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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七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3–68 段

△九经三传沿革例一卷(影钞宋本)

宋岳珂撰。案:岳氏既刊《九经三传》,作此《总例》,足为校勘典籍之式。此本为钱遵王家故物。每叶左栏线外有“虞山钱遵王也是园藏书”十字。今世行本有四:乾隆戊申兴化任氏始刻,既而知不足斋鲍氏刻桐花馆订本,嘉庆甲戌扬州汪氏以影宋本翻刻,若郡中璜川吴氏所刻,即出自此本。各本互有出入,而是本为胜。惟书中“以平为便”句,当与上“以颇为陂”一例,任本、鲍本作“以便为平”,自较此本为优。若《泰誓》注“不如周家之少仁人”,任本“少”讹“多”;又,《顾命》“一人冕执锐”,实“鈗”字也。鲍本与此本同,任本“锐”讹“鈗”,“鈗”讹“锐”。岳氏以“神祇”之“祇”,从“礻”而无画,“祗敬”之“祗”,从“礻”而有画:“底”音抵者,上有点:“厎”音止者,无点。鲍本、汪本於“厎音止,下无画”,则讹矣。《说文》惟《疧部》“疧”从“氏”,若《广部》无从“氏”之字也。此本所定,皆不讹。

△融堂四书管见十三卷(旧钞本)

宋钱时撰。凡《论语》十卷,《孝经》一卷,《大学》一卷,《中庸》一卷。前有绍兴己丑时自序,末有景定辛酉天台钱可则《跋》。《新定续志》谓知郡华文、钱寺丞任内刊者,《志》又谓所著有《周易释传》、《尚书演义》、《学诗管见》、《春秋大旨》、《两汉笔记》、《国史宏纲》、《蜀阜前後续稿》、《冠昏记》等书。

△九经疑难四卷(旧钞残本)

宋张文伯编并序。其书於“《六经》”、“《三礼》”、《语》、《孟》中有疑义当析者,摘取正义及前人文集中论说为标目以次之,乃宋时習科举者所取资。原书十卷,今佚去六卷,为山阴祁氏钞本。板心有“淡生堂钞本”五字。以《经义考》所载序文覈之,此本微有不同。如:“非惟述其辨驳而已”,此本“驳”下空二格:“意之高远”下,此本有“详备无遗”四字:“了然胸中矣”,此本作“了然在其中矣”:“聊以是拟前篇云”,此本作“前编皆是也”。卷首有归安严修能《跋》云:“宋张正夫《九经疑难》十卷,竹垞先生《经义存亡考》云:未见,祇载其自序一篇。案:正父,名文伯,《考》作‘伯文’,恐误。辛亥孟冬,不佞游武林,得是本於书坊,仅首四卷,乃山阴祁氏淡生堂钞本。不佞近得魏鹤山所著《仪礼要义》宋椠本于武林汪氏,与此书皆竹垞未及见之书也。惜生不与同时,不及与竹垞共欣赏耳。”卷末又有嘉定钱既勤题识四行。(卷首尾有“严氏修能”、“元照之印”、“元照晚香”、“钱唐何元锡字敬祉号梦华又号蜨隐”、“钱印东垣”、“既勤”诸朱记。)

△五经说七卷(旧钞本)

元熊朋来撰。此《熊氏家集》中说《经》之一。旧有乐安邹良刻本,从之传录。

○四书类

△论语一卷(元刊本)

是本专刻经文,有句读、切音,足正俗读之讹。旧为叶文庄藏书。卷末有张栋记云:“吾里签轴之富,首推文庄,自公殁後百十有馀年,而其图书府扃钥未疏,盖先贤遗泽,人人不忍其抛散,非独为之子孙者当念也。今年春,稍闻其来裔且析卷而分矣,亡何,蒋佣持此帙来,见有镇抚燕雲关防,知是公家故物,亟以五金购□□□木雁轩架内,他日吾家子孙傥不能守,幸转属之惜书如吾者,慎毋委之俗子厚昵酱瓿也。甲午六月,吴人张栋记。”(卷首尾有“巡抚宣府关防印”、“雄于南面百城”、“大树轩”、“文庄七世孙张栋之印”、“木雁轩图书印”诸朱记。

△论语郑氏注二卷(钞本)

郑氏原书十卷,见《唐书艺文志》,《宋志》不载,则亡於五代时。此本出深宁叟搜辑,亦未见诸家书目。乾隆间,江宁严用晦从秦中王端毅家录得,遂有传本。

△重庆陈用之学士真本入经论语全解义十卷(旧钞本)

题:“左宣德郎充馆阁校勘太常博士赐绯鱼袋陈祥道,门人章粹校勘。”前有自序,谓:“圣人言义则存乎《春秋》,言理则存乎《论语》,《春秋》之作,乃是是以劝善,非非以惩恶,不得不议。若夫《论语》之言,则答学者之问而已。圣人之答问,言理而足矣,随分而应,不必屡告而详说之。一隅之举,两端之叩,近而远,约而详,思得之则会其所固有者矣。其言甚精微,後世诸儒所未能道者,则其全解可知矣。”

△四书章句集注二十六卷(宋刊本)

