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二十四
宋谢伋撰。《百川学海》本仅题“灵石山药寮”,不著撰人。此本出自丛书堂旧钞,有伋自序一篇,与《直斋书录》合。
△文则二卷(元刊本)
题:“宋少傅文简公天台陈骙著。”前有自序,後有陶宗仪题记云:“此书始得陈天明本,录於江阴,缺序文及末一板,今五年矣,乃得莫景行本补足之於松江泗水之上。至正己亥六月也。陶宗仪志。”
△诚斋诗话一卷(旧钞本)
题:“庐陵杨万里廷秀。”是书为《诚斋集》所无,传本亦稀。卷中有称尤延之《寄友诗》云,“胸中襞积千般事,到得相逢一语无”,《台州秩满而归》云,“送客渐稀城渐远,归途应减两三程”,《淮民谣》云,“去年江南荒,趁熟过江北,江北不可住,江南归未得”;皆《梁谿遗稿》所无。是竹垞、西堂未见此书也。又称萧千岩诗云,“荒村三月不肉味,并与瓜茄倚閤休。造物於人无补报,问天赊得一山秋”;《宋诗纪事》所无,是樊榭亦未见此书也。旧为曹倦圃藏书。(卷首、尾有“檇李曹氏藏书印”、“曹溶”、“璜川吴氏收藏图书”诸朱记。)
△诗人玉屑二十卷(明刊本)
宋魏庆之辑。宋时刻於湖南,止十卷。至明天顺间江东宋宗鲁蒐访全本刻之。
△草堂诗话二卷(旧钞本)
宋蔡梦弼集录。梦弼注杜,不传,惟传此本,世亦希有。此为曹通政寅藏书。(卷首有“楝亭曹氏藏书”朱记。)
△对床夜语五卷(旧钞本)
宋范晞文撰。有冯去非序。邑人曹彬侯录本并跋。鱼氏閒止楼、孙氏听竹斋藏书。(卷首有“鱼元傅印”、“閒止楼”、“海虞听竹斋孙氏珍藏”诸朱记。)
△深雪偶谈一卷(旧钞本)
题:“天台方岳元善。”亦曹彬侯录本也。
△梅磵诗话三卷(旧钞本)
题:“吴兴韦居安著。”从郡中袁氏表钞本传录,後有题记云:“韦居安,安末人,所作《诗话》,记宋室诸公为多,其间颇有异闻,非近世雷同剿说之比。癸酉岁晚,越贾持售,收而藏之。二酉山人吴会飞卿识。”
△剡溪诗话一卷(旧钞本)
题:“四明高似孙续古。”後有题记云:“《剡溪诗话》一卷,从柳大中佥处假归,余遂手录。愚意此书似非似孙所著,观其笔意,与《纬略》不同,姑书此以俟博洽者辨之。丁丑六月十七日,俞弁子容甫书於紫芝堂中。”
△精选古今名贤丛话诗话林广记十卷後集十卷(元刊本)
题:“蒙齐野逸蔡正孙粹然。”前有自序。《前集》载晋、唐二十四人,《後集》载北宋二十八人。尚有《续集》,今不传。
△修辞鉴衡二卷(旧钞本)
元王构编。书中采吕氏《童蒙训》,多今本不载,可以补佚。此本旧藏稽瑞楼。
△苍崖先生金石例十卷(元刊本)
元潘昂霄撰。鄱阳杨本编辑、校正,庐陵王思明重校正。旧为曝书亭藏书。至正五年,其子诩刻於鄱阳者。此书,初刻本也,有杨本、传贵全、汤植翁、王思明序,潘诩跋。後有黄荛圃、顾涧薲题识。(卷首有“朱彝尊印”、“竹垞”二朱记。)
△莲堂诗话二卷(旧钞本)
题:“海昌祝诚辑。”此书传本绝稀,惟见钱氏《敏求记》。所论多宋人之诗,间及於唐。卷末有“嘉靖壬子春连阳精舍录成”一行。
○词曲类
△南唐二主词一卷(旧钞本)
此书见《直斋书录》,谓卷首四阕中主李燝作,馀皆後主李煜作,疑与冯延己《阳春集》皆出宋嘉祐中陈世脩手辑,多从所见墨迹录传,故有残阙。邑人萧飞涛钞本。(卷首有“汲古阁”朱记。)
△阳春集一卷(旧钞本)
南唐冯延己撰。宋陈世脩辑并序。《直斋书录》作《阳春录》,谓高邮崔公度伯易题,是本已佚。亦萧飞涛所钞,卷後有“嘉靖甲辰秋假文氏钞本录於县罄室。穀记。”盖出自钱叔宝钞藏本。(卷首有“飞涛”朱记。)
△东山词一卷(宋刊残本)
宋贺铸撰,张耒序。原本上、下二卷,今止存上卷。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直斋书录》有《东山寓声乐府》三卷,殆别一本也。方回词,有“梅子黄时雨”句,世有“贺梅子”之称。文潜谓其“满心而发,肆口而成,虽欲已焉而不能者。若其粉泽之工,则其才之所至,亦不自知也“。旧为汲古毛氏藏书,不解《六十家词》本何未刻入也。(卷首有”毛褒之印“、”华伯“二朱记。)
△简斋词一卷(旧钞本)
