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春秋公羊传注疏》 汉 何休 注 唐 徐彦 疏
序
隐公卷一(起元年,尽元年)
隐公卷二(起二年,尽四年)
隐公卷三(起五年,尽十一年)
桓公卷四(起元年,尽六年)
桓公卷五(起七年,尽十八年)
庄公卷六(起元年,尽七年)
庄公卷七(起八年,尽十七年)
庄公卷八(起十八年,尽二十七年)
庄公卷九(起二十八年,尽闵公二年)
僖公卷十(起元年,尽七年)
僖公卷十一(起八年,尽二十一年)
僖公卷十二(起二十二年,尽三十三年)
文公卷十三(起元年,尽九年)
文公卷十四(起十年,尽十八年)
宣公卷十五(起元年,尽九年)
宣公卷十六(起十年,尽十八年)
成公卷十七(起元年,尽十年)
成公卷十八(起十一年,尽十八年)
襄公卷十九(起元年,尽十一年)
襄公卷二十(起十二年,尽二十四年)
襄公卷二十一(起二十五年,尽三十一年)
昭公卷二十二(起元年,尽十二年)
昭公卷二十三(起十三年,尽二十三年)
昭公卷二十四(起二十三年,尽三十二年)
定公卷二十五(起元年,尽五年)
定公卷二十六(起六年,尽十五年)
哀公卷二十七(起元年,尽十年)
哀公卷二十八(起十一年,尽十四年)
序
序
汉司空掾任城樊何休序
○陆氏《音义》曰:“掾,弋绢反。”
[疏]“汉司空掾”。解云:汉者,巴汉之间地名也。於秦二世元年,诸侯叛秦,沛人共立刘季以为沛公。二年八月,沛公入秦,秦相赵高杀二世,立二世兄子子婴。冬十月为汉元年,子婴降。
○年春正月,项羽尊楚怀王以为义帝。其年三月,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分天下为十八国,更立沛公为汉王,王巴汉之间四十一县,都於南郑。至汉王五年冬十二月,乃破项羽军斩之。六年正月乃称皇帝,遂取汉为天下号,若夏、殷、周既克天下,乃取本受命之地为天下号。云“司空”者,汉三公官名也。“掾”者,即其下属官也,若今之三府掾是也。
○“任城樊何休序”。
○解云:任城者,郡名。樊者,县名。姓何,名休,字邵公。其《本传》云:“休为人质朴讷口,而雅有心思。精研六经,世儒无及者。大传陈蕃辟之,与参政事。蕃败,休坐废锢,乃作《春秋公羊解诂》,覃思不闚门十有七年。”是也。序者,舒也,叙也,舒展已意,以次叙经传之义,述已作注之意,故谓之序也。
昔者孔子有云:
[疏]“昔者,孔子有云”。
○解云:昔者,古也,前也。故《孝经》云:“昔者明王,”郑注云“昔,古也。”《檀弓》上篇云“予畴昔夜梦”,注云:“昔犹前也”。然则若对后言之,即言前;若对今言之,即言古。何氏言前古孔子有云,云,言也。
“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
[疏]“吾志在”至“《孝经》”。
○解云:案《孝经?钩命决》云“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也。所以《春秋》言志在,《孝经》言行在。《春秋》者,赏善罚恶之书,见善能赏,见恶能罚,乃是王侯之事,非孔子所能行,故但言志在而已;《孝经》者,尊祖爱亲,劝子事父,劝臣事君,理关贵贱,臣子所宜行,故曰行在《孝经》也。
此二学者,圣人之极致,
[疏]“此二”至“极致”。
○解云:二学者,《春秋》、《孝经》也。极者,尽也。致之言至也,言圣人作此二经之时,尽已至诚而作之,故曰圣人之极致也。
治世之要务也。
○治,直吏反。
[疏]“治世”至“务也”。
○解云:凡诸经艺等皆治世所须,但此经或是惩恶劝善,或是尊祖爱亲,有国家者最所急行,故云“治世之要务也”,言治世之精要急务矣。《祭统》云:“凡治人之道,莫急於礼。”礼者,谓三王以来也,若大道之时,礼於忠信为薄。正以孔子修《春秋》,祖述尧舜,故言此
译《春秋公羊传注疏》 汉代何休作注,唐代徐彦作疏
序
隐公卷一(从元年开始,到元年结束)
隐公卷二(从二年开始,到四年结束)
隐公卷三(从五年开始,到十一年结束)
桓公卷四(从元年开始,到六年结束)
