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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公羊传注疏三

隐公卷二(起二年,尽四年)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4–61 段

僖二十七年秋八月,“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杞”,而书日者,彼注云“日者,杞属脩礼朝鲁,虽无礼,君子躬自厚而薄责於人,不当乃入之,故录责之”者,是其不引者,以此求之。

译僖公二十七年秋季八月,“乙巳日,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而《春秋》记载了具体日期,那家注解称“记载日期,是因为杞国隶属鲁国,修习礼仪来朝见鲁国,虽然杞国没有礼貌,但君子应当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不应当就因此出兵进入杞国,所以记录此事以责备鲁国”的,正是这种不引用其他说法的理由,通过这一点来推求。

无骇帅师入极。无骇者何?展无骇也。何以不氏?据公子遂帅师入杞,氏公子也。

  ○骇,户楷反。

  [疏]“无骇者何”。

  ○解云:欲言其君,经不书爵;欲言大夫,又复无氏,故执不知问。

  ○注“据公子遂帅师”至“子也”。

  ○解云:在僖二十七年秋。

  贬。贬,犹损也。

  ○贬,彼检反,损也。曷为贬?据公子遂俱用兵入杞不贬也。疾始灭也。以下终其身不氏,知贬。疾始灭,非但起入为灭。

  [疏]注“据公子遂俱用”至“贬也”。解云:欲决隐八年“庚寅,我入邴”,非用兵故也。

  ○注“以下终”至“为灭”。

  ○解云:即下八年“无骇卒”,传曰“何以不氏?疾始灭也”,故终其身不氏。然则若直欲起此入为灭,止应此经贬之而巳,不应终身贬之,故知并欲起其疾始灭也。

  始灭,昉於此乎?昉,適也,齐人语。据传言拨乱世。

  ○昉,甫往反,適也。

  [疏]注“昉,適也,齐人语”。

  ○解云:胡毌生齐人,故知之。若《郑谱》云“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之类。

  ○注“据传言拨乱世”。

  ○解云:哀十四年传云“君子曷为为《春秋》?拨乱世反诸正,莫近诸《春秋》”是也。既言作《春秋》治乱世,明知往前相灭非一矣。而此经为始疾灭,是以据而难之。

  前此矣。前此者,在春秋前,谓宋灭郜是也。

  ○郜,古报反。前此,则曷为始乎此?讬始焉尔。焉尔,犹於是也。

  [疏]注“谓宋灭郜是也”。

  ○解云:桓二年“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传云“此取之宋,其谓之郜鼎何?器从名”,彼注云“从本主名名之,宋始以不义取之,故谓之郜鼎”是也。然则宋灭郜在春秋前,故如此解。

  ○

  曷为讬始焉尔?据战伐不言讬始。

  [疏]注“据战”至“讬始”。

  ○解云:隐二年“郑人伐卫”,桓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传皆不言讬始焉尔,故难之。而注先言战者,直漫据《春秋》上下战伐之事而巳,故意及则言,不为次第矣。

  《春秋》之始也。《春秋》讬王者始,起所当诛也。言疾始灭者,诸灭复见不复贬,皆从此取法,所以省文也。

  ○复见,扶又反,下“不复”同。见,音贤遍反。

  [疏]注“言疾灭”至“省文也”。解云:诸灭复见不复贬,即定四年“蔡公孙归姓帅师灭沈”定六年“郑游帅师灭许”之属是也。

  此灭也。其言入何?据齐师灭谭不言入。内大恶,讳也。明鲁臣子当为君父讳。灭例月,不复出月者,与上同月,常案下例,当蒙上月,日不。

  ○当为,于伪反,下“为后背隐”同。

  [疏]注“据齐师灭谭不言入”。解云:在庄十年。

  ○注“灭例月”至“同月”。

  ○解云:庄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庄十三年“夏,六月,齐人灭遂”之属是也。

  ○注“常案下”至“日不”。

  ○解云:元年“祭伯来”之下,巳有此注,而复言之者,正以彼月为下“公子益师卒”,其“祭伯来奔”不蒙月。今此下五月二事皆蒙之,嫌其异,故重发之。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后不相犯。日者,为后背隐,而善桓能自复为唐之盟。

  ○背,音佩。

  [疏]注“后不相”至“之盟”。

  ○解云:《春秋》之例,不信者日,故后不相犯。日者,言为后背隐,而善桓能自复为唐之盟者,即桓二年秋九月,“公及戎盟于唐”是也。言背隐者,桓是弑君之贼,而与桓盟,是背隐之义矣。言善桓能自复者,戎与桓同好相随,继其所能故善其得国矣。若《左氏》之义,以极是戎国都,案此经传及注,似非一物,而旧解曰以为戎能自复者,非也。

  九月,纪履緰来逆女。纪履緰者何?纪大夫也。以逆女不称使,知为大夫。

  ○履緰,音须,《左氏》为“裂繻”。

  [疏]“纪履緰者何”。

  ○

译无骇率领军队进入极国。无骇是谁?是展无骇。为什么不称他的氏?依据公子遂率领军队进入杞国,称了公子遂的氏。

○骇,音户楷。

[疏]“无骇是谁”。

○解释:想要说他是国君,经文没有记载爵位;想要说他是大夫,却又没有称氏,所以执持不知而发问。

○注“依据公子遂率领军队”到“称公子”。

○解释:在僖公二十七年秋天。

贬斥。贬斥,就是减损的意思。

○贬,音彼检,减损的意思。为什么贬斥?依据公子遂一起用兵进入杞国却没有贬斥。痛恨开始灭亡他国。因为以下终其一生都不称氏,知道这是贬斥。痛恨开始灭亡他国,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进入就视为灭亡。

[疏]注“依据公子遂一起用兵”到“贬斥”。解释:想要判定隐公八年“庚寅,我国进入邴”,不是因为用兵的缘故。

○注“以下终”到“视为灭亡”。

○解释:即下文八年“无骇去世”,传文说“为什么不称氏?痛恨开始灭亡他国”,所以终其一生都不称氏。那么如果只是想从这次进入视为灭亡,只应该在这条经文上贬斥就罢了,不应该终身贬斥,所以知道同时也想痛恨他开始灭亡他国。