宋陈与义撰。此亦出文氏钞本,萧飞涛所录。
△樵歌三卷(旧钞本)
宋朱敦儒撰。敦儒,字希真,洛阳人,高宗南渡,寓嘉禾。初以存起,为秘书省正字,兼兵部郎官,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晚除鸿胪寺少卿。至元《嘉禾志》云,“以词章擅名,天资旷远,有神仙风致”。是本流传绝稀,亦见《直斋书录》。
△芦川词二卷(宋刊本)
译宋代谢伋撰写。《百川学海》本只题作“灵石山药寮”,没有记载撰写者。这一本出自丛书堂旧抄本,有谢伋自序一篇,与《直斋书录》的记载相合。△《文则》二卷(元刻本) 题作:“宋少傅文简公天台陈骙著。”卷首有自序,卷末有陶宗仪题记说:“这部书起初得到陈天明本,在江阴抄录,缺少序文和最后一版;过了五年,才在松江泗水之上得到莫景行本,把缺失部分补足。至正己亥年六月,陶宗仪记。” △《诚斋诗话》一卷(旧抄本) 题作:“庐陵杨万里廷秀。”这部书是《诚斋集》中没有的,流传本也很少。卷中称引尤延之《寄友诗》说:“胸中襞积千般事,到得相逢一语无”;《台州秩满而归》说:“送客渐稀城渐远,归途应减两三程”;《淮民谣》说:“去年江南荒,趁熟过江北,江北不可住,江南归未得”;这些都不见于《梁谿遗稿》。可见竹垞、西堂都没有见过这部书。又称引萧千岩的诗说:“荒村三月不肉味,并与瓜茄倚閤休。造物於人无补报,问天赊得一山秋”;《宋诗纪事》中没有收录,可见樊榭也没有见过这部书。旧时为曹倦圃的藏书。(卷首、卷末有“檇李曹氏藏书印”“曹溶”“璜川吴氏收藏图书”等朱文印记。) △《诗人玉屑》二十卷(明刻本) 宋代魏庆之辑录。宋代在湖南刻印时只有十卷。到明天顺年间,江东宋宗鲁搜访到完整本,刊刻了它。△《草堂诗话》二卷(旧抄本) 宋代蔡梦弼汇集抄录。梦弼注释杜诗的书没有流传下来,只有此本流传于世,世间也很少见。这是曹通政曹寅的藏书。(卷首有“楝亭曹氏藏书”朱文印记。) △《对床夜语》五卷(旧抄本) 宋代范晞文撰写。有冯去非的序。是本邑人曹彬侯的抄录本,并有跋语。为鱼氏闲止楼、孙氏听竹斋的藏书。(卷首有“鱼元傅印”“閒止楼”“海虞听竹斋孙氏珍藏”等朱文印记。) △《深雪偶谈》一卷(旧抄本) 题作:“天台方岳元善。”也是曹彬侯的抄录本。△《梅磵诗话》三卷(旧抄本) 题作:“吴兴韦居安著。”依据郡中袁氏的表抄本传录,后面有题记说:“韦居安是南宋末年人,他所作的《诗话》记载宋室诸公的内容很多,其中颇有奇异的见闻,不是近世那些雷同抄袭、随意编造的说法所能相比的。癸酉年岁末,越地商人拿来出售,我收下并收藏起来。二酉山人吴会飞卿记。” △《剡溪诗话》一卷(旧抄本) 题作:“四明高似孙续古。”后面有题记说:“《剡溪诗话》一卷,是我从柳大中佥那里借回来的,于是亲手抄录。我私下认为,这部书似乎不是高似孙所著;看它的笔意,与《纬略》不同,姑且写下这些,等待博学通达的人来辨明。丁丑年六月十七日,俞弁子容甫在紫芝堂中书。” △《精选古今名贤丛话诗话林广记》十卷,后集十卷(元刻本) 题名为:“蒙齐野逸蔡正孙粹然。”书前有作者自序。《前集》收录晋、唐二十四人,《后集》收录北宋二十八人。另有《续集》,现已失传。△《修辞鉴衡》二卷(旧钞本)。元代王构编。书中采录吕氏《童蒙训》的内容,其中有许多是今本没有收载的,可以用来补足散佚部分。此本旧藏于稽瑞楼。△《苍崖先生金石例》十卷(元刊本)。元代潘昂霄撰写。鄱阳杨本编辑、校订,庐陵王思明再次校订。旧为曝书亭藏书。至正五年,其子潘诩在鄱阳刊刻。此书是初刻本,有杨本、传贵全、汤植翁、王思明的序,以及潘诩的跋。后面有黄荛圃、顾涧薲的题识。(卷首有“朱彝尊印”“竹垞”两方朱印。) △《莲堂诗话》二卷(旧钞本)。题为:“海昌祝诚辑。”此书的传本极其稀少,只在钱氏《敏求记》中见过。书中论述的多是宋人的诗,间或涉及唐诗。卷末有一行文字:“嘉靖壬子春连阳精舍录成。” ○词曲类。△《南唐二主词》一卷(旧钞本)。此书见于《直斋书录》。书中说,卷首四阕是中主李璟所作,其余都是后主李煜所作;又怀疑它和冯延巳《阳春集》都出自宋嘉祐年间陈世修的辑录,多根据当时所见的墨迹抄录流传,因此有残缺。