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微书卷十七
燧人始束发为髻,伏羲始作皮冠,轩辕加以冕,周公作縰,轩辕始作带,颛顼制绦,尧为玉佩,殷汤作笏及鞶囊。此可以得正名百物之大概矣。
译燧人氏开始将头发束成发髻,伏羲氏开始制作皮帽,轩辕氏在此基础上增加了冕冠,周公制定了縰(一种冠饰),轩辕氏开始制作腰带,颛顼制定了绦带,尧帝制作了玉佩,殷汤制作了笏板以及鞶囊。由此可以大致了解正名百物的概况了。
禹卑宫室,垂意于沟洫,百谷用成。神龙至,灵龟服,玉女敬养,天赐【一作】神农女降。
按《宋书·祥瑞志》:「玉女者,天赐妾也。禹时有之。」
禹耳三漏,是谓大通,兴利除害,决河疎江。臯陶乌喙,是谓至诚,决狱明白,察于人情。汤臂三肘,是谓柳翣,攘去不义,万民蕃息。文王四乳,是谓至仁,天下所归,百姓所亲。武王望羊挕杨,盱目陈兵,天下富昌。周公背偻,是谓强俊,成就周道,辅于防王。孔子反宇,是谓甫邱,徳泽所兴,藏元通流。
按《素问》五音五味篇:五形之人二十五变。木形之人,其属角,有左角之人,釱角之人,上角之人,大角之人,判角之人。火形之人,其属征,有右征之人,少征之人,质征之人,上征之人,判征之人。土形之人,其属宫,有少宫之人,上宫之人,大宫之人,加宫之人,左宫之人。金形之人,其属商,有右商之人,少商之人,□商之人,上商之人,左商之人。水形之人,其属羽,有众羽之人,桎羽之人,上羽之人,大羽之人,少羽之人。木形则佗佗然,遗遗然,随随然,推推然,括括然。火形则核核然,肌肌然,慆慆然,鲛鲛然,頥頥然。土形则敦敦然,婉婉然,坎坎然,枢枢然,兀兀然。金形则錞錞然,廉亷然,脱脱然,监监然,严严然。水形则延延然,颊颊然,纡纡然,絜絜然,安安然。虽不能通其详,其大指可知矣【又】通天篇》:少师对黄帝有少态之人,太隂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末偻。少隂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隂贼,立而躁险,行而似太隂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国。少隂之人,立则好仰揺其两背,两肘则长于背。隂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隂阳和平之人也。
礼,天子灵台,所以观天人之际,隂阳之会也。揆星度之验,征六气之瑞应,原神明之变化,覩日气之所验,为万物获福于无方之原。招太极之清泉,以兴稼穑之根。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
按《六韬》:文王既出羑里,周公旦筑为灵台【又】淮南子》:文王为玉门,筑灵台以待纣之失。东汉世,明堂、灵台各有令一人掌▯日月星辰,皆属太史。世祖中元元年,初营明堂、辟雍、灵台。章帝建初三年,宗祀明堂,礼毕登灵台望云物。则其礼惟汉为盛也。后世直以为观星之台云。
天子得灵台之礼,则五车三柱明制可行,不失其常。水泉川流无滞,寒暴暑之灾,陆泽山林禾尽丰穰。
按《天官书》:「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火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
正义曰:五车、五星、三柱、九星,在毕东北。占五车均明,柱皆见,则仓廪实;不见,其国絶食;兵见,起。
晋志三《柱》一曰三泉,天子得灵台之礼,则五车三柱均明有常。其中五星曰天潢,南三星曰咸池,鱼囿也。
明堂所以通神灵,感天地,正四时,出教令,崇有徳,章有道,褒有行。
明堂者,八窓四达。窓通八卦之气,布政之宫,在国之阳面三十,西面十二,法十六月也。天子孟春上幸于南郊,悬十二月之正,正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也。诸侯以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行之。闰月无常数,则阖门而居之。