开始灭亡他国,是从这里开始的吗?昉,就是开始的意思,是齐地的方言。依据传文说拨乱反正。

○昉,音甫往,开始的意思。

[疏]注“昉,开始的意思,齐地方言”。

○解释:胡母生是齐国人,所以知道这个说法。就像《郑谱》说“那么《诗经》的道理是从这里放出的吗”之类。

○注“依据传文说拨乱反正”。

○解释:哀公十四年传文说“君子为什么作《春秋》?拨乱反正,没有比《春秋》更近的了”就是这样。既然说作《春秋》治理乱世,就明知在此之前互相灭亡的不止一次。而这条经文作为开始痛恨灭亡他国,所以依据这个来诘难。

在此之前。在此之前,是在春秋之前,指的是宋国灭亡郜国。

○郜,音古报。在此之前,那么为什么从这里开始?寄托开始于此。焉尔,就是于此的意思。

[疏]注“指的是宋国灭亡郜国”。

○解释:桓公二年“夏,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传文说“这是从宋国取得的,为什么叫郜鼎?器物跟随命名”,那里的注解说“跟随原本主人的名字来命名,宋国开始以不义的手段取得它,所以叫郜鼎”就是这样。那么宋国灭亡郜国在春秋之前,所以这样解释。

○

为什么寄托开始于此?依据战争讨伐不说寄托开始。

[疏]注“依据战”到“寄托开始”。

○解释:隐公二年“郑国人讨伐卫国”,桓公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在郎地作战”,传文都不说寄托开始于此,所以诘难。而注解说先说战争的,只是随意依据《春秋》上下战争讨伐的事情罢了,所以想到就说,不讲究次序。

《春秋》的开始。《春秋》寄托王者的开始,兴起应当诛讨的事情。说痛恨开始灭亡他国的,各种灭亡再次出现不再贬斥,都从这里取法,这是为了节省文字。

○复见,音扶又,下文“不再”相同。见,音贤遍。

[疏]注“说痛恨灭亡”到“节省文字”。解释:各种灭亡再次出现不再贬斥,就是定公四年“蔡公孙归姓率领军队灭亡沈国”,定公六年“郑游率领军队灭亡许国”之类。

这是灭亡。说进入是什么意思?依据齐国军队灭亡谭国不说进入。国内的大恶,是避讳。表明鲁国的臣子应当为君父避讳。灭亡的体例是记月,不再写出月份的,是与上面同月,通常考察下文的体例,应当承蒙上文的月份,日期不记。

○当为,音于伪,下文“为后背隐”相同。

[疏]注“依据齐国军队灭亡谭国不说进入”。解释:在庄公十年。

○注“灭亡的体例是记月”到“同月”。

○解释:庄公十年“冬,十月,齐国军队灭亡谭国”,庄公十三年“夏,六月,齐国人灭亡遂国”之类。

○注“通常考察下”到“日期不记”。

○解释:元年“祭伯来”之下,已经有这条注,又重复说的,正是因为那里的月是为下文“公子益师去世”,那“祭伯来奔”不承蒙月份。现在这里下文五月两件事都承蒙它,嫌其不同,所以重新说明。

秋天,八月,庚辰,公与戎在唐地结盟。后来不再互相侵犯。记日,是为了背后避讳隐公,而称赞桓公能够自己恢复唐地的盟约。

○背,音佩。

[疏]注“后来不再相”到“唐地的盟约”。

○解释:《春秋》的体例,不守信用的记日,所以后来不再互相侵犯。记日,是说为了背后避讳隐公,而称赞桓公能够自己恢复唐地的盟约,就是桓公二年秋天九月,“公与戎在唐地结盟”。说背弃隐公的,桓公是弑君的贼人,而与桓公结盟,是背弃隐公的道义了。说称赞桓公能够自己恢复的,戎与桓公同好相随,继承他的能力所以称赞他得到国家。如果按照《左氏传》的意思,认为极是戎国的都城,考察这条经文传文及注,似乎不是同一事物,而旧解说认为戎能够自己恢复的,是不对的。

九月,纪履緰来迎娶女子。纪履緰是谁?是纪国的大夫。因为迎娶女子不称使,知道他是大夫。

○履緰,音须,《左氏传》作“裂繻”。

[疏]“纪履緰是谁”。

○

解云:不书爵,又不言使,君臣不明,故执不知问。

  ○注“以逆”至“大夫”。

  ○解云:正以桓三年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之属,皆是大夫为君逆女。而文皆不言使,今此履緰逆女不言使,故知是大夫也。或者“使”为“爵”字误也。

译解释说:不记载爵位,又不说派遣,君臣关系不明确,所以拿着不懂的地方去请教。

○注“以逆”到“大夫”。

○解释说:正是依据桓公三年秋天,“公子翚前往齐国迎娶新娘”这类情况,都是大夫替国君迎娶新娘。而经文里都不说派遣,现在这里履緰迎娶新娘也不说派遣,所以知道他是大夫。或许“使”是“爵”字的误写。

何以不称使?据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称使。婚礼不称主人。为养廉远耻也。

  [疏]注“据宋公”至“称使”。

  ○解云:在成八年夏。

  ○注“为养廉远耻也”者。谓养成其廉,远其惭耻也。

  然则曷称?称诸父兄师友。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礼,有母,母当命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以行。宋公无母,莫使命之,辞穷,故自命之。自命之则不得不称使。

  [疏]“辞穷者何”。

  ○解云:弟子未解辞穷之义,故执不知问。

  ○注“礼有母”至“师友”。

  ○解云:即《婚礼记》云宗子无父,母命之”是也。

  ○注“称诸父”至“以行”。

  ○解云:谓使者称之,而文不言使者,以其非君故也。

  ○注“宋公”至“称使”。

  ○解云:即《婚礼记》云“亲皆没,巳躬命之”是也。

  ○

  然则纪有母乎?曰:有。以不称使知有母。有则何以不称母?据非主人,何不称母通使文。母不通也。礼,妇人无外事,但得命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以行耳。母命不得达,故不得称母通使文,所以远别也。

