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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文公易说十三

<经部,易类,文公易说,卷十>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4–106 段

盈徳是显诸仁处,显诸仁者徳之所以盛;藏诸用者业之所以成。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此正是显诸仁、藏诸用底时节。盛徳大业,便是显诸仁、藏诸用成就处也。又如耳之能聴,目之能视,口之能言,手之能执,足之能行,此是发用处也。毕竟怎生恁地发用?释氏便将这些子来瞒人,秀才不识,都被他瞒。又云:如一丛禾,他初生共这一根,结成许多苖叶花实,共成这一个性命;及至结实收成,则一粒各成一性命,只▯生生不已,所谓日新也。富有之谓大,业言万物万事,无非得此理,所谓富有也。日新是只▯运用流行,生生不已。道家修养有纳甲之法,他只用乾坤震兑艮巽共六卦流行运用,而不用坎离。坎离便是那六卦流行底骨子,所以流行运用者,只流行此坎离而已,便是显诸仁藏诸用之说也。显诸仁【流行发见处】藏诸用【流行发见底物】正如谷喻,仁是藏诸用也。及发为亲亲、仁民、爱物一事,又各自成一仁【万人杰録】问: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荅云:明道两对极好。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无心便是不忧,成化便是鼓万物。天地鼔万物,亦何尝有心来【周谟録】问: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地则任其自然。圣人賛化育,则不能无忧。曰:圣人,人也,安得无忧?但圣人之忧,忧得恰好不过忧耳【林夔孙録】天地造化是自然,圣人虽生知安行,然毕竟是有心去做,所以说不与圣人同忧【防渊録】盛徳大业一章,先生云:“既说盛徳大业,又说他只▯恁地生去,所以接之以‘生生之谓易’。又曰:‘又渐渐说去易上去,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干便只略成一个形象,到得坤处,便都呈见出许多法来。又曰:‘到坤处都细了,万法一齐出见。’又曰:‘效字如效顺、效忠、效力之效。’‘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占出这事变,人便依他这个做,便通变之谓事。看来圣人到这处便说在占上去,则此书分明是要占矣。‘隂阳不测之谓神’,是緫结这一叚。不测者是在这里,又在那里,便只是这一个物事,走来走去,无处不在。六十四卦都说了这,又说三百八十四爻许多变化,都只是这一个物事,周流其间。”大极分开,只是两个隂阳,都括尽了天下物事。盛徳大业至矣哉!只是说易之理,非指圣人而言【吴必大録】易曰:「盛徳大业至矣哉!」富有之谓大业,须是如此,方得天下事无所不当理。防若才工夫不到,业无由得大。少间措诸事业,便有欠阙,此便有病【沈僴録】盛徳大业至矣哉!是賛叹上面显诸仁,藏诸用,自富有至效法,是说其理如此。用处却在那极数与通变上面,盖说上面许多底道理要做这般用【黄显子録】先说个富有,方始说日新。

译所谓“日新”。所谓“富有”就是广大;“业”是说万物万事无不获得这个理,这就是所谓“富有”。“日新”就是不停地运用、流行,生生不息。道家修养有纳甲之法,只使用乾、坤、震、兑、艮、巽六卦来流行运用,而不用坎、离。坎、离就是那六卦流行运用的根本,所以所谓流行运用,只是在流行坎、离罢了,这就是“显诸仁、藏诸用”的说法。“显诸仁”【流行并显现的地方】,“藏诸用”【流行并显现出来的事物】,正如谷物的比喻;仁就是藏在功用之中。等到发动为亲爱亲人、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一件件事情时,每一件又各自成就一个仁。【万人杰录】有人问:“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一同忧虑”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明道的两句对语说得极好:“天地无心却成就化育,圣人有心却不妄自作为。”无心就是不忧虑,成就化育就是鼓动万物。天地鼓动万物,什么时候曾经有意为之呢?【周谟录】有人问:“鼓动万物而不与圣人一同忧虑”是什么意思?天地任万物自然运行,圣人辅助化育,就不能没有忧虑。回答说:圣人也是人,怎么能没有忧虑?但圣人的忧虑,恰好只是忧虑到适当的程度,并不会过度忧虑。【林夔孙录】天地的造化是自然而然的;圣人虽生而知之、安然实行,但毕竟是有心去做,所以说不与圣人一同忧虑。【胡渊录】先生说:“既然说了盛德大业,又说它只是这样不断生长下去,所以接着说‘生生之谓易’。又说:‘再逐渐说到《易》上去,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乾只是略微形成一个形象,到了坤,就把许多法则全都呈现出来。又说:‘到了坤这里,一切都细密了,万法一齐显现。’又说:‘效字如效顺、效忠、效力的效。’‘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占筮推知这些事情的变化,人便依照它来行事,这就是‘通变之谓事’。看来圣人说到这里,便说到占筮上去了,那么这部书分明就是要用于占筮的。‘阴阳不测之谓神’是总括这一段。所谓不测,就是既在这里,又在那里;归根到底只是同一个东西,来回运行,无处不在。六十四卦都说明了这一点,又说三百八十四爻的许多变化,也只是这一个东西在其中周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太极分开来,只是两个阴阳,却把天下万物都包括尽了。“盛德大业至矣哉”,只是赞叹《易》的道理,并不是指圣人说的。【吴必大录】《易》说:“盛德大业至矣哉!”所谓“富有”就是大业,必须达到这样,才可以使天下的事情无不合乎道理。假如功夫一旦不到,事业就无法广大;稍后落实到具体事业上,便会有缺失,这就是毛病。【沈僩录】“盛德大业至矣哉”,是赞叹前面“显诸仁、藏诸用”以及从“富有”到“效法”所说的道理如此。它的实际运用却在“极数”和“通变”上,因为前面所说的许多道理,就是要这样运用的。【黄显子录】先说“富有”,然后才说“日新”。这和谈宇宙相似:先有了这个东西