译△《九经三传沿革例》一卷(影抄宋本) 宋代岳珂撰。按:岳氏既然刊刻了《九经三传》,又撰写这部《总例》,足以作为校勘典籍的格式。这一版本是钱遵王家旧藏之物。每叶左栏线外有“虞山钱遵王也是园藏书”十字。现今流行的版本有四种:乾隆戊申年兴化任氏首先刻印,后来有知不足斋鲍氏刻的桐花馆订本,嘉庆甲戌年扬州汪氏依据影宋本翻刻,至于郡中璜川吴氏所刻本,就是出自这一版本。各本彼此都有出入,而这一版本较好。只有书中“以平为便”一句,应该和上文“以颇为陂”一例一样;任本、鲍本作“以便为平”,反而比这一版本更好。又如《泰誓》注“不如周家之少仁人”,任本把“少”误作“多”;《顾命》“一人冕执锐”,实际应是“鈗”字。鲍本与此本相同,任本把“锐”误作“鈗”,又把“鈗”误作“锐”。岳氏规定:“神祇”的“祇”从“礻”而不加一点,“祗敬”的“祗”从“礻”而加一点;“底”读抵,上面有一点;“厎”读止,上面无点。鲍本、汪本在“厎音止,下无画”处写成如此,便是错误。《说文》中只有《疧部》的“疧”字从“氏”,至于《广部》,并没有从“氏”的字。这一版本所确定的字形,全都没有错误。△《融堂四书管见》十三卷(旧抄本) 宋代钱时撰。全书包括《论语》十卷、《孝经》一卷、《大学》一卷、《中庸》一卷。前面有绍兴己丑年钱时自作的序,末尾有景定辛酉年天台钱可则的跋。《新定续志》说,这是知郡华文、钱寺丞任内刊刻的;该志又说,他所著有《周易释传》《尚书演义》《学诗管见》《春秋大旨》《两汉笔记》《国史宏纲》《蜀阜前后续稿》《冠昏记》等书。△《九经疑难》四卷(旧抄残本) 宋代张文伯编并作序。这部书在《六经》《三礼》《语》《孟》中摘取应当辨析的疑义,又摘录正义和前人文集中的论说,列作标题,依次编排,是宋代学习科举的人用来取资的书。原书十卷,现已散失六卷,这是山阴祁氏抄本。版心有“淡生堂钞本”五字。拿《经义考》所载序文核对,这一版本略有不同。例如“非惟述其辨驳而已”,此本“驳”字下面空二格;“意之高远”下面,此本有“详备无遗”四字;“了然胸中矣”,此本作“了然在其中矣”;“聊以是拟前篇云”,此本作“前编皆是也”。卷首有归安严修能的跋,说:“宋张正夫《九经疑难》十卷,竹垞先生《经义存亡考》说:没有见过,只记载了它的自序一篇。按:正父,名文伯,《考》中作‘伯文’,恐怕是错误。辛亥年孟冬,我游历武林,在书坊得到此本,只有前四卷,是山阴祁氏淡生堂抄本。我近来又在武林汪氏处得到魏鹤山所著《仪礼要义》的宋椠本,这两部书都是竹垞没有来得及见到的书。可惜我没有生在与他同时的时代,不能和竹垞一同欣赏罢了。”卷末又有嘉定钱既勤题识四行。(卷首、卷末有“严氏修能”“元照之印”“元照晚香”“钱唐何元锡字敬祉号梦华又号蜨隐”“钱印东垣”“既勤”等朱印。) △《五经说》七卷(旧抄本) 元代熊朋来撰。这是《熊氏家集》中解释《五经》的著作之一。旧时有乐安邹良刻本,现本就是依据它传抄的。○四书类 △《论语》一卷(元刊本) 这一版本专刻经文,附有句读和反切音,可以纠正俗读的错误。旧时为叶文庄藏书。卷末有张栋记说:“我乡书籍卷轴的丰富,首先要推叶文庄。自叶公去世后一百一十多年,他的藏书库门锁还没有疏于看守,大概是先贤遗留下来的恩泽,人人都不忍心看着它散失,并不只是他的子孙应当记念。今年春天,我稍微听说他的后代将要分割书卷、各自分藏。不久,蒋佣拿着这部书来,我见有镇抚燕云关防印,知道是叶公家中的旧物,赶紧用五金买下,□□□木雁轩架内。将来我家子孙倘若不能守护,希望把它转交给像我这样爱惜书籍的人,千万不要把它交给庸俗之人,厚厚地亲近到拿去塞酱瓿。甲午六月,吴人张栋记。”(卷首、卷末有“巡抚宣府关防印”“雄于南面百城”“大树轩”“文庄七世孙张栋之印”“木雁轩图书印”等朱印。) △《论语郑氏注》二卷(抄本) 郑氏原书十卷,见载于《唐书·艺文志》,《宋志》没有记载,因而在五代时已经亡佚。这一版本出自深宁叟搜集辑录,也没有见于各家书目。乾隆年间,江宁严用晦从秦中王端毅家抄录得到,于是才有了流传本。△《重庆陈用之学士真本入经论语全解义》十卷(旧抄本) 题名为:“左宣德郎、充馆阁校勘、太常博士、赐绯鱼袋陈祥道,门人章粹校勘。”前面有自序,说:“圣人谈论义理,保存在《春秋》中;谈论道理,保存在《论语》中。《春秋》的写作,是肯定正确之事来劝勉善行,否定错误之事来惩戒恶行,不得不加以议论。至于《论语》的言论,只是回答求学者的问题罢了。圣人回答问题,讲明道理就足够了,随着对方的程度而应答,不必屡次告诫并详细说明。举一隅而示之,叩问两端;由近推远,由简入详,只要思考而有所领会,就能会通自己本来具有的道理了。它的言论极其精微,是后世诸儒未能说出的;由此便可以知道这部全解的价值了。” △《四书章句集注》二十六卷(宋刊本)

《大学章句》一卷,《中庸章句》一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大学》卷末,题“从政郎提领江淮茶盐所准备差遣刘梦高校正”一行。後有跋云:“当涂郡斋旧有文公《语孟集注》,注与本文皆大字,於老眼为宜。盖正肃吴公所刊,见谓善本。光祖朅来假守,依仿规制,取《中庸》、《大学》章句并刊之,足成《四书语孟》。岁月浸久,閒有漫灭,就加整治。是书在天地间无穷达老少皆不可一日废,熟复玩味则施之行事,其有不敬且畏哉!淳祐壬子孟秋朔旦金华马光祖敬识。“每半叶八行,行十五字。经文皆顶格,注文亦作大字,低一格。以今本校之,《大学》:“其命维新”作“惟新”:“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无此八字;(疑宋本脱。)“鼋鼍蛟龙”,作“鲛龙”。《论语》:卷首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没阶趋进,翼如也”,作“没阶趋”,无“进”字;(案:注引陆氏曰“趋”下本无“进”字,俗本有之,误也。盖经文无之,故引是说。惟“阶”字偶从俗。)“毋自辱焉”,作“无自”:“冉子退朝”,作“冉有”:“钟鼓云乎哉”,作“锺鼓”。《孟子》:“将以畔钟”,作“畔锺”;下“锺鼓”并同:“古公亶父”,作“亶甫”:“凶年饥岁”,作“饥岁”;“思以一毫”,作“一豪”:“泰山之於丘垤”,作“太山”:“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无“也”字:“予三宿而出昼”,“昼”上有“後”字;(案:“後”字当在“出”上,误倒耳。)“其命维新”,作“惟新”:“井地不均”,作“不钧”:“有小人之事”,作“小民”:“南面而征北狄怨”,作“北夷”;(疑涉上文“夷”字而误。)“有攸不为臣”,作“惟臣”,注同;(案赵注无“不”,“惟念臣子之节”本作“惟也”。)“此率兽而食人也”,“兽”上有“禽”字:“事在易而求诸难”,作“求之”:“由已溺之也”,无“也”字:“好勇斗狠”,作“斗很”:“则其小者不能夺也”,作“弗能”;“见且犹不得亟”,作“由不”:“无不知爱其亲也”,作“亲者”:“可以无饥矣”,作“足以”:“亦不陨厥问”,作“不殒”:“四肢之於安佚也”,作“四枝”:“来者不拒”,作“不距”:“人能充无穿窬之心”,作“穿逾”;“万章曰,一乡皆称原人焉”,作“万子曰”;俱与唐宋《石经》及“七经”《孟子考文补遗》合。《孟子集注》十四卷,尚仍赵氏古本之旧,不同今本,并为七卷。其注之与今本异者,《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注“欲其必自慊”,作“欲其一於善”。《中庸》:“天命之谓性”注“盖人知己之有性”云云,作“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道也者”注“则岂率性之谓哉”,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天下国家可均也”注“至难也”,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云云。此四条,皆为最後定本。《论语》:“道千乘之国”注“道,治也”,下有“马氏云,八百家出车一乘”十字:“有所不行”注“则亦非复礼之本然矣”,又“此礼之自然”,二“礼”字皆作“理”:“为政以德”注“行道而有得於心也”,作“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据於德”注“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作“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莫春者”注“莫春和煦之时”,无此六字:“夫子之得邦家者”注“圣而进於不可知之之神矣”,无此十一字。《孟子》:“师行而粮食”注“二千五百人为师”,作“千二百五十人为师”:“纣之去武丁未久也”注“凡七世”,作“九世”;(阎氏《四书释地》,尝言“七世”之误,不知宋本实未曾误也。)“帝使其子九男二女”注“又言”,作“《史记》言”:“请无以辞卻之”注“但无以言辞閒而卻之”,作“言语问”;“抱关击柝”注“柝,夜行所击木也”,作“行夜”。(《四书释地》引何屺瞻曰集注柝,行夜所击木也。本用赵氏注,今皆讹为“夜行”,虽监本亦然。百诗谓:“行夜”、“夜行”,何啻霄壤。使两家得见宋本,当亦爽然。)“今夫弈之为数”注“识者恨之”,无此四字:“亦终必亡而已矣”注“终必并与其所为而亡之”,作“其小仁”:“动容周旋中礼者”注“细微曲折”,无“细微”二字。皆较今本为胜。