桓公卷五(从七年开始,到十八年结束)
庄公卷六(从元年开始,到七年结束)
庄公卷七(从八年开始,到十七年结束)
庄公卷八(从十八年开始,到二十七年结束)
庄公卷九(从二十八年开始,到闵公二年结束)
僖公卷十(从元年开始,到七年结束)
僖公卷十一(从八年开始,到二十一年结束)
僖公卷十二(从二十二年开始,到三十三年结束)
文公卷十三(从元年开始,到九年结束)
文公卷十四(从十年开始,到十八年结束)
宣公卷十五(从元年开始,到九年结束)
宣公卷十六(从十年开始,到十八年结束)
成公卷十七(从元年开始,到十年结束)
成公卷十八(从十一年开始,到十八年结束)
襄公卷十九(从元年开始,到十一年结束)
襄公卷二十(从十二年开始,到二十四年结束)
襄公卷二十一(从二十五年开始,到三十一年结束)
昭公卷二十二(从元年开始,到十二年结束)
昭公卷二十三(从十三年开始,到二十三年结束)
昭公卷二十四(从二十三年开始,到三十二年结束)
定公卷二十五(从元年开始,到五年结束)
定公卷二十六(从六年开始,到十五年结束)
哀公卷二十七(从元年开始,到十年结束)
哀公卷二十八(从十一年开始,到十四年结束)
序
序
汉代司空掾任城人何休所作序言
陆德明《经典释文》说:“掾,音义为弋绢反。”
[疏]“汉司空掾”。解释说:汉,是巴地与汉水之间的地名。在秦二世元年,诸侯背叛秦国,沛县的人共同拥立刘季为沛公。二年八月,沛公攻入秦都,秦相赵高杀死二世,拥立二世的侄子子婴。冬季十月定为汉元年,子婴投降。
汉元年春季正月,项羽尊奉楚怀王为义帝。同年三月,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将天下划分为十八个诸侯国,改封沛公为汉王,统治巴汉之间的四十一县,建都于南郑。到了汉王五年冬季十二月,才击败项羽军队并将其斩杀。六年正月才称皇帝,于是取“汉”作为天下的国号,就像夏、殷、周既已平定天下,便取自己受命之地作为天下国号一样。所谓“司空”,是汉代三公的官名。“掾”,就是其下属官员,如同现在的三府掾属一样。
“任城樊何休序”。
解释说:任城,是郡名。樊,是县名。姓何,名休,字邵公。他的《本传》记载:“何休为人质朴不善言辞,但很有心思。精研六经,当世儒者无人能及。大儒陈蕃征召他,让他参与政事。陈蕃败亡后,何休受牵连被废黜禁锢,于是撰写《春秋公羊解诂》,深思苦想,闭门不出达十七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序,就是舒展、叙述的意思,舒展自己的心意,依次叙述经文和传文的义理,陈述自己作注的意图,所以称为序。
从前孔子曾说:
[疏]“昔者,孔子有云”。
解释说:昔者,就是古代、从前。所以《孝经》说:“昔者明王,”郑玄注解说“昔,就是古。”《礼记·檀弓》上篇说“予畴昔夜梦”,注解说:“昔就是从前”。那么,如果相对于后来而言,就说从前;如果相对于现在而言,就说古代。何休说前代古代的孔子曾说,云,就是说的意思。
“我的志向在于《春秋》,我的行为在于《孝经》。”
[疏]“吾志在”至“《孝经》”。
解释说:根据《孝经·钩命决》记载“孔子身处庶民之位,德行无处施展,功业无处成就,志向在于《春秋》,行为在于《孝经》”正是如此。所以《春秋》说志向在于,《孝经》说行为在于。《春秋》是赏善罚恶的书,见到善行能奖赏,见到恶行能惩罚,这本来是王侯的事,不是孔子所能实行的,所以只说志向在于而已;《孝经》是尊崇祖先、爱护亲人,劝勉子女侍奉父亲,劝勉臣下侍奉君主,道理关乎贵贱,是臣子应当实行的,所以说行为在于《孝经》。
这两部学问,是圣人的最高境界,
[疏]“此二”至“极致”。
解释说:二学,指《春秋》、《孝经》。极,就是尽。致,就是至。是说圣人创作这两部经典的时候,竭尽自己的至诚之心而创作,所以说这是圣人的最高境界。
是治理天下的紧要事务。
治,音直吏反。
[疏]“治世”至“务也”。