  ○别,彼列反。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据伯姬归于宋不书逆人。

  [疏]注“据伯”至“逆人”。

  ○解云:在成九年春。

  讥。讥,犹谴也。

  ○谴,遣战反。何讥尔?讥始不亲迎也。礼所以必亲迎者,所以示男先女也。於庙者,告本也。夏后氏逆於庭,殷人逆於堂。周人逆於户。

  ○亲迎,鱼敬反,注及下同。先,悉荐反。

  [疏]注“礼所”至“先女也”。

  ○解云:出《昏义》文。

  ○注“於庙者”至“於户”。

  ○解云:即《书传》云“夏后氏逆於庙庭,殷人逆於堂,周人逆於户”者是也。

  ○

  始不亲迎。昉於此乎?前此矣.以惠公妃匹不正,不嫌无前也。

  ○妃,音配,又芳非反。

  [疏]注“以惠”至“前也”。解云:不以正妃匹者,是不重婚姻之礼,故知往前宜有不亲迎之事矣。

  前此,则曷为始乎此?讬始焉尔。焉尔,犹於是也。曷为讬始焉尔?据纳币不讬始。《春秋》之始也。《春秋》正夫妇之始也。夫妇正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和,君臣和则天下治,故夫妇者,人道之始,王教之端。内逆女常书,外逆女但疾始不常书者,明当先自详正,躬自厚而薄责於人,故略外也。

  ○治,直吏反。

  [疏]注“夫妇正”至“之端”。

  ○解云:《昏义》郑注云“言子受气性纯则孝,孝则忠”是也。

  ○注“内逆女常书”者。即桓三年公子翚、宣元年公子遂、成十四年叔孙侨如之属是也。

  女曷为或称女,或称妇,或称夫人?女在其国称女,未离父母之辞,“纪履緰来逆女”是也。

  ○未离,力智反,下同。在途称妇,在途见夫服从之辞,“公子结媵陈人之妇”是也。

  [疏]“女曷为或称女”者,即此经是也。或称妇者,庄十九年“陈人之妇”是也。

  ○注“在涂见”至“之辞”。

  ○解云:案僖二十五年,宣元年传皆云“其称妇者何?有姑之辞也”者,兼二义故也,何者?在涂称妇者,服从夫辞;其至国犹称妇者,对姑生称也。

  入国称夫人。入国则尊,尊有臣子之辞,夫人姜氏入是也。纪无大夫,书纪履緰者,重婚礼也。月者,不亲迎例月,重录之。亲迎例时。

  [疏]注“入国”至“入是也”。

  ○解云:在庄二十四年秋是也。

  ○注“月者”至“例时”。

  ○解云:不亲迎例月者,即此文及桓三年秋七月公子翚、宣元年正月公子遂之属是也。其亲迎时者,即庄二十四年“夏,公如齐逆女”;庄二十七年冬,“莒庆来逆叔姬”之属是也。有不如此者,别见义,即文四年“夏,逆妇姜”,成十四年“秋,叔孙侨如”之属是也。当文自有解,不能逆说也。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译为什么不称“使”?依据宋公派遣公孙寿前来纳币时称“使”。婚礼不称主人。这是为了培养廉洁、远离耻辱。

[疏]注“据宋公”至“称使”。

○解释说:在成公八年夏天。

○注“为养廉远耻也”者。是说培养其廉洁,远离其羞耻。

那么应当称什么?称诸父、兄、师、友。宋公派遣公孙寿前来纳币,那么他称主人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言辞穷尽。言辞穷尽是什么意思?是没有母亲。按照礼制,有母亲,母亲应当命令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的名义去执行。宋公没有母亲,没有人命令他,言辞穷尽,所以自己命令自己。自己命令自己就不得不称“使”。

[疏]“辞穷者何”。

○解释说:弟子不理解言辞穷尽的含义,所以拿着不懂的地方来问。

○注“礼有母”至“师友”。

○解释说:就是《婚礼记》所说的“宗子没有父亲,由母亲命令他”就是这个意思。

○注“称诸父”至“以行”。

○解释说:是说使者称他们,而经文不说使者,因为这不是国君的缘故。

○注“宋公”至“称使”。

○解释说:就是《婚礼记》所说的“双亲都去世了,自己亲自命令他”就是这个意思。

○

那么纪国有母亲吗?回答说:有。从没有称“使”知道有母亲。有母亲为什么不称母亲?依据不是主人,为什么不称母亲来通使文。母亲不能通达。按照礼制,妇人没有外事,只能命令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的名义去执行罢了。母亲的命令不能通达,所以不能称母亲来通使文,这是为了远离分别。

○别,音彼列。外逆女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依据伯姬归于宋不记载迎娶人。

[疏]注“据伯”至“逆人”。

○解释说:在成公九年春天。

讥讽。讥讽,就是谴责。

○谴,音遣战。为什么讥讽呢?讥讽开始不亲自迎娶。礼制之所以一定要亲自迎娶,是为了显示男先于女。在庙里,是报告根本。夏后氏在庭院迎娶,殷人在厅堂迎娶。周人在门口迎娶。

○亲迎,音鱼敬,注及下同。先,音悉荐。

[疏]注“礼所”至“先女也”。

○解释说:出自《昏义》的文字。

○注“於庙者”至“於户”。

○解释说:就是《书传》所说的“夏后氏在庙庭迎娶,殷人在厅堂迎娶,周人在门口迎娶”就是这个意思。

○

开始不亲自迎娶。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因为惠公的配偶不正,不嫌没有先例。

○妃,音配,又音芳非。

[疏]注“以惠”至“前也”。解释说:不以正妃匹者,是不重视婚姻之礼,所以知道往前应当有不亲自迎娶的事情。

在此之前,那么为什么开始于这里?是寄托开始于此。焉尔,就是于是。为什么寄托开始于此?依据纳币不寄托开始。《春秋》的开始。《春秋》是端正夫妇之道的开始。夫妇端正则父子亲近,父子亲近则君臣和谐,君臣和谐则天下治理,所以夫妇是人道的开始,王教的开端。内逆女常记载,外逆女只疾始不常记载,说明应当先自我详细端正,对自己要求厚而对别人要求薄,所以略去外部。

