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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文公易说二十一

文公易説卷十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67–167 段

钦定四库全书文公易说卷十八     宋 朱鉴 撰作易易》大槩欲人恐惧脩省【杨与立语畧】易》有两义,一、是变易,便是流行底;一、是交易,便是对待底【同上】易》文本是两下説,在那里不可执定看【同上】易》是虚设之辞,不可以实迹论【同上】易难看,无个言语可形容得。盖爻辞是説个影象,在那里无所不包。汉书》易本隐以之显,春秋推见至隐,易与春秋,天人之道也。易以形而上者说出,在那形而下者上;春秋以形而下者说上那形而上者。去【沈僴録】洁静精微之谓易,自是不惹着事,只悬空说一様道理,不比似他书各着事上说,所以后来道家取之,与老子为类,便是老子说话,也不就事上说。洁静精微,是不犯手【记曽云:洁静精微,是各自开去,不相沾。○黄显子録】洁静精微是不滞着一个物事易》自伏羲至伊川,自成四様【杨与立编】伏羲易,自是伏羲易;文王易,自是文王易;孔子易,自是孔子易。孔子之易,非文王之易;文王之易,非伏羲之易。伊川易传,又自程氏之易也。故学者且依古易次第,先读本爻,则见其本防矣【黄显子録】圣人作易,有说得极踈处,甚散漫,如大象,盖是泛观天下万物取得来,阔徃徃只髣髴有这意思,故曰不可为典要。又有説得极密处,无缝罅,盛水不漏,如说吉凶悔吝处是也。学者须是大着心胷方看得,譬如天地生物,极细巧者,又有突兀麤拙者。近赵子钦得书云:「语孟说极详,易说太畧。」此譬云:「烛笼添一条骨,则障了一路明。」若能尽去其障,使之统体光明更好,盖着不得详说也【黄显子録】上古之时,民心昧然,不知吉凶所在,故圣人作《易》,教之卜筮,吉则行之,凶则避之,此是开物成务之道。故《系辞》云:“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正谓此也。初但有占而无文,徃徃如今人用《火珠林》起课者相似,但用其爻而不用其辞,则知古人占不待辞而后见吉凶。至孔子又恐人不知其所以然,故又复逐爻解之:谓此爻所以吉者,谓以中正也;此爻所以凶者,谓不当位也。明言之,使人易晓尔。至如《文言》之类,却是就上面发明道理,非是圣人本意。知此,方可学《易【潘时举録】先生曰:看易湏是看他未画卦爻以前是怎生模様,却就这里看他许多卦爻象数,非是杜撰,都是合如此。未画以前,便是寂然不动,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只是个至虚至静而已。忽然在这至虚至静之中有个象,方说出许多象数吉凶道理。所以礼曰:「洁静精微,易教也。」盖易之为书,是悬空做出来底。谓如书便真个有这政事谋谟,方做出书来;诗便真个有这人情风俗,方做出诗来;易却都无这已徃底事,只是悬空做底。未有爻画之先,在易则浑然一理,在人则湛然一心。既有爻画,方见得这爻是如何,这爻又是如何。然而皆是就这至虚至静中做出许多象数道理出来,此其所以灵若。是似而今说得来恁地拖泥合水,便都没理防处了【吕煇録】林少頴解放勲之放作推而放之四海之放比之程氏说为优。人自有合读底书,如《大学》《语孟》《中庸》等书,岂可不读?读此四书,便知人之所以不可不学底道理,与其为学之次序。然后更看《诗》《书》《礼》《乐》,某才见人说看《易》,便知他错了,未尝识那为学之序。《易》自别是一个道理,不是教人底书。故《记》中只说先王崇四术,顺《诗》《书》《礼》《乐》以造士,不说《易》也。《语》《孟》中亦不说《易》,至《左传》《国语》方说,然亦只是卜筮耳。盖《易》本为卜筮作,故夫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如程子所说】以动者尚其变【已是卜筮了,《易》以变者占,故曰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以制噐者尚其象【十三卦是也】以卜筮者尚其占。」文王、周公之辞,皆是为卜筮。后来孔子见得有是书,必有是理,故因那隂阳消长盈虚说出个进退存亡之道理来。要之,此皆是圣人事,非学者可及也。今人才说伏羲作《易》,示人以天地造化之理,便非是自家,又如何得知伏羲意思?兼之伏羲画卦时,亦无意思,他自见得个自然底道理了,因借他手画出来耳。故用以占筮,无不应。其中言语亦煞有不可晓者,然亦无用尽晓。盖当时事与人言语自有与今日不同者,然其中有那事今尚存,言语有与今不异者,则尚可晓耳【如利用侵伐是事存而词可晓者,只如比卦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之頖」便不可晓】某尝语学者,欲看《易》时,且将孔子所作十翼中分明易晓者看,如《文言》中「元者善之长」之类,如《中孚》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亦不必理防鹤如何在隂,其子又如何和,且将那《系辞传》中所说言行处看。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公易说》卷十八,宋代朱鉴撰。作《易》。《易》大体上是要人心存畏惧、修养反省。【杨与立语略】《易》有两层含义:一是变易,就是流行变化;二是交易,就是相互对待。《易》文原本就是从两方面来说的,不能拘泥于一端来理解。《易》是虚设的言辞,不能按照实际事迹来论说。