按《考工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又】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右室。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太庙;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孟冬之月,天子居▯堂左个;仲冬之月,天子居▯堂太庙;季冬之月,天子居▯堂右个。
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兆。正谋五者
译大禹降低宫室的高度,专心致力于水利沟渠的修筑,使得百谷得以成功种植。神龙降临,灵龟顺服,玉女恭敬地侍奉供养,这是上天赐予的祥瑞【一作】神农氏的女儿下凡。
根据《宋书·祥瑞志》记载:“玉女,是上天赐予的妾室。大禹时代就有这样的事。”
大禹耳朵有三处孔窍,这叫做“大通”,他兴办利事、消除祸害,疏通黄河、开凿长江。皋陶长着乌鸦般的嘴,这叫做“至诚”,他审理案件明察秋毫,洞察人情事理。商汤手臂有三个肘节,这叫做“柳翣”,他驱除不义之事,使万民繁衍兴旺。周文王有四个乳房,这叫做“至仁”,天下人心归附,百姓亲近他。周武王仰视前方、目光远望,睁大眼睛陈列军队,天下因此富足昌盛。周公背部弯曲,这叫做“强俊”,他成就了周朝的治国之道,辅佐年幼的成王。孔子额头向后倾斜,这叫做“甫邱”,他的道德恩泽兴起,深远的道理流通无碍。
根据《素问·五音五味篇》:五行体质的人有二十五种变化。木形之人,归属于角音,有左角之人、釱角之人、上角之人、大角之人、判角之人。火形之人,归属于徵音,有右徵之人、少徵之人、质徵之人、上徵之人、判徵之人。土形之人,归属于宫音,有少宫之人、上宫之人、大宫之人、加宫之人、左宫之人。金形之人,归属于商音,有右商之人、少商之人、□商之人、上商之人、左商之人。水形之人,归属于羽音,有众羽之人、桎羽之人、上羽之人、大羽之人、少羽之人。木形之人则宽缓从容、舒缓自在、随和顺从、推让谦逊、拘谨谨慎。火形之人则刚毅果断、肌肤细腻、浮躁轻率、急躁易怒、颐指气使。土形之人则敦厚朴实、温和婉顺、坎坷不平、枢纽转动、愚钝无知。金形之人则圆润饱满、廉洁方正、洒脱不拘、明察秋毫、严肃庄重。水形之人则延绵不绝、脸颊丰满、曲折蜿蜒、洁净清爽、安宁稳重。虽然不能详尽通晓其细节,但大概的意思是可以知道的。【又】《通天篇》记载:少师回答黄帝说,有少态之人、太阴之人,他们的样子昏暗不明,面色黑,念头深沉,意志低下,临事迟疑,身材高大而臀部下垂,末端佝偻。少阴之人,样子清冷,阴险狡诈,固执且阴险狠毒,站立时躁动危险,行走时像太阴之人。他们的样子高傲自大、蓄积不满,转身时折断腰背。少阴之人,站立时喜欢仰头摇动两肩,两肘比背部长。阴阳和平之人,样子温和顺从、随和自在、端庄严肃、愉悦快乐、□□、豆豆。众人都称他们为君子,这就是阴阳和平之人。
按照礼制,天子建造灵台,是用来观察天人之间的关系,阴阳交汇之处的。衡量星宿度数的验证,征验六气的祥瑞感应,推究神明的变化,观察日光气色的验证,为万物在无边的本源中获得福祉。招引太极的清泉,以振兴农业的根本。粮仓充实,人们就懂得礼节;衣食充足,人们就懂得荣辱。
根据《六韬》记载:周文王从羑里出来后,周公旦建造了灵台。【又】《淮南子》记载:周文王建造玉门,修筑灵台以等待商纣王的失德。东汉时期,明堂、灵台各有一名令官掌管〇日月星辰,都隶属于太史。光武帝中元元年,开始营建明堂、辟雍、灵台。章帝建初三年,在明堂举行宗祀,礼成后登上灵台观望云气物象。那么这种礼制只有汉代最为兴盛。后世只是把它当作观测星象的台子罢了。
天子掌握了灵台的礼制,那么五车三柱的明制就可以施行,不会失去常态。水泉河流没有滞塞,寒冷、酷热、暑气的灾害消除,陆地、沼泽、山林、庄稼都丰收。
根据《天官书》记载:“西宫咸池,叫做天五潢。五潢,是五帝的车舍。火星主火灾旱灾;金星主战争;水星主水灾,其中有三柱。柱子不全,战争就会兴起。”
正义解释说:五车、五星、三柱、九星,在毕宿的东北方。占卜五车均匀明亮,柱子都出现,那么粮仓就充实;不出现,国家就会断粮;出现兵星,就会兴起战争。
《晋志》第三《柱》篇说:一曰三泉,天子掌握了灵台之礼,那么五车三柱就均匀明亮且有常度。其中五星叫做天潢,南边的三星叫做咸池,是鱼囿。
明堂是用来沟通神灵,感应天地,端正四时,颁布教令,推崇有德之人,彰显有道之士,褒奖有行为之人。