解释说:大凡各种经艺都是治理天下所必需的,但这部经典或是惩恶劝善,或是尊祖爱亲,对于拥有国家的人来说是最急切要实行的,所以说“是治理天下的紧要事务”,意思是治理天下的精要急务。《礼记·祭统》说:“大凡治理人的道理,没有比礼更急迫的。”礼,是指三王以来的制度,如果是在大道盛行的时代,礼相对于忠信来说就显得淡薄了。正因为孔子修订《春秋》,效法尧舜,所以说这些
。考诸旧本皆作“也”字,又且於理亦宜然。若作“世”字者,俗误已行。
传《春秋》者非一。
[疏]“传《春秋》者非一”。
译考察旧本都写作“也”字,而且从道理上讲也应当如此。如果写作“世”字,那是世俗的讹误已经流传开来。
传授《春秋》的人不止一家。
[疏]“传授《春秋》的人不止一家”。
○解云:孔子至圣,观无穷,知秦无道,将必燔书,故《春秋》之说口授子夏。度秦至汉,乃著竹帛,故《说题辞》云“传我书者,公羊高也。”戴宏序云:“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其弟子齐人胡毌子都著於竹帛,与董仲舒皆见於图谶。”是也。故大史公云:“董仲舒,广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受业,或莫见其面。董生相胶西王,疾免归家,以修学著书为事,终不治产业。”是也。又《六艺论》云:“治《公羊》者,胡毌生、董仲舒,董仲舒弟子嬴公,嬴公弟子眭孟,眭孟弟子庄彭祖及颜安乐,安乐弟子阴丰、刘向、王彦。”故曰传《春秋》者非一。旧云“传《春秋》者非一”者,谓本出孔子而传五家,故曰非一。
本据乱而作,
[疏]“本据乱而作”。
○解云:孔子本获麟之后得瑞门之命,乃作《春秋》,公取十二,则天之数。是以不得取周公、成王之史,而取隐公以下,故曰据乱而作,谓据乱世之史而为《春秋》也。
其中多非常异义可怪之论,
○论,卢困反,下“持论”同
[疏]“其中”至“之论”。
○解云:由乱世之史,故有非常异义可怪之事也。“非常异义”者,即庄四年,齐襄复九世之雠而灭纪;僖元缺年,实与齐桓专封是也。此即是非常之异义,言异於文、武时。何者?若其常义,则诸侯不得擅灭诸侯,不得专封,故曰非常异义也。“其可怪之论”者,即昭三十一年,邾娄叔术妻嫂而《春秋》善之是也。
说者疑惑,
[疏]“说者疑惑”。
○解云:此“说者”,谓胡毌子都、董仲舒之后,庄彭祖、颜安乐之徒。见经传与夺异於常理,故致疑惑。
至有倍经、任意、反传违戾者。
[疏]“至有”至“戾者”。
○解云:此倍读如反背之背,非倍半之倍也。言由疑惑之故,虽解经之理而反背於经。即成二年,逢丑父代齐侯当左,以免其主。《春秋》不非而说者非之,是背经也。任意者,《春秋》有三世异辞之言,颜安乐以为从襄二十一年之后,孔子生讫,即为所见之世,是任意。任意者,凡言见者,目睹其事,心识其理,乃可为见,故《演孔图》云“文、宣、成、襄,所闻之世也”。而颜氏分张一公而使两属,是其任意也。反传违戾者,宣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案隐三年传云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者,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谓二日乃食,失正朔於前,是以但书其日而已;失之后者,朔在后也,谓晦日食,失正朔於后,是以又不书日,但书其月而已。即庄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以此言之,则日食之道不过晦朔与二日,即宣十七年言日不言朔者,是二日明矣。而颜氏以为十四日日食,是反传违戾也。
其势虽问不得不广,
[疏]“其势”至“不广”。
○解云:言说者疑惑,义虽不是,但其形势已然,故曰“其势”。虽复致问,不得不广引外文望成其说,故曰“不得不广”也。一说谓颜、庄之徒以说义疑惑,未能定其是非,致使倍经、任意、反传违戾,是以何氏观其形势,故曰“其势”;维適畏人问难,故曰“维问”;遂恐已说穷短,不得不广引外文望成已说,故曰“不得不广”也。“维”误为“虽”耳。
是以讲诵师言至於百万犹有不解,
[疏]“是以”至“不解”。
