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微书卷二十一
有曰:音始于宫,穷于角;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气始于冬至,周而复生。神生于无,形成于有,形然后数形而成声。故曰:神使气,气就形,形理如类,有可类,或未形而未类,或同形而同类。类而可班,类而可识。圣人知天地识之别,故从有以至未形,以得细若气,微若声。然圣人因神而存之,虽妙必効。精核其华,道着明矣。非有圣心以乘聪明,孰能存天地之神而成形之情哉?神者,物受之而不能知,及其去来,故圣人畏而欲存之。唯欲存之,神之亦存。其欲存之者,故莫贵焉。
译有人说:音律始于宫,穷尽于角;数字始于一,终结于十,成就于三。气始于冬至,循环往复而再生。神产生于无,形体形成于有,有了形体然后数定形体而生成声音。所以说:神支配气,气依附形体,形体的条理如同类别,有可以归类的,有的尚未成形而未归类,有的形体相同而类别也相同。同类就可以排列,同类就可以识别。圣人知道天地与识别的区别,所以从有形推究到未成形,以探求细微如气、微小如声的东西。然而圣人凭借神而保存它,虽然微妙但必定有效。精审地考察其精华,道理就显明了。如果没有圣人的心来驾驭聪明,谁能保存天地之神并成就形体的情状呢?神,是万物承受它而不能知晓的,等到它离去或到来,所以圣人敬畏它并想要保存它。只因为想要保存它,神也就保存了。那想要保存它的人,所以没有什么比这更尊贵的了。
贲居曰:“后世乐,且亡,况知乐之神乎?”释图澄之相,铃音太常裴知古之聴佩声,抑犹以神迎耳。
官有六府,人有五蔵。五蔵:肝仁,肺义,心礼,肾智,脾信也。肝所以仁者,何?肝木之精也。仁者好生,东方者阳也,万物始生,故肝象木,色青而有枝叶。目为之▯,何?目能出泪而不能内物,木亦能出枝叶,不能有所内也。肺所以义者,何?肺者金之精,义者断决,西方亦金,成万物也,故肺象金,色白也。鼻为之▯,何?鼻出入气,髙而有窍,山亦有金石累积,亦有孔穴,出云布雨以润天下,雨则云消,鼻能出纳气也。心所以为礼,何?心火之精也。南方尊阳在上,卑隂在下,礼有尊卑,故心象火,色赤而锐也。人有道尊,天本在上,故心下锐也。耳为之候,何?耳能遍内外,别音语,火照有似于礼,上下分明。肾所以智,何?肾者水之精,智者进而止,无所疑惑,水亦进而不惑,北方水,故肾色黒,水隂,故肾双窍为之候,何?窍能泻水,亦能流濡。脾所以信,何?脾者土之精也,土尚任养万物,为脾之象,生物无所私,信之至也,故脾象土,色黄也。口为之▯,何?口能啖尝,舌能知味,亦能出音声,吐滋液。
按《素问·五常大论》:平气之不及,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委和之纪,其蔵肝,其果枣李,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肝也。伏明之纪,其蔵心,其果栗桃,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声征羽,其病昬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卑监之纪,其蔵脾,其果李栗,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声宫角,其病留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脾也。从革之纪,其蔵肺,其果李杏,其糓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声商征,其病嚏欬鼽衂,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涸流之纪,其蔵肾,其果枣杏,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声羽宫,其病瘘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邪伤肾也。此所论五常平气主▯病也,而其数与音声通者,故足以相发明矣。