明堂,有八个窗户四面通达。窗户流通八卦之气,是颁布政令的宫殿,位于国都的南面三十步,西面十二步,取法十六个月。天子在孟春时节驾临南郊,悬挂十二个月的政令,政令结束后收藏于祖庙,每月取一项政令,在明堂颁布。诸侯在孟春之月朝见天子,接受十二个月的政令,收藏于祖庙,每月取一项政令施行。闰月没有固定的数目,就关闭门户居住其中。
根据《考工记》记载:周人的明堂,用九尺的筵席作为度量,东西长九筵,南北宽七筵。堂高一筵,有五个室,每个室宽两筵。室内用几案来度量,堂上用筵席来度量。【又】《月令》说:孟春之月,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仲春之月,天子居住在青阳太庙;季春之月,天子居住在青阳右个。孟夏之月,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仲夏之月,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中央土,天子居住在太庙右室。孟秋之月,天子居住在总章左个;仲秋之月,天子居住在总章太庙;季秋之月,天子居住在总章右个。孟冬之月,天子居住在〇堂左个;仲冬之月,天子居住在〇堂太庙;季冬之月,天子居住在〇堂右个。
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兆。端正谋划这五者
按月令章句:「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南郊七里,因火数也;中兆五里,因土数也;西郊九里,因金数也;北郊六里,因水数也。」
又按孔頴达礼记疏:「天神有六,祭之一歳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日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亦祭之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柜,立秋之日祭之于西郊,五也。黑帝汁光纪立冬之日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摠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飨五帝于明堂,九也。地神有二,歳有二祭。夏至之日,祭昆仑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祗于北郊,二也。或云建申之月祭之,与郊天相对冬至祭昊天上帝者,是也。」
刑法格藏,世作颂声,封于太山,考绩柴燎,禅于梁甫,尅石纪号,英炳巍巍,功平世教。
按《白虎通》:封禅必于其上,何因高告高,顺其类也。故升封者,增高也;下禅梁甫之山,基广厚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徳。故增泰山之高,以仿天;附梁甫之基,以报地。三皇禅于绎绎之山,明已成功而去,有徳者居之。绎绎者,无穷之意也。五帝禅于亭亭者,制度审諟,徳着明也。三王禅于梁甫之山者,梁信也,甫辅也,辅天地之道而行之也。
殷爵三等,殷正尚白,白者兼正中,故三等。夏尚黑,亦从三等。周爵五等,各有宜也。
周爵五等,凡南面之君五者,法五行之刚日;凡北面之臣五者,法五行之柔日【郑注:是其总法五行也,分之则法五刚,甲、丙、戊、庚、壬;其诸侯之臣法五柔,乙、丁、己、辛、癸,是也】
礼有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戸,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弓矢,八曰鉄钺,九曰秬鬯。皆所以劝善扶不能。
宋均注云:「诸侯有徳,当益其地,不过百里。后有功,加以九赐。进退有节,行歩有度,赐以车马,以代其歩。其言成文章,行成法则,赐以衣服,以表其徳。其长于教诲,内懐至仁,赐以乐,则以化其民。其居处修理,房内不泄,赐以朱戸,以明其别。其动作有理,赐以纳陛,以安其体。其勇猛劲疾,执义坚强,赐以虎贲,以备非常。其内怀至仁,执义不倾,赐以弓矢,使得专征。其亢阳威武,志在宿卫,赐以斧钺,使得专杀。其孝慈父母,赐以秬鬯,使之祭祀。皆如,有徳则隂阳和,风雨时,四方所瞻,臣子所望,则有秬鬯之草,景星之应是也。」按《周礼》九仪: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又《公羊》说九赐之次与含文嘉不同。一曰加服,二曰朱戸,三曰纳陛,四曰舆马,五曰乐则,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