○解云:此“师”谓胡、董之前公羊氏之属也。言由庄、颜之徒解义不是,致地问难,遂尔谬说至於百万言。其言虽多,犹有合解而不解者,故曰“犹有不解”矣。
时加酿嘲辞,
○酿嘲陟交反
[疏]“时加酿嘲辞”。
○解云:颜安乐等解此《公羊》,苟取顽曹之语,不顾理之是非,若世人云“雨雪其雱,臣助君虐”之类是也。
译○解释说:孔子是至高无上的圣人,洞察无穷,预知秦朝无道,必将焚毁书籍,所以《春秋》的微言大义只口头传授给子夏。估计从秦朝到汉朝,才将这些内容记录在竹简和丝帛上,所以《说题辞》说:“传承我书的是公羊高。”戴宏的序言说:“子夏传给公羊高,公羊高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平,公羊平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地,公羊地传给他的儿子公羊敢,公羊敢传给他的儿子公羊寿。到了汉景帝时期,公羊寿才将其弟子齐人胡母生记录在竹简和丝帛上,胡母生与董仲舒都出现在图谶之中。”就是这样。所以太史公说:“董仲舒是广川人,因为研究《春秋》,在孝景帝时担任博士,放下帷幕讲诵经典。弟子们按照资历先后次序接受学业,有的人甚至没见过他的面。董仲舒担任胶西王相,因病免职回家,以修习学问、著书立说为事,始终不经营产业。”就是这样。又《六艺论》说:“研究《公羊传》的,有胡母生、董仲舒,董仲舒的弟子是嬴公,嬴公的弟子是眭孟,眭孟的弟子是庄彭祖和颜安乐,颜安乐的弟子是阴丰、刘向、王彦。”所以说传承《春秋》的人不止一家。过去说“传承《春秋》的人不止一家”,是指原本出自孔子而传给了五家,所以说不止一家。
本据乱而作,
[疏]“本据乱而作”。
○解释说:孔子原本在获麟之后,得到了瑞门的命令,于是作《春秋》,选取十二公,符合天的数目。因此不能选取周公、成王时期的史书,而选取隐公以下的史书,所以说“据乱而作”,是指依据乱世的历史来编写《春秋》。
其中多非常异义可怪之论,
○论,音卢困,下文“持论”同
[疏]“其中”至“之论”。
○解释说:因为依据的是乱世的历史,所以有非常奇特、怪异的事情。“非常异义”,就是指庄公四年,齐襄公为九世前的仇敌报仇而灭掉纪国;僖公、元公时期缺载年份,实际上是与齐桓公擅自封爵有关。这就是非常奇特的义理,意思是不同于文王、武王时期的常理。为什么呢?如果是常理,那么诸侯不得擅自灭掉其他诸侯,不得擅自封爵,所以说这是非常异义。“其可怪之论”,就是指昭公三十一年,邾娄国的叔术娶了嫂子,而《春秋》却认为他做得对。
说者疑惑,
[疏]“说者疑惑”。
○解释说:这“说者”,是指胡母生、董仲舒之后,庄彭祖、颜安乐等人。他们看到经文和传文在取舍上与常理不同,所以产生疑惑。
至有倍经、任意、反传违戾者。
[疏]“至有”至“戾者”。
○解释说:这“倍”读作反背的背,不是倍半的倍。意思是说因为疑惑的缘故,虽然解释经文的义理,却反而违背了经文。例如成公二年,逢丑父代替齐侯站在左边,以保全他的君主。《春秋》没有谴责他,而解说者却谴责他,这就是违背经文。任意者,《春秋》有“三世异辞”的说法,颜安乐认为从襄公二十一年之后,到孔子去世,都算是“所见之世”,这是任意妄为。所谓任意,凡是说“见”的,必须是亲眼目睹其事,心中明白其理,才能称为“见”,所以《演孔图》说“文公、宣公、成公、襄公,是所闻之世”。而颜氏把一位国君分开,使其同时属于两个时代,这就是任意妄为。反传违戾者,宣公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按照隐公三年的传文说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是指日食发生在正朔之日;有的记日,有的不记日,是指有的日食发生在正朔之前,有的发生在正朔之后。发生在正朔之前的,是指朔日在前,意思是初二日发生日食,错过了正朔在前,所以只记其日;发生在正朔之后的,是指朔日在后,意思是晦日发生日食,错过了正朔在后,所以又不记日,只记其月。例如庄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就是这样。据此来说,日食的规律不过是在晦日、朔日和初二日,那么宣公十七年说日而不说朔,显然是初二日发生日食。而颜氏认为是十四日发生日食,这就是违背传文、相冲突了。