译《大学章句》一卷,《中庸章句》一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大学》卷末题有“从政郎、提领江淮茶盐所准备差遣刘梦高校正”一行。后面有跋说:“当涂郡斋旧有文公《语孟集注》,注文和正文都是大字,对老眼很适宜。这是正肃吴公所刊,时人称为善本。我马光祖来到这里代理郡守后,依照原有规制,取《中庸》《大学》章句一并刊刻,使《四书语孟》完备。年代渐久,间有漫漶毁灭之处,于是加以整治。这部书存在天地之间,无论达官还是困穷者、老人还是年轻人,都不可以一天废弃;熟读反复玩味,再施用于行事,难道还有不恭敬、不畏惧的吗!淳祐壬子孟秋朔旦,金华马光祖敬记。”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五字。经文都顶格,注文也用大字,但低一格。拿今本校对,《大学》“其命维新”作“惟新”;“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没有这八个字(疑为宋本脱漏);“鼋鼍蛟龙”作“鲛龙”。《论语》卷首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没阶趋进,翼如也”作“没阶趋”,没有“进”字;(按:注文引用陆氏的话说,“趋”字下面原本没有“进”字,俗本有“进”字,是错误的。大概经文中本来没有这个字,所以才引用这句话。只有“阶”字偶然沿用了俗体。)“毋自辱焉”作“无自”;“冉子退朝”作“冉有”;“钟鼓云乎哉”作“锺鼓”。《孟子》中:“将以畔钟”作“畔锺”,下面的“锺鼓”也同样作“锺”;“古公亶父”作“亶甫”;“凶年饥岁”作“饥岁”;“思以一毫”作“一豪”;“泰山之於丘垤”作“太山”;“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没有“也”字;“予三宿而出昼”中,“昼”字上有“後”字。(按:“後”字应当在“出”字上面,只是倒置了。)“其命维新”作“惟新”;“井地不均”作“不钧”;“有小人之事”作“小民”;“南面而征北狄怨”作“北夷”(疑为受到上文“夷”字影响而误);“有攸不为臣”作“惟臣”,注文也相同。(按:赵注没有“不”字,“惟念臣子之节”原本作“惟也”。) “此率兽而食人也”中,“兽”字上有“禽”字;“事在易而求诸难”作“求之”;“由已溺之也”没有“也”字;“好勇斗狠”作“斗很”;“则其小者不能夺也”作“弗能”;“见且犹不得亟”作“由不”;“无不知爱其亲也”作“亲者”;“可以无饥矣”作“足以”;“亦不陨厥问”作“不殒”;“四肢之於安佚也”作“四枝”;“来者不拒”作“不距”;“人能充无穿窬之心”作“穿逾”;“万章曰,一乡皆称原人焉”作“万子曰”。这些都与唐宋《石经》以及“七经”《孟子考文补遗》相合。《孟子集注》十四卷,仍然保存赵氏古本的旧貌,与今本不同,并作七卷。注文中与今本不同的地方,《大学》“古之欲明明德”的注文“欲其必自慊”,此本作“欲其一於善”。《中庸》“天命之谓性”的注文“盖人知己之有性”之类,此本作:“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 求学的人知道这一点,就会知道自己在学习和求知方面应当在哪里用力,自然不能停止。因此子思在这里首先阐明了它,读者应当深入体会并默默记住。” “道也者”的注文“则岂率性之谓哉”,此本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天下国家可均也”的注文“至难也”,下面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之类。这四条都是最后确定的定本。《论语》“道千乘之国”的注文“道,治也”,下面多“马氏云,八百家出车一乘”十字;“有所不行”的注文“则亦非复礼之本然矣”,又有“此礼之自然”,两个“礼”字都作“理”;“为政以德”的注文“行道而有得於心也”,此本作“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据於德”的注文“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此本作“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而不失之谓也”;“莫春者”的注文“莫春和煦之时”,没有这六个字;“夫子之得邦家者”的注文“圣而进於不可知之之神矣”,没有这十一个字。《孟子》“师行而粮食”的注文“二千五百人为师”,此本作“千二百五十人为师”;“纣之去武丁未久也”的注文“凡七世”,此本作“九世”。(阎氏《四书释地》曾说“七世”是错误的,却不知道宋本实际上并没有错。)“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的注文“又言”,此本作“《史记》言”;“请无以辞卻之”的注文“但无以言辞閒而卻之”,此本作“言语问”;“抱关击柝”的注文“柝,夜行所击木也”,此本作“行夜”。(《四书释地》引用何屺瞻的话说,集注中的“柝”是“行夜所击木也”。原本采用赵氏注文,现在都误作“夜行”,即使监本也是如此。百诗说:“行夜”和“夜行”,差别何止天壤。假使两家能够见到宋本,也一定会豁然明白。)“今夫弈之为数”的注文“识者恨之”,没有这四个字;“亦终必亡而已矣”的注文“终必并与其所为而亡之”,此本作“其小仁”;“动容周旋中礼者”的注文“细微曲折”,没有“细微”二字。这些都比今本优胜。

其他一二字异同及助语音切之增损者,犹不可悉数。凡宋讳“弘”、“殷”、“匡”、“恒”、“慎”、“让”、“贞”、“桓”等字,於经文皆阙笔,於注文则以“洪”代“弘”,“商”代“殷”,“康”代“匡”,“常”代“恒”,“谨”代“慎”,“逊”代“让”,“正”代“贞”,“威”代“桓”,亦閒有不代而阙笔者。案:陈氏鱣《经籍跋文》所载国初繙宋淳祐本《四书》,卷第行式与此悉合,惟云“《大学》序後有淳祐丙午一跋凡五行”,今是本无之,则所繙者非是本也。吴氏真意堂所刊《四书》,末有《附考》,搜罗最夥,亦仅见国初繙宋本而未见是本。翟氏灏《四书考异》:《梁惠王》篇云“行者有裹粮也”,宋本作“裹囊”,今是本仍作“裹粮”;《公孙丑》篇云“古之为市者”,宋本作“市也”,今是本仍作“市者”,则翟所据亦非是本也。是本为诸家所未见,故并无题识及收藏印记,而閒有妄加涂改之处,然楮墨完好,字大悦目,真宋椠之上品也。

△大学章句一卷附大学或问二卷中庸章句一卷附中庸或问二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宋刊本)