○治,音直吏。

[疏]注“夫妇正”至“之端”。

○解释说:《昏义》郑注说“说儿子受气性纯则孝,孝则忠”就是这个意思。

○注“内逆女常书”者。就是桓公三年公子翚、宣公元年公子遂、成公十四年叔孙侨如之类的是。

女子为什么有时称女,有时称妇,有时称夫人?女子在其国称女,是未离开父母的言辞,“纪履緰来逆女”就是。

○未离,音力智,下同。在途中称妇,是在途中见到丈夫服从的言辞,“公子结媵陈人之妇”就是。

[疏]“女曷为或称女”者,即此经文是。或称妇者,庄公十九年“陈人之妇”就是。

○注“在涂见”至“之辞”。

○解释说:考察僖公二十五年,宣公元年传都说“称妇是什么意思?是有婆婆的言辞”者,兼有二义的缘故,为什么呢?在途中称妇者,是服从丈夫的言辞;其至国犹称妇者,是对婆婆生的称呼。

入国称夫人。入国则尊贵,尊贵有臣子的言辞,夫人姜氏入就是。纪国没有大夫,记载纪履緰,是重视婚礼。月,是不亲自迎娶例月,重视记录。亲自迎娶例时。

[疏]注“入国”至“入是也”。

○解释说:在庄公二十四年秋天是。

○注“月者”至“例时”。

○解释说:不亲自迎娶例月者,即此文及桓公三年秋七月公子翚、宣公元年正月公子遂之类的是。其亲自迎娶时者,即庄公二十四年“夏,公如齐逆女”;庄公二十七年冬,“莒庆来逆叔姬”之类的是。有不如此者,别见义,即文公四年“夏,逆妇姜”,成公十四年“秋,叔孙侨如”之类的是。当文自有解,不能逆说也。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伯姬者何?内女也。以无所系也。不称公子者,妇人外成,不得独系父母。

  [疏]“伯姬者何”。

译伯姬是谁?是鲁国的女子。因为(她)没有依附的对象。不称她为公子,是因为妇人要在夫家成就身份,不能单独依附于父母。

○解云:欲言内女,於纪言归;欲言外女,文无所系,故执不知问。

  ○注“不称公”至“父母”。解云:正以庄元年传云“群公子之舍,则巳卑矣”明有得称公子之道,故注者决之。

  ○

  其言归何?据去父母国也。妇人谓嫁曰归。妇人生以父母为家,嫁以夫为家,故谓嫁曰归。明有二归之道。书者,父母恩录之也。礼,男之将取,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女之将嫁,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内女归例月,恩录之。

  ○取,七住反。

  ○

  [疏]注“妇人生”至“为家”。

  ○解云:谓始生时。

  ○注“明有二归之道”也。

  ○解云:即此“伯姬归于纪”,宣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之属是也。

  ○注“礼男之”至“女将嫁”。

  ○解云:皆出《礼记?曾子问》。

  ○注“内女归”至“录之”。

  ○解云:即此文冬十月、隐七年三月“叔姬归于纪”,成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之属是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纪子伯者何?无闻焉尔。言无闻者,《春秋》有改周受命之制,孔子畏时远害,又知秦将燔《诗》、《书》,其说口授相传,至汉公羊氏及弟子胡毌生等,乃始记於竹帛,故有所失也。

  ○“纪子伯,《左氏》作“子帛”。远,于万反。燔,扶元反。毋,音无。

  [疏]“纪子伯者何”。

  ○解云:欲言纪君,经不称侯;欲言大夫,复叙人君之上,故执不知问。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夫人子氏者何?隐公之母也。以不书葬。

  [疏]“夫人子氏者何”。

  ○解云:欲言鲁之夫人,终无葬处,弟子未识,故执不知问。

  ○注“以不书葬”。

  ○解云:今隐公欲表巳让,故宜屈卑。其母不成夫人之礼,是以见其不书葬,知其是隐公母也。

  何以不书葬?据姒氏书葬。

  ○姒,音似。

  [疏]注“据姒氏书葬”。

  ○解云:即定十五年九月,“辛巳,葬定姒”是也。彼定姒之子哀公者,未逾年之君也,其母亦得书葬。今隐公虽欲让桓,不作成君,应比未逾年之君。今其母不书葬,故据而难之。

  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据已去即位。

  ○去,起吕反。子将不终为君,故母亦不终为夫人也。时隐公卑屈其母,不以夫人礼葬之,以妾礼葬之,以卑下桓母,无终为君之心,得事之宜,故善而不书葬,所以起其意而成其贤。子者,姓也。夫人以姓配号。义与仲子同。书薨者,为隐公恩录痛之也。日者,恩录之,公夫人皆同例也。

  ○下,遐嫁反。

  [疏]注“子者”至“子同”。

  ○解云:上文仲子之下而注云“仲字子姓,妇人以姓配字,不忘本,因示不適同姓”。今此称姓者,亦是示不適同姓之义,故云义与仲子同。其不称字之义乃自异,故注云“以姓配号”,号即夫人是也。

  郑人伐卫。书者,与入向同。侵、伐、围、入例皆时。

  [疏]注“书者与入向同”。

  ○解云:即上注云“凡书兵者,正不得也。外内深浅皆举之者,因重兵害众”是也。

  ○注“侵伐围入例皆书时”。

  ○解云:其侵伐书时者,即僖二十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之属是也。入例时者,已说於上,而注言此者,正以文承日月之下,故须解之。