此本为邑人萧飞涛所抄。(卷首有“汲古阁”朱印。) △《阳春集》一卷(旧钞本)。南唐冯延巳撰写。宋代陈世修辑录并作序。《直斋书录》题作《阳春录》,说高邮崔公度伯易曾题写此书,但该本已经失传。此本也是萧飞涛所抄,卷后有:“嘉靖甲辰秋借文氏钞本录于县罄室。穀记。”大概出自钱叔宝的抄藏本。(卷首有“飞涛”朱印。) △《东山词》一卷(宋刊残本)。宋代贺铸撰写,张耒作序。原本上、下二卷,现在只存上卷。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八字。《直斋书录》中有《东山寓声乐府》三卷,大概是另一种版本。方回的词中有“梅子黄时雨”一句,世人因此称他为“贺梅子”。文潜说他的词是“满心而发,肆口而成,虽想停止也不能;至于辞藻修饰的精巧,也是他的才力所达到的境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旧为汲古毛氏藏书。不知为什么《六十家词》本没有收入。(卷首有“毛褒之印”“华伯”两方朱印。) △《简斋词》一卷(旧钞本)。宋代陈与义撰写。此本也是出自文氏钞本,由萧飞涛抄录。△《樵歌》三卷(旧钞本)。宋代朱敦儒撰写。朱敦儒字希真,洛阳人。高宗南渡后,寓居嘉禾。起初因有才干而任秘书省正字,兼兵部郎官,升任两浙东路提点刑狱,晚年授任鸿胪寺少卿。至元《嘉禾志》说他“以词章擅名,天资旷远,有神仙风致”。此书流传极其稀少,《直斋书录》中也有记载。△《芦川词》二卷(宋刊本)。
旧不题名,亦无序跋。案:《直斋书录》谓三山张元幹仲宗撰,作一卷。此分上、下二卷。每半叶七行,行十三字。“殷”、“贞”字有阙笔。每叶板心有“功甫”二大字,疑是仲宗别字。何义门但见影钞本,认为钱功甫录本,谬矣。朱氏《词综》所选,据毛氏所刻《六十家本》,故多讹字。如《贺新郎》“况人情易老悲如许”,“如许”讹作“难诉”:“凉生岸柳催残暑”,“催”讹“摧”;《石州慢》“到得卻相逢”,“卻”讹“再”;《怨王孙》“楼外柳暗谁家”,“柳暗”二字讹倒,遂不成句:“小砑鱼笺”,“砑”讹“砚”。毛刻次序亦异,并羡几首,不知出何本也。卷末,有黄荛圃跋。
△渭川居士词一卷(旧钞本)
宋吕胜己撰。胜己,字秀克,渭川人。尝为沅州守,部使者忌之,中以事,罢归。有别业一洲,可五百亩,植花竹其上,号“小渭川”,作《渭川行乐词》。善隶书,工古法,见陈槱《负暄野录》。此书藏书家俱未著录,出明人钞本。“桢”、“桓”字有阙笔。题注“恩”字提行,犹钞自宋刻可知。旧为爱日精庐藏本。
△于湖先生长短句五卷拾遗一卷(影钞宋本)
宋张孝祥撰。《宋史艺文志》、《直斋书录》俱作一卷。此出乾道间刻本,有陈应行、汤衡序。毛氏《六十家词》本先刻一卷,续刻二卷,章次俱不合。
△萧闲老人明秀集注三卷(金刊残本)
金蔡松年撰。题:“雷溪子魏道明元道注解。”原书六卷,无序跋。今存卷一至三。案:《目》卷一、二为《广雅》上、下,卷三、四为《宵雅》上、下,卷五、六为《时风》上、下。松年,字伯坚,翰林学士靖子,官至尚书右丞相。始寓汴都,其第曰萧闲堂,又作园於镇阳,曰萧闲圃,故自号萧闲老人。元遗山《中州集诗传》云,百年以来,乐府推伯坚与吴彦高,号“吴蔡体”。集中《念奴娇》第二首为公最得意作,读之,其平生自处可见已。道明,易州人,官安国军节度使,著有《鼎新诗话》,亦见《中州集》。昔秀水朱氏辑《词综》未见此集,仅於《中州乐府》中录取,讹以所著为《萧闲公集》。是本虽不全,亦罕觏之秘笈矣。每半叶十二行,行廿三字。双行夹注,行三十字。凡“供”、“尧”、“乘”字,皆有减笔。稽瑞楼得诸郡中周氏。
○右词集
△花间集十卷(明刊本)
题:“银青光禄大夫行卫尉少卿赵崇祚集。”欧阳烱序。是书有绍兴十八年刻本,晁谦之跋。此明嘉靖间依样重雕,谦之谓皆唐末才士所作。
△阳春白雪八卷外集一卷(旧钞本)