首载朱子原序,《论语》序说後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又有《凡例》及《音考》,乃刻书人所作者。此本不详宋何时所刻,然犹仍朱子原本之旧。其佳处往往与淳祐本合。如《大学》:“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中庸》:“鼋鼍鲛龙”,不作“蛟龙”:“考诸三王而不缪”,不作“不谬”。《论语》:“忽然在後”,不作“忽焉没阶”:“趋,翼如也”,“趋”下无“进”字;“无自辱焉”,不作“毋自”:“冉有退朝”,不作“冉子”:“惟上知与下愚不移”,不作“唯上知”。《孟子》:“王曰,吾惽”,不作“惛”:“古公亶甫”,不作“亶父”:“思以一豪挫於人”,不作“一毫”:“则塞于天地之閒”,不作“塞乎”:“太山之於丘垤”,不作“泰山”:“矢人唯恐不伤人”,不作“惟恐”:“吾闻之,吾子不以天下俭其亲”,“闻之”下无“也”字;“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井地不钧”,不用“不均”:“有小民之事”,不作“小人有”:“攸不惟臣”,不作“为臣”:“《太誓》曰”,不作“泰誓”;“此率禽兽而食人也”,“兽”上不脱“禽”字:“事在易而求之难”,不作“诸难”:“瞽瞍厎豫”,不作“底豫”:“好男斗狠”,不作“斗很”:“则其小者弗能夺也”,不作“不能”:“见且由不得亟”,不作“犹不”:“无不知爱其亲者”,不作“亲也”:“亦不殒厥问”,不作“不陨”:“来者不矩”,不作“不拒”;俱与《唐石经》合。至其注之异於今本者,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注“欲其一於善而无自欺也”,不作“欲其必自慊”:“此以没世不忘也”注“咏叹淫液”,不作“淫佚”:“先慎乎德”注“先谨乎德”,不作“先慎”。《中庸》:“天命之谓性”注“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不作“盖人知己之有性”云云:“道也者”注“若其可离”下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注“天下之至难也”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下接“然非义精仁熟”云云,不作“然皆倚於一偏”云云:“德輶如毛”注“所言德轻如毛”,不作“德輶”:“上天之载”注“所言上天之事”,不作“之载”。《论语》:“为政以德”注“德之为言得也”,下作“得於心而不失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慎终追远”注“慎终追远慎终者”,作“谨终者”;“揖让而升”注“揖让而升者”,作“揖逊”:“殷礼,吾能言之”注“宋、殷之後”,作“商之後”:“能以礼让为国乎”注“让者”,作“逊者,俱避讳也”;“据於德”注“德者得也,得其道於心而不失之谓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得见有恒者”注“有恒者”,作“有常者”:“君子笃於亲”注“慎终”,作“谨终”:“点,尔何如”注无“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孟子》:“纣之去武丁未久也”注“自武丁至纣凡九世”,不作“七世”:“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注“暗与此合”,上无“其意”二字。“主司城贞子”注“贞子”作“正子”,亦避讳:“抱关击柝”注“行夜所击木也”,不作“夜行”;(案,孙宣公《音义》:“行夜,下孟切。”此本圈作去声。)“富岁子弟多赖”注“故有所顾藉而为善”,不作“赖藉”。皆足供订证之助。每半叶七行,每行二十五字,注字同。“匡”、“贞”、“徵”、“恒”、“桓”、“构”、“彀”字皆阙笔。旧为累陵周氏藏书。(卷首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良金印”、“周笈私印”、“马晋蕃印”诸朱记。)

译其他一两个字的异同,以及语气词、读音、切音方面的增删,也还无法一一列举。凡是宋代避讳的“弘”“殷”“匡”“恒”“慎”“让”“贞”“桓”等字,在经文中都缺笔,在注文中则分别用“洪”代替“弘”、用“商”代替“殷”、用“康”代替“匡”、用“常”代替“恒”、用“谨”代替“慎”、用“逊”代替“让”、用“正”代替“贞”、用“威”代替“桓”,也间有不替代而缺笔的。考察陈鱣《经籍跋文》所记载的国初翻刻宋淳祐本《四书》,卷次、版式与此本完全相合,只是说“《大学》序后有淳祐丙午一篇跋文,共五行”;现在这个本子却没有,那么所翻刻的就不是这个本子。吴氏真意堂刊刻的《四书》,末尾有《附考》,搜罗最为丰富,也只见到国初翻刻的宋本,没有见到这个本子。翟灏《四书考异》说:《梁惠王》篇有“行者有裹粮也”一句,宋本作“裹囊”,现在这个本子仍作“裹粮”;《公孙丑》篇有“古之为市者”一句,宋本作“市也”,现在这个本子仍作“市者”,可见翟氏所依据的也不是这个本子。这个本子是各家都没有见过的,所以没有题记和收藏印记;但其中偶尔有擅自涂改的地方。不过纸张和墨迹保存完好,字大而赏心悦目,实在是宋刻本中的上品。△《大学章句》一卷,附《大学或问》二卷;《中庸章句》一卷,附《中庸或问》二卷;《论语集注》十卷;《孟子集注》十四卷(宋刊本)。卷首载有朱子原序。《论语》序说之后有《读论语孟子法》一篇,另外还有《凡例》和《音考》,都是刻书人所作。这个本子没有注明宋代何时刻印,但仍保存着朱子原本的旧貌。它的优点往往与淳祐本相合。如《大学》“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中庸》“鼋鼍鲛龙”,不作“蛟龙”;“考诸三王而不缪”,不作“不谬”。《论语》“忽然在后”,不作“忽焉没阶”;“趋,翼如也”,“趋”字下没有“进”字;“无自辱焉”,不作“毋自”;“冉有退朝”,不作“冉子”;“惟上知与下愚不移”,不作“唯上知”。《孟子》“王曰,吾惽”,不作“惛”;“古公亶甫”,不作“亶父”;“思以一豪挫于人”,不作“一毫”;“则塞于天地之间”,不作“塞乎”;“太山之于丘垤”,不作“泰山”;“矢人唯恐不伤人”,不作“惟恐”;“吾闻之,吾子不以天下俭其亲”,“闻之”下面没有“也”字。“其命惟新”,不作“维新”;“井地不钧”,不用“不均”;“有小民之事”,不作“小人有”;“攸不惟臣”,不作“为臣”;“《太誓》曰”,不作“《泰誓》”;“此率禽兽而食人也”,“兽”字上没有脱漏“禽”字;“事在易而求之难”,不作“诸难”;“瞽瞍厎豫”,不作“底豫”;“好男斗狠”,不作“斗很”;“则其小者弗能夺也”,不作“不能”;“见且由不得亟”,不作“犹不”;“无不知爱其亲者”,不作“亲也”;“亦不殒厥问”,不作“不陨”;“来者不矩”,不作“不拒”。这些都与《唐石经》相合。至于注文中与今本不同的地方,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下注作“欲其一于善而无自欺也”,不作“欲其必自慊”;“此以没世不忘也”下注作“咏叹淫液”,不作“淫佚”;“先慎乎德”下注作“先谨乎德”,不作“先慎”。《中庸》“天命之谓性”下注文作:“大概人之所以成为人,道之所以成为道,圣人之所以施行教化,推究它们的根源,没有一样不是本于天而又具备于我自身。学习的人懂得这一点,那么对于学习,就知道应该在哪里用力,自然也不能停止了。所以子思在这里首先阐明这一点,读者应当深深体会并默默记住它。”不作“盖人知己之有性”等语。“道也者”下注文“若其可离”之后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下注文“天下之至难也”之后作:“然而不一定要达到符合中庸的程度,那么资质接近的人,都能凭借力量做到。至于中庸,虽然不一定像前面三件事那样困难”,下接“然而不是义理精纯、仁德成熟”等语,不作“然而都偏执于一端”等语。“德輶如毛”下注作“所说的德轻得像毛”,不作“德輶”。“上天之载”下注作“所说的上天之事”,不作“之载”。《论语》“为政以德”下注“德这个字的意义就是得到”之后作“在心中得到而不失去它”,不作“行道而有得于心也”。“慎终追远”下注“慎终追远慎终者”,作“谨终者”。“揖让而升”下注“揖让而升者”,作“揖逊”;“殷礼,吾能言之”下注“宋、殷之后”,作“商之后”;“能以礼让为国乎”下注“让者”,作“逊者”,这些都是为了避讳。“据于德”下注“德就是得到,在心中得到道而不失去它,叫作德”,不作“行道而有得于心也”。“得见有恒者”下注“有恒者”,作“有常者”。“君子笃于亲”下注“慎终”,作“谨终”。“点,尔何如”下注没有“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孟子》“纣之去武丁未久也”下注“从武丁到纣共九世”,不作“七世”。“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下注“暗与此合”,上面没有“其意”二字。“主司城贞子”下注“贞子”作“正子”,也是避讳。“抱关击柝”下注“夜间巡行时敲击的木器”,不作“夜行”。(按,孙宣公《音义》说:“行夜,读作下孟切。”这个本子圈注为去声。)“富岁子弟多赖”下注“所以有所顾忌而行善”,不作“赖藉”。这些都足以作为校订、考证的帮助。每半叶七行,每行二十五字,注文的字数也相同。“匡”“贞”“徵”“恒”“桓”“构”“彀”等字都缺笔。旧为毗陵周氏藏书。(卷首有“毗陵周氏”“九松迂叟藏书记”“周良金印”“周笈私印”“马晋蕃印”等朱印。)

