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微书卷十九
其迟速固未可得而纪也。」如是者又永久焉,斯谓厐鸿,盖乃道之干也。道干既育,有物成体,于是元气剖判,刚柔始分,清浊异位。天成于外,地定于内,天体于阳,故员以动;地体于隂,故平以静。动以行施,静以合化,堙郁搆精,时育庶类,斯谓天元,盖乃道之实也。
译其快慢本来无法记录。」像这样又过了很久,这就叫做厐鸿,大概是道的根本。道的根本既已孕育,有物形成形体,于是元气分开,刚柔开始分离,清浊各居其位。天形成于外,地确定于内,天以阳为体,所以圆形而运动;地以阴为体,所以平坦而静止。运动以施行恩泽,静止以配合化育,积聚郁结构成精气,适时孕育万物,这就叫做天元,大概是道的实质。
又按《律歴志》云:「十九嵗为一章,四章为一部,二十部为一统,三统为一元。则一元有四千五百六十嵗。初入元一百六嵗,有阳九,谓旱九年;次三百七十四嵗,隂九,谓水九年。以一百六嵗并三百七十四嵗,为四百八十嵗。注云:六乘八之数。次七百二十嵗,隂七,谓水七年;次七百二十嵗,阳七,谓旱七年。注云:七百二十者,九乘八之数。次六百嵗,隂三,谓水三年;次六百嵗,阳五,谓旱五年。注云:六百嵗者,以八乘八,八八六十四,又以七乘八,七八五十六,相乘为一千二百嵗。于《易》七八不变,气不通,故合而数之,各得六百嵗。次四百八十嵗,隂三;次四百八十嵗,阳三。从入元至阳三,除去灾嵗,总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其灾时,两个阳九年,一个隂九年,一个隂阳各七年,一个隂阳各五年,一个隂阳各三年。灾嵗总有五十七年,并前四千五百六十年,通为四千六百一十七嵗。此一元之气终矣,是隂阳水旱之数也。所以正用七八九六相乘者,以水数六,火数七,木数八,金数九,故以此交反相乘也。以七八九六隂阳之数自然,故有九年、七年、五年、三年之灾,须三年、六年、九年之蓄也。」
此志无闗礼乐,以其原于天运,故并及之。太乙家九厄之说,殆可互参。
帝者得其英华,王者得其根核,霸者得其附枝。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按《皇极经世》,孔子賛《易》:自羲轩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文武而下,修《春秋》自桓文而下。自羲轩而下,祖三皇也;自尧舜而下,宗五帝也;自文武而下,子三王也;自桓文而下,孙五霸也。又曰:三皇春也,五帝夏也,三王秋也,五伯冬也。七国,冬之余冽也。汉,王而不足;晋,伯而有余。三国,伯之雄者也;十六国,伯之丛者也;南五代,伯之借乘者也;北五代,伯之▯舍者也。隋,晋之子也;唐,汉之弟也。隋季诸郡之伯,江汉之余波也;唐季诸镇之伯,日月之余光也。后五代之伯,日未出之星也。
贲居曰:“其实混辟之代,亦有霸运焉。共工、▯尤之乖气,拓跋珪、刘元海,不是过也。割据之朝,亦有皇风焉。晋之元嘉,隋之开皇,燕之廆、皝,魏之孝文,不可谓不太平也。是可以一律言哉?”
宫主君,商主臣,角主父,征主子,羽主夫,少宫主妇,少商主政。是法北斗而为七政,审▯五色【注:北斗七星有五色,宫、商、角、征、羽各应其星】
贲居曰此七音之所昉也
按《汉志》京房律云:伏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賔为变征。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终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征以类从焉。
又《隋志》:周武帝时,有▯兹人白苏祗婆,从突厥皇后入国,善胡琵琶。聴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一曰婆陁力,华言平声,即宫声也。二曰鸡识,华言长声,即商声也。三曰沙识,华言质直声,即角声也。四曰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征声也。五曰沙猎,华言应声,即征声也。六曰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七曰俟利▯,华言斛斗声,即变宫声也。郑译因习而弹之,始得七声之正云。考之《丹铅録》有曰:日、月、木、火、土、金、水,谓之七政,亦曰七曜。今术家増入月孛、紫炁、罗防、计都四余星,为十一曜。计生于天尾,罗生于天首,孛生于月,炁生于闰。盖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一处曰天首,一处曰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月之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也。炁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炁行一周。天炁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余。今七政歴亦有四余躔度。
玉衡北两星为玉绳。玉之为言沟刻也。瑕而不掩,折而不伤。
春斗为天闗,轸为地梁;夏角为天关,参为地梁。
按《唐志》僧一行云:“云汉自坤抵艮为地纪,北斗
译又查《律历志》记载:“十九年为一章,四章为一部,二十部为一统,三统为一元。那么一元共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刚进入一元的一百零六年,有‘阳九’之灾,即旱灾九年;接着三百七十四年,有‘阴九’之灾,即水灾九年。将一百零六年与三百七十四年合并,共为四百八十年。注解说:这是六乘以八的数。接着七百二十年,有‘阴七’之灾,即水灾七年;接着七百二十年,有‘阳七’之灾,即旱灾七年。注解说:七百二十,是九乘以八的数。接着六百年,有‘阴三’之灾,即水灾三年;接着六百年,有‘阳五’之灾,即旱灾五年。注解说:六百年,是用八乘以八,八八六十四,又用七乘以八,七八五十六,相乘为一千二百年。在《易经》中,七八不变,气机不通,所以合并计算,各得六百年。接着四百八十年,有‘阴三’之灾;接着四百八十年,有‘阳三’之灾。从进入一元到‘阳三’结束,除去灾年,总共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其中的灾年,有两个阳九年,一个阴九年,一个阴阳各七年,一个阴阳各五年,一个阴阳各三年。灾年总共有五十七年,加上前面的四千五百六十年,总计为四千六百一十七年。这一元的气运至此终结,这就是阴阳水旱的数理。之所以正用七、八、九、六相乘,是因为水数为六,火数为七,木数为八,金数为九,所以以此交叉反乘。因为七、八、九、六的阴阳之数自然如此,所以有九年、七年、五年、三年的灾害,也需要三年、六年、九年的积蓄。”
这部志书与礼乐无关,因为它源于天体运行,所以一并提及。太乙家关于九厄的说法,大概可以互相参证。
帝王得到其中的精华,王者得到其中的根本,霸者得到其中的枝叶。所以帝道不行就不能称王,王道不行就不能称霸,霸道不行就不能保全自身。查《皇极经世》,孔子赞《易》:自伏羲、轩辕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周文王、周武王而下,修《春秋》自齐桓公、晋文公而下。自伏羲、轩辕而下,是尊奉三皇;自尧舜而下,是宗奉五帝;自文武而下,是子奉三王;自桓文而下,是孙奉五霸。又说:三皇如春,五帝如夏,三王如秋,五霸如冬。战国七雄,是冬日的余寒。汉朝,是王道不足;晋朝,是霸道有余。三国,是霸者中的雄杰;十六国,是霸者中的丛杂;南朝五代,是霸者中的借势者;北朝五代,是霸者中的暂居者。隋朝,是晋朝的后代;唐朝,是汉朝的弟弟。隋末各郡的霸主,是江汉的余波;唐末各镇的主帅,是日月的余光。后五代的霸主,是日出前的星辰。
贲居说:“其实混乱分裂的时代,也有霸道的运数。共工、蚩尤的乖戾之气,拓跋珪、刘渊等人,也不过如此。割据的朝代,也有皇家的风范。晋朝的元嘉年间,隋朝的开皇年间,前燕的慕容廆、慕容皝,北魏的孝文帝,不能说不太平。这能一概而论吗?”