宋赵闻礼编。闻礼,字立之,临濮人,事迹末详。《直斋书录》作五卷,亦见《文渊阁书目》。此出元刻本,所辑词凡二百馀家,一归雅音,堪与《花庵词选》、《绝妙好词》并重。闻礼所著,有《钓月词》,今已佚。卷中有《玉漏迟》、《法曲献仙音》、《瑞鹤仙》、《好事近》四阕。又,郭从范《瑞鹤仙》、《浣溪纱》、《念奴娇》三阕,朱氏《词综》未载其人,可以补阙。
△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十卷(明刊本)
题:“花庵词客编集。”有淳祐己酉玉林自序。玉林,黄昇字也。後有无名氏题记云:“谓玉林此编姑据家藏文集之所有,朋游闻见之所传,嗣有所得,当续刊之。若其序次,亦随得本之先後,非固为之高下也”云云。据序谓亲友刘诚甫谋刊诸梓,此记当是刘氏笔。卷末有墨图记云:“万历二年七月既望,龙丘桐源舒氏伯明新雕,梁溪寓舍印行。”(卷首有“二知斋手泽”、“粲书堂印”二朱记。)
△名儒草堂诗馀三卷(旧钞本)
题“庐陵凤林书院辑”,不著姓氏,所采皆元人词。厉樊榭极爱之,谓可匹周草窗《绝妙好词》。近有刊本传世。此本为叶石君钞藏,有手跋曰:“右元人《草堂诗馀》三卷,借己苍冯氏藏本录。原书有‘姑苏吴岫尘外轩读过’并‘方山’二印。崇祯己卯冬十二月十二日。”
△遗山新乐府五卷(钞本)
金元好问撰。是书惟见《文渊阁书目》,世无刊本。朱竹垞辑《词综》,取诸明人选本,未见是编也。旧为爱日精庐张氏藏书。中多讹脱,近於张子谦处,借得王莲泾藏书钞本校勘一过。
○右词选
△新刊张小山北曲联乐府三卷外集一卷(旧钞本)
元张可久撰。可久,字小山,庆元人。以路吏为首领官。夙工词曲。明李中麓尝搜采其作,刻成二卷,曰《小山小令》。此汲古毛氏从元刻本传录。前有海粟冯子振、燕山高栻题词二阕。《目录》後,有刊书人题识云:“《小山乐府》,《前集》、《今乐府》,《後集》、《苏陼是渔唱》,《续集》、《吴盐》,《别集》、《新乐府》,今类为一编,与众本不同。《外集》近间所作”云云。其每调下仍以四集为次,较李刻多至百馀首,为《小山乐府》之全书矣。(卷首有“毛晋私印”、“汲古主人”二朱记。)
译旧本不题作者姓名,也没有序跋。考《直斋书录》,说是三山张元幹仲宗所撰,作一卷;此本分为上、下二卷。每半叶七行,每行十三字。“殷”“贞”二字有缺笔。每叶版心有“功甫”两个大字,怀疑这是仲宗的别字。何义门只见过影钞本,认为是钱功甫的抄录本,这是错误的。朱氏《词综》所选,依据毛氏刊刻的《六十家本》,所以错字很多。如《贺新郎》中“况人情易老悲如许”,“如许”误作“难诉”;“凉生岸柳催残暑”,“催”误作“摧”;《石州慢》中“到得却相逢”,“却”误作“再”;《怨王孙》中“楼外柳暗谁家”,“柳暗”二字倒置,因而不成句;“小砑鱼笺”,“砑”误作“砚”。毛刻本的编排次序也不同,并且多出几首,不知出自什么本子。卷末有黄荛圃的跋。△《渭川居士词》一卷(旧钞本)。宋代吕胜己撰写。吕胜己字秀克,渭川人。曾任沅州太守,部使者嫉恨他,借事陷害,罢官归乡。他有一处别业,占地大约五百亩,在那里种植花木竹子,称为“小渭川”,并作《渭川行乐词》。他擅长隶书,精通古法,见陈槱《负暄野录》。各藏书家都没有著录此书,它出自明人的钞本。“桢”“桓”二字有缺笔。题注中的“恩”字另起一行,由此可知仍是从宋刻本抄来。旧为爱日精庐藏本。△《于湖先生长短句》五卷、《拾遗》一卷(影钞宋本)。宋代张孝祥撰写。《宋史·艺文志》和《直斋书录》都作一卷。此本出自乾道年间刻本,有陈应行、汤衡的序。毛氏《六十家词》本先刻一卷,后来续刻二卷,篇章次序都不相合。△《萧闲老人明秀集注》三卷(金刊残本)。金代蔡松年撰写。题为:“雷溪子魏道明元道注解。”原书六卷,没有序跋。现存卷一至卷三。考《目录》,卷一、卷二为《广雅》上、下,卷三、卷四为《宵雅》上、下,卷五、卷六为《时风》上、下。蔡松年字伯坚,是翰林学士蔡靖的儿子,官至尚书右丞相。他起初寓居汴都,住宅名为萧闲堂,又在镇阳建园,名为萧闲圃,所以自号萧闲老人。元遗山《中州集诗传》说,百年以来,乐府推重伯坚和吴彦高,号称“吴蔡体”。集中《念奴娇》第二首是蔡松年最得意的作品,读它就可以看出他一生的自我处世态度。