其势虽问不得不广,
[疏]“其势”至“不广”。
○解释说:意思是解说者产生疑惑,义理虽然不对,但形势已经如此,所以说“其势”。即使再追问,也不得不广泛引用外部的文辞来试图完成自己的学说,所以说“不得不广”。另一种说法认为,颜安乐、庄彭祖等人因为解说义理产生疑惑,未能确定是非,导致违背经文、任意妄为、违背传文相冲突,所以何休观察这种形势,所以说“其势”;因为害怕别人问难,所以说“虽问”;于是恐怕自己的学说穷尽短浅,不得不广泛引用外部的文辞来试图完成自己的学说,所以说“不得不广”。“虽”是“维”的误字。
是以讲诵师言至於百万犹有不解,
[疏]“是以”至“不解”。
○解释说:这“师”是指胡母生、董仲舒之前的公羊氏等人。意思是说因为庄彭祖、颜安乐等人解说义理不对,导致问难,于是谬误的学说达到了百万言。虽然言语很多,仍有应当解释却解释不通的地方,所以说“犹有不解”。
时加酿嘲辞,
○酿嘲,音陟交
[疏]“时加酿嘲辞”。
○解释说:颜安乐等人解说这部《公羊传》,苟且取用粗俗鄙陋的言语,不顾义理的是非,就像世人说“雨雪其雱,臣助君虐”之类的话一样。
○解云:三传之理不同多矣,经之义随经自合,而颜氏之徒既解《公羊》,乃取他经为义,犹贼党入门,主人错乱,故曰“失其句读”。
以无为有,
[疏]“以无为有”。
○解云:《公羊》经、传本无以周王为天囚之义,而《公羊说》及庄、颜之徒以周王为天囚,故曰“以无为有”也。
甚可闵笑者,
[疏]“甚可闵笑者”。
○解云:欲存《公羊》者,闵其愚暗;欲毁《公羊》者,笑其谬通也。
不可胜记也。
[疏]“不可胜记也”。
○解云:言其可闵可笑处多,不可胜负,不可具记也。
是以治古学贵文章者谓之俗儒,
[疏]“是以”至“俗儒”。
○解云:《左氏》先著竹帛,故汉时谓之古学。《公羊》汉世乃兴,故谓之今学,是以许慎作《五经异义》,云“古者,《春秋左氏》说;今者,《春秋公羊》说”是也。治古学者,即郑众、贾逵之徒,贵文章矣。谓之俗儒者,即《繁露》云:“能通一经曰儒生,博览群书号曰洪儒,则言乖典籍、辞理失所名之为俗,教授於世谓之儒。”郑、贾之徒谓《公羊》虽可教授於世,而辞理失所矣。
至使贾逵缘隙奋笔,以为《公羊》可夺,《左氏》可兴。
[疏]“至使”至“可兴”。
○解云:贾逵者,即汉章帝时卫士令也。言“缘隙奋笔”者,庄、颜之徒说义不足,故使贾逵得缘其隙漏,奋笔而夺之,遂作《长义》四十一条,云《公羊》理短,《左氏》理长,意望夺去《公羊》而兴《左氏》矣。郑众亦作《长义》十九条十七事,专论《公羊》之短,《左氏》之长,在贾逵之前。何氏所以不言之者,正以郑众虽扶《左氏》而毁《公羊》,但不与谶合,帝王不信,毁《公羊》处少,兴《左氏》不强,故不言之。岂如贾逵作《长义》四十一条,奏御于帝,帝用嘉之,乃知古之为真也,赐布及衣,将欲存立,但未及而崩耳。然则贾逵几废《公羊》,故特言之。
恨先师观听不决,多随二创。
[疏]“恨先”至“二创”。
○解云:此先师,戴宏等也。凡论义之法,先观前人之理,听其辞之曲直然,以义正决之。今戴宏作《解疑论》而难《左氏》,不得《左氏》之理,不能以正义决之,故云“观听不决。”“多随二创”者,上文云“至有背经、任意、反传违戾”者,与《公羊》为一创;又云“援引他经失其句读”者,又与《公羊》为一创。今戴宏作《解疑论》多随此二事,故曰“多随二创”也。而旧云公羊先师说《公羊》义不著,反与《公羊》为一创,贾逵缘隙奋笔夺之,与《公羊》为二创,非也。
此世之馀事,
[疏]“此世之馀事”。
○解云:何氏言先师解义虽曰不是,但有已在《公羊》必存,故曰此世之馀事。馀,末也。言戴氏专愚,《公羊》未申,此正是世之末事,犹天下闲事也。旧云,何氏云前世之师说此《公羊》不得圣人之本旨,而犹在世之末说,故曰世之馀事也。
斯岂非守文、持论、败绩、失据之过哉!
