“朱子《集传》,新安后学胡一桂附录纂疏。”考察双湖所著《易本义附录纂疏》《易学》(《元史》作《本义》)《启蒙翼传》,都已经著录于《四库全书》,而这部书流传极少,没有征集收入。朱氏《经义考》、钱氏《补元史艺文志》都作八卷,朱氏又把书名倒作《纂疏附录》,大概都是沿袭黄氏《千顷堂书目》的错误。双湖的学问出自他的父亲玉斋先生方平;玉斋师从介轩董氏梦程,介轩又向勉斋黄氏榦、槃涧董氏铢学习,学术渊源有自,谨慎守承师传。因此他所著的书,全都以朱子为宗旨。这部书的体例与他所著《易本义附录纂疏》完全相同:采录朱子《文集》《语录》中涉及《诗》的内容,附在《集传》之后,称为《附录》;又采录诸儒用来辅助阐明《集传》的说法,列在《附录》之后,称为《纂疏》。有与《集传》不同的说法,间或选取一条,并注说:“姑且备作参考。”至于自己提出的意见,则加上“愚案”“愚谓”等字以区别。虽然以《集传》为宗旨,他也自有见识和解释。例如《郑风》各诗,同时保存《诗序》的说法;他论述《鲁颂》四篇,认为都是史克所作,作于鲁文公时期。《閟宫》所说的新庙,就是僖公之庙;修建泮宫、攻克淮夷,都是僖公的实际事迹,并不是颂扬祈祷之辞。《鲁颂》正可以补足《春秋》的缺漏,这尤其是卓越的见解。至于经文“爰其適归”下注“《家语》作奚”;“祇自疧兮”下面引用刘氏的话说:“应当作■〈疒民〉,与■〈疒昬〉相同,音眉贫反。”又“假以溢我”下注:“《春秋传》作何”;“溢”字下注:“《春秋传》作恤。”“彼徂矣岐”下注:“沈括说,《后汉书·西南夷传》作‘彼徂者岐’。现在考察那部书作‘岨’,只是写作‘徂’并引用《韩诗》䦣君《章句》,也只是训释为‘往’;唯独‘矣’字确实写作‘者’,正如沈氏所说。”注文末尾又说:“岐地虽然偏僻险阻。”这样看来似乎又含有“岨”的意思;韩愈也说“彼岐有岨”,怀疑或许另有所据。因此现在依从这种说法,确定“岐”字的读法。“娄丰年”这一绝句下注“力住反”,仍保存《集传》的旧注,不同于今天俗本任意窜改而失去原貌。书前有揭祐民《序》、建安刘君佐《刻书识语》,又有文及翁、王应麟《韩鲁齐三家诗考序》;可惜附刻的《诗考》已经散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合在一起。卷首有“泰定丁卯仲冬翠岩精舍新刊”的墨记。原为汲古阁毛氏收藏,后来归爱日精庐张氏所有;其中论说已经在《藏书志》中详细记载的,这里不再涉及。(每卷都有“毛子晋”“毛扆”“斧季”等朱印。) △《诗传通释》二十卷(元刊本)。题署:“朱子《集传》,后学安成刘瑾通释。”书前有《诗传纲领》二卷。上卷先列《大序》,其次是《尚书》《周礼》《礼记》《论语》《孟子》中论说《诗》的话,以及程子、张子、谢氏论《诗》的言论,与庆源辅氏《诗童子问》相同。下卷称为《外纲领》,包括《诸国世次图》《作诗时世图》《诗源流》《章句》《音韵》《诗乐删次》六项。《诗》自吕成公汇集各家说法,形成一家之学后,后来的说《诗》者大都采用这种体例。特别尊重《诗序》的跟从吕氏,废弃《诗序》的跟从朱子罢了。这部书则专门以《集传》为宗,广泛采集各家说法来加以证明。它所辑录的内容中,各家相互援引,常见的很多;只有李宝之、刘辰翁,是各家所没有涉及的。《诗序辨说》本来是朱子单独成卷,《诗童子问》也合并载在卷首;这部书却把它们分别列在各章之后,体例很特殊。卷一末尾有正书的墨印记,写道:“至正壬辰仲春日新堂梓。” 卷十六为抄补本。原先由爱日张氏收藏。△《诗集传音释》二十卷(元刊本)。