  三年,春,王二月。二月三月皆有王者,二月,殷之正月也;三月,夏之正月也。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统其正朔,服其服色,行其礼乐,所以尊先圣,通三统,师法之义,恭让之礼,於是可得而观之。

  [疏]注“二月至王者,解云:二月有王即此是三月有王者,即定元年王三月之属是也。

  ○注使统其正朔。

  ○解云:统者,始也。谓各使以其当代之正朔为始也。

  ○注所以尊至观之。

  ○解云:《春秋》黜?而言通三统者,黜?为鲁也。通三王之正者,为师法之义

  己巳,日有食之。何以书。诸言何以书者

译○解释说:想要说鲁国的女子,在纪国称为“归”;想要说外国的女子,文中没有依托,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注“不称公”到“父母”。解释说:正是依据庄公元年传文说“群公子的住所,就已经卑微了”,说明有得以称为公子的道理,所以注者决断如此。

○

它说“归”是什么意思?是依据离开父母之国而言。妇人把出嫁称为归。妇人生来以父母为家,出嫁以丈夫为家,所以把出嫁称为归。这表明有两种“归”的道理。史官记载,是父母之恩记录它。礼制规定,男子将要娶妻,三天不奏乐,是思念继承双亲;女子将要出嫁,三夜不熄灯烛,是思念与亲人分离。鲁国女子出嫁的惯例是记载月份,这是父母之恩记录它。

○“取”,音七住。

○

[疏]注“妇人生”到“为家”。

○解释说:是说刚出生时。

○注“明有二归之道”也。

○解释说:就是这里“伯姬归于纪”,宣公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之类是也。

○注“礼男之”到“女将嫁”。

○解释说:都出自《礼记·曾子问》。

○注“内女归”到“录之”。

○解释说:就是本文冬十月、隐公七年三月“叔姬归于纪”,成公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之类是也。

纪子伯、莒子在密地结盟。纪子伯是谁?没有听说过。说没有听说,是因为《春秋》有改换周朝受命的制度,孔子畏惧时势、远离祸害,又知道秦国将要焚烧《诗》、《书》,其学说靠口授相传,到了汉代公羊氏及弟子胡母生等人,才开始记录在竹帛上,所以有所遗失。

○“纪子伯”,《左氏》作“子帛”。“远”,音于万。“燔”,音扶元。“毋”,音无。

[疏]“纪子伯是谁”。

○解释说:想要说纪国国君,经文不称侯;想要说大夫,又列在人君之上,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去世。夫人子氏是谁?是隐公的母亲。因为不记载葬礼。

[疏]“夫人子氏是谁”。

○解释说:想要说鲁国的夫人,最终没有葬礼之处,弟子不认识,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注“以不书葬”。

○解释说:如今隐公想要表明自己谦让,所以应当屈居卑微。他的母亲不能成就夫人的礼制,因此看到不记载葬礼,就知道她是隐公的母亲。

为什么不记载葬礼?是依据姒氏记载葬礼而言。

○“姒”,音似。

[疏]注“据姒氏书葬”。

○解释说:就是定公十五年九月,“辛巳,葬定姒”是也。那定姒的儿子哀公,是未逾年之君,他的母亲也得以记载葬礼。如今隐公虽然想要让位给桓公,不成为正式的国君,应该比照未逾年之君。如今他的母亲不记载葬礼,所以依据此而质疑。

成全隐公的心意。成全隐公的什么心意?是依据已经离开即位而言。

○“去”,音起吕。儿子将不能终为君,所以母亲也不能终为夫人。当时隐公谦卑屈抑他的母亲,不用夫人的礼制安葬她,用妾的礼制安葬她,以此压低桓公的母亲,没有终为君的心,符合事理,所以认为这是善行而不记载葬礼,用来兴起他的心意而成就他的贤德。“子”,是姓。夫人用姓配合称号。意义与仲子相同。记载“薨”,是为了隐公之恩记录悲痛。记载日期,是恩录它,公和夫人都同例。

○“下”,音遐嫁。

[疏]注“子者”到“子同”。

○解释说:上文仲子之下而注说“仲字子姓,妇人以姓配字,不忘本,因而显示不匹配同姓”。如今这里称姓,也是显示不匹配同姓的意义,所以说意义与仲子相同。那不称字的意义自然不同,所以注说“以姓配号”,号就是夫人。

郑国人攻打卫国。记载它,与“入向”相同。侵、伐、围、入的惯例都记载季节。

[疏]注“书者与入向同”。

○解释说:就是上文注说“凡记载兵事的,都是不正当的。内外深浅都举出的,是因为重视兵祸害众”是也。

○注“侵伐围入例皆书时”。

○解释说:那侵伐记载季节的,就是僖公二十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之类是也。入记载季节的,已在上面说过,而注在这里说,正是因为文字承接在日月之下,所以需要解释。

三年,春,王二月。二月三月都有“王”字,二月,是殷历的正月;三月,是夏历的正月。王者保存二王之后,让他们统辖其正朔,穿其服色,行其礼乐,用来尊崇先圣,贯通三统,师法的义理,恭让的礼制,在这里可以观察到。

[疏]注“二月至王者”,解释说:二月有王就是这里,三月有王的,就是定公元年王三月之类是也。

○注使统其正朔。

○解释说:统,是开始。是说各自让他们以当代之正朔为开始。

○注所以尊至观之。

○解释说:《春秋》黜周而言通三统者,黜周是为鲁也。通三王之正者,为师法之义

己巳,日有食之。为什么记载?凡是说为什么记载的

,问主书。

  [疏]注“诸言”至“主书”。

  ○解云:至此乃解之者,正以有所据。下言何以书者,还言据彼难此之例,故不得然解也,即上二年传云“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是也。今此直言“何以书”,上无所据,则是问主书,故如此解。

译,询问主书。

[疏]注“诸言”到“主书”。

○解释说:到这里才进行解释,正是因为有所依据。下文说“何以书”,还是沿用依据彼例来驳难此例的体例,所以不能那样解释,即上文二年传所说“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就是如此。现在这里只说“何以书”,上面没有依据,那就是询问主书,所以这样解释。