[疏]“斯岂”至“过哉”。
○解云:“守文”者,守《公羊》之文。“持论”者,执持《公羊》之文以论《左氏》,即戴宏《解疑论》之流矣。“败绩”者,争义似战陈,故以败绩言之。“失据”者,凡战陈之法,必须据其险势以自固,若失所据,即不免败绩。若似《公羊》先师,欲持《公羊》以论《左氏》,不闲《公羊》、《左氏》之义,反为所穷,已业破散,是失所依据,故以喻焉。
余窃悲之久矣。
[疏]“余窃悲之久矣”。
○解云:何邵公精学十五年,专以《公羊》为已业,见《公羊》先师失据败绩,为他《左氏》先师所穷,但在室悲之而已,故谓之“窃悲”。非一朝一夕,故谓之“久”。后拜为议郎,一举而起,陵群儒之上,已业得申,乃得公然叹息。
往者略依胡毌生《条例》,
○毌音无。多得其正,
译○解释说:《春秋》三传的义理不同之处很多,经文的含义应当随经文本身而自然契合,但颜氏等人既然注解《公羊传》,却取用其他经典的义理,这就好比贼党闯入家门,导致主人惊慌错乱,所以说他们“失其句读”。
以无为有,
[疏]“以无为有”。
○解释说:《公羊》的经文和传文本来没有把周王当作上天囚犯的含义,但《公羊说》以及庄氏、颜氏等人却认为周王是上天的囚犯,所以说他们“以无为有”。
甚可闵笑者,
[疏]“甚可闵笑者”。
○解释说:想要保存《公羊》的人,怜悯他们的愚昧昏暗;想要诋毁《公羊》的人,嘲笑他们的荒谬不通。
不可胜记也。
[疏]“不可胜记也”。
○解释说:是说那些值得怜悯和嘲笑的地方太多,无法计算尽,也无法全部记载。
是以治古学贵文章者谓之俗儒,
[疏]“是以”至“俗儒”。
○解释说:《左传》较早刻写在竹简帛书上,所以汉代称它为古学。《公羊传》在汉代才兴盛,所以称为今学,因此许慎在《五经异义》中说:“古学是《春秋左氏传》的解说;今学是《春秋公羊传》的解说”,就是这个意思。研究古学的人,就是郑众、贾逵等人,他们崇尚文采。被称为俗儒的,就是《繁露》中所说:“能通晓一经叫作儒生,博览群书叫作洪儒,如果言论违背典籍、辞理失当就称为俗,在世间教授叫作儒。”郑众、贾逵等人认为《公羊》虽然可以在世间教授,但辞理失当。
至使贾逵缘隙奋笔,以为《公羊》可夺,《左氏》可兴。
[疏]“至使”至“可兴”。
○解释说:贾逵,就是汉章帝时的卫士令。说“缘隙奋笔”,是因为庄氏、颜氏等人解说义理不足,所以让贾逵得以顺着他们的漏洞,奋笔驳斥他们,于是作了《长义》四十一条,说《公羊》义理短浅,《左传》义理深长,意图削弱《公羊》而振兴《左传》。郑众也作了《长义》十九条十七事,专门论述《公羊》的短处和《左传》的长处,这在贾逵之前。何氏之所以不提及郑众,正是因为郑众虽然扶持《左传》而诋毁《公羊》,但不符合谶纬,帝王不相信,诋毁《公羊》的地方少,振兴《左传》的力度不强,所以不提及。哪像贾逵作《长义》四十一条,上奏给皇帝,皇帝嘉奖他,于是知道古学才是真实的,赐给他布匹和衣服,打算保存确立古学,但还没来得及就去世了。那么贾逵几乎废除了《公羊》,所以特别提及他。
恨先师观听不决,多随二创。
[疏]“恨先”至“二创”。
○解释说:这里的先师,指戴宏等人。凡是论辩义理的方法,先观察前人的义理,听取他们言辞的曲直,然后用正确的义理来决断。现在戴宏作《解疑论》来诘难《左传》,没有掌握《左传》的义理,不能用正确的义理来决断,所以说“观听不决”。“多随二创”,上文说“甚至有违背经文、任意妄为、反叛传文违逆”的,与《公羊》为一创;又说“援引其他经典失其句读”的,又与《公羊》为一创。现在戴宏作《解疑论》大多追随这两件事,所以说“多随二创”。而旧说认为公羊先师解说《公羊》义理不显著,反而与《公羊》为一创,贾逵顺着漏洞奋笔驳斥,与《公羊》为二创,这是不对的。
此世之馀事,
[疏]“此世之馀事”。
○解释说:何氏说先师解说义理虽然不对,但只要有已在《公羊》中必然保存的,所以说这是世间的馀事。馀,是末的意思。是说戴氏专断愚昧,《公羊》未能申张,这正是世间的末节小事,犹如天下的闲事。旧说认为,何氏说前世的老师解说此《公羊》不能得到圣人的本旨,而在世间的末节中解说,所以说世之馀事。
斯岂非守文、持论、败绩、失据之过哉!