按《白虎通》:天子所以射熊何?示当服天下巧佞之臣也。诸侯射麋者,示远迷惑人也。麋之言迷也。大夫射虎豹者,示服猛也。士射鹿豕者,示除害也。大夫、士射两者,人臣示为君亲视事,身劳苦也。或曰:臣隂故数偶也。
牙旗者,将军所建也。旗有九:名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按《尔雅》:“充幅曰旐,继旐曰斾。”注:“旄首曰旌,有于曰旂,错鸟革曰旟,因章曰旃【又】墨子》云:“守城之法:水为苍旗,火为赤旗,薪樵为黄旗,石为白旗,水为黑旗,食为菌旗,死士为苍鸾之旗,竞士为虎旗,多卒为双兎旗,吾人男女为童旗,弩为狗旗,盾为羽旗,车防为莋旗。”
山泽者三皇五帝之感应也
人君政尊则日月贡明
天子崇有徳,彰有道,显有功,褒有行。则太微七星明,少微处士有徳,星应。
玉石得宜则太白常明
内外之制,各得其宜,则山泽出白龟、宝石。
缓五车,明五礼,则五禾应以大
译按照《月令章句》的说法:“东郊距离都城八里,是依据木的成数;南郊七里,是依据火的成数;中兆五里,是依据土的成数;西郊九里,是依据金的成数;北郊六里,是依据水的成数。”
又按照孔颖达《礼记》疏的解释:“天神有六位,一年祭祀有九次。昊天上帝,在冬至日祭祀,这是第一次。苍帝灵威仰,在立春之日于东郊祭祀,这是第二次。赤帝赤熛怒,在立夏之日于南郊祭祀,这是第三次。黄帝含枢纽,在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也于南郊祭祀,这是第四次。白帝白招拒,在立秋之日于西郊祭祀,这是第五次。黑帝汁光纪,在立冬之日于北郊祭祀,这是第六次。王者各自禀受五帝的精气而统治天下,在夏正之月于南郊祭祀,这是第七次。四月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总祭五帝于南郊,这是第八次。季秋在明堂大享五帝,这是第九次。地神有两位,一年有两次祭祀。夏至之日,在方泽祭祀昆仑之神,这是第一次。夏正之月,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这是第二次。有人说在建申之月祭祀,与冬至祭祀昊天上帝相对,也是正确的。”
刑法严整而有所藏匿,世间传颂美声,在泰山封禅,考核政绩并举行柴燎祭天,在梁甫山禅祭,刻石纪功,英明光辉巍巍盛大,功业平定世教。
按照《白虎通》的说法:封禅必定要在山顶,为什么呢?因为登高而告于高,顺应其同类。所以升封,是增高;下禅梁甫山,是基址广厚。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所以增高泰山,以效仿天;依附梁甫山的基址,以报答地。三皇在绎绎山禅祭,表明已成功而离去,有德者居之。绎绎,是无穷的意思。五帝在亭亭山禅祭,表明制度审慎,德行显著明白。三王在梁甫山禅祭,梁是信,甫是辅,辅助天地之道而施行。
殷朝爵位分三等,殷朝尚白,白色兼有中正之意,所以分三等。夏朝尚黑,也遵循三等。周朝爵位分五等,各有其适宜之处。
周朝爵位分五等,凡是南面称君的有五种,效法五行中的刚日;凡是北面为臣的有五种,效法五行中的柔日【郑玄注:这是总效法五行,分开来说,君主效法五刚,即甲、丙、戊、庚、壬;诸侯的臣子效法五柔,即乙、丁、己、辛、癸,就是这样】。
礼制有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户,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弓矢,八曰铁钺,九曰秬鬯。这些都是用来劝勉善行、扶持无能者的。