魏道明是易州人,官至安国军节度使,著有《鼎新诗话》,也见于《中州集》。从前秀水朱氏编《词综》时没有见到此集,只在《中州乐府》中抄录,错误地把他的著作题作《萧闲公集》。此本虽然不完整,也是难得一见的秘籍了。每半叶十二行,每行二十三字。双行夹注,每行三十字。“供”“尧”“乘”诸字都有减笔。稽瑞楼从郡中周氏那里得到此书。○以上为词集。△《花间集》十卷(明刊本)。题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卫尉少卿赵崇祚集。”有欧阳炯的序。此书有绍兴十八年刻本,并有晁谦之的跋。这是明代嘉靖年间依照原样重新雕刻的本子。晁谦之说,书中作品都是唐末才士所作。△《阳春白雪》八卷、《外集》一卷(旧钞本)。宋代赵闻礼编。赵闻礼字立之,临濮人,事迹不详。《直斋书录》作五卷,《文渊阁书目》中也有记载。此本出自元刻本,所辑词作涉及二百多家,全部归于雅正的音调,可以与《花庵词选》《绝妙好词》并重。赵闻礼的著作有《钓月词》,现已失传。卷中有《玉漏迟》《法曲献仙音》《瑞鹤仙》《好事近》四阕。另外,郭从范的《瑞鹤仙》《浣溪纱》《念奴娇》三阕,朱氏《词综》没有记载这个人,可以用来补缺。△《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十卷(明刊本)。题为:“花庵词客编集。”有淳祐己酉年玉林的自序。玉林是黄昇的字。后面有无名氏题记说:“玉林这部编选,姑且依据家中所藏文集已有的作品,以及朋友交游中听闻、见到并传来的作品;以后如果有所获得,应当继续刊刻。至于编排次序,也随获得书本的先后而定,并不是有意安排高下。”根据自序所说,是亲友刘诚甫谋划刊刻于书版,这篇题记应当是刘氏所写。卷末有墨色图记说:“万历二年七月既望,龙丘桐源舒氏伯明新雕,梁溪寓舍印行。”(卷首有“二知斋手泽”“粲书堂印”两方朱印。) △《名儒草堂诗馀》三卷(旧钞本)。题作“庐陵凤林书院辑”,没有注明姓氏,所收都是元人的词。厉樊榭非常喜爱此书,说它可以与周草窗《绝妙好词》相匹敌。近来已有刊本流传。此本是叶石君抄藏的,有手跋说:“以上是元人《草堂诗馀》三卷,借己苍冯氏藏本抄录。原书有‘姑苏吴岫尘外轩读过’和‘方山’两方印。崇祯己卯年冬十二月十二日。” △《遗山新乐府》五卷(钞本)。金代元好问撰写。此书只见于《文渊阁书目》,世上没有刊本。朱竹垞编《词综》时,取材于明人的选本,没有见到此编。旧为爱日精庐张氏藏书。书中有很多讹误和脱漏,近来在张子谦处借到王莲泾藏书的钞本,校勘了一遍。○以上为词选。△《新刊张小山北曲联乐府》三卷、《外集》一卷(旧钞本)。元代张可久撰写。张可久字小山,庆元人。以路吏身份任首领官。早年就擅长词曲。明代李中麓曾搜集他的作品,刻成二卷,名为《小山小令》。此本是汲古毛氏从元刻本传抄下来的。前面有海粟冯子振、燕山高栻所题的两阕词。《目录》后有刊书人的题识说:“《小山乐府》分为《前集》《今乐府》《后集》《苏陀是渔唱》《续集》《吴盐》《别集》《新乐府》,现在汇编为一部,与其他版本不同。《外集》是近来偶然创作的作品。”等等。各调之下仍以四集为次序,比李氏刻本多出一百多首,已经是《小山乐府》的全书了。(卷首有“毛晋私印”“汲古主人”两方朱印。)
△乐府补题一卷(旧钞本)
不著编辑姓氏。案:陈旅《安雅堂文集陈恕可墓志》,知为恕可所辑。旧钞,陈皆误“练”,所录皆宋末人词。王沂孙、周密、王易简、冯应瑞、唐艺孙、吕同老、李彭老、陈恕可、唐珏、赵汝钠、李居仁、张炎、仇远凡十三人,多一题同赋,题下注明其处曰:委宛山房、浮翠山房、紫雲山房、馀閒书院、天柱山房等,盖当时会友所作也。委宛山房,即恕可所居之室,自号委宛山人。旧为汲古毛氏钞本。(卷首有“汲古主人”、“毛子晋氏”、“毛晋之印”、“黄丕烈印”、“荛辅”诸朱记。)
△天下同文一卷(旧钞本)
不著编辑姓氏。所录元人词卢挚、姚雲、王梦应、颜奎、罗志可、詹玉、李琳凡七人。见《文渊阁书目》,亦毛氏钞本。(卷末有“汲古主人”、“毛子晋氏”、“毛晋之印”诸朱记。)
△乐府新声三卷(元刊本)