△四书集编二十六卷(明刊本)

《大学章句》後有题记一行称:“宝庆三年八月丁卯後学真德秀编於学易斋。”首列其子志道序,次列刘才之序,次列谢侯善序。案:《四库总目》,此书惟《大学》一卷,《中庸》一卷,为德秀所手定。《论语》十卷,《孟子》十四卷,皆刘承以德秀遗书补辑成之。所载朱注,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节注“欲其一於善而无自欺也”;《中庸》:“天命之谓性”节注“盖人之所以为人”云云,悉与宋本合。字画清劲,明刊本之最精者也。

△四书集成二十卷(宋刊本)

不著纂辑姓氏。次行阴文题诸儒集成之书曰:《朱子集注》、《朱子集义》、《朱子或问》、《朱子语录》、《南轩张氏注》、《黄氏通释》、《蔡氏集疏》、《赵氏纂疏》。案:《集义》即《精义》,初改名《要义》,後改《集义》。《张氏注》即《癸巳论语解》。《通释》为黄氏勉斋榦著,今已佚。《集疏》为蔡氏觉轩模著,九峰之长子也。九峰编次未成,觉轩与弟杭商榷以成,今仅存《孟子集疏》,而《论语》已佚。《纂疏》乃括苍赵氏格庵(斋)顺孙作。又前标列《语录》、《集疏》、《纂疏》中所载凡一百十一人,注明氏号里居。案:宋吴真子有《四书集成》一书,元定宇陈氏本之,为《四书发明》,雲峰胡氏本之为《四书通》,仲弘倪氏又本二书为《四书辑释》,明时辑《四书大全》则全用倪氏书,实皆出自《集成》,此本殆即吴氏原书,仅存《论语》一种欤?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小字双行,行二十二字。字画清朗,当是宋末刻本,故“慎终”犹作“谨终”,旧为叶文庄藏书。(卷首有“叶氏菉竹堂藏书”朱记。)

△读四书丛说八卷(元刊本)

题:“东阳许谦”。《大家》一卷,《中庸》上、下二卷,《论语》上、中、下三卷,《孟子》上、下二卷。前有吴师道序,其子元与门人俞实叟校。至正六年门人南台监察御史白野普化帖睦尔与其僚大梁杨公惠移浙东廉访使,使锓板以传。廉访转移浙东宣慰使下属郡,取校官羡财与《诗名物钞》、《读书丛说》同时刊行。案:是书传本绝稀,《四库》著录《中庸》缺其半,《论语》全缺,黄荛圃藏本亦缺《论语》三卷,而假德清徐氏藏本钞补。徐氏原书,近为胡君心耘所得,以余家既得黄氏藏本,亦以赠余,遂为延津之合矣。

  按: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影印本。

△四书通二十六卷(元刊本)

译△《四书集编》二十六卷(明刊本)。《大学章句》之后有一行题记,称:“宝庆三年八月丁卯,后学真德秀编于学易斋。”卷首先列他的儿子志道的序,接着列刘才之序,再列谢侯善序。考察《四库总目》,这部书只有《大学》一卷、《中庸》一卷是德秀亲自编定的;《论语》十卷、《孟子》十四卷,都是刘承根据德秀的遗书补辑而成。书中所载朱注,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一节下注“欲其一于善而无自欺也”;《中庸》“天命之谓性”一节下注“盖人之所以为人”等语,都与宋本相合。字迹清劲,是明刊本中最精美的版本。△《四书集成》二十卷(宋刊本)。没有注明编纂者姓名。下一行用阴文题写诸儒汇集成书的名称,说是:《朱子集注》《朱子集义》《朱子或问》《朱子语录》《南轩张氏注》《黄氏通释》《蔡氏集疏》《赵氏纂疏》。考察可知,《集义》就是《精义》,起初改名为《要义》,后来又改名为《集义》;《张氏注》就是《癸巳论语解》;《通释》是黄氏勉斋黄榦所著,现在已经散佚;《集疏》是蔡氏觉轩蔡模所著,他是九峰的长子。九峰编次尚未完成,觉轩和弟弟蔡杭共同商议完成,现在只存《孟子集疏》,《论语集疏》已经散佚;《纂疏》是括苍赵氏格庵(斋)赵顺孙所作。书前还列出《语录》《集疏》《纂疏》中所载的人物,共一百十一人,并注明他们的姓氏、号、籍贯和居处。考察可知,宋代吴真子有一部《四书集成》,元代定宇陈氏以它为基础作《四书发明》,云峰胡氏以它为基础作《四书通》,仲弘倪氏又以这两部书为基础作《四书辑释》;明代编纂《四书大全》时则完全采用倪氏的书。这些书实际上都出自《集成》。这个本子大概就是吴氏原书,只是现存《论语》一种吗?每半叶十行,每行十八字;小字双行,每行二十二字。字迹清朗,应当是宋末刻本,所以“慎终”仍作“谨终”。旧为叶文庄藏书。(卷首有“叶氏菉竹堂藏书”朱印。) △《读四书丛说》八卷(元刊本)。题名为:“东阳许谦。”《大家》一卷,《中庸》上、下二卷,《论语》上、中、下三卷,《孟子》上、下二卷。卷前有吴师道的序,他的儿子元与门人俞实叟校订。至正六年,门人南台监察御史白野普化帖睦尔和同僚大梁杨公惠移文浙江东部廉访使,命令刻板流传。廉访使又转行文书给浙东宣慰使及所属各郡,取用校官的羡余经费,与《诗名物钞》《读书丛说》同时刊行。考察可知,这部书的传本极其稀少,《四库》著录的本子《中庸》缺了一半,《论语》全部缺失;黄荛圃藏本也缺《论语》三卷,并借用德清徐氏藏本抄补。徐氏原书最近被胡君心耘得到,因为我家已经得到黄氏藏本,他也把这部书赠给我,于是两部书终于在我这里合璧了。按:这是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续编》的影印本。△《四书通》二十六卷(元刊本)。