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隂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防宾通,土灰重而衡低。春宫秋律,百卉必凋;秋宫春律,万物必劳;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
按《隋志》:梁武帝为四器,名之为通。通受声广九寸,宣声长九尺,临岳髙一寸二分。毎通皆施三▯:一曰▯英通,二曰青阳通,三曰朱明通,四曰白蔵通。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而还相得中。又制为十二笛,以写通声。饮古钟玉律,并周代古钟,莫不和韵。又隋郑绎更立七均,曰周有七音之律。《汉书·律歴志》:天地人及四时谓之七始。黄钟为天始,林钟为地始,太簇为人始,是为三始。姑洗为春,防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钟为冬,是为四时。四时三始,是以为七。其后译议竟寝,七律亦不▯。
天效以景,地效以响,律也。天有五音,所以司日;地有六律,所以司辰。
按沈约《宋志》:扬子云曰:「声生于曰,律生于辰。声以情质,律以和声。声律相协,而八音生。声和音谐,是谓五乐。」日谓甲已为角,乙庚为商,丙辛为征,丁壬为羽,戊癸为宫。辰谓子为黄钟,丑为大吕,寅为太簇,夘为夹钟,辰为姑洗,已为中吕,午为防宾,未为林钟,申为夷则,酉为南吕,戍为无射,亥为应钟。
又《淮南子》曰:甲子,中吕之征也;丙子,夹钟之羽也;戊子,黄钟之宫也;庚子,无射之商也;壬子,夷则之角也。其说更为▯秘。
风气者,礼乐之始,
译贲居说:“后世的音乐,尚且会导致灭亡,何况能懂得音乐的神妙之处呢?”释图澄的相貌,以及太常裴知古听佩玉之声,大概还是用神妙来迎接罢了。
官制有六府,人体有五脏。五脏:肝属仁,肺属义,心属礼,肾属智,脾属信。肝之所以属仁,为什么呢?肝是木的精华。仁者喜好生养,东方属阳,万物开始生长,所以肝取象于木,颜色青而有枝叶。眼睛作为它的候应,为什么呢?眼睛能流出眼泪而不能容纳外物,树木也能长出枝叶,不能有所容纳。肺之所以属义,为什么呢?肺是金的精华,义者果断决绝,西方也属金,成就万物,所以肺取象于金,颜色白。鼻子作为它的候应,为什么呢?鼻子出入气息,高耸而有孔窍,山也有金石累积,也有孔穴,吐出云气降下雨露以滋润天下,雨下则云消散,鼻子能出纳气息。心之所以属礼,为什么呢?心是火的精华。南方尊贵,阳在上,卑下的阴在下,礼有尊卑之别,所以心取象于火,颜色赤而尖锐。人中有道尊,天本来在上,所以心下尖锐。耳朵作为它的候应,为什么呢?耳朵能遍听内外,辨别音语,火光照耀有似于礼,上下分明。肾之所以属智,为什么呢?肾是水的精华,智者前进而止息,没有疑惑,水也前进而不迷惑,北方属水,所以肾颜色黑,水属阴,所以肾有双窍作为它的候应,为什么呢?窍能排泄水液,也能流动濡润。脾之所以属信,为什么呢?脾是土的精华,土崇尚养育万物,作为脾的取象,生养万物没有私心,这是信的极致,所以脾取象于土,颜色黄。口作为它的候应,为什么呢?口能咀嚼品尝,舌能知道味道,也能发出声音,吐出津液。
查考《素问·五常大论》:平气不及,木叫委和,火叫伏明,土叫卑监,金叫从革,水叫涸流。委和之纪,其脏为肝,其果为枣李,其谷为稷稻,其味为酸辛,其色为白苍,其畜为犬鸡,其虫为毛介,其声为角商,其病为摇动注恐,是从金化。少角与判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邪气伤肝。伏明之纪,其脏为心,其果为栗桃,其谷为豆稻,其味为苦咸,其色为丹,其畜为马彘,其虫为羽鳞,其声为征羽,其病为昬惑悲忘,是从水化。少征与少羽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邪气伤心。