不著编辑姓氏。采元人《新乐府》,皆分套数。汲古阁藏本。(卷尾有“毛晋私印”、“子晋”二朱记。)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
△朝野新声太平乐府八卷(元刊本)
题:“青城澹斋杨朝英集。”皆采元人新制《乐府》,按宫调编次。旧为朱竹垞藏本,而中如贯酸斋、关汉卿、姚牧庵诸人,《词综》俱未录入,盖纂辑时犹未获此书也。(卷首有“梅会里朱氏潜采堂藏书”、“竹垞收藏”二朱记。)
△太平乐府九卷(明活字本)
明万历间摆印,即杨氏所编者。卷首冠以燕山卓从之《中州乐府音韵类编》一卷。邑人孙唐卿所藏,以元刻本校过并跋。(卷首有“虞山钱曾遵王藏书”、“孙唐卿氏”二朱记。)
△中原音韵一卷(元刊本)
题:“高安艇斋周德清辑并序又跋。”德清,工词曲,与虞集、欧阳玄、罗宗信交,故诸公皆为之序。道园谓是书以声之清浊定字为阴阳,又以声之上下分韵为平仄,使用韵者随字阴阳,置韵成文,各有所协,则上下中律而无拘拗之病矣。旧为萧飞涛藏本。(卷末有“江声”朱记。)
按:家塾影印本。
●后序
常熟藏书家远有端绪,自明万卷楼杨氏、脉望馆赵氏、绛云楼钱氏递相祖述,汲古毛氏实集其成。羽翼之者,述古钱氏,近之爱日、稽瑞两家继之。蕞尔一邑,储藏之富,甲于东南。盖典籍,天下之神物也。非其人,非其地,则神物不能久聚。吾邑为言子故乡,圣门文学,南方得其精华。萧梁太子读书之台,至今犹在。虞山、尚湖,灵秀扇发,山川人物,理相感召。故虽琅函宝笈,聚散无常,不久旋复其故,斯殆有神者主之耶!铁琴铜剑楼者,昭文罟里瞿氏藏书之室也。瞿氏,瑛母家,外从祖荫棠府君性好书,积十余万卷,绘检书图以见志。舅氏于雍府君,搜奇罗佚,不懈益勤,仿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例,编成书目。昔唐杜暹好藏书,卷后题云:“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教,鬻及借人为不孝。”舅氏每援此语,为儿辈谆谆告戒。瑛少时,往来母家,舅氏之训,犹能略记一二,其于古书爱护之深若是。惜目未刊行而舅氏遽即世。子敬之、浚之克承先志,延同邑王君宝之、太仓季君菘耘,馆于家,任以校雠之事。长洲宋于庭先生为作书目序,书甫成,刊经部三卷,适遭成丰庚申之难,板毁于兵。浚之捆载书籍,转徙流离,最后渡江而北,藏之海门。寇退,载书回里,绘虹月归来图,瑛为作记。时瑛分纂郡志,敬之昆仲致书倩瑛介绍,延郡中管君申季、王君芾卿、叶君鞠裳同至罟里重校,缺者补之,误者正之。光绪三年八月,瑛偕浚之同赴吴门,而邀诸友来乡,以蒇前事。浚之得暴疾,殁于舟次。临殁,犹以书未行世为恨。子斐卿、第卿既痛厥考赍志以殁,凡宋元善椠曁前明诸家藏本久散四方者,留心采访,稍稍购归。又承其伯父敬之命增修全板,而后先人累叶未竟之业,至此始告成。因思瞿氏四世以来,收藏厘订,代有替人,中更兵燹、波涛之险,其书十亡六七,其目幸而获存。吾邑藏书家,其必以瞿氏为后劲矣。瑛前与王、季两君为文字交,继又与申季诸君同与斯役,请为之序,爰述其始末如此。
光绪五年三月同邑张瑛拜序。
译△《乐府补题》一卷(旧钞本)。没有注明编者姓氏。考陈旅《安雅堂文集·陈恕可墓志》,可知是陈恕可所辑。旧钞本中将“恕”都误作“练”,所收全是宋末人的词。王沂孙、周密、王易简、冯应瑞、唐艺孙、吕同老、李彭老、陈恕可、唐珏、赵汝钠、李居仁、张炎、仇远,共十三人,多数题目由众人共同赋作,题下注明作诗之处,如委宛山房、浮翠山房、紫云山房、馀闲书院、天柱山房等,大概是当时朋友聚会时创作的。委宛山房就是陈恕可居住的房屋,他自号委宛山人。旧为汲古毛氏钞本。(卷首有“汲古主人”“毛子晋氏”“毛晋之印”“黄丕烈印”“荛辅”等朱印。) △《天下同文》一卷(旧钞本)。没有注明编者姓氏。所收元人词作作者有卢挚、姚云、王梦应、颜奎、罗志可、詹玉、李琳,共七人。见于《文渊阁书目》,也是毛氏钞本。(卷末有“汲古主人”“毛子晋氏”“毛晋之印”等朱印。) △《乐府新声》三卷(元刊本)。