[疏]“斯岂”至“过哉”。
○解释说:“守文”,是固守《公羊》的文字。“持论”,是执持《公羊》的文字来议论《左传》,就是戴宏《解疑论》这一类。“败绩”,是争辩义理像战争,所以用败绩来说。“失据”,是凡是战争的方法,必须依据险要地势来自我巩固,如果失去所依据的地势,就不免败绩。如果像《公羊》先师,想要执持《公羊》来议论《左传》,不熟悉《公羊》、《左传》的义理,反而被对方困住,自己的事业破散,是失去所依据的地方,所以用这个来比喻。
余窃悲之久矣。
[疏]“余窃悲之久矣”。
○解释说:何邵公精研学问十五年,专门以《公羊》为自己的事业,看见《公羊》先师失据败绩,被其他《左传》先师所困,只是在室内悲伤而已,所以称为“窃悲”。不是一朝一夕,所以称为“久”。后来被任命为议郎,一举而起,凌驾于群儒之上,自己的事业得以申张,才得以公然叹息。
往者略依胡毌生《条例》,
○毌音无。多得其正,
[疏]“往者”,至“其正”。
○解云:胡毋生本虽以《公羊》经、传传授董氏,犹自别作《条例》,故何氏取之以通《公羊》也。虽取以通传意,犹谦未敢言已尽得胡毋之旨,故言“略依”而已。何氏本者作《墨守》以距敌《长义》,以强义,为《废疾》以难《穀梁》,造《膏肓》以短《左氏》,尽在注传之前,犹郑君先作《六艺论》讫,然后注书,故云“往者”也。何氏谦不言尽得其正,故言“多”尔。
译[疏]“往者”,到“其正”。
○解释说:胡毋生虽然原本以《公羊》经、传传授给董仲舒,但依然独自另外撰写了《条例》,所以何休选取它来贯通《公羊》。虽然选取它来贯通传文的意旨,但何休仍谦逊地不敢说自己完全掌握了胡毋生的宗旨,所以说只是“大致依据”罢了。何休的著作,有写《墨守》来抵御《长义》的诘难,用强有力的义理来辩驳;写《废疾》来诘难《穀梁》,写《膏肓》来指摘《左氏》的短处,这些都在注解传文之前完成,就像郑玄先写完《六艺论》之后,才注解书籍,所以说“往者”。何休谦逊地不声称自己完全掌握了正确的义理,所以说“多”罢了。
故遂隐括使就绳墨焉。
○隐括,古夺反,结也。
[疏]“故遂”至“墨焉”。
○解云:隐谓隐审,括谓检括,绳墨犹规矩也。何氏言已隐审捡括《公羊》,使就规矩也。然则何氏最存《公羊》也。而谶记不见者,书不尽言故也。而旧云善射者,隐括令审,射必能中,何氏自言已隐括《公羊》,能中其义也。凡木受绳墨,其直必矣,何氏自言规矩《公羊》,令归正路矣。
隐公卷一(起元年,尽元年)
隐公卷一(起元年,尽元年)
《春秋公羊经传》解诂隐公第一
○陆曰:解诂,佳买反;下音古,训也。
[疏]“春秋”至“第一”。
○解云:案旧题云“春秋隐公经传解诂第一公羊何氏,”则云:《春秋》者,一部之总名;隐公者,鲁侯之谥号;经传者,杂缛之称;解诂者,何所自目;第一者,无先之辞;《公羊》者,传之别名;何氏者,邵公之姓也。今定本则升“公羊”字在“经传”上退“隐公”字在“解诂”之下,未知自谁始也。又云“何休学”,今案《博物志》曰:“何休注《公羊》,云‘何休学’。有不解者,或答曰‘休谦辞受学於师,乃宣此义不出於巳’。”此言为允,是其义也。
○问曰:《左氏》以为鲁哀十一年夫子自卫反鲁,十二年告老,遂作《春秋》,至十四年经成,不审《公羊》之义,孔子早晚作《春秋》乎?
○答曰:《公羊》以为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得端门之命,乃作《春秋》,至九月而止笔,《春秋说》具有其文。
○问曰:若《公羊》之义,以获麟之后乃作《春秋》,何故“大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纟累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罪也”,“夫昔西伯拘羑里,演《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明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自黄帝始作其文也。案《家语》孔子厄於陈、蔡之时,当哀公六年,何言十四年乃作乎?
○答曰:孔子厄陈、蔡之时,始有作《春秋》之意,未正作其正作犹在获麟之后也。故《家语》云:“晋文之有霸心,起于曹、卫越王句践之有霸心,起于会稽。”夫陈、蔡之间,丘之幸也,庸知非激愤厉志,始於是乎者?是其有意矣。
○问曰:若《左氏》以为夫子鲁哀公十一年自卫反鲁,至十二年告老,见周礼尽在鲁,鲁史法最备,故依鲁史记修之以为《春秋》。《公羊》之意,据何文作《春秋》乎?
○答曰:案闵因叙云:“昔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立。《感精符》、《考异邮》、《说题辞》具有其文。”以此言之,夫子脩《春秋》,祖述尧、舜,下包文、武,又为大汉用之训世,不应专据鲁史,堪为王者之法也,故言据百二十国宝书也。周史而言宝书者,宝者,保也,以其可世世传保以为戒,故云宝书也。
○问曰:若然,《公羊》之义,据百二十国宝书以作《春秋》,今经止有五十馀国,通戎夷宿潞之属,仅有六十,何言百二十国乎?
○答曰:其初求也,实得百二十国史,但有极美可以训世,有极恶何以戒俗者,取之;若不可为法者,皆弃而不录,是故止得六十国也。
○问曰:若言据百二十国宝书以为《春秋》,何故《春秋说》云“据周史立新经”乎?
○答曰:闵因叙云:“使子夏等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以此言之,周为天子,虽诸侯史记,亦得名为周史矣。
○问曰:《六艺论》云:“六艺者,图所生也。”然则《春秋》者,即是六艺也,而言依百二十国史以为《春秋》何?
○答曰:元本“河出图,洛出书”者,正欲垂范於世也。王者遂依图书以行其事,史官录其行事以为《春秋》,夫子就史所录,刊而脩之,云出图书,岂相妨夺也?