题:“东阳许谦《名物钞》音释,後学庐陵罗复纂辑。”黄氏《千顷堂书目》始著於录,流传颇少。《凡例》後有墨图记云:“至正辛卯孟夏双桂书堂重刊”,犹元时旧帙也。其书全载《集传》,俱双行,夹注音释,即次《集传》末,墨围“音释”二字以别之。前後无序跋。惟《凡例》中有云,庐陵罗君中行,博学而善记,虑学者稽考之难,乃以金华许益之先生《名物钞》会众经及诸传籍参互考订,以为《音释》,录於《经传》之左。今以《名物钞》覈之,《周南传》“亶”字许无音,此补“多旱反”:“采”,“仓代、此宰二反”,补引颜师古云,“采官也,因官食地,故曰采地”。“沱”,补音“徒河反”。《关雎》首章下补释:匡衡,字仲圭,汉宣帝朝,射策甲科,文帝朝,迁博士给事中,建初三年,拜相。《关雎》三章下,引辅氏说,补释“太上”之义,盖以《名物钞》为主,更采他说以附益之,与《凡例》所云正合。然此但摘录许书音释,而其考订名物,则不具载,且音释亦间有不录者。如许书《国风传》“肄”、羊至反;《关雎》三章《传》“亨”、普庚反,此并无之。许氏本鲁斋王氏《二南相配图》,谓《甘棠》後人思召伯。《何彼襛矣》,《王风》也。《野有死麕》,淫诗也。皆不足以与此。此惟《野有死麕》载许氏曰,此淫奔之诗。疑错简在此,殆亦不尽从其说欤?(前後有“己未进士张氏克绍家藏”朱记。)
△诗经疏义二十卷(明刊本)
题:“後学番阳朱公迁克升疏义,野谷门人王逢原夫辑录,松隖门人何英积中增释。”前有至正丁亥阳所朱氏自序,次朱子《集传》序并注,次正统甲子何氏《序》,次《读诗凡例》九条,皆推求经文句法,次《疏义凡例》八条,皆辨正经文《集传》误字,次《外纲领》则引用先儒姓氏也,次《诗序》、《朱子辨说》,悉为之注。又从《集传》改定小序,皆仿《小序》之文。《国风》总系各国後,《雅》、《颂》总系每什後。次《纲领》则采诸经及诸儒论《诗》之语,次《大全图》凡十九,其书专主《集传》,故《集传》用大字,而疏义、辑录、增释皆以小字夹注於下,疏义用己意阐发,辑录、增释则皆引旧说以证明之,其要於不失朱子《本义》则一也。案:《乐平县志》,原夫於明宣德初荐授富阳学训导,寻以明经召见,放归,杜门讲学,乡里称曰松隖先生,著有《诗经讲说》二十卷,则非元之席帽山人也。其称野谷门人者,何氏序云:先师松隖先生尝谓,野谷洪先生初从游先正朱氏公迁先生之门,受读三百五篇之诗。是野谷为洪氏初之号,松隖所从受业者,而於阳所已为再传弟子矣。何氏,号梅谷,亦番阳人,受业原夫,故称松隖门人,亦著有《诗经详说》。然窃疑《讲说》、《详说》,皆即此书,特异其名耳。阳所疏义成於至正丁亥,迄梅谷序刻,已将百年,其传之难也如此。是本板心标“《诗经疏义》”不作“《诗传会通》”,何《序》编朱子序後,不称《後序》,序中亦无“以授书林叶氏刊行”之语,与《四库》所收异。前题“书林安正堂刘氏重刊”,後有“癸未年仲夏安正堂刊”墨记,盖又重加订正矣。
△直音傍训毛诗句解二十卷(元刊本)
题:“宜春李公凯仲容。”此书各家俱未著录,惟见黄氏《千顷堂书目》,而朱氏《经义考》、钱氏《元史艺文志》并从之。盖亦流传绝少者。考:直音始见於明本排字九经,不用反切,故曰“直音”。而此书则仍有反切,惟不用叶音,但用本音,其例又小殊也。《诗》音自朱子用吴才老《诗补音》,其孙子明氏又意为增损,已不免舛迕。近时坊本或依叶音,或用方音,非今非古,缪▯较诸经音尤甚。此本“雎”与“砠”并音“趍”,《集传》“雎”音“七余反”,“砠”音“七馀反”,音趍,正与朱子合。严氏《诗缉》曰,雎,七胥反,以温公《切韵图》正之,七字在第十八图,属清字母。“胥”字在第三图,平声,第四等。横寻清字,得“疽”字,其上声为“取”,去声为“觑”,则平声正音“趋”也。雎、疽、砠、苴,皆同音,俗读为“沮”平声,非。则与严氏亦合。其音之不苟,类如此。傍训者,如“雎鸠”傍注“水鸟”,“荇莱”傍注“水草”,“流”傍注“求”,仅一两字,亦不别立细行。今世塾中盛行傍训本,盖滥觞於此。句解者,注於每句下,而上下文语气,隔句仍复相属,最为晓畅。每篇悉冠以小序,其解即依《序》义阐发,虽随文诠释,亦能申明古义。黄俞邰谓隐括吕氏《读诗记》,良然。(前有“开子养吾氏倡古生”朱记。)