宫音主君,商音主臣,角音主父,徵音主子,羽音主夫,少宫主妇,少商主政。这是效法北斗七星而为七政,审察北斗五色【注:北斗七星有五色,宫、商、角、徵、羽各对应其星】
贲居说:这是七音的起源。
查《汉书·律历志》京房律说:伏羲作《易经》,记录阳气初生的情况,以此作为律法的依据。确立冬至日的声音,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是声气的本源,五音的正统。所以各自终结一日,其余的依次运行。当值之日,各自为宫,而商、徵按类别跟随。
又《隋书·音乐志》记载:周武帝时,有龟兹人白苏祗婆,跟随突厥皇后进入国内,擅长弹奏胡琵琶。听他演奏,在一均之中,间隔有七声。第一叫婆陁力,华言平声,即宫声。第二叫鸡识,华言长声,即商声。第三叫沙识,华言质直声,即角声。第四叫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徵声。第五叫沙猎,华言应声,即徵声。第六叫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第七叫俟利霰,华言斛斗声,即变宫声。郑译因此学习并弹奏,才得到七声的正统。考查《丹铅录》中有说:日、月、木、火、土、金、水,称为七政,也叫七曜。现在术数家加入月孛、紫炁、罗睺、计都四余星,成为十一曜。计都生于天尾,罗睺生于天首,月孛生于月,紫炁生于闰。大概日月运行的轨道像两个环,两环相交,一处叫天首,一处叫天尾。天尾为计都,天首为罗睺。月亮运行的快慢有常,度迟之处就是月孛。紫炁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紫炁运行一周。天炁、月孛都有度数,没有光象,所以与罗睺、计都同称为四余。现在七政历也有四余的躔度。
玉衡北边的两颗星为玉绳。玉的意思是沟刻。有瑕疵而不掩盖,折断而不伤害。
春季,斗宿为天关,轸宿为地梁;夏季,角宿为天关,参宿为地梁。
查《唐书·天文志》僧一行说:“银河从坤位抵艮位为地纪,北斗
自干携巽为天纲。其分野与帝车相直,皆五帝墟也。究咸池之政而在干维内者,降娄也,故为少昊氏之墟。叶北宫之政而在干维外者,娵訾也,故为颛顼之墟。成摄提之政而在巽维内者,寿星也,故为太昊之墟。布太微之政而在巽维外者,鹑尾也,故为烈山氏之墟。得四海之中,承太阶之政者,轩辕也,故为有熊氏之墟。”斗杓谓之外廷,阳精之所布也。斗魁谓之防府,阳精之所复也。斗杓以治外,故鹑尾为南方负海之国。魁以治内,故娵訾为中州四战之国也。其余列舍在云汉之隂者八,为负海之国;在云汉之阳者四,为四战之国。降娄、▯枵以负东海,其神主于岱宗,嵗星位焉。星纪、鹑尾以负南海,其神主于衡山,荧惑位焉。鹑首、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鹑火、大火、寿星、豕韦为中州,其神主于嵩丘,镇星位焉。读此可以得星河两界之畧矣。
译自乾维到巽维之间是天纲。其分野与帝车正对,都是五帝的故地。探究咸池的政令而在乾维以内的,是降娄,所以是少昊氏的故地。顺应北宫的政令而在乾维以外的,是娵訾,所以是颛顼氏的故地。成就摄提的政令而在巽维以内的,是寿星,所以是太昊氏的故地。布施太微的政令而在巽维以外的,是鹑尾,所以是烈山氏的故地。占据四海之中,承受太阶政令的,是轩辕,所以是有熊氏的故地。斗杓被称为外廷,是阳精散布的地方。斗魁被称为防府,是阳精回归的地方。斗杓用来治理外部,所以鹑尾是南方濒临大海的国家。斗魁用来治理内部,所以娵訾是中原四面受敌的国家。其余排列在银河以北的星宿有八个,是濒临大海的国家;在银河以南的星宿有四个,是四面受敌的国家。降娄、虚宿濒临东海,其神灵主宰岱宗,岁星位于此处。星纪、鹑尾濒临南海,其神灵主宰衡山,荧惑位于此处。鹑首、实沈濒临西海,其神灵主宰华山,太白位于此处。大梁、析木濒临北海,其神灵主宰恒山,辰星位于此处。鹑火、大火、寿星、豕韦处于中原,其神灵主宰嵩丘,镇星位于此处。研读这些就可以大致了解银河与星河两大区域的概况了。
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日五色无主【宋均曰:五行之色不主于一人】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日黄中而青晕。君乘火而王,则日黄中而赤晕。乘金而王,则黄而白晕。乘水而王,则黄而▯晕【又】君致尊而制命,则日月贞明。
周礼》眡祲氏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辩吉凶。一曰祲,谓隂阳五色之气,浸淫相侵,或曰抱珥、背璚之属,如虹而短是也。二曰象,谓云气成形象,如赤乌夹日以飞之▯是也。三曰鑴,日傍气刺日,形如童子所佩之觿。四曰监,谓云气临在日上也。五曰闇,谓日月蚀,或曰脱光也。六曰瞢,谓瞢瞢不光明也。七曰弥,谓白虹弥天而贯日也。八曰序,谓气若山而在日上,或曰冠珥、背璚重叠,次序在于日旁也。九曰隮,谓晕气也,或曰虹也,《诗》所谓「朝隮于西」者也。十曰想,谓气五色有形想也,青饥,赤兵,白丧,黒忧,黄熟,或曰想思也,赤气为人守之形,可思而知其吉凶也。
又《晋志》云:日有负冠、戴国、有喜形。直而正,微起日上为戴。戴者,徳也。凡青赤气抱日上,小如冠,曰冠。交于日下,曰缨。小而圆,在日左右,曰纽。如半晕状,在日上,曰负。其长而斜▯日傍,曰防。圆而小,在日左右,曰珥。珥所在,军胜。无军而珥,为拜将。或如带,在日四旁,曰璚。其长而立日旁,曰直。或横日上下,曰格。日下有黄气三重,若抱,曰承。福青白气在日下,曰履。气成形,三角在日四方,曰提。又日傍如半环,向日为抱,抱顺气也。背日为背,逆气也。
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月黄而多辉;乘金而王,其政平,则月圆而多晕。政太平,则月多耀;政颂平,则赤明;政和平,则黒明;政象平,则白明;政升平,则青明。
按《晋志》:君明则月行依度,臣执权则月行失道。大臣用事,兵刑失理,则月行乍南乍北。女主外戚擅权,则或进或退。月变色,将有殃。月昼明,奸邪并作。君臣争明,女主失行,隂国兵强,中国饥,天下谋僭。数月重见,国以乱亾。
君乘土而王者,其政太平,则镇黄而多晕;宫斗端明,文昌星黄大,其余六星辉光四起【宫斗北斗魁星也】乘水而王,其政太平,则辰▯光;乘金而王,则太白扬光。君治政,则轩辕之精散为甘露;镇星黄时,则祥风至。
按《晋志》:凡五星色,皆圜白为丧为旱,赤中不平为兵,青为忧为水,黒为疾疫为多死,黄为吉,皆角。赤犯我城,黄地之争,白哭泣声,青有兵忧,黒有水。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谷蕃昌。
王者乘火而王,其政升平,则祥风至;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甘露降;人君政颂平,则祥风至;人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景云见也。景云,景明也,言云气光明也。按《风俗通》:猛风曰颲,凉风曰飗,防风曰飚,小风曰飕【又】述异记》:东方朔尝过呉明之墟,是长安东,过扶桑七万里有及云山,山顶有井,云起井中,若土徳王,黄云出;火徳王,赤云出;水徳王,黒云出;金徳王,白云出;木徳王,青云出。《瑞应图》云:景云见者,大平之应也。一曰庆云,非气,非烟,五色絪緼,谓之庆云。
人君乘水而王,则醴泉见。醴泉味甘,王政和,可贵故水甘也。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则嘉雨时至。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水出于山。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河溓【宋注曰:河不灾溢也】君乘木而王,则海夷【海夷,水不扬波也】
按《瑞应图》:灵雨者,瑞雨也。降而应物,谓之灵雨。遇嵗亢旱,责躬引咎,理察寃枉,退去贪残,侧修恵政,则降以灵雨。如其有道术祷祀山川,致龙转石,闭阳从隂之类,诚非瑞应。是以鲁侯有暴尫之请,齐景公以祀山见讥。▯水,瑞水也。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于山焉。共工氏受水瑞,百官师长以水为号。
王效政,平徳至,渊泉则江海出明珠。
按《宋志》:明月珠,王者不尽,介鳞之物则出。
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升平,
译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太阳呈现五色而无主导色【宋均说:五行之色不专属于一人】;君主顺应木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升平,则太阳黄中而青晕;君主顺应火德而称王,则太阳黄中而赤晕;顺应金德而称王,则太阳黄中而白晕;顺应水德而称王,则太阳黄中而黑晕【又】君主尊贵至极而发号施令,则日月光明纯正。