记异也。异者,非常可怪。先事而至者,是后卫州吁弑其君完,诸侯初僣,鲁隐系获,公子翚进谄谋。

  ○杀其,申志反,下“杀其君”同。翚,许韦反。谄,绩检反。

  [疏]注“是后”至“完”。解云:在四年春。

  ○注“诸侯初僣”。

  ○解云:下五年秋“初献六羽”,传云“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僣诸公也。始僣诸公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僣诸公犹可言也。僣天子不可言也”是也。

  ○注“鲁隐系获”者。

  ○解云:即下六年“春,郑人来输平”,传云“狐壤之战,隐公获焉”是也。

  ○注“父子”至“谄谋”。

  ○解云:下四年“秋,翚帅师及宋公”以下“伐郑”,传云“公子翚谄乎隐公,谓隐公曰‘百姓安子,诸侯说子,盍终为君矣’”是也。此等诸事皆是阴阳之象,故取之日食。

  日食,则曷为或日,或不日?或言朔,或不言朔?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外彊内虚,是故日月之行无鷃疾,食不失正朔也。

  [疏]“日食,则曷为或日”者。

  ○解云:即此是也。或不日者,庄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或言朔者,桓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是也。

  ○注“此象君”至“朔也”。

  ○解云:外强者,谓外有威严,其民臣望而畏之。内虚者,虚心以受物,正得为君之道,故食不失正朔也。《祭义》云:“虚中以治之”,郑注云“虚中,言不兼念馀事”是也。

  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或失之后。失之前者,朔在前也。谓二日食,巳巳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暴急,外见畏,故日行疾月行迟,过朔乃食,失正朔於前也。失之后者,朔在后也。谓晦日食,庄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是也。此象君行儒弱见陵,故日行鷃月行疾,未至朔而食,失正朔於后也。不言月食者,其形不可得而睹也,故疑言曰有食之。孔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馀,则寡尤。”不传天下异者,从王录内可知也。

  ○懦,乃乱反,又乃卧反。

  [疏]注“不传”至“可知也”。

  ○解云:正以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传皆云“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今无此传,故须解之也。彼不从王内录者,以其皆在晋竟内故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平王也。何以不书葬?据书葬桓王。

  [疏]注“平王也”。

  ○解云:知者,以本纪当之故也。

  ○注“据书葬桓王”。

  ○解云:即庄三年“五月,葬桓王”是也。

  ○

  天子记崩不记葬,必其时也。至尊无所屈也。诸侯记卒记葬,有天子存,存,在。不得必其时也。设有王后崩,当越紼而奔丧,不得必其时,故恩录之。

  ○紼,音弗。

  [疏]注“设有”至“奔丧”。

  ○解云:何氏以意言之。不言天子崩者,举轻以明重故也。

  曷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大毁坏之辞。诸侯曰薨,小毁坏之辞。大夫曰卒,卒,犹终也。士曰不禄。不录,无录也。皆所以别尊卑也。葬不别者,从恩杀略也。书崩者,为天下恩痛王者也。记诸侯卒葬者,王者亦当加之以恩礼,故为恩录。

  ○以别,彼列反,下同。恩杀,所界反。为天,于伪反,下“故为”、“主为”,传“所为”同。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尹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以尹氏立王子朝也。

  ○尹氏,《左氏》作“君氏”。朝,如字。

  [疏]“尹氏者何”。

  ○解云:欲言诸侯,不言国爵;欲言外臣,而书其卒;欲言内臣,内无尹氏,故执不知问。

  ○注“以尹氏立王子朝也”者。

  ○解云:在昭二十三年。

  其称尹氏何?据宰渠氏官,刘卷卒名。

  ○卷,音权。

  [疏]注“据宰渠氏官”者。

  ○解云

译记录异常现象。所谓异常,是指非同寻常、令人惊怪的事。在事件发生之前出现的征兆,是后来卫州吁弑杀其君卫桓公完,诸侯开始僭越礼制,鲁隐公被郑国俘获,公子翚进献谄媚之谋。

○“杀其”的“其”字,音“申志”,下文“杀其君”的“其”字读音相同。“翚”字,音“许韦”。“谄”字,音“绩检”。

[疏]注“是后”至“完”。解释说:这件事发生在鲁隐公四年春季。

○注“诸侯初僣”。

○解释说:下文鲁隐公五年秋季“初献六羽”,《春秋传》说:“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僭越诸侯的礼仪。开始僭越诸侯的礼仪是从这时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那么为什么从这时开始记载?僭越诸侯的礼仪还可以说,僭越天子的礼仪则不可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注“鲁隐系获”者。

○解释说:即下文鲁隐公六年“春季,郑国人来求和”,《春秋传》说:“狐壤之战,隐公被俘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注“父子”至“谄谋”。

○解释说:下文鲁隐公四年“秋季,翚率领军队与宋公”以下“攻打郑国”,《春秋传》说:“公子翚对隐公谄媚,对隐公说‘百姓安定于您,诸侯喜悦于您,何不最终成为国君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些各类事情都是阴阳变化的征兆,所以选取日食来记录。

日食,那么为什么有的记载日期,有的不记载日期?有的说朔日,有的不说朔日?回答说: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这是日食发生在正朔之日。鲁桓公三年“秋季,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就是这种情况。这象征国君行事外表强盛而内心空虚,因此日月运行没有快慢失常,日食不偏离正朔。

[疏]“日食,则曷为或日”者。

○解释说:这就是指这种情况。不记载日期的,如鲁庄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就是这种情况。说朔日的,如鲁桓公三年“秋季,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就是这种情况。