△诗经疑问七卷附编一卷(元刊本)
译题署:“东阳许谦《名物钞》音释,后学庐陵罗复纂辑。”黄氏《千顷堂书目》最早将它著录,流传很少。《凡例》之后有墨印记,写道:“至正辛卯孟夏双桂书堂重刊”,仍是元代的旧帙。此书完整载录《集传》,都用双行排写,在夹注中解释字音和名物,紧接在《集传》末尾,并以墨框标出“音释”二字来区别。前后都没有序跋。只有《凡例》中说,庐陵罗君中行博学而善于记诵,考虑到学习者考查困难,于是把金华许益之先生《名物钞》与各部经书及传籍相互参照考订,编成《音释》,录在经传左边。现在拿《名物钞》核对,《周南传》中“亶”字,许书没有注音,这里补作“多旱反”;“采”字注“仓代、此宰二反”,并补引颜师古的话说:“采,是食邑;因为凭官职食取土地,所以称为采地。”又给“沱”字补注音“徒河反”。《关雎》首章下面补释:匡衡,字仲圭,汉宣帝时射策考中甲科,汉元帝时升任博士给事中,建初三年授任宰相。《关雎》第三章下面引用辅氏的说法,补释“太上”的意义。大概以《名物钞》为主,又采集其他说法来增补,正与《凡例》所说相合。然而这部书只是摘录许氏书中的音释,至于考订名物的内容,并没有全部载入;音释也有偶尔没有收录的。例如许氏书《国风传》“肄”字注“羊至反”;《关雎》第三章《传》中的“亨”字注“普庚反”,这里都没有。许氏本于鲁斋王氏《二南相配图》,认为《甘棠》是后人思念召伯之作,《何彼襛矣》属于《王风》,《野有死麕》是淫诗。这些说法都不足以与本书相比。这里唯独在《野有死麕》下载有许氏的话,说这是淫奔之诗。怀疑这是错简,大概也没有完全遵从他的说法吧?(前后有“己未进士张氏克绍家藏”朱印。) △《诗经疏义》二十卷(明刊本)。题署:“后学番阳朱公迁克升疏义,野谷门人王逢原夫辑录,松隖门人何英积中增释。”书前有至正丁亥阳所朱氏自序,其次是朱子《集传》序及注文,再次是正统甲子何氏《序》,之后是《读诗凡例》九条,都是推究经文句法的说明;接着是《疏义凡例》八条,都是辨正经文和《集传》中的讹字;再后是《外纲领》,引用先儒的姓氏;其次是《诗序》《朱子辨说》,都分别作了注释。又依照《集传》改定小序,全部仿照《小序》的文辞。《国风》总系在各国之后,《雅》《颂》总系在每一什之后。接下来是《纲领》,采录各部经书以及诸儒论《诗》的言论;又有《大全图》共十九幅。这部书专门以《集传》为宗旨,所以《集传》用大字,疏义、辑录、增释都用小字夹注在下面;疏义用自己的意见阐发,辑录、增释则都引用旧说来证明,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不违背朱子的本义。考察《乐平县志》,原夫在明宣德初年被推荐授任富阳学训导,不久又因明经被召见,后来放归,闭门讲学,乡里称他为松隖先生,著有《诗经讲说》二十卷,因此他不是元代的席帽山人。他自称“野谷门人”,何氏《序》中说:先师松隖先生曾经说,野谷洪先生最初跟随先正朱氏公迁先生学习,在朱先生门下接受三百零五篇诗的教育。这样看来,“野谷”是洪氏早期的号,是松隖先生从学的老师,而阳所已经是再传弟子了。何氏号梅谷,也是番阳人,向原夫学习,所以称为松隖门人;他还著有《诗经详说》。不过我私下怀疑《讲说》《详说》其实都是这部书,只是名称不同罢了。