卑监之纪,其脏为脾,其果为李栗,其谷为豆麻,其味为酸甘,其色为苍黄,其畜为牛犬,其虫为倮毛,其声为宫角,其病为留满否塞,是从木化。少宫与少角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邪气伤脾。从革之纪,其脏为肺,其果为李杏,其谷为麻麦,其味为苦辛,其色为白丹,其畜为鸡羊,其虫为介羽,其声为商征,其病为嚏欬鼽衂,是从火化。少商与少征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邪气伤肺。涸流之纪,其脏为肾,其果为枣杏,其谷为黍稷,其味为甘咸,其色为黅,其畜为彘牛,其虫为鳞倮,其声为羽宫,其病为瘘厥坚下,是从土化。少羽与少宫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邪气伤肾。这里所论述的五常平气主治疾病,而其数目与音声相通,所以足以相互阐发。
冬至,阳气应和,则乐均清,日影长到极点,黄钟通,土灰轻而秤杆仰起;夏至,阴气应和,则乐均浊,日影短到极点,防宾通,土灰重而秤杆低下。春宫秋律,百卉必然凋谢;秋宫春律,万物必然劳损;夏宫冬律,雨雹必然降落;冬宫夏律,雷必然发声。
查考《隋书·经籍志》:梁武帝制作四种乐器,命名为通。通接受声音宽九寸,宣发声音长九尺,临岳高一寸二分。每个通都施设三〇:一曰〇英通,二曰青阳通,三曰朱明通,四曰白蔵通。凭借通声转推月气,都没有差错违误而还相互契合。又制作十二支笛,以书写通声。饮古钟玉律,以及周代古钟,没有不和韵的。又隋郑绎更立七均,说周有七音之律。《汉书·律历志》:天地人及四时叫做七始。黄钟为天始,林钟为地始,太簇为人始,这是三始。姑洗为春,防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钟为冬,这是四时。四时三始,所以是七。其后译议最终废止,七律也不〇。
天以日影效验,地以回声效验,这就是律。天有五音,用来掌管日;地有六律,用来掌管辰。
查考沈约《宋书·律历志》:扬子云说:“声生于日,律生于辰。声以情质,律以和声。声律相协,而八音生。声和音谐,是谓五乐。”日指甲己为角,乙庚为商,丙辛为征,丁壬为羽,戊癸为宫。辰指子为黄钟,丑为大吕,寅为太簇,夘为夹钟,辰为姑洗,已为中吕,午为防宾,未为林钟,申为夷则,酉为南吕,戍为无射,亥为应钟。
又《淮南子》说:甲子,是中吕的征;丙子,是夹钟的羽;戊子,是黄钟的宫;庚子,是无射的商;壬子,是夷则的角。这种说法更为〇秘。
风气,是礼乐的开端,
按《杜佑通典》:八卦之音,卦各有风,谓之八风。一曰干之音石,其风不周二曰坎之音革,其风广莫。三曰艮之音匏,其风融。四曰震之音竹,其风明庶。五曰巽之音木,其风清明。六曰离之音丝,其风景。七曰坤之音土,其风凉。八曰兊之音金,其风阊阖。
又《隋志》毛爽等依古于三重宻屋之内,以轻缇素覆律口,毎其月气至,与律防符,则▯飞冲素散出于外,而气应有早晚,▯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才飞少许者。髙祖异之,以问牛▯。▯对曰:▯飞半出为和气,吹灰全出为猛气,吹▯不能出为衰气。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髙祖駮之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月别而嵗有异也。今十二月律于一嵗内应竝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不能对。其后毛爽着《律谱》云:梁取玉管及宋太史尺,依様制管律。又飞▯陈亡遗失。《隋志》又云:梁武帝作《钟律纬》,参校古夹钟玉律,更制新尺,以证分豪。制为四器,名之为通。四器弦间九尺,丝数及弦长各以律本所建之月五行生王终始之音相次之理,为其名义,名之为通。通施三▯,转推月气,悉无差舛。又制为十二笛,以写通声。其夹钟笛十二调以饮玉律,又不差异。隋初得陈氏律管十有二枚,牛▯取此管吹而定声。然以万物人事非五行不生不成,故五音用火尺,其事火重;用金尺则兵,用木尺则丧,用土尺则乱,用水尺则律吕和调,天下治平。魏及周、齐皆用土尺,惟江东尺短于土,长于水。俗间不知者,见玉作名为玉尺,见铁作名为鐡尺。诏施用水尺。律乐前代金石竝毁之,以息物议。