《周礼》中视祲氏掌管十辉的法度,用来观察妖异祥瑞,辨别吉凶。一叫祲,指阴阳五色之气,浸淫相互侵扰,或者叫抱珥、背璚之类,像虹但较短的就是。二叫象,指云气形成形象,像赤乌夹着太阳飞行的就是。三叫鑴,太阳旁边的气刺向太阳,形状像童子佩戴的觿。四叫监,指云气临在太阳上。五叫闇,指日月食,或者叫脱光。六叫瞢,指昏暗不明亮。七叫弥,指白虹弥漫天空而贯穿太阳。八叫序,指气像山而在太阳上,或者叫冠珥、背璚重叠,次序在太阳旁边。九叫隮,指晕气,或者叫虹,《诗经》所说的“朝隮于西”就是。十叫想,指气五色有形状,青色主饥荒,赤色主战争,白色主丧事,黑色主忧患,黄色主丰收,或者叫想思,赤气为人守护的形状,可以思考而知其吉凶。
又《晋志》说:太阳有负冠、戴国、喜形。直而正,微微起于太阳上叫戴。戴,是德。凡是青赤气抱在太阳上,小如冠,叫冠。交于太阳下,叫缨。小而圆,在太阳左右,叫纽。像半晕状,在太阳上,叫负。长而斜在太阳旁,叫防。圆而小,在太阳左右,叫珥。珥所在,军队胜利。没有军队而有珥,为拜将。或者像带,在太阳四旁,叫璚。长而立在太阳旁,叫直。或者横在太阳上下,叫格。太阳下有黄气三重,像抱着,叫承。福青白气在太阳下,叫履。气成形,三角在太阳四方,叫提。又太阳旁像半环,向太阳为抱,抱顺气。背太阳为背,逆气。
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月亮黄而多辉;顺应金德而称王,其政治平,则月亮圆而多晕。政治太平,则月亮多耀;政治颂平,则赤明;政治和平,则黑明;政治象平,则白明;政治升平,则青明。
按《晋志》:君主明则月亮运行依度,臣子执权则月亮运行失道。大臣用事,兵刑失理,则月亮运行乍南乍北。女主外戚擅权,则或进或退。月亮变色,将有灾殃。月亮白天明亮,奸邪并作。君臣争明,女主失行,阴国兵强,中国饥荒,天下谋僭。数月重见,国家以乱亡。
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镇星黄而多晕;宫斗端正明亮,文昌星黄大,其余六星辉光四起【宫斗是北斗魁星】;顺应水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辰星光芒;顺应金德而称王,则太白扬光。君主治理政治,则轩辕的精气散为甘露;镇星黄时,则祥风至。
按《晋志》:凡是五星颜色,都圆白为丧为旱,赤中不平为兵,青为忧为水,黑为疾疫为多死,黄为吉,都角。赤犯我城,黄地之争,白哭泣声,青有兵忧,黑有水。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谷蕃昌。
王者顺应火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升平,则祥风至;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甘露降;君主政治颂平,则祥风至;君主顺应水德而称王,其政治和平,则景云出现。景云,景明,说云气光明。按《风俗通》:猛风叫颲,凉风叫飗,防风叫飚,小风叫飕【又】《述异记》:东方朔曾经经过吴明之墟,是长安东,过扶桑七万里有及云山,山顶有井,云起井中,若土德王,黄云出;火德王,赤云出;水德王,黑云出;金德王,白云出;木德王,青云出。《瑞应图》说:景云出现,是大平之应。一曰庆云,非气,非烟,五色絪緼,谓之庆云。
君主顺应水德而称王,则醴泉出现。醴泉味甘,王政和,可贵故水甘。君主顺应金德而称王,其政治象平,则嘉雨时至。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蒙水出于山。顺应水德而称王,其政治和平,则河溓【宋注说:河不灾溢】;君主顺应木德而称王,则海夷【海夷,水不扬波】
按《瑞应图》:灵雨,瑞雨。降而应物,谓之灵雨。遇岁亢旱,责躬引咎,理察冤枉,退去贪残,侧修惠政,则降以灵雨。如其有道术祷祀山川,致龙转石,闭阳从阴之类,诚非瑞应。是以鲁侯有暴尫之请,齐景公以祀山见讥。蒙水,瑞水。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达到太平,则蒙水出于山。共工氏受水瑞,百官师长以水为号。
王效政,平德至,渊泉则江海出明珠。
按《宋志》:明月珠,王者不尽,介鳞之物则出。
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其政治升平,
按《瑞应图》:王者宗庙致敬,则福草生于庙。
君乘水而王,其政太平,则紫脱常生。
按《瑞应图》:紫脱者,王者仁义行则常见。一曰延嬉,王者孝道行则至。威香者,王者礼备则常生。王者尽人伦则威防生于殿前。屈轶者,太平之代生于庭前。有佞人则草指之。此皆福草类也。
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兰常生;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地生朱草。
按《宋志》:朱草,草之精也。世有圣人之徳,则生。
君乘火而王,其政平,梧桐常生。君乘火而王,其政和而平,楸梓为常生。君乘木而王者,其政升平,则草木丰茂。君乘木而王,其政平,则松为常生。
君乘金而王,则黄银见其政,讼平,芳桂常生。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于深山。
按《宋志》:黄银、紫玉,王者不蔵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又】曰:有金胜,长五寸,状如织胜。国平、盗贼四夷賔服,则出。
瑞应图》曰:金人者,黄帝时游于池。王者徳胜,不聚货利,则金人乘船游王后池。金牛,瑞器也。王者土开地辟,则金牛至。王者宴不及醉,刑罚中人不为非,则银瓮出。
又《宋志》地珠王者,不以财为宝,则生珠玉。▯者不汲而满,王者清亷则出玉。羊师旷时来,至玉鸡。王者至孝则至。
又《瑞应图》:玉马者,瑞器也。王者清明笃贤,则至。玉▯者,师旷时出河东之涯,为圣图出河负録谶书。凡皆金玉瑞类,杂録于此云。
贲居曰:长老言,有黄而银者,有白而金者。世▯黄银,鬼神所畏。唐太宗尝以黄银带赐房▯龄,因杜如晦已死,更以金带赐其家,为其能却鬼耳。白金则鍮石是也。若夫▯,既为瑞矣。玉而▯者,不即白▯等乎?防记万歴丙申冬,游南都,步谒孝陵,肃瞻寝庙,则见香案前二朱椟,紫金盘龙,不敢问也。有顷,守陵宫监自内出,跪而发椟,绯绵三尺裹一物,方圆八寸余。视之,▯。就之,碧玉也。头目爪甲宛然如生,动而无瑑斵痕。斯所谓玉▯,非耶?相▯云,梁宝志公塔中物,圣祖徙其塔,得一鹤一▯。鹤衡天去,▯遂留椟中,传为国宝。则传所云师旷时来,亦当不妄。
君乘木而王,有人参生下,有人参上,有紫气。
君乘木而王山车▯句山车者自然之车也【句者曲也不揉治而自员曲故言▯句】
山车详孝经纬篇
按《瑞应图》:舜时金车见帝庭。又曰:天金铜之精,知吉凶存亡。不防自沸,不汲自盈,不藏自藏,不迁自行。曰移五步,郏鄏来日,东南移今不知所。
宋志云:「神鼎者,质文之精也。知吉知凶,能重能轻,不炊而沸,五味自生。王者盛徳则出。丹甑者,五谷丰熟则出。浪井者,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应。此数事,皆与器车为类,故并志焉。」
君乘金而王,其政平,麒麟在郊。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鳯集于林苑。江海不▯鸿波。
按《瑞应图》:麟之青曰耸▯,赤曰炎驹,白曰索冥,黒曰角端,黄曰麒麐,赤色者凤,青色者鸾,黄色者鹓,紫色者鸑,白色者鹄。
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南海输以驳马。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东海输以苍鸟。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北海输白鹿。君乘火,王政平,南海输以文狐。君乘土而王,则▯被文而见。
按汲冢琐语駮马能食虎豹
瑞应图,文王时见苍鸟。王孝悌则至。一曰,帝主修行孝慈,被于万姓,不好杀生则来。白鹿者,王者明恵。及下则见。
宋志曰:天鹿者,纯灵之兽也。五色光耀,洞明。王者道备则至。角端者,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逺之事,则奉书而至。周印者,神兽之名也。星宿之变也。王者徳盛则至。駼者,幽▯之兽也。有明王在位则来,为时辟除灾害。岐蹄者,后土之兽,自能言语。王者仁孝于国则来。禹治水而至。河精者,人头鱼身,师旷时所受防也。同心鸟,王者徳及遐方,四夷合同则至。又《瑞应图》:九尾狐者,六合一同则见。文王时,东夷归之。凡皆动物诸瑞者,故列之。
君乘火而王
译查考《瑞应图》记载:君王在宗庙中恭敬行礼,福草就会生长在宗庙里。
君王顺应水德而称王,政治太平,紫脱草就会经常生长。