阳所的疏义成于至正丁亥,直到梅谷作序刊刻,已经将近一百年,可见它流传之困难。这一版本的版心题作“《诗经疏义》”,不作“《诗传会通》”;何氏《序》编在朱子序之后,却不称为《后序》,序中也没有“以授书林叶氏刊行”的话,与《四库全书》所收本不同。前面题作“书林安正堂刘氏重刊”,后面有“癸未年仲夏安正堂刊”的墨记,大概又重新加以订正过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直音傍训毛诗句解》二十卷(元刊本)。题署:“宜春李公凯仲容。”各家书目都没有著录这部书,只有黄氏《千顷堂书目》见载,朱氏《经义考》、钱氏《元史艺文志》也都沿袭它。大概也是流传极少的书。考察“直音”一名最早见于明代刊刻、排字的九经,不使用反切,所以称为“直音”。但这部书仍然使用反切,只是不采用叶音,而采用本音,体例又略有不同。《诗》的读音自从朱子采用吴才老《诗补音》后,他的孙子子明氏又凭自己的意思增删,已经不免出现错乱。近来的坊刻本有的依照叶音,有的使用方音,非今非古,错乱舛误比各经的音注更严重。这一版本中“雎”和“砠”都读作“趍”;《集传》给“雎”注音“七余反”,给“砠”注音“七馀反”,读作“趍”,正与朱子相合。严氏《诗缉》说:“雎,七胥反。”并用司马光《切韵图》加以订正:七字在第十八图,属于清字母;“胥”字在第三图,是平声第四等。横向查找清字,得到“疽”字;它的上声是“取”,去声是“觑”,那么平声的正确读音就是“趋”。雎、疽、砠、苴都同音,俗读为“沮”的平声,是不对的。这样就与严氏的说法相合了。它在注音方面不随意,大多像这样。所谓“傍训”,例如在“雎鸠”旁边注“水鸟”,在“荇莱”旁边注“水草”,在“流”旁边注“求”,每处只有一两个字,也不另立细行。现在世间私塾中盛行的傍训本,大概就是由此发端的。所谓“句解”,就是在每句下面作注;上下文的语气即使隔句,仍然相互连属,最为明白流畅。每篇都以小序置于篇首,解释依照《序》的意义加以阐发;虽然是逐文解释,也能申明古义。黄俞邰说它概括融会了吕氏《读诗记》,确实如此。(书前有“开子养吾氏倡古生”朱印。) △《诗经疑问》七卷,附编一卷(元刊本)。
题:“进士旴黎朱倬孟章编。”《附编》题:“豫章後学赵德编。”此本为建安书林刘锦文叔简所刻。绎叔简序,殆即其所合编者。书中颇多有问无荅,盖刻时已脱,故阙处皆留有空行也。赵氏著有《诗辨疑经义考》作“说”。七卷,见《千顷堂书目》。此所附者,其即摘录是书欤?通志堂刻即出此本。首叶序文脱去下方十馀字,通志本所阙,正同。其作墨丁者,皆此本所漫漶。惟卷七首条,荅词所谓恭敬齐庄,以昭先王之德者也。谛审此本,“昭”字当是“发”。考:此文见《小雅》,《集传》正作“发”,通志本臆定为“昭”,失之矣。《目录》後有墨记云“至正丁亥菖节刻”,又有朱记云:“嘉靖己亥大溪书屋置。”(卷中有“过氏从正”、“大溪书屋”、“海虞毛晋”、“子晋图书记”、“汲古主人”诸朱记。)
△详音句读明本大字毛诗四卷(元刊本)
不著撰人名氏,亦无序跋。惟刻经文。篇首冠以《小序》。明本者,明州板刻也。明本有《九经直音》,悉遵《释文》,字有数音,亦兼存之。此则止载一音,亦不尽从《释文》。如“厌浥行露”,《释文》,厌,於叶反;徐於十反,又於立反;沈又於占反,皆属影母。而此音“叶”,则入喻母矣。“终风且霾”,《释文》,霾,亡皆反;徐,又莫戒反;皆属明母。而此音“貍”,则入来母,同於吴氏叶音矣。“出宿于泲”,泲,音“子”,则与《释文》“子礼反”不合。“安且燠兮”,燠,音“欲”,则与《释文》“於六反”不合。“玁狁孔炽”,炽,音“治”,则与《释文》“尺志反”不合。