此与说宇宙相似,先是有这物事了,方始相连相续去。自富有至效法,是说其理如此。用处却在那极数知来与通变上面。盖说上面许多道理,要做这用【防渊録】

译,才开始相连相续地运行下去。从“富有”到“效法”,说的是道理如此;它的运用则在“极数知来”和“通变”上。因为前面说的许多道理,就是要作这样的运用。【胡渊录】

问:「日新之谓盛徳,生生之谓易,隂阳不测之谓神。」要思而得之,明道提此三句说意是何如?曰:此三句也是▯要,须是看得本文方得。问:「徳是得于已底,业是发出来底,徳便是本。」生生之谓易,便是体。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便只是里面交错底。曰:「乾坤其易之緼,易是一块,乾坤是在里面往来底。」圣人作易,便是如此。又问:「隂阳不测之谓神,便是妙用处。」曰:便是包括许多道理【林夔孙録】成象之谓干,谓风霆雨露日星,只是个象;效法之谓坤,效力之效,效法则效其形法而可见也【易本义:效训呈,与此録异。○万人杰録】问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曰:此依旧只是隂阳。凡属阳者,便只有个象而已。象是方做未成之意,便如日月星辰,亦无实体,只是个悬象如此。效者,陈也。如今人言效力之效,法是一成已定之物,如条法,亦是一成已定之法,可以形状者,干便略,坤便备【吴必大録】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效呈也,如《礼记》中“效犬者左,效羊者右”之效。效顺,效忠,效力也。盖干只是成得这个大象,坤便呈出他那法来。效法之谓坤,到这个坤时,都子细详密了。一个是一个模样,效犹呈一似,说效羊,效犬,效马,言呈出许多物。大槩干底只是做得个形象,到得坤底,则渐次详密。资始资生,于此可见【防渊録】陈埴问:“夫子之言性与天道,子贡始得闻而叹羙之。旧时说性与天道,便在这文章里。文章处即是天道。”曰:“此学禅者之说若此。孟子也不用说性善,《易》中也不须说隂阳不测之谓神。这道理也着知。子贡当初未知得到这里,方始得闻耳【徐防録】

文公易说卷十<经部,易类,文公易说>

钦定四库全书文公易说卷十一     宋 朱鉴 撰

译有人问:“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阴阳不测之谓神。”要经过思考才能得到它们的意思,明道提出这三句话,意思是怎样的?回答说:这三句话也很要紧,必须结合原文来看才行。又问:“德是自己获得的,业是发动出来的,德就是根本。”回答说:所谓“生生之谓易”,就是本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只是说阴阳在其中交错运行。又说:“乾坤是《易》的内蕴;《易》是一个整体,乾坤是在其中往来运行的。”圣人作《易》,就是这样。又问:“阴阳不测之谓神”,就是妙用的地方吗?回答说:就是把许多道理都包含在其中。【林夔孙录】“成象之谓乾”,是说风、雷、雨、露、日、星,都只是形象;“效法之谓坤”,“效”是效力的效,“效法”就是呈现出它的形状和法则,使之可以看见。【《易本义》:效解释为呈,与此录不同。】○【万人杰录】有人问“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回答说:这仍然只是阴阳。凡是属于阳的,便只有一个形象。形象是正在形成、尚未完成的意思;好比日月星辰,也没有实体,只是这样悬挂着的形象。“效”是陈列、呈现。如今人们说效力的“效”;“法”是已经确定的事物,好比条文法规,也是一旦确定、可以形成形状的法则。乾只是略有形象,坤则完备地呈现出来。【吴必大录】“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效”是呈现,好比《礼记》中“效犬者左,效羊者右”的“效”;又如效顺、效忠、效力。乾只是形成这个大的形象,坤则把它的法则呈现出来。“效法之谓坤”,到了坤这个阶段,一切都变得细致详密了,一个事物有一个事物的样子。“效”就是呈现,好比说呈现羊、呈现狗、呈现马,是说呈现出许多不同的事物。大体说来,乾只是形成一个形象;到了坤,就逐渐变得详密。资始、资生的道理,在这里可以看见。【胡渊录】陈埴问:“孔子说性与天道,子贡起初听到时才感叹赞美。过去有人说,性与天道就在文章里面,文章所在就是天道。”回答说:“这是学禅者的说法。如果这样说,孟子也不必说性善,《易》中也不必说‘阴阳不测之谓神’了。这个道理也必须经过认识才能明白。子贡当初还没有达到这里,所以到这时才听闻到它。”【徐防录】《文公易说》第十卷 《经部·易类·文公易说》钦定四库全书 《文公易说》第十一卷,宋代朱鉴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