查考《瑞应图》:紫脱草,君王施行仁义就会常见。另一种说法叫延嬉草,君王践行孝道就会到来。威香草,君王礼仪完备就会经常生长。君王尽到人伦之道,威防草就会生长在殿前。屈轶草,在太平时代生长在庭院前。如果有奸佞小人,这种草就会指向他。这些都属于福草一类。
君王顺应金德而称王,政治清平,兰花就会经常生长;君王顺应火德而称王,政治颂平,地上就会生长朱草。
查考《宋志》:朱草,是草木的精华。世间有圣人的德行,它就会生长。
君王顺应火德而称王,政治清平,梧桐树就会经常生长。君王顺应火德而称王,政治和谐清平,楸树和梓树就会经常生长。君王顺应木德而称王,政治升平,草木就会丰茂。君王顺应木德而称王,政治清平,松树就会经常生长。
君王顺应金德而称王,黄银就会显现,政治诉讼清平,芳桂就会经常生长。君王顺应金德而称王,紫玉就会出现在深山之中。
查考《宋志》:黄银、紫玉,君王不藏匿金玉,黄银、紫玉的光亮就会在深山中显现。又说:有一种金胜,长五寸,形状像编织的胜饰。国家太平,盗贼和四方夷族归顺,它就会出现。
《瑞应图》说:金人,黄帝时期在池中游玩。君王德行胜人,不聚敛财货,金人就会乘船在君王身后的池中游玩。金牛,是祥瑞的器物。君王使土地开辟,金牛就会到来。君王宴饮不到醉,刑罚适中,人不做非分之事,银瓮就会出现。
又《宋志》记载:地珠,君王不把财物当作珍宝,就会生出珠玉。有一种器物不用汲水就满,君王清廉就会产出玉。羊,师旷时代来到,还有玉鸡。君王极尽孝道,它们就会到来。
又《瑞应图》:玉马,是祥瑞的器物。君王清明且笃信贤人,它就会到来。玉鸡,师旷时代出现在河东岸边,为圣人图谶从河中浮现,背负着谶书。以上都是金玉类的祥瑞,杂录在这里。
贲居说:老人说,有黄而像银的,有白而像金的。世间的黄银,鬼神所畏惧。唐太宗曾用黄银带赐给房玄龄,因为杜如晦已死,又用金带赐给杜如晦的家,是因为它能驱鬼。白金就是鍮石。至于玉鸡,既然已经是祥瑞了。玉而像鸡的,不就是白鸡之类吗?我记着万历丙申年冬天,游览南京,步行拜谒孝陵,恭敬瞻仰寝庙,看见香案前有两个红色的木匣,上面有紫金盘龙,不敢询问。过了一会儿,守陵的宫监从里面出来,跪着打开木匣,三尺红棉包裹着一件物品,方圆八寸多。看它,是一只鸡。靠近看,是碧玉做的。头、眼睛、爪子、指甲栩栩如生,转动却没有雕琢的痕迹。这所说的玉鸡,不就是它吗?相传,这是梁代宝志公塔中的物品,圣祖迁移他的塔,得到一只鹤和一只鸡。鹤飞上天去了,鸡就留在匣中,传为国宝。那么传说中所说的师旷时代来到,也应当不是虚妄。
君王顺应木德而称王,有人参从地下长出,有人参从地上长出,有紫色云气。
君王顺应木德而称王,山车出现。山车是自然形成的车。(“句”意为弯曲,不经过揉治就自然圆曲,所以说“句”。)
山车详见《孝经纬》篇。
查考《瑞应图》:舜帝时金车出现在帝庭。又说:它是天金铜的精华,能预知吉凶存亡。不用火煮就沸腾,不用汲水就充盈,不用收藏就自行收藏,不用迁移就自行移动。说它移动五步,郏鄏(洛阳)迎来太阳,向东南移动,现在不知去向。
《宋志》说:“神鼎,是质朴与文饰的精华。能知吉知凶,能重能轻,不用炊煮就沸腾,五味自然产生。君王德行盛大它就会出来。丹甑,五谷丰熟它就会出来。浪井,不用凿挖就自然形成。君王清静它就会感应。这几件事,都与器车同类,所以一并记载。”
君王顺应金德而称王,政治清平,麒麟就在郊外。君王顺应土德而称王,政治太平,凤凰就聚集在林苑。江海不起大波。
查考《瑞应图》:麒麟中,青色的叫耸,赤色的叫炎驹,白色的叫索冥,黑色的叫角端,黄色的叫麒麟。赤色的是凤,青色的是鸾,黄色的是鹓,紫色的是鸑,白色的是鹄。
君王顺应火德而称王,政治颂平,南海就进献驳马。君王顺应木德而称王,政治升平,东海就进献苍鸟。君王顺应水德而称王,政治和平,北海就进献白鹿。君王顺应火德,政治清平,南海就进献文狐。君王顺应土德而称王,就有被文之兽出现。
查考《汲冢琐语》,驳马能吃虎豹。
《瑞应图》,文王时见过苍鸟。君王孝顺悌敬,它就会到来。另一种说法,帝王修行孝慈,施及万民,不喜欢杀生,它就会来。白鹿,君王明察惠爱。恩泽下达,它就会显现。
《宋志》说:天鹿,是纯灵的兽。五色光耀,通透明亮。君王道义完备,它就会到来。角端,每天行走一万八千里,又通晓四方夷族的语言。明君圣主在位,明达远方幽深之事,它就会奉书而来。周印,是神兽的名字。星宿变化的产物。君王德行盛大,它就会到来。駼,是幽暗之地的兽。有明王在位,它就会来,为时世消除灾害。岐蹄,是后土的兽,自己能说话。君王在国内仁孝,它就会来。大禹治水时到来。河精,人头鱼身,是师旷时代所受的祥瑞。同心鸟,君王德行遍及远方,四方夷族同心,它就会到来。又《瑞应图》:九尾狐,天下统一它就会显现。文王时,东夷归顺它。以上都是动物类的祥瑞,所以列在这里。
君王顺应火德而称王
,其民锐头。君乘水而王,其民大头。君乘金而王,为人美眉。君乘木而王,为人美▯。君乘土而王,其民好大笑。君乘土而王,其民长。君乘金而王,其民洪白长大。
译那里的百姓头型尖削。君主顺应水德而称王,那里的百姓头型宽大。君主顺应金德而称王,百姓眉毛美观。君主顺应木德而称王,百姓眼睛美观。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百姓喜欢大笑。君主顺应土德而称王,百姓身材高大。君主顺应金德而称王,百姓胡须浓密、身材高大。
按《大戴礼》:「太古之民,秀长以寿者,食也;在今之民,羸丑以胔者,事也。」
洞神经》曰:百嵗之人,黄头发;二百嵗之人,两颧起;三百嵗之人,万物耳;四百嵗之人,面纵理;五百嵗之人,方瞳子;六百嵗之人,脇助胼;七百嵗之人,骨体瑱;八百嵗之人,阳为筋;九百嵗之人,延耳生;千嵗之人,飞上天。锐头等,则未闻也。
周成王观于河,沈璧而退;青云浮洛,青龙临坛,吐▯甲之图。
日月赤,君喜怒无常,轻杀不辜,戮于无罪,不事天地,忽于▯神。时则大雨,土风常起,日食星变,地动雷降。其时不救,兵从外来,为贼戮而不▯。
君喜怒无常时则常热
臣専政,私其君位,则草木不生,禾谷不实。
嵗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孟夏,驱兽无害五谷。仲夏之月,乃命百县雩祀百辟,以祈谷实。孟秋之月,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按月令: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氷,先荐寝庙。孟夏之月,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仲夏之月,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孟秋之月,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仲秋,以犬尝麻,先荐寝庙。季秋,以犬尝稻,先荐寝庙。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
颛顼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疟鬼。一居若水,为魍魉▯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人小儿,为小鬼。于是常以正嵗十二月,令礼官,方相氏掌熊皮,黄金四目,▯衣纁裳,执戈杨盾,帅百▯及童子而时傩,以索食而駈疫鬼,以桃弧苇矢,工鼓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洒扫,以除疾殃。
按《汉志》将傩中黄门倡、伥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胜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者,为粮。」
古微书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巻二十
明 孙防 编
乐纬
纬以配经也。乐无经矣,复有纬乎?《曲礼》之《乐记》,《周官》之大司乐,附礼而见,则乐之纬,亦礼纬之埤而见者也。《经籍志》三卷曰:「叶图」「征曰」「动声」「仪曰」「稽耀」「嘉稍」,有存者如后。
乐叶图征
乐不叶则不可以征,不可以征则不可以图也。此论其谐而▯者,以成篇。
黄帝乐曰《咸池【咸,皆也;池,音施。又曰池,取无所不浸,徳润万物,故定以为名】帝颛顼曰《五茎【能为五行之道,立根茎也】帝喾曰《六英【道冇英华,又云六合之英】尧曰《大章【尧时仁义大行,法度章明】舜曰《大招【招,继也;继尧之后,循行其道】禹曰《大夏【言其徳能大诸夏也】殷曰《濩【音防,承衰而起,能防先王之道】周曰《勺》,又曰《大武【周亦承衰而起,斟酌文武之道也】是以清和上升,天下乐其风俗,凤皇来仪,百兽率舞,神龙升降,灵▯晏寜。
六律:黄钟,十一月;太簇,正月;姑洗,三月;防賔,五月;夷则,七月;无射,九月。六吕:大吕,十二月;夹钟,二月;仲吕,四月;林钟,六月;南吕,八月;应钟,十月。阳为律,隂为吕,总谓之十二月律。