题:“朱子《章句集注》,後学胡炳文通。”前有泰定戊辰自序,次列邓文原序,次列泰定甲子自序,《朱子四书》引用姓氏,《四书通》引用姓氏及新安张存中跋。通志堂本即从此出。跋谓:泰定三年存中奉浙江儒学提举志行杨先生命,以胡先生《四书通》能删《纂疏》、《集成》之所未删,能发《纂疏》、《集成》之所未发,大有功於朱子,委令赍付建宁路建阳县书坊刊印。志安余君命工绣梓,度越三稔始克就云云。此书第一刻本也。书中朱注与今通行本有异文、异句,为朱子晚年改定本,每与淳祐本《四书》合。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节注“实其心之所发”句下,作“欲其一於善”,不作“欲其必自慊”;“先慎乎德”注作“先谨乎德”,讳“慎”为“谨”,与下“不可不谨”一例。《中庸》:“天命之谓性”节注“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句下,作“盖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圣人之所以为教,原其所自,无一不本於天而备於我。学者知之,则其於学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故子思於此首发明之,读者所宜深体而默识也”,不作“人知己之有性”云云:“道也者”注“若其可离”句下,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注“天下之至难也”句下,作“然不必其合於中庸,则质之近似者,皆能以力为之。若中庸,则虽不必皆如三者之难,然非义精仁熟,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及也”,不作“然皆倚於一偏”云云:“上天之载”注“所言上天之事”,不作“上天之载”。《论语》:“为政以德”注“德之为言得也”句下,作“得於心而不失也”,不作“行道而有得於心也”:“据於德”注“执守之意”句下,作“德者得也,得其道於心而不失之谓也”,不作“德则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莫春者”注无“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咏歌也”三字:“夫子之得邦家者”谢氏注“盖不离於圣,而有不可知者存焉”句下,无“圣而进於不可知之神矣”十一字。《孟子》:“二老者”注“暗与此合”,上无“其意”二字:“富岁子弟多赖”注“故有所顾藉而为善”,不作“赖藉”:“抱关击柝”注“柝,行夜所击木”,不作“夜行”;惟“王厚斋云,《大学》章句,咏叹淫液”,刊本误作“淫佚”。《论语集注》“公孙拔”误作“公孙枝”;阎百诗云:“《孟子集注》,自武丁至纣凡九世,误作七世,此元时传写之误。”是本亦同。旧为汲古阁藏书。每卷末有“汲古阁”、“毛子晋氏”二朱记。)

△四书待问二十二卷(旧钞本)

元萧镒编并序。又李存序。镒,字南金,事迹未详。所著又有《荟蕞丛述》,即见是书中。元时以经疑试士,是编因之而作,采宋、元诸儒朱子以下十三家之说而折衷之。凡五百四十问,七百十七则,以经之篇章为次,於书义颇有发明。见《千顷堂书目》。

△四书标题十九卷(元刊本)

题:“朱子《章句集注》,建安後学熊禾标题”。凡《大学》一卷,《中庸》缺,存《或问》一卷,《论语》十卷,《孟子》七卷。全书刻朱注,《学庸》後有《或问》,其中字句与今通行本有异者,悉同宋本。《四书》所谓标题者,皆列上方,《学庸》则分节以释之,《论孟》则每章标出《学与》、《身心》、《家国》、《天下》诸目,诸目中更分细目,又分事与义以释之。事则略举典故,义则以己意发明书旨,或引旧说,语简而赅。如《论语》“山梁”节引穆生以不设醴而去,诸葛待先主而後起;《孟子》“视君如寇雠”句,引《书》“虐我则雠”为证,皆有卓见。案:是书流传绝少,惟见《菉竹堂书目》,胡氏《四书通》曾引及之,其馀各家,俱未著录。旧为汲古阁藏本。卷首有“毛扆之印”、“斧季”、“毛氏图史子孙永保之”诸朱记。

○乐类

△圣宋皇祐新乐图记三卷(影宋钞本)

题:“朝奉郎前尚书屯田员外郎轻车都尉赐绯鱼袋臣阮逸、承奉郎守光禄寺丞充国子监直讲同详议修制大乐臣胡瑗奉圣旨撰。”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总叙诏旨篇》第一,《皇祐律吕图》第二,《皇祐黍尺图》第三,《皇祐四量图》第四,《皇祐权衡图》第五。中卷:《皇祐鎛锺图》第六,《皇祐特磬图》第七,《皇祐编锺图》第八,《皇祐编磬图》第九。下卷:《晋鼓图》第十,《三牲鼎图》第十一,《鸾刀图》第十二。卷末皆为之说。每半叶八行,行十五字。後有“皇祐五年十月初三日奉圣旨开板印造”二行,又有嘉熙己亥陈伯玉跋,天历二年吴寿民《跋》,万历三十九年清常道人跋。旧藏邑中蒋氏。(卷首有“蒋氏家藏图书印”、“廷锡”、“扬孙”诸朱记。)

△乐书二百卷(元刊本)