宋均注说:“诸侯有德,应当增加其封地,不超过百里。后来有功,加上九赐。进退有节,行步有度,赐给车马,以代替其步行。其言语成为文章,行为成为法则,赐给衣服,以表彰其德行。其擅长教诲,内心怀有至仁,赐给乐则,以教化其百姓。其居处修理,房内不泄,赐给朱户,以明确其区别。其动作有理,赐给纳陛,以安顿其身体。其勇猛劲疾,执义坚强,赐给虎贲,以备非常之事。其内心怀有至仁,执义不倾,赐给弓矢,使得专征。其亢阳威武,志在宿卫,赐给斧钺,使得专杀。其孝慈父母,赐给秬鬯,使之祭祀。都如此,有德则阴阳和,风雨时,四方所瞻仰,臣子所期望,则有秬鬯之草,景星之应出现。”按照《周礼》九仪: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又《公羊传》所说九赐的顺序与《含文嘉》不同。一曰加服,二曰朱户,三曰纳陛,四曰舆马,五曰乐则,六曰虎贲,七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天子射熊,诸侯射麋,大夫射虎豹,士射鹿豕。
按照《白虎通》的说法:天子为什么要射熊?表示应当制服天下巧佞之臣。诸侯射麋,表示远离迷惑人的人。麋,就是迷的意思。大夫射虎豹,表示制服猛恶。士射鹿豕,表示除去害物。大夫、士射两种动物,人臣表示为君主亲自视事,身体劳苦。有人说:臣属属阴,所以数目是偶数。
牙旗,是将军所树立的。旗有九种:画日月的叫常,画交龙的叫旂,通体纯帛的叫旃,杂色帛的叫物,画熊虎的叫旗,画鸟隼的叫旟,画龟蛇的叫旐,全羽的叫旞,析羽的叫旌。
按照《尔雅》:“充满幅面的叫旐,在旐后接续的叫斾。”注:“旄首的叫旌,有于的叫旂,错杂鸟革的叫旟,因章的叫旃【又】《墨子》说:“守城的法则:水用苍旗,火用赤旗,薪樵用黄旗,石用白旗,水用黑旗,食物用菌旗,死士用苍鸾之旗,竞士用虎旗,多卒用双兔旗,吾人男女用童旗,弩用狗旗,盾用羽旗,车防用莋旗。”
山泽是三皇五帝的感应。
人君政令尊贵,则日月贡献光明。
天子崇尚有德,彰显有道,显扬有功,褒奖有行。则太微七星明亮,少微星对应处士有德。
玉石得宜,则太白星常明。
内外制度,各得其宜,则山泽出产白龟、宝石。
缓五车,明五礼,则五禾应验而大丰收。
丰。
按《天官书》:南宫朱鸟,权衡【孟康曰:轩辕为权,太微为衡】衡,太微,三光之廷。其内五星,五帝坐。《晋志》曰:天子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则太微五帝坐明以光。又《天官书》:廷藩西有隋星,五曰少微,士大夫。《晋志》云:少微四星,在太微西。正义曰:在太微南北列,南第一星处士,第二星议士,第三星博士,第四星大夫。明大而黄,则贤士举也。太白为玉石,未详。
译丰卦。
查考《天官书》记载:南宫朱鸟星宿中的权衡星,【孟康注释说:轩辕星为权,太微垣为衡】,太微垣,是天、地、人三光汇聚的朝廷。其内部有五颗星,是五位帝王的座席。《晋志》说:天子行动符合天道,静止顺应地意,举止从容合乎中道,那么太微垣中五帝座就会明亮而光辉。
又《天官书》记载:太微垣藩篱西侧有隋星,其中第五星叫少微,代表士大夫。《晋志》说:少微四星,位于太微垣西侧。《正义》解释说:这四颗星在太微垣南北排列,南边第一颗星代表处士,第二颗星代表议士,第三颗星代表博士,第四颗星代表大夫。如果少微星明亮宏大且呈黄色,就是贤士被举荐的征兆。太白星代表玉石,这一点尚不明确。
按《瑞应图》:玉龟者,师旷时出河东之涯,为圣图出河,负录防书。《宋志》:元嘉中,白龟见吴兴,则亦与灵龟同瑞矣。《宋志》:玉英者,五常并修则见。碧石者,玩好之物,弃则至。嘉禾者,五谷之长,王者徳盛则二苗共秀。于周徳,三苗共穗于商徳,同本异穟于夏徳,异本同秀。
制度因料,勿以逆应其明,勿以▯感其方也。
推之以上元为始,起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俱起宰牛之初,计日月右行也【郑注:上元大素以来至所求年】按《易·凿度》曰:「尧以甲子天元为推术【注云:甲子为蔀首,起十一月朔】又《厯原》名《握先纪》曰:「甲子【握先为厯始之名,始言无前者】七十六歳为一纪,而一蔀首。
古微书卷十七
<经部,五经总义类,古微书》>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卷十八
明 孙防 编
礼稽命征
运有兴衰,教有因革,皆稽之乎礼。礼也者,命之元也。故惟礼文质,可以征命。
礼之动,淆也与天地同气,四时合信,隂阳为符,日月为明,上下和洽,则物兽如其性命。
天子祭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得其宜,则五谷丰,雷雨时至,四夷贡物。青曰:「黄马、黄龙翔,黄雀集。」