按《淮南子》:规始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三参物,三三如九。故黄钟之律九寸而宫音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黄者,土徳之色;钟者,气之所种也。日冬至,徳气为土,土色黄,故曰黄钟。律之数六分,为雌雄,故曰十二钟,以副十二月。十二各以三成,故置一而十一三之,为积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大数立焉。故黄钟位子,其数八十一,主十一月,下生林钟。林钟之数五十四,主六月,上生太簇。太簇之数七十二,主正月,下生南吕。南吕之数四十八,主八月,上生姑洗。姑洗之数六十四,主三月,下生应钟。应钟
译查考《大戴礼记》记载:“远古时代的百姓,身材修长且长寿,是因为饮食得当;当今的百姓,瘦弱丑陋且早死,是因为劳役繁重。”
《洞神经》说:百岁的人,头发变黄;二百岁的人,两颊颧骨隆起;三百岁的人,耳朵像万物一样(意指耳大或听觉通神);四百岁的人,面部出现纵向皱纹;五百岁的人,瞳孔呈方形;六百岁的人,胁肋部位皮肤粗糙如胼胝;七百岁的人,骨骼坚实如玉;八百岁的人,阳气化为筋脉;九百岁的人,耳朵延长生长;一千岁的人,能够飞上天空。至于“锐头”等说法,则未曾听闻。
周成王在黄河边观览,沉下玉璧后退回;此时青云漂浮在洛水之上,青龙降临祭坛,吐出了河图。
太阳和月亮呈现红色,意味着君主喜怒无常,轻率地杀害无辜,诛杀无罪之人,不祭祀天地,忽视神灵。这时就会大雨倾盆,狂风常起,日食星变,地震雷击。如果此时不能挽救,外敌就会入侵,君主将被贼人杀害而不得善终。
君主喜怒无常时,气候就会常常炎热。
臣子专权独断,图谋君位,就会导致草木不生,庄稼谷物无法成熟。
年成荒歉,谷物歉收,君主的膳食中不祭祀肺脏,马匹也不喂谷物。孟春正月,天子在元旦向天帝祈求谷物丰收。孟夏四月,驱赶野兽以保护五谷。仲夏五月,命令各县举行祈雨祭祀,祈求谷物丰实。孟秋七月,农夫进献新谷,天子品尝新粮,首先献给宗庙。
查考《月令》:仲春二月,天子宰杀羔羊,取出冰,首先献给宗庙。孟夏四月,农夫进献麦子,天子用猪来品尝麦子,首先献给宗庙。仲夏五月,农夫进献黍子,天子用雏鸡来品尝黍子,用樱桃作为美味,首先献给宗庙。孟秋七月,农夫进献谷物,天子品尝新粮,首先献给宗庙。仲秋八月,用狗来品尝麻子,首先献给宗庙。季秋九月,用狗来品尝稻米,首先献给宗庙。季冬十二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品尝鱼,首先献给宗庙。
颛顼有三个儿子,出生后夭折,死后化为疫鬼。一个住在江水里,成为疟鬼;一个住在若水里,成为魍魉;一个住在人家居室的角落,善于惊吓小孩,成为小鬼。因此,常在每年的十二月,命令礼官,由方相氏掌管熊皮,戴着黄金制成的四目面具,穿着红色上衣和浅红色下裙,手持戈和扬盾,率领一百个方相氏及童子按时举行傩舞,以搜索食物并驱赶疫鬼,用桃木弓和芦苇箭,边击鼓边射击,用红丸和五谷洒扫,以消除疾病灾祸。
查考《汉书·艺文志》,关于傩仪中黄门倡、伥子唱和的歌谣说:“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胜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这十二位神灵共同追捕恶凶,震怒你的身躯,折断你的肢体,肢解你的肉体,抽出你的肺肠。如果你不赶快离去,就要成为他们的粮食。”
《古微书》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卷二十
明代 孙防 编
《乐纬》
纬书是用来配合经书的。音乐没有正经,怎么会有纬书呢?《曲礼》中的《乐记》,《周官》中的大司乐,是依附于礼经而存在的,那么乐的纬书,也就是依附于礼纬而存在的。《经籍志》记载有三卷,名为:“叶图”、“征曰”、“动声”、“仪曰”、“稽耀”、“嘉稍”,现存的如下。
《乐叶图征》
音乐如果不和谐,就不能用来征召,不能用来征召就不能用来图示。这是论述其和谐之处,以形成篇章。
黄帝的乐曲叫《咸池》【咸,意为皆;池,音施。又说池,取无所不浸润之意,德行滋润万物,所以定名为咸池】。帝颛顼的乐曲叫《五茎》【能够体现五行之道,确立根茎】。帝喾的乐曲叫《六英》【道有英华,又说指六合之英】。尧的乐曲叫《大章》【尧时仁义大行,法度彰明】。舜的乐曲叫《大招》【招,意为继;继承尧之后,遵循其道】。禹的乐曲叫《大夏》【说他的德行能光大华夏】。殷商的乐曲叫《濩》【音护,承衰世而起,能护持先王之道】。周的乐曲叫《勺》,又叫《大武》【周也是承衰世而起,斟酌文武之道】。因此清和之气上升,天下人乐于其风俗,凤凰来仪,百兽率舞,神龙升降,神灵安宁。
六律:黄钟,十一月;太簇,正月;姑洗,三月;蕤宾,五月;夷则,七月;无射,九月。六吕:大吕,十二月;夹钟,二月;仲吕,四月;林钟,六月;南吕,八月;应钟,十月。阳为律,阴为吕,总称为十二月律。
查考《淮南子》:圆规起始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用三去参验万物,三三得九。所以黄钟的律管长九寸而宫音调谐,进而九倍之,九九八十一。所以黄钟的数理确立。黄,是土德的颜色;钟,是气所种植的地方。冬至日,德气为土,土色黄,所以叫黄钟。律的数理分为六分,有雌雄之分,所以叫十二钟,以对应十二月。十二个各自以三成计算,所以置一而十一三之,作为积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的大数确立。所以黄钟位于子位,其数为八十一,主管十一月,下生林钟。林钟的数为五十四,主管六月,上生太簇。太簇的数为七十二,主管正月,下生南吕。南吕的数为四十八,主管八月,上生姑洗。姑洗的数为六十四,主管三月,下生应钟。应钟
之数四十二,主十月,上生蕤賔。蕤賔之数五十七,主五月,上生大吕。大吕之数七十六,主十二月,下生夷则。夷则之数五十一,主七月,上生夹钟。夹钟之数六十八,主二月,下生无射。无射之数四十五,主九月,上生仲吕。仲吕之数六十,主四月,极不生征,生宫,宫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姑洗,姑洗生应钟,比于正音,故为和。应钟生蕤宾,不比正音,故为缪。日冬至,音比林钟,浸以浊;日夏至,音比黄钟,浸以清。以十二律应二十四时之变。谈律歴者多矣,而其原于道,极于数,莫此为精,故録之。
译这数四十二,主管十月,向上生出蕤宾。蕤宾的数五十七,主管五月,向上生出大吕。大吕的数七十六,主管十二月,向下生出夷则。夷则的数五十一,主管七月,向上生出夹钟。夹钟的数六十八,主管二月,向下生出无射。无射的数四十五,主管九月,向上生出仲吕。仲吕的数六十,主管四月,到了极点不再生出徵音,而是生出宫音,宫音生出商音,商音生出羽音,羽音生出角音,角音生出姑洗,姑洗生出应钟,与正音相比,所以称为和。应钟生出蕤宾,不与正音相比,所以称为缪。冬至之日,音律比于林钟,逐渐变得浑浊;夏至之日,音律比于黄钟,逐渐变得清越。用十二律对应二十四节气的变化。谈论律历的人很多,但其中源于大道,极于数理,没有比这更精妙的了,所以记录下来。
时元日,受气于天,布之于地,以时出入,万物者也。四时之节,动静各有分次,不得常以度行也,谓之调露之乐【注:以时出入,月令十二月政是也。从其出入,则无灾祸也。调露,调和致于甘露也】
按此所谓黄帝调歴也
夫圣人之作乐,不可以自娯也,所以观得失之效者也。故圣人不取备于一人,必从八能之士。故撞钟者当知钟,击鼓者当知鼓,吹管者当知管,吹竽者当知竽,击磬者当知磬,鼓琴者当知琴。故八士曰:或调隂阳,或调律歴,或调五音。故撞钟者以知法度,鼓琴者以知四海,击磬者以知民事。钟音调则君道得,君道得则黄钟、蕤宾之律应;君道不得则钟音不调,钟音不调则黄钟、蕤宾之律不应。鼓音调则臣道得,臣道得则太簇之律应;管音调则律歴正,律歴正则夷则之律应;磬音调则民道得,民道得则林钟之律应;竽音调则法度得,法度得则无射之律应;琴音调则四海合,嵗气百川以合徳,鬼神之道行,祭祀之道得。如此则姑洗之律应。五乐皆得则应钟之律应,天地以和气至则和气应,和气不至则天地和气不应。钟音调,下臣以法贺主;鼓音调,主以法贺臣;磬音调,主以徳施于百姓;琴音调,主以徳及四海。八能之士常以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隂乐以成天文,作阳乐以成地理。阳乐黄钟也,隂乐蕤宾也。朔日冬至,圣主厚祚,鼓和乐于东郊,致魂灵下太一之神。
按《后汉志》:京房受焦延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二生四。阳下生隂,隂上生阳,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吕,六十律毕矣。十二律之变至于六十,犹八卦之变至于六十四也。宓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征。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统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征以类从焉。以六十律分朞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隂阳寒燠风雨之占生焉。