译题名为:“朱子《章句集注》,后学胡炳文通。”卷前有泰定戊辰自序,接着列邓文原序,再列泰定甲子自序,以及《朱子四书》引用的姓氏、《四书通》引用的姓氏和新安张存中的跋文。通志堂本就是由此本翻刻而来。跋文说:泰定三年,张存中奉浙江儒学提举志行杨先生之命,认为胡先生的《四书通》能够删去《纂疏》《集成》中没有删去的内容,能够阐发《纂疏》《集成》中没有阐发的义理,对于朱子功劳很大,于是委托他携带书稿交付建宁路建阳县书坊刊印。志安余君命工匠雕版,经过超过三年才完成,等等。这是该书的第一刻本。书中朱注与今天通行本有异文、异句,是朱子晚年修订的本子,往往与淳祐本《四书》相合。如《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一节下注“实其心之所发”句下作“欲其一于善”,不作“欲其必自慊”;“先慎乎德”下注作“先谨乎德”,把避讳的“慎”改为“谨”,与下文“不可不谨”的例子相同。《中庸》“天命之谓性”一节下注“若礼、乐、刑、政之属是也”句下作:“大概人之所以成为人,道之所以成为道,圣人之所以施行教化,推究它们的根源,没有一样不是本于天而又具备于我自身。学习的人懂得这一点,那么对于学习就知道在哪里用力,自然也不能停止了。所以子思在这里首先阐明这一点,读者应当深深体会并默默记住它。”不作“人知己之有性”等语。“道也者”下注“若其可离”句下作“则为外物而非道矣”,不作“则岂率性之谓哉”。“天下国家可均也”下注“天下之至难也”句下作:“然而不一定要达到符合中庸的程度,那么资质接近的人,都能凭借力量做到。至于中庸,虽然不一定像前面三件事那样困难,然而若不是义理精纯、仁德成熟,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私欲的人,就不能达到。”不作“然而都偏执于一端”等语。“上天之载”下注“所说的上天之事”,不作“上天之载”。《论语》“为政以德”下注“德这个字的意义就是得到”句下作“在心中得到而不失去它”,不作“行道而有得于心也”。“据于德”下注“执守的意思”句下作“德就是得到,在心中得到道而不失去它,叫作德”,不作“德则行道而有得于心者也”。“莫春者”下注没有“莫春和煦之时”六字和“咏歌也”三字。“夫子之得邦家者”谢氏下注“盖不离于圣,而有不可知者存焉”句下,没有“圣而进于不可知之神矣”十一字。《孟子》“二老者”下注“暗与此合”,上面没有“其意”二字;“富岁子弟多赖”下注“所以有所顾忌而行善”,不作“赖藉”;“抱关击柝”下注“柝,是夜间巡行时敲击的木器”,不作“夜行”。只有“王厚斋说,《大学章句》中有‘咏叹淫液’”一句,刊本误作“淫佚”。《论语集注》把“公孙拔”误作“公孙枝”。阎百诗说:“《孟子集注》中‘自武丁至纣凡九世’,误作‘七世’,这是元代传抄造成的错误。”这个本子也相同。旧为汲古阁藏书。每卷末有“汲古阁”“毛子晋氏”两方朱印。△《四书待问》二十二卷(旧抄本)。元代萧镒编纂并作序,另有李存序。萧镒字南金,事迹不详。他另著有《荟蕞丛述》,这部书中也曾引用。元代以经义疑问考试士人,这部编书就是因此而作,采集宋、元诸儒自朱子以下十三家的学说,加以折中裁定。全书共五百四十问、七百十七则,按照经书篇章排列,对于经书义理颇有阐发。见于《千顷堂书目》。△《四书标题》十九卷(元刊本)。题名为:“朱子《章句集注》,建安后学熊禾标题。”全书有《大学》一卷,《中庸》缺失,但保存《或问》一卷,《论语》十卷,《孟子》七卷。全书刻有朱注,《学》《庸》之后附有《或问》,其中字句与今天通行本不同的地方,都与宋本相同。所谓《四书标题》,都是列在正文上方;《学》《庸》则分节加以解释;《论》《孟》则每章标出《学与》《身心》《家国》《天下》等项目,项目之中又分列细目,再从事实和义理两方面加以解释。事实部分略举典故,义理部分则用自己的意见阐明书旨,有时引用旧说,文字简洁而内容完备。如《论语》“山梁”一节,引用穆生因为不设醴酒而离去、诸葛亮等待先主而后出仕的故事;《孟子》“视君如寇雠”一句,引用《尚书》“虐我则雠”作为证明,都有卓越的见解。考察可知,这部书流传极少,只见于《菉竹堂书目》;胡氏《四书通》曾经引用,其他各家都没有著录。旧为汲古阁藏本。卷首有“毛扆之印”“斧季”“毛氏图史子孙永保之”等朱印。○乐类。△《圣宋皇祐新乐图记》三卷(影宋抄本)。题名下署:“朝奉郎、前尚书屯田员外郎、轻车都尉、赐绯鱼袋臣阮逸,承奉郎、守光禄寺丞、充国子监直讲、同详议修制大乐臣胡瑗,奉圣旨撰。”全书分上、中、下三卷。上卷为:《总叙诏旨篇》第一,《皇祐律吕图》第二,《皇祐黍尺图》第三,《皇祐四量图》第四,《皇祐权衡图》第五。中卷为:《皇祐鎛锺图》第六,《皇祐特磬图》第七,《皇祐编锺图》第八,《皇祐编磬图》第九。下卷为:《晋鼓图》第十,《三牲鼎图》第十一,《鸾刀图》第十二。各卷末尾都有说明。每半叶八行,每行十五字。书后有“皇祐五年十月初三日奉圣旨开板印造”二行,又有嘉熙己亥陈伯玉跋、天历二年吴寿民《跋》以及万历三十九年清常道人跋。旧为本邑蒋氏收藏。卷首有“蒋氏家藏图书印”“廷锡”“扬孙”等朱印。△《乐书》二百卷(元刊本)

宋陈暘撰。题“迪功郎建昌军南丰县主簿林宇冲校勘”,有自序及《进书表》,又杨万里序。案:太常既作《礼书》,弟正字复著此书,以相辅而行,自谓闭户四十年而成。建中靖国初,表上於朝,中更多难,不传於世。至庆元庚申,其乡人陈氏岐访得之,属弟子林宇冲刻之。此元至治重刻本,悉依宋刻之旧。每半叶十三行,行廿一字。卷首摹刻杨文节手书序,尚肖其真迹也。今刻文节集,此序失载。卷末有林光大《礼乐书後序》。

△瑟谱六卷(钞本)

元熊朋来撰。第四卷曰《诗新谱》,乃以己意撰次者。案:其集中《瑟赋》所云,始肄蒿苹之食,再歌寤寐之服,言旧谱也。至云逮手熟而習贯,益心悦而忘倦,为之歌《伐檀》,鼓《考槃》,陈《懿戒》以自警,听《衡门》而无闷,赋《白驹》之逍遥,讽《淇澳》之瑟僩,即指新谱也。今案其次第,悉皆吻合。《元史》本传称其通晓乐律,善鼓瑟。有以也。

●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七

经部七

○小学类

△尔雅三卷(宋刊本)