○注“此象君”至“朔也”。

○解释说:外表强盛,是指对外有威严,百姓和臣下望而生畏。内心空虚,是指虚心接受事物,符合做国君的正道,所以日食不偏离正朔。《礼记·祭义》说:“虚中以治之”,郑玄注说:“虚中,是说心中不兼念其他事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有的记载日期,有的不记载日期,有的日食发生在朔日之前,有的发生在朔日之后。发生在朔日之前的,是指朔日在前。比如初二日发生日食,己巳日有日食就是这种情况。这象征国君行事暴虐急躁,外表令人畏惧,所以太阳运行快月亮运行慢,过了朔日才发生日食,在正朔之前失去了正朔。发生在朔日之后的,是指朔日在后。比如晦日发生日食,鲁庄公十八年“三月,日有食之”就是这种情况。这象征国君行事懦弱被人欺凌,所以太阳运行慢月亮运行快,未到朔日就发生日食,在正朔之后失去了正朔。不记载月食,是因为月食的形状无法看清,所以怀疑地说日有食之。孔子说:“多闻,保留疑问,谨慎地谈论其余的,就能少犯错误。”不传述天下的异常现象,是因为从王室的记录中可以知道。

○“懦”字,音“乃乱”,又音“乃卧”。

[疏]注“不传”至“可知也”。

○解释说:正是由于鲁僖公十四年“沙鹿山崩塌”,鲁成公五年“梁山崩塌”,《春秋传》都说:“为什么要记载?记录异常现象。外国的异常现象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为天下记录异常现象。”现在没有这样的传文,所以需要解释。那些不从王室内部记录的原因,是因为它们都在晋国境内。

三月,庚戌,天王去世。这是周平王。为什么不记载安葬?这是依据记载安葬桓王的情况。

[疏]注“平王也”。

○解释说: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根据本纪对应的原因。

○注“据书葬桓王”。

○解释说:即鲁庄公三年“五月,安葬桓王”就是这种情况。

○

天子只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必定要等到适当的时机。至尊无上的地位没有什么可屈从的。诸侯记载去世和安葬,因为有天子存在,存在,即在位。不能必定等待适当的时机。假设有王后去世,应当越过丧礼的束缚去奔丧,不能必定等待适当的时机,所以出于恩义记录它。

○“紼”字,音“弗”。

[疏]注“设有”至“奔丧”。

○解释说:何氏是凭意推测说的。不说天子去世,是举轻以明重的缘故。

为什么有的说崩,有的说薨?天子说崩,是大毁坏的意思。诸侯说薨,是小毁坏的意思。大夫说卒,卒,就是终了的意思。士说不禄。不禄,就是没有俸禄的意思。这都是用来区别尊卑的。安葬不区别,是出于恩义而减省简略。记载崩,是为天下人哀痛王者。记载诸侯的去世和安葬,王者也应当施加恩礼,所以出于恩义记录。

○“以别”的“别”字,音“彼列”,下文相同。“恩杀”的“杀”字,音“所界”。“为天”的“为”字,音“于伪”,下文“故为”、“主为”,传文“所为”相同。

夏季,四月,辛卯,尹氏去世。尹氏是谁?是天子的卿大夫。因为尹氏拥立了王子朝。

○“尹氏”,《左氏传》作“君氏”。“朝”字,如字读。

[疏]“尹氏者何”。

○解释说:想说是诸侯,不写国爵;想说是外国臣子,却记载了他的去世;想说是本国臣子,国内没有尹氏,所以执持不知而发问。

○注“以尹氏立王子朝也”者。

○解释说:这件事发生在鲁昭公二十三年。

其称尹氏是什么意思?依据宰渠氏的官职,刘卷去世时称名。

○“卷”字,音“权”。

[疏]注“据宰渠氏官”者。

○解释说

:即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是。注“刘卷卒名”者。

  ○解云:在定四年秋。

译这就是桓公四年“夏,天王派遣宰渠伯纠前来聘问”的那条记载。关于注文中“刘卷卒名”的说法。

○解释说:这件事发生在定公四年的秋天。

贬。曷为贬?据俱卒也。

  [疏]注“据俱卒也”。

  ○解云:据刘卷言之。

  讥世卿。世卿者,父死子继也。贬去名者氏,言起其世也,若曰世世尹氏也。

  ○去,起吕反。世卿,非礼也。礼,公卿大夫、士皆选贤而用之。卿大夫任重职大,不当世,为其秉政久,恩德广大。小人居之,必夺君之威权,故尹氏世,立王子朝;齐崔氏世,弑其君光,君子疾其末则正其本。见讥於卒者,亦不可造次无故驱逐,必因其遇卒绝之,明君案见劳授偿,则众誉不能进无功;案见恶行诛,则众谗不能退无罪。

  ○见讥,贤遍反,下同。造,七报反。

  [疏]“世卿非礼也”。

  ○解云:《诗序》云:“古之仕者,世禄也。”於贤者言之也。

  ○注“齐崔”至“君光”。

  ○解云:崔氏世者,即宣十年“齐崔氏出奔卫”,传云“崔氏者何?齐大夫也。其称崔氏何?贬。曷为贬?讥世卿。世卿,非礼也”者是也。言弑其君光者,在襄二十五年夏。

  ○注“君子疾其末”。

  ○解云:即襄二十五年与昭二十三年是也。

  ○注“则正其本者”。

  ○解云:即此及宣十年是也。

  ○注“见讥”至“绝之”。

  ○解云:必因过卒绝之者,过即“崔氏出奔卫”,“尹氏立王子朝”是也。卒即此文是也。若然,“尹氏立王子朝”还言尹氏,而“崔杼弑其君光”不复言崔氏者,正以大夫弑君例称其名故也。

  ○注“明君”至“无功”。

  ○解云:众誉者,若共工、鲧等迭相为誉之类是也。

  ○注“案见恶”至“无罪”。

  ○解云:谓君有明德,案见恶行诛,则刑不滥也,故虽众谗亦不能退黜无罪之善人也。旧云言不能退无罪者,谓不能退使无罪,非也。

  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据原仲不卒。

  [疏]注“据原仲不卒”。

  ○解云:即庄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而经不书原仲之卒是也。

  天王崩,诸侯之主也。时天王崩,鲁隐往奔丧,尹氏主傧赞诸侯,与隐交接而卒,恩隆於王者,则加礼录之,故为隐恩录痛之。日者,恩录之,明当有恩礼。

  ○

  [疏]注“时天”至“恩礼”。解云:鲁隐奔丧而不书者,盖以得其常故也。若遣大夫往则书之,即文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是也。彼传云“王者不书葬,此何以书?不及时书,过时书”,彼注云“重录失时”;“我有往者则书”,彼注云“谓使大夫往也,恶文公不自往,故书葬以起大夫之会”是也。