隋志》京房法,隔八相生,一始自黄钟,终于中吕。中吕上生黄钟,不满九寸,谓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更増四十八律,以为六十。其依行在辰,上生包育,隔九编于冬至之后,分为迟内,其数遂减。应钟之清,宋太史钱乐之因京房南事之余,引而伸之,为三百六十律,终于安运。日当一管,宫征旋韵,各以次从。
梁博士沈重钟律议曰:「淮南子」云: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嵗之日。重乃依其本数,用京房术,各因月之本律以为一部,以一部律数为母,以一月中气所有日为子,以母命子,随所多少,各一律所违日辰也。自黄钟终于壮进,一百五十律皆三分损一以下生;自依行终于亿兆,二百九律皆三分益一以上生。惟安运一律为终不生。其数皆取黄钟之实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本,以九三为法,各除其实,得寸分及小分,余皆委之,即各其律之长也。
律术曰:「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隂以方为节,其性静。动者数三,静者数二。以阳生隂,倍之;以隂生阳,四之。皆三而一,阳生隂曰下生;隂生阳曰上生。上生不得过黄钟之清浊,下生不得过黄钟之实数。皆参天两地之道也。」
黄钟主一,一生万物,故君子铄金为钟,四时九乳【注:九乳,法九州】是以撞钟以知君,钟音调则君道得。
乐有皷,击皷以知臣。皷音调则臣道得。
击磬以知民,磬音调则民道得。钟磬之音,能千里鼓琴以知四海。琴音调足以及四海也。
吹竽有以知法度。竽音调,则度数得见。
按《白虎通》:壎,坎音也;管,艮音也;皷,震音也;弦,离音也;钟,兑音也;柷敔,干音也。壎在十一月,壎之为言勲,阳气于黄泉之下,黙蒸而萌。匏之言施也,在十二月,万物始施而劳。笙者,太簇之气,象万物之生,故曰笙。有七正之节
译当时正值元旦,从上天接受元气,散布于大地,万物依时而出入。四季的节令,动与静各有其次序,不能始终按照固定的度数运行,这叫做调露之乐。
按:这就是所谓的黄帝调历。
圣人制作音乐,不是为了自我娱乐,而是用来观察治乱得失的效果。所以圣人不会要求一个人具备所有才能,必定选用具备八种才能的人。因此,撞钟的人应当懂得钟,击鼓的人应当懂得鼓,吹管的人应当懂得管,吹竽的人应当懂得竽,击磬的人应当懂得磬,弹琴的人应当懂得琴。所以这八类乐师说:有的调和阴阳,有的调和律历,有的调和五音。因此,撞钟的人通过钟音知晓法度,弹琴的人通过琴音知晓四海,击磬的人通过磬音知晓民事。钟音调和,君道就得以彰显;君道彰显,黄钟、蕤宾的律吕就会相应;君道不能彰显,钟音就不调和;钟音不调和,黄钟、蕤宾的律吕就不会相应。鼓音调和,臣道就得以彰显;臣道彰显,太簇的律吕就会相应;管音调和,律历就端正;律历端正,夷则的律吕就会相应;磬音调和,民道就得以彰显;民道彰显,林钟的律吕就会相应;竽音调和,法度就得以确立;法度确立,无射的律吕就会相应;琴音调和,四海就归附,岁气与百川汇聚德行,鬼神之道得以施行,祭祀之道得以确立。这样,姑洗的律吕就会相应。五种乐器都调和,应钟的律吕就会相应;天地以和气到来,和气就会相应;和气不来,天地的和气就不会相应。钟音调和,下级臣子依法向君主祝贺;鼓音调和,君主依法向臣子祝贺;磬音调和,君主以德行施予百姓;琴音调和,君主以德行遍及四海。具备八种才能的乐师常在冬至日成就天文,在夏至日成就地理,制作阴乐以成就天文,制作阳乐以成就地理。阳乐是黄钟,阴乐是蕤宾。朔日冬至,圣明的君主福泽深厚,在东郊演奏和乐,招致魂灵降临太一之神。
按《后汉书·律历志》记载:京房从焦延寿那里学习六十律相生的方法,以上生下,都是三生二;以下生上,都是二生四。阳生下阴,阴生上阳,终于中吕,十二律就完备了。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吕,六十律就完备了。十二律的变化达到六十,就像八卦的变化达到六十四一样。伏羲作《易经》,记录阳气的初始,以此作为律法的依据。确立冬至日的声音,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是声气的本源,五音的正统。所以统一于一天,其余依次运行。当值的日子,各自作为宫音,而商、徵等音类随之。用六十律划分周期的日子,黄钟从冬至开始,到冬至又回归。阴阳寒暖风雨的占验由此产生。
《隋书·律历志》记载京房的方法,隔八相生,一开始自黄钟,终于中吕。中吕上生黄钟,不满九寸,称为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吕。再增加四十八律,成为六十律。其依行在辰,上生包育,隔九编于冬至之后,分为迟内,其数于是减少。应钟的清音,宋代太史钱乐之依据京房南吕之余,引申扩展,为三百六十律,终于安运。一日对应一管,宫、徵旋转韵脚,各自依次跟随。
梁朝博士沈重在钟律议中说:“《淮南子》说:一律产生五音,十二律产生六十音,再乘以六,所以有三百六十音,以对应一年的天数。沈重于是依据这个本数,使用京房的方法,各以月的基本律吕作为一部,以一部律吕的数为母,以一月中气所有的日子为子,以母命子,随其多少,各有一律所违背的日辰。从黄钟终于壮进,一百五十律都三分损一以下生;从依行终于亿兆,二百九律都三分益一以上生。只有安运一律为终不生。其数都取黄钟的实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本,以九三为法,各自除去其实数,得到寸分及小分,其余都舍弃,这就是各律的长度。”
律术说:“阳以圆形为形,其性动;阴以方形为节,其性静。动者数为三,静者数为二。以阳生阴,加倍;以阴生阳,四倍。都除以三,阳生阴叫下生;阴生阳叫上生。上生不能超过黄钟的清浊,下生不能超过黄钟的实数。这都是参天两地之道。”
黄钟主一,一生万物,所以君子熔金铸钟,四时九乳(注:九乳,效法九州)。因此撞钟以知晓君道,钟音调和则君道得以彰显。
音乐有鼓,击鼓以知晓臣道。鼓音调和则臣道得以彰显。
击磬以知晓民道,磬音调和则民道得以彰显。钟磬之音,能传千里;弹琴以知晓四海。琴音调和足以遍及四海。
吹竽以知晓法度。竽音调和,则度数得以显现。
按《白虎通》记载:埙,是坎卦之音;管,是艮卦之音;鼓,是震卦之音;弦,是离卦之音;钟,是兑卦之音;柷敔,是乾卦之音。埙在十一月,埙意为勋,阳气在黄泉之下,默默蒸腾而萌发。匏意为施,在十二月,万物开始施放而辛劳。笙者,是太簇之气,象征万物之生,所以叫笙。有七正之节。
焉,有六合之和焉,天下乐之,故谓之笙。皷,震音烦气也,万物愤懑震动而生,雷以动之,同声相应,其本乃在万物之始耶?故谓皷也。鼗者,震之气也,上应夘星,以通王道,故谓之鼗也。箫者,中之气,万物生于无声,见于无形,僇也,箫也,故谓之箫。箫者,以禄为本,言承天继物,为民本,人力加地道化,然后万物戮也,故谓之箫也。瑟也,啬也,闭也,所以惩忿。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磬者,夷则之气也,▯万物之盛也。其气,磬钟之为言动也,隂气用事,万物动成,钟为气用金声也。镈者,时之气声也,节度之所生也。君臣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亡,亡与昌正相迫,故谓之镈。祝敔者,终始之声,万物之所生也,隂阳顺而复,故曰柷。承顺天地序,迎万物,天下乐之,故乐用柷。柷始也,敔终也。
译有六合的和谐之气,天下人乐于此,所以称之为笙。鼓,是震动之声、烦乱之气,万物因愤懑震动而生长,雷声以此发动它们,同声相互感应,其本源难道在于万物之初吗?所以称之为鼓。鼗,是震动之气,向上对应夘星,用以贯通王道,所以称之为鼗。箫,是中正之气,万物生于无声,显现于无形,戮也,箫也,所以称之为箫。箫,以福禄为本,说的是承继天命、延续万物,以百姓为根本,人力加上地道的教化,然后万物才能戮聚,所以称之为箫。瑟,就是啬,就是闭,用来惩戒愤怒。琴,就是禁,用来禁止淫邪,端正人心。磬,是夷则之气,是万物兴盛的表现。它的气,磬和钟的“磬”、“钟”二字意为动,阴气发挥作用,万物因动而成,钟是用金属发声以应和气。镈,是时节之气声,是节度所产生的。君臣有节度则万物昌盛,无节度则万物灭亡,灭亡与昌盛正相逼迫,所以称之为镈。柷敔,是终始之声,是万物所生的根源,阴阳顺遂而循环往复,所以叫柷。承顺天地秩序,迎接万物,天下人乐于此,所以音乐使用柷。柷代表开始,敔代表终结。
【又】荀子曰:「声乐之象,鼓大丽,钟统实,磬亷制,竽笙箫和筦籥,发猛埙箎,翁博瑟,易良琴,妇好歌,清净舞,意天道兼皷。其乐之君耶?故皷似天,钟似地,磬似水,竽箫管籥似星辰日月,鞉柷拊□控□似万物。」