没有注明编者姓氏。采录元人的《新乐府》,全部按套数分类。是汲古阁藏本。(卷尾有“毛晋私印”“子晋”两方朱印。) 按:这是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三编》的影印本。△《朝野新声太平乐府》八卷(元刊本)。题为:“青城澹斋杨朝英集。”全书采录元人新制的《乐府》,按宫调编排次序。旧为朱竹垞藏本,其中如贯酸斋、关汉卿、姚牧庵等人的作品,《词综》都没有收录,大概是编纂《词综》时还没有得到这部书。(卷首有“梅会里朱氏潜采堂藏书”“竹垞收藏”两方朱印。) △《太平乐府》九卷(明活字本)。明代万历年间用活字排印,就是杨氏编纂的那一部。卷首冠有燕山卓从之《中州乐府音韵类编》一卷。为邑人孙唐卿所藏,曾用元刻本校对并作跋。(卷首有“虞山钱曾遵王藏书”“孙唐卿氏”两方朱印。) △《中原音韵》一卷(元刊本)。题为:“高安艇斋周德清辑并序又跋。”周德清擅长词曲,曾与虞集、欧阳玄、罗宗信交往,所以诸位先生都为此书作序。道园说,这部书以声音的清浊确定字的阴阳,又以声音的高下划分韵部的平仄;使用韵脚的人依照字的阴阳,把韵安排成文,各有相合之处,这样平仄就合乎音律,也没有拘滞拗口的弊病了。旧为萧飞涛藏本。(卷末有“江声”朱印。) 按:这是家塾影印本。●后序。常熟的藏书家历史久远而有源流。自明代万卷楼杨氏、脉望馆赵氏、绛云楼钱氏相继承继,汲古毛氏才真正集其大成。辅助他们的,有述古钱氏;近来又有爱日、稽瑞两家继承。这样一个小小的县邑,藏书的丰富程度却居东南之首。典籍是天下的神奇之物;若没有合适的人、合适的地方,神奇之物就不能长久聚集。我们常熟是言子的故乡,圣门文学在南方得到了精华。萧梁太子读书台至今还在。虞山、尚湖灵秀之气四面散发,山川与人物之间,理应相互感应召引。所以即使珍贵的书函和秘籍聚散无常,也不久就会重新回到原处,这大概有神灵在主宰吧!铁琴铜剑楼,是昭文罟里的瞿氏藏书之室。瞿氏是瑛的母族,外从祖荫棠府君天性爱好书籍,积藏十多万卷,并绘制《检书图》来表明自己的志向。舅氏于雍府君搜集珍本、罗致散佚,始终不懈,且越来越勤勉;他仿照《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的体例,编成书目。从前唐代杜暹喜爱藏书,在书卷后题写道:“以清俸买来亲手校订,子孙读它便可知圣人教诲,卖掉或借给别人就是不孝。”舅氏常常引用这句话,反复恳切地告诫子弟。瑛年少时往来于母亲家中,舅氏的教诲还能够略记一二,可见他爱护古书之深就是如此。可惜书目还没有刊行,舅氏就突然去世了。他的儿子敬之、浚之能够继承先人的遗志,请同邑王君宝之、太仓季君菘耘到家中任馆,并把校勘书籍的事务交给他们。长洲宋于庭先生为书目作序,书刚完成,刊刻经部三卷,恰好遭逢咸丰庚申之难,书版在战乱中毁坏。浚之捆载书籍,辗转迁徙、流离失所,最后渡江北上,把书藏在海门。敌寇退去后,他载书返回乡里,绘制《虹月归来图》,瑛为此作记。当时瑛正在分纂郡志,敬之兄弟写信请瑛出面介绍,于是邀请郡中的管君申季、王君芾卿、叶君鞠裳一同到罟里重新校订,缺少的补上,错误的改正。光绪三年八月,瑛与浚之一起前往吴门,又邀请各位朋友来到乡里,以完成此前的事业。浚之突然得了急病,死在船上。临终时,他还把书目未能刊行于世当作遗憾。斐卿、第卿既为父亲抱负未酬而死感到悲痛,凡是宋元善刻本以及前明各家藏本中那些长期散失于四方的书,他们都留心访求,逐渐购回。又接受伯父敬之的命令增修全套书版,于是先人历代未完成的事业,到此才宣告完成。因此想到,瞿氏四代以来,收藏、整理和订正书籍,代代都有接替的人;中间又经历兵火和风涛的危险,所藏书籍十之六七亡失,书目却幸而保存下来。我们常熟的藏书家,今后大概一定要以瞿氏作为后继力量了。我从前曾与王、季两位先生以文章相交,后来又与申季诸位先生共同参与这项工作,于是请我为它作序,所以把事情的始末叙述如下。光绪五年三月,同邑张瑛敬拜作序。