作乐制礼,时五音始于上元戊辰夜半冬至,北方子【戊辰土位,土为宫,宫为君,故作乐尚之,以为始也。夜半子,以天时之始也】
中元者,人气也。气以定万物,通于四时者也。
下元者,地气也,为始万物生育长养,葢蔵之主也。按《前汉志》三统:天施,地化,人事之纪。十一月干之初九,阳气伏于地下,始着为一,万物萌动,钟于太隂,故黄钟为天綂律,长九寸。六月坤之初六,隂气受任于太阳,继养化柔,万物生长楙之于未,令种刚强大,故林钟为地綂律,长六寸。正月干之九三,万物棣通族出于寅,人奉而成之,故太簇为人统律,长八寸。象八卦宓羲氏之所以顺天地,通神明,类万物之情也。又《史记》歴书:“昔自在古,歴建正作于孟春,于时氷泮发蛰,百草奋兴,秭鳺先泽,物乃嵗具,生于东,次顺四时,卒于冬分。时鸡三号,卒明抚十二节,卒于丑。日月成故明也。明者孟也,幽者防也。幽明者,雌雄也。雌雄代兴而顺至正之统也。日归于西,起明于东;月归于东,起明于西。正不率天,又不由人,则凡事易壊而难成矣。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又董巴议曰:「昔伏羲始造八卦,作三画以▯二十四气。黄帝因之,初作调歴,歴代十一更年,五千凡有七歴。颛顼以今之孟春正月为元,其时正月朔旦立春,五星防于天歴营室也,氷冻始泮,蛰防始发,鸡始三号。天曰作时,地曰作昌,人曰作乐,鸟兽万物莫不应和。故颛顼圣人为歴宗。」上元、中元之说不可得闻,故索二志以参之,或得其概。
土肥原陆,饶隘狭,斯生奢侈之俗也。
古微书巻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古微书卷二十二
明 孙防 编
乐稽耀嘉
不必耑述乐事,但于天地人物各挹其光大而媺淑者以为礼义立标,故其称如是。然以视诸纬,益窜匿矣。
夏以十三月为正,息卦受泰,物之始,其色尚黒,以寅为朔。殷以十二月为正,息卦受临,物之芽,其色尚白,以鸡鸣为朔。周以十一月为正,息卦受复,物之萌,其色尚赤,以夜半为朔。
按前汉志,三代各居一綂。黄钟子为天正,林钟未之冲丑为地正,太簇夤为人正。天綂之正,始生于子半
译查考《杜佑通典》记载:八卦的音律,每卦各有对应的风,称为八风。第一是乾卦的音律对应石,其风名为不周;第二是坎卦的音律对应革,其风名为广莫;第三是艮卦的音律对应匏,其风名为融;第四是震卦的音律对应竹,其风名为明庶;第五是巽卦的音律对应木,其风名为清明;第六是离卦的音律对应丝,其风名为景;第七是坤卦的音律对应土,其风名为凉;第八是兑卦的音律对应金,其风名为阊阖。
又据《隋书·律历志》记载,毛爽等人依照古法,在三层密闭的房屋内,用轻薄的素绢覆盖在律管的管口。每当每月的节气到来,与律管的气机相符合时,灰就会飞起冲破素绢散出屋外。而气机的感应有早晚之分,灰飞出的数量也有多少之别。有的刚进入该月,气机就立即感应;有的直到月中或下旬,气机才开始感应;有的灰飞出三五夜就全部散尽,有的整个月才飞出少许。隋高祖对此感到惊奇,以此询问牛弘。牛弘回答说:灰飞出一半是和气,吹灰全部飞出是猛气,吹灰不能飞出是衰气。和气感应,说明政治清明;猛气感应,说明臣下放纵;衰气感应,说明君主残暴。隋高祖驳斥他说:臣下放纵、君主残暴,政治就不清明,这不是每月不同,而是每年都有差异。如今十二个月的律管在一年内感应情况各不相同,怎么能出现如此严重的暴君和放纵的臣子呢?牛弘无言以对。此后毛爽撰写《律谱》说:梁朝采用玉管及宋朝太史尺,依照样式制作律管。后来飞灰之法在陈朝灭亡时遗失。《隋书·律历志》又说:梁武帝作《钟律纬》,参校古代夹钟玉律,重新制定新尺,以验证分毫的精度。制作了四种器具,命名为“通”。