贲居曰:「古人穷乐之理,微细形似有如是者,葢其重也。」
先王制乐所以节百事
受命而王,为之制乐。乐其先祖也。
作乐所以防隆满节喜盛也
乐,聴其声,和以音,考以俗,騐以物类。
圣王只承天定禄爵,人者不过其能,尊卑有位,位有物,物有宜。功成者赏,功败者罚。故乐用钟【不过其能,谓量能授爵也。有罪鸣钟以攻之也】
按《管子》:昔皇帝以其缓急,作五声以政五钟。今其五钟:一曰青钟,大音;二曰赤钟,重心;三曰黄钟,洒光;四曰景钟,昧其明;五曰黒钟,▯其常。五声既调,然后作立五行,以正天时,五官以正人位。人与天调,然后天地之美生。
周礼》鳬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皷,皷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于上之攠谓之隧。
五音克谐,各得其伦,则凤皇至。冠类鸡,燕喙,蛇头,龙形,鳞翼,鱼尾,不啄生虫。
五凤皆五色,为瑞者一,为孽者四。其四皆似凤,并为妖。一曰鹔鹴,鸠喙,圆目,身义戴信,婴礼膺仁,负智,至则役之感也。二曰发明,鸟喙,大颈,身仁戴智,婴义膺信,负礼,至则丧之感也。三曰焦明,长喙,疏翼,圆尾,身义戴信,婴仁膺智,负礼,至则水之感也。四曰幽昌,兑目,小头,大身,细足,身智戴信,负礼膺仁,至则旱之感也。
按《说文》曰:五方神鸟,东方曰发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鹔鹴,北方曰幽昌,中央曰凤皇。
禽经》:青凤,谓之鹖;赤凤,谓之鹑;黄凤,谓之鸾;白凤,谓之鹔;紫凤,谓之鷟。
抱朴子曰:「夫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戴仁也。金行为义,为白,凤缨白,故曰缨义也。火行为礼,为赤,凤背赤,故曰负礼也。水行为智,为黒,凤胸黒,故曰向智也。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古者太平之世,凤皇常居其国而乳子焉。夏后始食凤卵,而凤去之。」
【又】按《太平御览》所引《韩诗外传》「天老对黄帝」者,其文与《韩》▯今本小异,谨采其异者曰:「首戴徳,颈揭义,背负仁,心入信,翼采礼,足履正,尾系武。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光偹举。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来则善。游必择所,饥不妄下。其鸣也,雄曰节节,雌曰足足。昏鸣曰固常,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保章,举鸣曰上翔,集鸣曰归昌。夫惟凤为能究万物道,天地象百灵,达五音,成九徳。览九州,观八极。见则有福徳备,文武人圣皆服其前。」后文与《韩》同,故不必録。
天宫,紫微宫也。钩陈,后宫也。大当,正妃【大当勾陈,本大星也】阁道,北斗辅,天理,贵人牢【为贵人作牢狱也】文昌宫,天五官防府也。▯戈,招摇也【皆备兵难之星】梗河,天矛也【梗河一名天矛】织女,连营,贱人牢【连荣贯索】咸池,五车【五车咸池别名】天闗,参旗,伐也。觜觹,天庙也。奎,天豕也。天矢,娄也。胃,天仓也。狼,弧,鱼,陵,天船,天宛,卷舌,天老人【是西方星名也】栁,主材木【栁星生材木也】
此篇杂记星象,似无当于乐律。及考之《律歴志》,则二十八舍与钟律无不合者。
又星律相通之故,无可征者,惟《国语》景王问泠州鸠,畧载其说。王曰:“七律者何?”对曰:“昔武王伐殷,嵗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星与日辰之位,皆在北维,颛顼之所建也。帝喾受之,我姬氏出自天鼋及析木者,有建星及牵牛焉。则我皇妣大姜之侄伯陵之后逢公之所冯神也。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王
译【又】荀子说:“音乐形象的象征,鼓宏大华丽,钟统摄充实,磬廉直节制,竽笙箫和管籥和谐,埙箎抒发勇猛,瑟翁博,琴易良,妇女歌唱,舞蹈清净,意蕴天道兼鼓。这难道是音乐的君主吗?所以鼓像天,钟像地,磬像水,竽箫管籥像星辰日月,鞉柷拊□控□像万物。”
贲居说:“古人穷究音乐的道理,细微的形似竟然有如此情况,大概是因为他们重视它。”
先王制定音乐,用来节制百事。
承受天命而称王,为他制定音乐。这是为了歌颂他的先祖。
制作音乐,是用来防止过度充盈、节制喜悦盛大的。
音乐,听它的声音,用音律调和,用风俗考察,用物类验证。
圣王只承奉天命确定禄位爵位,用人不超过他的才能,尊卑各有位置,位置各有事物,事物各有适宜。有功绩的赏赐,失败受罚的惩罚。所以音乐使用钟【不超过他的才能,是说衡量才能授予爵位。有罪的人鸣钟来攻击他】
按照《管子》:从前黄帝根据缓急,制作五声来政令五钟。现在那五钟:一叫青钟,声音宏大;二叫赤钟,重心;三叫黄钟,洒光;四叫景钟,晦暗其明;五叫黑钟,〇其常。五声既调和,然后确立五行,以端正天时,五官以端正人位。人与天调和,然后天地的美好产生。
《周礼》凫氏铸造钟,两栾叫做铣,铣间叫做于,于上叫做鼓,鼓上叫做钲,钲上叫做舞,舞上叫做甬,甬上叫做衡。钟悬挂叫做旋,旋虫叫做干,钟带叫做篆,篆间叫做枚,枚叫做景。于上的攠叫做隧。
五音克谐,各自得其伦理,那么凤凰到来。冠像鸡,燕喙,蛇头,龙形,鳞翼,鱼尾,不啄活虫。
五凤都是五色,作为祥瑞的有一个,作为妖孽的有四个。那四个都像凤,一起成为妖。一个叫鹔鹴,鸠喙,圆目,身义戴信,婴礼膺仁,负智,到来就是役使的感应。二叫发明,鸟喙,大颈,身仁戴智,婴义膺信,负礼,到来就是丧亡的感应。三叫焦明,长喙,疏翼,圆尾,身义戴信,婴仁膺智,负礼,到来就是水灾的感应。四叫幽昌,兑目,小头,大身,细足,身智戴信,负礼膺仁,到来就是旱灾的感应。
按照《说文》说:五方神鸟,东方叫发明,南方叫焦明,西方叫鹔鹴,北方叫幽昌,中央叫凤皇。
《禽经》:青凤,叫做鹖;赤凤,叫做鹑;黄凤,叫做鸾;白凤,叫做鹔;紫凤,叫做鷟。
《抱朴子》说:“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所以说戴仁。金行为义,为白,凤缨白,所以说缨义。火行为礼,为赤,凤背赤,所以说负礼。水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所以说向智。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所以说蹈信。古时候太平盛世,凤凰常居住在那个国家并在那里孵育子女。夏后开始吃凤卵,而凤凰离开那里。”
【又】按照《太平御览》所引用的《韩诗外传》“天老对黄帝”的内容,其文字与《韩》〇今本稍有不同,谨采集其不同的内容说:“首戴德,颈揭义,背负仁,心入信,翼采礼,足履正,尾系武。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光偹举。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来则善。游必择所,饥不妄下。其鸣也,雄曰节节,雌曰足足。昏鸣曰固常,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保章,举鸣曰上翔,集鸣曰归昌。夫惟凤为能究万物道,天地象百灵,达五音,成九徳。览九州,观八极。见则有福德备,文武人圣皆服其前。”后文与《韩》相同,所以不必记录。
天宫,是紫微宫。钩陈,是后宫。大当,是正妃【大当勾陈,本是大的星】阁道,是北斗辅,天理,是贵人牢【为贵人作牢狱】文昌宫,是天五官防府。〇戈,是招摇【都是备兵难的星】梗河,是天矛【梗河一名天矛】织女,连营,是贱人牢【连荣贯索】咸池,五车【五车咸池别名】天闗,参旗,是伐。觜觹,是天庙。奎,是天豕。天矢,是娄。胃,是天仓。狼,弧,鱼,陵,天船,天宛,卷舌,天老人【这是西方星名】栁,主材木【栁星生材木】
这篇杂记星象,似乎与乐律无关。等到考察《律历志》,那么二十八舍与钟律没有不吻合的。
又星律相通的原因,没有可考证的,只有《国语》景王问泠州鸠,略载其说。王说:“七律是什么?”回答说:“从前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星与日辰的位置,都在北维,是颛顼所建立的。帝喾接受它,我们姬氏出自天鼋及析木的,有建星及牵牛。那么是我们皇妣大姜的侄伯陵的后代逢公所冯神。岁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周的分野。月所在的地方,辰马农祥,是我们太祖后稷所经纬的。王
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自鹑及驷,七列也。南北之揆,七同也。凡神人以数合之,以声昭之,数合声和,然后可同也。故以七同其数,而以律和其声,于是乎有七律。”通于此,则《汉志》七始、郑译七均,与郑夹漈七音畧之说,其皆始于是与?