《易》很难读,没有什么语言能够完全形容它。因为爻辞说的是影象,其中可以包容一切。《汉书》说:“《易》由隐微推到显明,《春秋》由已见推到隐微;《易》和《春秋》,都是讲天人之道的。《易》从形而上的道理说起,落实到形而下的事物上;《春秋》则从形而下的事物说起,推明形而上的道理。”【沈僴记录】所谓“洁静精微”,就是《易》。它本来不牵涉具体事务,只悬空地讲一种道理,不像其他书那样都在具体事情上说,所以后来道家取用它,把它同《老子》归为一类;《老子》说话也不直接在具体事情上说。“洁静精微”,就是不相互牵扯。【记曾云:“洁静精微”,是各自展开,不相沾连。】○黄显子记录。“洁静精微”就是不滞着于任何一件具体事物。《易》从伏羲到伊川,形成了四种不同的样式。【杨与立编】伏羲的《易》自是伏羲的《易》;文王的《易》自是文王的《易》;孔子的《易》自是孔子的《易》。孔子的《易》不是文王的《易》,文王的《易》不是伏羲的《易》;伊川《易传》又是程氏自己的《易》。所以学习者应先依照古《易》的次序,先读本爻,这样才能看见它本来的含义。【黄显子记录】圣人作《易》,有说得极其疏略、十分散漫的地方,例如《大象》;大概是广泛观察天下万物而取象,范围很宽,往往只是依稀有这个意思,所以说不可把它作为固定的典要。也有说得极其缜密、没有缝隙、盛水不漏的地方,如说吉、凶、悔、吝之处。学习者必须胸襟开阔才能看懂。譬如天地生成万物,有极其精巧细密的,也有突兀粗拙的。最近赵子钦来信说:“《语》《孟》讲得极详细,《易》讲得太简略。”这可以比作:“灯笼添上一根骨架,就遮住了一路的光明。”如果能完全去掉遮蔽物,使它整体光明,当然更好;但《易》本来就不能详细铺陈。【黄显子记录】上古时代,民心昧昧无知,不知道吉凶在哪里,所以圣人作《易》,教人占筮;吉利就实行,凶险就躲避,这就是开通万物、成就事务的道理。所以《系辞》说:“用来通达天下人的心志,用来安定天下的事业,用来决断天下的疑惑”,正是说这个。起初只有占筮而没有文字,往往像今天人用《火珠林》起课一样,只使用爻而不使用爻辞;由此可知,古人占筮并不必等到有爻辞以后才知道吉凶。到孔子时,又担心人不知道其中的所以然,所以再逐爻解释:这个爻之所以吉,是因为得中守正;这个爻之所以凶,是因为不得其位。把道理明白说出,使人容易理解。至于《文言》一类,则是就上面的卦爻发明道理,并不是圣人最初作《易》的本意。知道这一点,才可以学习《易》。”【潘时举记录】先生说:看《易》必须先看在卦爻尚未画出以前,它是什么样子,然后从这里看许多卦、爻、象、数;它们不是杜撰的,都是本来应该如此。卦爻未画以前,就是寂然不动、喜怒哀乐尚未发出的中,只是至虚至静罢了。忽然在这至虚至静之中出现了一个象,才说出许多象数和吉凶的道理。所以《礼记》说:“洁静精微,是《易》的教化。”因为《易》这部书,是悬空创制出来的。比如《书》,是确实有这些政事谋议,才写成《书》;《诗》,是确实有这些人情风俗,才写成《诗》;《易》却没有这些已经发生的具体事情,只是悬空创制的。爻画未有以前,在《易》中是浑然一理,在人心中是湛然一心。既有爻画,才看得出这一爻如何、另一爻又如何;然而全都是从至虚至静之中创出许多象数和道理,这就是它所以灵验的原因。若像现在这样说得拖泥带水,便完全没有可以考察的地方了。【吕煇记录】林少颖把“放勋”的“放”解释为“推而放之四海”的“放”,比程氏的说法优越。人本来有应该读的书,如《大学》《语》《孟》《中庸》等,怎么能不读?读这四书,就知道人为什么不可不学习,以及学习的次序。然后再看《诗》《书》《礼》《乐》。我一听见有人说要看《易》,就知道他错了,因为他从未懂得学习的次序。《易》自有另一套道理,不是教人学习的书。所以《礼记》中只说先王尊崇四种学术,顺着《诗》《书》《礼》《乐》来培养士人,并不说《易》。《语》《孟》中也不说《易》,到《左传》《国语》才说到它,但也只是用于卜筮。因为《易》本来就是为卜筮而作,所以孔子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用言语的人崇尚它的辞,如程子所说;行动的人崇尚它的变,这已经是卜筮了,《易》以变化来占断,所以说君子平居时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行动时观察变化、玩味占断;制作器物的人崇尚它的象,如《易》中的十三卦;用来卜筮的人崇尚它的占。” 文王、周公的卦辞、爻辞,都是为卜筮而作。后来孔子认为既然有这部书,就必然有其中的道理,于是根据阴阳消长、盈虚,说出了进退、存亡的道理。总之,这些都是圣人的事情,不是学习者能够完全达到的。如今有人一说伏羲作《易》,就是要把天地造化的道理显示给人看,这就不是他自己的说法了;又怎么知道伏羲的意思呢?况且伏羲画卦时也没有什么预设的意图,只是自己看见了自然的道理,借他的手画出来罢了。所以用它来占筮,没有不应验的。卦辞中也有很多确实难以理解的地方,但也不必全都理解。因为当时的事情和语言本来就有与今天不同的,其中有些事情今天还存在,语言也有与今天相同的,才还可以理解。比如“利用侵伐”所说的事情仍存在,文辞也能理解;至于比卦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之頖”,就无法理解。我曾告诉学习者,要看《易》时,先看孔子所作十翼中明确易懂的部分,如《文言》中的“元者善之长”之类;又如《中孚》九二“鸣鹤在阴,其子和之”,也不必追究鹤为什么在阴处、它的子为什么应和,先看《系辞传》中所说的言语和行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