○问曰:案《三统历》云:“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
译所以便加以矫正,使其符合规范。
○隐括,音古夺,意为矫正。
[疏]从“故遂”到“墨焉”。
○解释说:隐,指隐审;括,指检括;绳墨,如同规矩。何氏说,自己已经隐审检括《公羊》,使其符合规矩。由此可见,何氏最重视《公羊》。至于谶记中未见记载,是因为书籍不能尽述言语的缘故。而旧说认为,善于射箭的人,隐括使箭靶审正,射箭必定能中;何氏自称已隐括《公羊》,能契合其义理。凡是木材经过绳墨校正,其直是必然的;何氏自称以规矩校正《公羊》,使其归于正道。
隐公卷一(从元年开始,到元年结束)
隐公卷一(从元年开始,到元年结束)
《春秋公羊经传》解诂隐公第一
○陆德明说:解诂,音佳买;下字音古,意为训释。
[疏]从“春秋”到“第一”。
○解释说:查考旧本题目为“春秋隐公经传解诂第一公羊何氏”,那么说:《春秋》,是一部书的总名;隐公,是鲁侯的谥号;经传,是杂糅繁复的称呼;解诂,是何休自定的书名;第一,表示没有先前的意思;《公羊》,是传文的别名;何氏,是邵公的姓氏。现在的定本则将“公羊”二字移至“经传”之上,将“隐公”二字退至“解诂”之下,不知是从谁开始的。又说“何休学”,现在查考《博物志》说:“何休注《公羊》,称‘何休学’。有不理解的地方,有时回答说‘休谦辞受学于师,乃宣此义不出于己’。”此说合理,是其义理所在。
○问:《左氏》认为鲁哀公十一年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十二年告老,于是作《春秋》,到十四年经文完成,不知《公羊》之义,孔子作《春秋》是早是晚呢?
○答:《公羊》认为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后,得到端门的命令,才作《春秋》,到九月停止笔削,《春秋说》中有其文记载。
○问:如果《公羊》之义,认为获麟之后才作《春秋》,为何“太史公遭遇李陵之祸,被囚禁在牢狱中,于是慨然叹息说:这是我的罪过”,“从前西伯拘禁在羑里,推演《周易》;孔子困厄于陈、蔡,作《春秋》;屈原被放逐,著《离骚》;左丘明失明,于是有《国语》;孙子被膑刑,而论述《兵法》”,这些人都是心中有所郁结,不能通达其道”,所以从黄帝开始作其文章呢。查考《家语》孔子困厄于陈、蔡之时,正当哀公六年,为何说十四年才作呢?
○答:孔子困厄于陈、蔡之时,开始有作《春秋》之意,但正式作《春秋》还在获麟之后。所以《家语》说:“晋文公有称霸之心,起于曹、卫;越王句践有称霸之心,起于会稽。”陈、蔡之间的困厄,是孔丘的幸运,怎么知道不是激愤厉志,开始于此呢?这是有意为之。
○问:如果《左氏》认为孔子鲁哀公十一年从卫国返回鲁国,到十二年告老,见周礼尽在鲁国,鲁国史法最完备,所以依据鲁国史记修撰为《春秋》。《公羊》之意,依据什么文献作《春秋》呢?
○答:查考闵因叙说:“从前孔子受端门之命,制定《春秋》之义,派子夏等十四人寻求周国史记,得到百二十国宝书,九月经文确立。《感精符》、《考异邮》、《说题辞》中都有其文记载。”由此说来,孔子修《春秋》,上祖述尧、舜,下包容文、武,又为大汉用来训导世人,不应专门依据鲁国史书,足以作为王者之法,所以说依据百二十国宝书。周史而称宝书者,宝,即保,因其可世代传保以为警戒,故称宝书。
○问:如果这样,《公羊》之义,依据百二十国宝书作《春秋》,现在经文只有五十余国,连同戎夷宿潞之类,仅有六十国,为何说百二十国呢?
○答:起初寻求时,确实得到百二十国史,但只有极美可以训导世人,极恶可以警戒世俗的,才选取;若不可为法的,都舍弃不录,所以只得到六十国。
○问:如果说依据百二十国宝书作《春秋》,为何《春秋说》说“依据周史立新经”呢?
○答:闵因叙说:“派子夏等十四人寻求周国史记,得到百二十国宝书。”由此说来,周为天子,虽然诸侯史记,也可名为周史了。
○问:《六艺论》说:“六艺者,图所生也。”那么《春秋》即是六艺,而言依据百二十国史作《春秋》是何意?
○答:原本“河出图,洛出书”,正是想要垂范于世。王者于是依据图书以行事,史官记录其行事以为《春秋》,夫子就史官所录,刊削修撰,说出于图书,岂相妨碍呢?
○问:查考《三统历》说:“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