唐虞五庙,亲庙四,始祖庙一;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
夏无大祖,宗禹而已,则五庙;殷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庙;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则七庙。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以衣服想见其容色,三日齐,思亲志意,相见所好意喜,然后入庙。
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杜佑《通典》引郑▯云:「周制七庙,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并而七。」王肃云:「尊者尊统于上,故天子七庙。其有殊功异徳,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其礼与太祖同,则文、武之庙是也。」
及考韦元成庙制图云:「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卦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世而迭毁,毁庙之主蔵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
又刘歆宗无数图曰:「七者其正法,数者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茍有功徳,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殷有三宗。朱子以歆说为是,此后世因而为九庙也。其曰祫禘者,《王制》郑▯注云:「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故《公羊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通考》云:「马融谓嵗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郑▯谓祫则毁主未毁主合祭于太祖,禘则推大王、王季以上迁主祭于后稷之庙,文、武以下若穆之迁主则祭于文王之庙,昭之迁主则祭于武王之庙。何休谓祫祭不及功臣,禘则功臣皆祭。及论禘祫之嵗月,则皆援《公羊》「五年再殷祭」之说为据,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犹天道三嵗一闰,五嵗再闰也。
礼记》正义云:「祫即禘也,取其序昭穆谓之禘,取其合集羣祖谓之祫,近谓得之矣。」然禘之义又与蒸尝异者,
通考》云:「有虞氏四时之祭,名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色,发秋政,顺隂义也。故《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
天命以黒,故夏有▯珪;天命以白,故殷有白狼衔钩;天命以赤,故周有赤雀衔书。
三皇三正,伏羲建寅,神农建丑,黄帝建子。至禹建寅,宗伏羲;商建丑,宗神农;周建子
译查考《瑞应图》记载:玉龟,在师旷时代出现于河东岸边,作为圣人图谱从黄河中浮现,背负着记录防备灾祸的书简。《宋书·志》记载:元嘉年间,白龟在吴兴出现,这也与灵龟同为祥瑞。《宋书·志》记载:玉英,当五常之德同时修持时就会出现。碧石,是玩赏喜爱的宝物,被抛弃后就会到来。嘉禾,是五谷中的首领,君王德行盛大时,两株苗共同秀穗。在周朝德行下,三株苗共穗;在商朝德行下,同根异穗;在夏朝德行下,异根同秀。
制度依据材料而定,不要用违背常理的方式去应验它的昭明,不要用〇去感应它的方正。
推演以上元为起始,从十一月甲子朔日半夜冬至开始,日月五星都从宰牛星宿的初度升起,计算日月是向右运行的【郑玄注:上元大素以来直到所求的年份】。查考《易纬·凿度》说:“尧以甲子天元作为推演历法的方法【注解说:甲子是蔀的首位,从十一月朔日开始】。”又《历原》又名《握先纪》说:“甲子【握先是历法起始的名称,起始意味着没有前者】,七十六年为一纪,而一个蔀的首位。