盖亦不免小有牴牾,其大体要不失为精核也。是书称《毛诗》,卷虽改并为四,而《诂训传》三十篇,题悉仍其旧。盖专依《毛传》作音。惟“济盈不濡轨”,音“鬼”,不音“犯”。案:《释文》云,依《传》意,“轨”宜音“犯”,字当作“軓”,似此,与《毛传》违异。然“轨”与牡韵,当从“九”声。从“凡”,音“犯”,则不叶矣。况《毛传》由“辀以上”为“轨以上”或“以下”之讹,近世段懋堂大令集中有辨,则《毛传》亦未必作“軓”。此音独不从《释文》之说,最为得之。卷末有“盱南孙氏丁未孟夏刊行”一条。元时丁未,非成宗大德十一年,即顺帝至正二十七年也。
△类编历举三场文选诗义八卷(元刊本)
题:“安成後学刘贞仁初编集。”案:《元史选举志科目》,仁宗皇庆二年定科场考试程式,汉人、南人第一场,明经、经疑二问,经义一道,各治一经;第二场,古赋、诏诰、章表;第三场,策一道。则《诗》义,实第一场文也。此编选江浙、江西、湖广乡试及中书堂会试《诗》义,自延祐甲寅乡试至元统乙亥乡试,每乡会试一科,合为一卷,凡八科。盖皇庆定制,至次年改元延祐,始举行乡试,故称是科为第一科。其首卷第一篇及末篇为黄文献延祐甲寅乡试第三名与乙卯会试第十六名之作。本集皆未载。题後多有载考官批者。会试皆称“考官批”。乡试则称“初考、覆考、考官批”,其官多教授、照磨、录事、推官、县丞、县尹、州判之类,而无一定。《元志》所谓并於见任并在闲有德望、文学常选官内选差者也。惟《志》谓会试考试官四员,乡试每处差考试官、同考官各一员。此则会试亦四员,而乡试则有三员,与《志》不合,或後有更定而史失之欤?皇庆诏书,《诗》以朱氏为主,《尚书》以蔡氏为主,《易》以程氏、朱氏为主。已上三经,兼用古注疏。此载湖广乡试考官彭县丞士奇批聂炳文云:“習《诗书》者之於《朱传》、《蔡传》,宜必在所熟讲,然求其合者甚少,此卷虽不尽合,盖铁中之铮铮者。”其去取如此,宜古注疏之遂废矣。又载县丞拟作半篇,称为“《诗经》冒子”,盖其体犹与论相近。仁初又有《三场文选易义》、《礼义》,皆八卷。潜研钱氏皆见过,载《日记钞》中,独未见此。而《千顷堂书目》则皆未之及。旧为邑人陈子准所藏。子准,名揆,藏书甚富,著有《琴川志注》、《琴川续志》、《虞邑遗文》,其稿并藏余家。(卷首有“稽瑞楼”朱记。)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四
经部四
○礼类
△纂图互注周礼十二卷(宋刊本)
译书名题署:“进士旴黎朱倬孟章编。”《附编》题署:“豫章后学赵德编。”此书是建安书林刘锦文叔简所刻。推考刘叔简的序文,大概就是他合编的。书中有许多只有提问而没有回答的地方,大概刻印时已经脱漏,所以缺文处都留有空行。赵氏著有《诗辨疑经义考》,书名或作《诗辨疑经义考》“说”本,七卷,见《千顷堂书目》。这里所附的内容,难道就是从那部书摘录出来的吗?通志堂刻本正是据此本刊刻的。卷首第一页序文下方脱去十多个字,通志堂本所缺也完全相同。书中作墨丁的地方,都是此本漫漶不清所致。只有卷七开头一条,答词说“恭敬齐庄,以昭先王之德”。仔细审视此本,“昭”字应当是“发”。考证可知,这段文字见于《小雅》,《集传》正作“发”;通志堂本凭臆改定为“昭”,错了。《目录》后面有墨笔题记说“至正丁亥菖节刻”,又有朱笔藏书记:“嘉靖己亥大溪书屋置。”(书中有“过氏从正”“大溪书屋”“海虞毛晋”“子晋图书记”“汲古主人”等朱印。) △详音句读明本大字《毛诗》四卷(元刊本) 没有署撰作者姓名,也没有序跋。只刻有经文,每篇开头冠以《小序》。“明本”是指明州刻本。明州本有《九经直音》,完全遵从《释文》;一个字有多个读音的,也一并保留。