题:“郭璞注。”首载郭序,每卷前标篇目,注中有音某者,完善未删。卷後复有《音释》。又每卷有总计《经》若干字,《注》若干字。每半叶十行,行二十至二十三字不等。注每行三十字。世传吴元恭刻本,为经注之善者,亦出自宋本。然“敦”字阙笔,是出光宗後刻本。此则“遘”、“彀”字阙笔,而“慎”、“敦”不阙,尚是南渡初刻本也。字体肃穆,亦雅近北宋。案:是本之胜於注疏本者,与吴本同,而亦有胜於吴本者。如:《释天旌旗》篇“继旐曰旆”不作“斾”,与《唐石经》、《释文》、单疏本合;《释地》“江南曰杨州”不作“扬”,与《春秋元命苞》、《石经》、《鲁诗》、《广雅》合;《释草》“蓘,雀弁”不作“茺”,与《唐石经》、《释文》合;又“葽绕,蕀蒬”注“今远■〈艹志〉也”,不作“志”,与《释文》合;《释文》“楥,柜■〈枊,阝代卩〉”,不作“枊”,与《石经》五经文字合;又“晳,无实枣”,不作“哲”,与单疏本合;又“蕡蔼”注“树实繁茂菴蔼”,不作“菴蔼”;《释鱼》“贝居陆贆”注“贝中肉如科斗”,“中”不作“斗”,与单疏本合;又“螣,螣蛇”,首“螣”字不作“螣”,与单疏本合。又有异於吴本而未必是者,如《释诂》“纵缩,乱也”注“纵放掣缩”,作“掣绪”;《释言》“驲遽,传也”注“皆传车驿马之名”,作“转车”;《释宫》“东南隅谓之■〈宀交〉”注“《礼》曰,埽室聚■〈宀交〉”,作“妇室”;又“閞谓之槉”,“閞”作“关”;《释天》“夏为昊天”注“言气晧旰”,作“皓”;又“在壬曰玄黓”作“■〈黑戈〉”;《释水》“穴出,仄出也”,作“仄”;又“所渠并干七百一川,色黄”注“汨漱沙壤”作“沙壞”;《释草》“赤枹蓟”,作“袍”;《释木》“椴柂”注“白椴也”,“椴”皆作“椵”:“栵栭”注“树似槲■〈木斯〉”,作“檞樕”:“遵,羊枣”注“曾晢嗜羊枣”,作“■〈口蓍〉”:“桋,赤梀”注“叶细而岐锐”,作“岥锐”:“梢,梢擢”注“梢擢长而杀者”,“擢”皆作“棹”;《释蟲》“蛣蜣”,作“■〈虫羗〉”;又“蜤螽,蚣蝑”注“俗呼蝽■〈虫黍〉”,作“蝽■〈虫粦〉”;《释鸟》“鵽鸠,冠雉”注“憨急群飞”,作“愍急”;又“鴩,餔叔”,作“鴂”;又“其踵企”注“飞即伸其脚”,“即”作“■〈去阝〉”;《释兽》“貘,白豹”注“小头庳脚”,作“■〈厂外卑内〉”;又“豦迅头”注“好奋迅其头”,“好”作“如”;《释畜》“尾本白騴”注“尾株白”,“株”作“枺”;又“尾白駺”注“但尾毛白”,“但”作“俱”;又“犦牛”注“今交州合浦徐闻县”,“闻”作“閒”。以上数条,皆未必此本是而吴本非者,录之以备考覈。且以补阮氏《校勘记》之所未及云。

△尔雅三卷(元刊本)

译宋代陈暘撰。题署“迪功郎、建昌军南丰县主簿林宇冲校勘”。书中有自序、《进书表》,以及杨万里的序。考察此书,太常已经撰成《礼书》,陈暘的弟弟、正字陈正复又撰写此书,使二书相辅而行;他自称闭门四十年才完成。建中靖国初年,他把书表献给朝廷,后来遭逢许多变故,未能流传于世。到庆元庚申年,他的同乡陈氏陈岐访得此书,交给弟子林宇冲刻印。这是元至治年间的重刻本,完全依照宋刻本的旧式。每半叶十三行,每行二十一字。卷首摹刻杨文节亲笔所写的序,仍很像他的真迹。如今刻印《杨文节集》,却漏载了这篇序。卷末有林光大的《礼乐书后序》。△《瑟谱》六卷(抄本) 元代熊朋来撰。第四卷题为《诗新谱》,是按照自己的见解编撰的。考察他文集中的《瑟赋》所说:“开始学习蒿苹之食,再歌咏寤寐之服”,说的是旧谱。至于说“等到手法熟练而习惯贯通,更加心中喜悦而忘记疲倦,于是歌唱《伐檀》,弹奏《考槃》,陈述《懿戒》来警戒自己,听《衡门》而不感到烦闷,吟赋《白驹》的逍遥,讽诵《淇澳》的瑟僩”,指的就是新谱。如今考察其编排次序,完全相合。《元史》本传称他通晓乐律,擅长弹瑟,是有根据的。●《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卷七 经部七 ○小学类 △《尔雅》三卷(宋刊本) 题署:“郭璞注。”卷首载郭璞序,每卷前标明篇目;注文中标有“音某”的地方,字迹完整,没有删削。各卷后又有《音释》。每卷还注明《经》文若干字、《注》文若干字。每半叶十行,每行二十至二十三字不等,注文每行三十字。世间流传的吴元恭刻本,是经文和注文中较好的版本,也出自宋本。但“敦”字缺笔,说明它是光宗以后刻的本子。此本“遘”“彀”二字缺笔,而“慎”“敦”不缺笔,仍是南渡初年的刻本。字体端庄肃穆,也很接近北宋字体。考察此本优于注疏本之处,与吴本相同;此外还有胜过吴本的地方。例如《释天·旌旗》篇“继旐曰旆”不作“斾”,与《唐石经》《释文》及单疏本相合;《释地》“江南曰杨州”不作“扬”,与《春秋元命苞》《石经》《鲁诗》《广雅》相合;《释草》“蓘,雀弁”不作“茺”,与《唐石经》《释文》相合;又“葽绕,蕀蒬”的注文“今远■〈艹志〉也”不作“志”,与《释文》相合。《释文》“楥,柜■〈枊,阝代卩〉”不作“枊”,与《石经五经文字》相合;又“晳,无实枣”不作“哲”,与单疏本相合;又“蕡蔼”的注文“树实繁茂菴蔼”不作“菴蔼”;《释鱼》“贝居陆贆”的注文“贝中肉如科斗”,“中”不作“斗”,与单疏本相合;又“螣,螣蛇”开头的“螣”字不作“螣”,与单疏本相合。另有与吴本不同、但未必正确的地方,如《释诂》“纵缩,乱也”的注文“纵放掣缩”作“掣绪”;《释言》“驲遽,传也”的注文“皆传车驿马之名”作“转车”;《释宫》“东南隅谓之■〈宀交〉”的注文“《礼》曰,埽室聚■〈宀交〉”作“妇室”;又“閞谓之槉”中的“閞”作“关”;《释天》“夏为昊天”的注文“言气晧旰”作“皓”;又“在壬曰玄黓”作“■〈黑戈〉”;《释水》“穴出,仄出也”作“仄”;又“所渠并干七百一川,色黄”的注文“汨漱沙壤”作“沙壞”。《释草》“赤枹蓟”作“袍”;《释木》“椴柂”的注文“白椴也”中,“椴”都作“椵”;“栵栭”的注文“树似槲■〈木斯〉”作“檞樕”;“遵,羊枣”的注文“曾晢嗜羊枣”作“■〈口蓍〉”;“桋,赤梀”的注文“叶细而岐锐”作“岥锐”;“梢,梢擢”的注文“梢擢长而杀者”中,“擢”都作“棹”;《释虫》“蛣蜣”作“■〈虫羗〉”;又“蜤螽,蚣蝑”的注文“俗呼蝽■〈虫黍〉”作“蝽■〈虫粦〉”;《释鸟》“鵽鸠,冠雉”的注文“憨急群飞”作“愍急”;又“鴩,餔叔”作“鴂”;又“其踵企”的注文“飞即伸其脚”中,“即”作“■〈去阝〉”;《释兽》“貘,白豹”的注文“小头庳脚”作“■〈厂外卑内〉”;又“豦迅头”的注文“好奋迅其头”中,“好”作“如”;《释畜》“尾本白騴”的注文“尾株白”中,“株”作“枺”。又“尾白駺”的注文“但尾毛白”中,“但”作“俱”;又“犦牛”的注文“今交州合浦徐闻县”中,“闻”作“閒”。以上几条,都未必能证明此本正确而吴本错误,现抄录下来以备考核,也用来补充阮氏《校勘记》所未涉及的地方。△《尔雅》三卷(元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