吾家藏书之富,权舆于曾祖、祖考两世,凡宋元曁前明善本,不惜重价收购,储积至十万余卷,遂成巨观。铁琴铜剑楼书目一编,其先后创述源流,具详张表伯序中,兹不复赘。独念甲少孤,祖、父之事,俱不及见,仅得诸吾嗣父与吾两兄之传闻,知吾祖所尤加意者,恒以书之鬻借为子孙戒。甲敬佩之弗敢忘。洎伯兄、仲兄相继殁后,甲忝任箕裘,窃思书目之成,由祖若父以逮吾兄,历四世而始克卒业,惜镂板全而书未及行世。其间又值兵戈四起,典籍大半散亡,是书之幸而获存,盖亦犹剥中硕果矣。倘任先人厘订之苦心,与先兄继承之至意,一旦遽归湮没,则小子罪孰大焉?爰于书之已付剞劂而间有谬讹者,重与诸名家商定其篇,悉加更正。既成,亟为刊布,以公同好。但其中字义虽经几辈校雠,恐仍不免疎漏可寻,有资补辑。敬祈海内博雅君子,匡其不逮,是又甲之所深幸也夫!
光绪二十四年岁在着雍阉茂涒滩月下之澣。
孙启甲谨识。
●重印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跋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初刻于咸丰中,未完成潜毁。继由先父良士先生重行付梓,于光绪二十四年始溃于成。先后印书无多,上海古籍出版社计谋付印,以广其传,为便阅读,加以标点,因以见委。熙邦以年来体力衰退,力有未逮,缘商请吾宗果行前辈执笔,由熙邦覆校,并将昔日商务印书馆曾借以付印者,家塾覆制者,以及亲朋友好乞以重刊者,逐一附注各原书之后,聊备取代阅读之需。至若书目所著录者,有宋氏序文等在,而先世藏书渊源及经历,前贤纪述多焉,因择其详备者,附于卷末用备参考云。曾孙熙邦凤起氏识。
译我家藏书的丰富,始于曾祖、祖考两代。凡是宋、元以及前明的善本,都不惜重金收购,积存到十万多卷,终于形成了宏大的规模。《铁琴铜剑楼书目》一编,其创始、编述的先后和源流,张表伯的序文中已有详细说明,这里不再赘述。只是想到我幼年丧父,祖父、父亲的事都未能亲眼见到,只能从嗣父和两位兄长那里听到传闻,知道我祖父特别在意的,是常常把书籍卖掉、借给别人一事作为对子孙的戒训。我恭敬地佩服这一点,不敢忘记。等到伯兄、仲兄相继去世以后,我惭愧地承继祖业,私下想到这部书目从祖父、父亲直到我的兄长,历经四代才得以完成,可惜雕版已经完备,而书还没来得及流传于世。其间又遇到战乱四起,典籍大半散失,这部书能够有幸保存下来,大概也如同剥落层层之后留下的一颗大果实吧。倘若让先人整理订定的苦心,以及先兄继承此业的深意,一旦突然归于湮没,那么我的罪过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呢?因此,对于书中已经交付雕印、但间有错误的地方,我又同各位名家商定篇次,全部加以改正。完成以后,赶快刊印发行,以便与同好共同分享。不过,其中的字义虽然经过几代人的校勘,恐怕仍免不了有疏漏可供寻找,希望能够为补辑提供依据。恭敬地祈请天下博学雅正的君子,匡正我的不足,这也是我深感庆幸的事情啊!光绪二十四年,岁次着雍阉茂,涒滩月下之澣。孙启甲谨识。●重印《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跋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最初刻于咸丰年间,尚未完成便暗中毁失。后来由先父良士先生重新付梓,到光绪二十四年才开始完成。前后印书不多,上海古籍出版社拟议付印,以扩大它的流传;为了便于阅读,又加上标点,因此把这件事委托给我。熙邦近年来体力衰退,力量有所不及,于是商请我宗族中的果行前辈执笔,由熙邦负责复校,并把过去商务印书馆曾借去付印的本子、家塾翻刻的本子,以及亲友请求重刊的本子,逐一附注在各原书之后,姑且为替代阅读的需要而备存。至于书目所著录的书,有宋氏序文等篇,其中还记载了先世藏书的渊源及经历,前贤的记述也很多,因此选择其中详尽完备的,附在卷末以备参考。曾孙熙邦凤起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