此书则只记一个读音,也不完全依从《释文》。例如“厌浥行露”一句,《释文》说“厌”读於叶反;徐氏读於十反,又读於立反;沈氏又读於占反,这些都属于影母。而此书读作“叶”,则属于喻母。“终风且霾”一句,《释文》说“霾”读亡皆反;徐氏又读莫戒反,这些都属于明母。而此书读作“貍”,则属于来母,与吴氏叶音相同。“出宿于泲”一句,“泲”读“子”,便与《释文》的“子礼反”不合。“安且燠兮”一句,“燠”读“欲”,便与《释文》的“於六反”不合。“玁狁孔炽”一句,“炽”读“治”,便与《释文》的“尺志反”不合。大概也免不了有些抵牾,但总体上仍不失为精审核确之书。这部书称为《毛诗》,虽然卷数改并为四卷,但《诂训传》三十篇的篇题完全沿用旧本。大概是专门依据《毛传》来注音的。只有“济盈不濡轨”一句读“鬼”,不读“犯”。考《释文》说,按照《毛传》的意思,“轨”应当读“犯”,字应写作“軓”,这样看来,它与《毛传》有所不同。然而“轨”与“牡”押韵,应当从“九”得声;从“凡”得声、读“犯”,就不押韵了。何况《毛传》把“辀以上”作“轨以上”或“以下”,可能是传写错误;近世段懋堂大令的文集中有辨析,因此《毛传》也未必写作“軓”。此书独不采用《释文》的说法,最为正确。卷末有“盱南孙氏丁未孟夏刊行”一条。元代的丁未年,不是成宗大德十一年,就是顺帝至正二十七年。△《类编历举三场文选诗义》八卷(元刊本) 题署:“安成后学刘贞仁初编集。”考《元史·选举志·科目》,仁宗皇庆二年规定科场考试程式:汉人、南人的第一场,考明经、经疑二问和经义一道,各自研习一经;第二场考古赋、诏诰、章表;第三场考策一道。这样看来,《诗》义实际上是第一场的文章。这部书选录江浙、江西、湖广乡试以及中书堂会试的《诗》义,从延祐甲寅乡试到元统乙亥乡试,每次乡试、会试的一科合编为一卷,共八科。因为皇庆年间确定制度,直到次年改元延祐才开始举行乡试,所以把这一科称为第一科。第一卷的第一篇和末篇,分别是黄文献在延祐甲寅乡试中取第三名、在乙卯会试中取第十六名的文章,本集都没有收录。题目后面多有考官批语。会试都称作“考官批”;乡试则称“初考、覆考、考官批”,担任这些职务的多是教授、照磨、录事、推官、县丞、县尹、州判之类,并无固定规定。《元志》所说的,就是从现任官和闲散官中有德望、文学的人选任差遣。只是《元志》说,会试考试官四人,乡试每处各差考试官、同考官一人。此书记载会试也有四人,而乡试却有三人,与《元志》不合,或许后来有过更定,只是史书遗漏了吧?皇庆诏书规定,《诗》以朱氏之说为主,《尚书》以蔡氏之说为主,《易》以程氏、朱氏之说为主。以上三经,兼用古注疏。书中载湖广乡试考官彭县丞士奇批评聂炳文说:“学习《诗》《书》的人,对于《朱传》《蔡传》,应当必定熟悉讲习;然而能与它们相合的很少。这一卷虽不能完全相合,大概是铁中铮铮者。”他的取舍标准如此,古注疏大概就是因此逐渐废弃的。书中又载县丞拟作半篇,称为“《诗经》冒子”,大概这种文体仍与论相近。刘仁初又有《三场文选易义》《礼义》,也都是八卷。潜研钱氏都曾见过,记载在《日记钞》中,唯独没有见到这部书;而《千顷堂书目》则全都没有提及。此书旧为邑人陈子准收藏。子准名揆,藏书非常丰富,著有《琴川志注》《琴川续志》《虞邑遗文》,这些稿本都收藏在我家。(卷首有“稽瑞楼”朱印。)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四 经部四 ○礼类 △《纂图互注周礼》十二卷(宋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