古微书卷十七
<经部,五经总义类,古微书》>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卷十八
明 孙防 编
礼稽命征
气运有兴盛衰败,教化有因循变革,都要在礼中考察。礼,是命运的根本。所以只有礼的文饰与质朴,可以验证命运。
礼的发动,与天地同气,与四季合信,以阴阳为符契,以日月为昭明,上下和谐融洽,那么万物野兽就顺遂它们的性命。
天子祭祀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得其适宜,那么五谷丰登,雷雨按时而至,四方夷狄进贡物品。《青史》说:“黄马、黄龙飞翔,黄雀聚集。”
唐尧虞舜设五座宗庙,亲庙四座,始祖庙一座;夏朝设四座宗庙,到子孙辈为五座;殷朝设五座宗庙,到子孙辈为六座。
夏朝没有大祖,只宗奉禹,所以是五庙;殷人祖奉契而宗奉汤,所以是六庙;周朝尊奉后稷,宗奉文王、武王,所以是七庙。从夏朝到周朝,最少不少于五庙,最多不超过七庙。
每三年举行一次祫祭,每五年举行一次禘祭。通过衣服想象祖先的容颜神色,斋戒三天,思念亲人的志意,相见时喜好喜悦,然后进入宗庙。
查考《王制》:天子设七座宗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宗庙共七座。一座坛,一座墠。称为考庙,称为王考庙,称为皇考庙,称为显考庙,称为祖考庙,都每月祭祀。远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只有享祭和尝祭时才祭祀。去掉祧庙称为坛,去掉坛称为墠。坛墠如果有祈祷,就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去掉墠称为〇。杜佑《通典》引用郑〇的话说:“周朝制度设七庙,太祖以及文王、武王的祧庙,加上亲庙四座,合起来是七座。”王肃说:“尊贵者在上统摄尊贵,所以天子设七庙。如果有特殊功绩异德,不是太祖但不毁弃,不在七庙的数目中。其礼仪与太祖相同,那么文王、武王的宗庙就是如此。”
再考察韦元成庙制图说:“君王刚受天命,诸侯刚受封的君主,都作为太祖;以下五世轮流毁弃,毁弃宗庙的牌位藏于太祖庙。每五年举行两次殷祭。周朝之所以设七庙,是因为后稷开始受封,文王、武王受命称王,所以这三座宗庙不毁弃;加上亲庙四座,共七座。”
又刘歆宗无数图说:“七是正法,宗不在这个数目中,宗是变通。如果有功德,就宗奉他,不能预先设定数目。”所以殷朝有三宗。朱熹认为刘歆的说法是对的,后世因此设立九庙。所谓祫祭和禘祭,《王制》郑〇注说:“天子诸侯丧期结束,将先君牌位合于祖庙祭祀,称为祫。”后来因此成为常制,天子先祫祭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祭。所以《公羊传》说:“大祫是什么?是合祭。”毁弃宗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弃宗庙的牌位都升合在太祖庙一起受祭。《通考》说:“马融认为每年祫祭及坛墠,禘祭及郊宗石室。”郑〇认为祫祭是毁弃牌位和未毁弃牌位合祭于太祖庙,禘祭是推演大王、王季以上迁主祭于后稷庙,文王、武王以下若属穆系的迁主则祭于文王庙,属昭系的迁主则祭于武王庙。何休认为祫祭不及功臣,禘祭则功臣都祭祀。等到讨论禘祫的年月,都援引《公羊》“五年再殷祭”的说法作为依据,认为三年一祫,五年再祫,就像天道三年一闰,五年再闰一样。
《礼记》正义说:“祫就是禘,取其排列昭穆次序称为禘,取其合祭群祖称为祫,近来认为这个说法是对的。”然而禘的意义又与蒸尝不同,
《通考》说:“有虞氏四季的祭祀,春天叫礿,夏天叫禘,秋天叫尝,冬天叫烝。礿、禘,是阳的含义;尝、烝,是阴的含义。禘,是阳的盛大;尝,是阴的盛大。古人在禘祭时,颁发爵位赐予服饰,顺应阳的含义;在尝祭时,颁布田色,发布秋政,顺应阴的含义。所以《王制》说:‘天子单独礿祭、合祭禘、合祭尝、合祭烝;诸侯,礿祭就不禘祭,禘祭就不尝祭,尝祭就不烝祭,烝祭就不礿祭。’”
天命以黑色,所以夏朝有〇珪;天命以白色,所以殷朝有白狼衔钩;天命以红色,所以周朝有赤雀衔书。
三皇三正,伏羲建寅,神农建丑,黄帝建子。到禹建寅,宗奉伏羲;商建丑,宗奉神农;周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