四种器具的弦间距为九尺,丝的数量及弦的长度,各自按照律管所建之月的五行生旺终始之音相次的道理,作为其名义,命名为“通”。用“通”来推演月气,完全没有差错。又制作了十二支笛子,用来模拟“通”的声音。其中夹钟笛的十二个调子用来饮用玉律,也没有差异。隋初得到陈氏的律管十二枚,牛弘取这些律管吹奏而定音。然而因为万物和人事没有五行就不能生成,所以五音使用火尺,火事过重;使用金尺则主兵灾,使用木尺则主丧事,使用土尺则主混乱,使用水尺则律吕和谐调顺,天下太平。魏朝及周、齐都使用土尺,只有江东的尺子短于土尺,长于水尺。民间不懂的人,看到玉做的尺子就称为玉尺,看到铁做的尺子就称为铁尺。皇帝下诏施行水尺。前代的金石乐器都予以毁坏,以平息物议。
制定礼乐,当时五音始于上元戊辰年冬至夜半,北方子位【戊辰属土位,土对应宫音,宫音象征君主,所以制作礼乐崇尚它,作为起始。夜半子时,是天时的开始】。
中元,是人气。气用来确定万物,贯通于四季。
下元,是地气,是万物生育长养、收藏的主宰。查考《前汉书·律历志》三统说:天施予,地化育,是人事的纲纪。十一月乾卦的初九爻,阳气伏于地下,开始显现为一,万物萌动,钟聚于太阴,所以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六月坤卦的初六爻,阴气受任于太阳,继续化育柔顺,万物生长,在末月茂盛,使种子刚强壮大,所以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正月乾卦的九三爻,万物通达,族群出于寅,人奉承而成之,所以太簇为人统律,长八寸。这象征着八卦,是伏羲氏用来顺应天地,通达神明,类比万物情性的方法。又《史记·历书》说:“自古以来,历法建正作于孟春,此时冰融化,冬眠动物苏醒,百草奋起生长,伯劳鸟先鸣,万物才具备岁具,生于东方,依次顺从四季,终于冬分。此时鸡叫三遍,天将亮,抚历十二节气,终于丑时。日月成就所以明亮。明亮的是孟,幽暗的是防。幽明,就是雌雄。雌雄交替兴起而顺从至正的统绪。太阳归于西方,从东方升起光明;月亮归于东方,从西方升起光明。建正如果不遵循天道,又不顺应人事,那么凡事容易败坏而难以成功。王者改朝换代受命,必须谨慎开始,改正历法,改变服色,推究本原的天元,顺承其意。”
又董巴议论说:“从前伏羲开始创造八卦,作三画以对应二十四节气。黄帝沿袭它,最初制作调历,历代十一次更改年号,五千年来共有七种历法。颛顼以现在的孟春正月为元年,那时正月朔旦立春,五星会聚在天历营室,冰冻开始融化,冬眠动物开始苏醒,鸡开始叫三遍。天称为作时,地称为作昌,人称为作乐,鸟兽万物没有不应和的。所以颛顼圣人是历法的宗师。”上元、中元的说法无法听闻,所以搜索两志来参证,或许能得其大概。
土地肥沃的原野,狭窄狭小,这就产生了奢侈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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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孙诒让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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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专门叙述乐事,只是在天地人物中各取其光大美好者作为礼义的标杆,所以其称述如此。然而与诸纬书相比,更加隐晦了。
夏朝以十三月为正,息卦受泰,是事物的开始,崇尚黑色,以寅为朔。殷朝以十二月为正,息卦受临,是事物的萌芽,崇尚白色,以鸡鸣为朔。周朝以十一月为正,息卦受复,是事物的萌发,崇尚红色,以夜半为朔。
查考前汉志,三代各居一统。黄钟子为天正,林钟未的冲丑为地正,太簇寅为人正。天统的正,始生于子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