译想要将上述五位、三所结合起来使用,从鹑火到驷宿,是七列。南北的度量,也是七同。大凡神人用数字来契合它们,用声音来彰显它们,数字契合、声音和谐,然后才能统一。所以用七来统一它们的数量,用律来调和它们的声音,于是就有了七律。通晓了这一点,那么《汉书·律历志》中的七始、郑译的七均,以及郑夹漈《七音略》的说法,大概都起源于此吧?
天元以甲子朔日冬至日月起于牵牛之初,右行二十八宿,以考王者终始。或尽一其歴数,或不能尽一。以四千五百六十为纪。甲寅穷【宋均曰:纪即元也。四千五百六十者,五行相代一终之大数也。王者即位,或遇其统,或不尽其数。故一元以四千五百六十为甲寅之终也。王者起,必易元,故不复防前,而终言之也】
按《续汉书》:黄帝造歴元起辛夘,而颛顼用乙夘,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初用乙夘。至武帝、元帝,以丁丑中兴以来,图防漏泄,而《考灵曜》《命歴序》皆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庚申元,后百一十四嵗,嵗朔差却二日。及考之《史记·歴书》:太初元年嵗名焉逢【甲嵗雄也】摄提格【寅嵗隂也】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则以甲寅为元,殆与四分歴合。
后汉志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千五百二十【纪还复故歴】纪月万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七十六嵗为蔀首】蔀月九百四十一,章法十九,章月二百三十五【十九嵗七闰月为一章】周天千四百六十一日,法四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没数二十一,为章闰通法四百八十七,没七,因为章闰日余百六十八。中法四十二,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千一十六。晋隋以后歴术屡更,其元法亦殊,殆不可为典要。
古微书巻二十
<经部,五经总义类,古微书》>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卷二十一
明 孙防 编
乐动声仪
凡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能动物者,莫如乐也。其翼在仪,仪动则人心为之动矣。
宫为君,君者当寛大容众,故其声▯以舒,其和清以柔,动脾也。商为臣,臣者当发明君之号令,其声散以明,其和温以断,动肺也。角为民,民者当约俭不奢僭差,故其声防以约,其和清以静,动肝也。征为事,事者君子之功,既当急就之,其事勿久流亡,故其声贬以疾,其和平以切,动心也。羽为物,物者不齐委聚,故其声散以虚,其和断以散,动肾也。
按《汉志》:商之为言章也,物成熟可章度也。角,触也,物触地而出,戴芒角也。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唱始施生,为四声纲也。征,祉也,物盛大而繁祉也。羽,宇也,物聚蔵,宇覆之也。协之五行,则角为木,五常为仁,五事为貌;商为金,为义,为言;征为火,为礼,为视;羽为水,为智,为聴;宫为土,为信,为思。
白虎通》:角者,跃也;阳气动,跃征者,止也;阳气止,商者,张也;隂气开张,阳气始降也;羽者,纡也;隂气在上,阳气在下;宫者,容也,含也,含容四时者也。
又《管子》凡聴征如负猪承觉而骇,凡聴羽如鸣马在野,凡聴宫如牛马窌中,凡聴商如离羣羊,凡聴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
宫唱而商和,是谓善;太平之乐,角从宫,是谓衰世之乐;羽从宫,往而不返,是谓悲亡国之乐也。应相生,应即为和;不相生应,则为乱也。
按《隋书》乐工万宝常尝聴太常所奏乐,▯然而泣曰:“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将尽。”时四海犹全盛,后炀帝将幸江都,乐人王令言之子于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安公子》曲,令言卧室中闻之,大惊蹶然而起,曰:“变!变!”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蚤晚?”其子曰:“顷来有之。”令言遂歔欷流涕曰:“帝必不反,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宫者,君也,吾所以知之。”
史记》太史公曰:「正教者,皆始于音。故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征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
夫神守于心,游于目,穷于耳,往乎万里而至疾,故不得而不速。从胸臆之中而彻太极,控引无题,人神皆感。神明之应,音声相和。孔子曰:「箫韶者,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其为音,如寒暑风雨之动物,如物之动人。雷动兽禽,风雨动鱼龙,仁义动君子,财色动小人。是以圣人务其本。
按《史记·律术》论乐以神
译天元以甲子朔日冬至,日月起于牵牛之初,向右运行二十八宿,用以考察王者的终始。有的君王能穷尽一个历数周期,有的则不能穷尽。以四千五百六十为一个纪。甲寅穷尽【宋均说:纪就是元。四千五百六十是五行相代一个终了的大数。王者即位,有的遇到其统绪,有的不能穷尽其数。所以一元以四千五百六十作为甲寅的终结。王者兴起,必定更改元,所以不再防备前代,而终结于甲寅】。
查《续汉书》:黄帝造历元起于辛卯,而颛顼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初用乙卯。到武帝、元帝,以丁丑中兴以来,图谶泄露,而《考灵曜》《命历序》都有甲寅元。其所起在四分历庚申元之后一百一十四年,岁朔相差退后两天。等到考证《史记·历书》:太初元年岁名焉逢【甲岁雄也】摄提格【寅岁阴也】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那么以甲寅为元,大概与四分历相合。
后汉志元法四千五百六十,纪法一千五百二十【纪还复故历】纪月一万八千八百,蔀法七十六【七十六岁为蔀首】蔀月九百四十一,章法十九,章月二百三十五【十九岁七闰月为一章】周天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法四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没数二十一,为章闰通法四百八十七,没七,因此为章闰日余一百六十八。中法四十二,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月周一千一十六。晋隋以后历术屡更,其元法也不同,大概不能作为典要。
古微书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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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微书卷二十一
明 孙诒让 编
乐动声仪
凡是奸邪的声音感动人,逆气就应和它;正当的声音感动人,顺气就应和它。能感动万物的,没有比音乐更厉害的了。它的辅佐在于仪,仪动则人心随之而动。
宫为君,君应当宽厚容纳众人,所以它的声音圆融而舒缓,它的和声清亮而柔和,感动脾脏。商为臣,臣应当阐明君主的号令,它的声音散朗而明亮,它的和声温和而果断,感动肺脏。角为民,民应当节俭不奢侈僭越,所以它的声音微细而简约,它的和声清亮而安静,感动肝脏。征为事,事是君子的功业,既应当急迫成就,其事不要久留流亡,所以它的声音短促而急促,它的和声平和而急切,感动心脏。羽为物,物是不齐整委聚的,所以它的声音散漫而空虚,它的和声断绝而散乱,感动肾脏。
查《汉志》:商的意思是彰明,事物成熟可以彰明度量。角,是触,事物触地而出,戴着芒角。宫,是中,居于中央,畅通四方,唱始施生,为四声的纲领。征,是祉,事物盛大而多福。羽,是宇,事物聚藏,屋宇覆盖它。协调于五行,那么角为木,五常为仁,五事为貌;商为金,为义,为言;征为火,为礼,为视;羽为水,为智,为听;宫为土,为信,为思。
《白虎通》:角,是跃;阳气发动,跃征,是止;阳气停止,商,是张;阴气开张,阳气开始下降;羽,是纡;阴气在上,阳气在下;宫,是容,含,含容四时的。
又《管子》凡听征如负猪承觉而骇,凡听羽如鸣马在野,凡听宫如牛马窌中,凡听商如离群羊,凡听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
宫唱而商和,这叫做善;太平之乐,角从宫,这叫做衰世之乐;羽从宫,往而不返,这叫做悲亡国之乐。应相生,应即为和;不相生应,则为乱。
查《隋书》乐工万宝常曾听太常所奏乐,凄然哭泣说:“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将互相残杀殆尽。”当时四海还全盛,后来炀帝将幸江都,乐人王令言之子在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安公子》曲,令言在卧室中听到,大惊跳起,说:“变!变!”急忙叫他的儿子说:“这曲子兴起于早晚?”他的儿子说:“近来有之。”令言于是叹息流泪说:“皇帝必定不返,这曲子宫声往而不返。宫者,君也,我所以知道。”
《史记》太史公曰:“正教者,皆始于音。所以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征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
神守于心,游于目,穷于耳,往乎万里而至疾,所以不得而不速。从胸臆之中而彻太极,控引无题,人神皆感。神明之应,音声相和。孔子说:“箫韶者,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其为音,如寒暑风雨之动物,如物之动人。雷动兽禽,风雨动鱼龙,仁义动君子,财色动小人。所以圣人务其本。
查《史记·律术》论乐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