  ○注“恩隆”至“录之”。

  ○解云:言隐公恩隆於王者,则加礼录其傧赞之人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武氏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武氏子何?据宰渠氏官,仍叔不称氏,尹氏不称子。

  [疏]“武氏子者何”。

  ○解云:欲言王臣,不言王使;欲言诸侯之臣,文无系国,故执不知问。

  ○注“据宰渠氏官”者。

  ○解云:即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是也。

  ○注“仍叔不称氏”。

  ○解云:即桓五年“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是也。

  讥。何讥尔?父卒,子未命也。时虽世大夫,缘孝子之心,不忍便当父位,故顺古先试一年,乃命於宗庙。武氏子父新死,未命而便为大夫,薄父子之恩,故称氏言子,见未命以讥之。

  [疏]注“时虽世大夫”。

  ○解云:知者,正见尹氏之属故也。

  ○注“缘孝”至“宗庙”。解云:知如此者,正以此经讥父卒子未命而便为大夫故也。

  何以不称使?据南季称使。

  [疏]注“据南季称使”。

  ○解云:即下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是也。

  当丧未君也。当丧,谓天子也。未君者,未三年也。未可居君位称使也。故绝正其义,与毛伯同。

  [疏]注“未君至伯同”。

  ○解云:即文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云“何以不称使?当丧未

译贬。为什么贬?依据是他们都死了。

[疏]注“依据是他们都死了”。

○解释说:依据刘卷的话来说。

讥讽世卿。世卿,就是父亲死了儿子继承。贬去名而称氏,是说兴起他的世袭,好像说世世代代都是尹氏。

○去,读作“起”。世卿,不符合礼制。礼制规定,公卿大夫、士都应当选拔贤能而任用。卿大夫责任重大职位显要,不应当世袭,因为他们执政时间长久,恩德广大。小人占据这个位置,必定夺取君主的威权,所以尹氏世袭,拥立王子朝;齐国崔氏世袭,杀死了他们的君主光。君子痛恨其末流,就纠正其根本。在卒时受到讥讽,也不可草率无故地驱逐,一定要趁着他们去世而断绝其世袭,表明君主根据劳绩授予奖赏,那么众人的赞誉就不能使无功之人进用;根据恶行加以诛杀,那么众人的谗言就不能使无罪之人被罢退。

○见讥,读作“贤遍”,以下同。造,读作“七报”。

[疏]“世卿不符合礼制”。

○解释说:《诗序》说:“古代做官的人,世袭俸禄。”这是针对贤者来说的。

○注“齐崔”到“君光”。

○解释说:崔氏世袭,就是宣公十年“齐崔氏出奔卫”,传文说“崔氏是什么?齐国的大夫。为什么称崔氏?贬。为什么贬?讥讽世卿。世卿,不符合礼制”就是这里说的。说杀死他们的君主光,是在襄公二十五年夏天。

○注“君子痛恨其末流”。

○解释说:就是襄公二十五年和昭公二十三年的事情。

○注“就纠正其根本”。

○解释说:就是这里以及宣公十年的事情。

○注“受到讥讽”到“断绝之”。

○解释说:一定要趁着过错和去世而断绝他们,过错就是“崔氏出奔卫”、“尹氏拥立王子朝”;去世就是本文所说。如果这样,“尹氏拥立王子朝”还称尹氏,而“崔杼杀死他的君主光”不再称崔氏,正是因为大夫杀君按例称其名的缘故。

○注“明君”到“无功”。

○解释说:众人的赞誉,就像共工、鲧等人互相赞誉之类。

○注“根据恶行”到“无罪”。

○解释说:是说君主有明德,根据恶行加以诛杀,那么刑罚就不会滥施,所以即使众人谗言也不能罢退无罪的善人。旧说认为“不能退无罪”是指不能退使无罪,这是错误的。

外国大夫不记载卒,这里为什么记载卒?依据原仲不记载卒。

[疏]注“依据原仲不记载卒”。

○解释说:就是庄公二十七年“秋天,公子友前往陈国,安葬原仲”,而经文中没有记载原仲的去世。

天王驾崩,是诸侯的主君。当时天王驾崩,鲁隐公前往奔丧,尹氏主持傧赞诸侯,与隐公交接而死,对王者的恩情深重,就加礼记录他,所以为隐公的恩情记录他的悲痛。记载日期,是记录恩情,表明应当有恩礼。

○

[疏]注“当时天”到“恩礼”。解释说:鲁隐公奔丧而不记载,大概是因为这是常例。如果派遣大夫前往就记载,即文公九年“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安葬襄王”就是如此。那里的传文说“王者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不及时就记载,过时也记载”,那里的注说“重视记录失时”;“我有前往的人就记载”,那里的注说“是说派遣大夫前往,厌恶文公不亲自前往,所以记载安葬以引起大夫的会盟”。

○注“恩情深重”到“记录他”。

○解释说:说隐公对王者的恩情深重,就加礼记录那傧赞的人。

秋天,武氏子来请求赙赠。武氏子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士。为什么称武氏子?依据宰渠氏称官,仍叔不称氏,尹氏不称子。

[疏]“武氏子是什么人”。

○解释说:想说是王的臣子,不说王使;想说是诸侯的臣子,文中没有系属国家,所以执不知而问。

○注“依据宰渠氏称官”。

○解释说:就是桓公四年“夏天,天王派遣宰渠伯纠来聘问”。

○注“仍叔不称氏”。

○解释说:就是桓公五年“天王派遣仍叔之子来聘问”。

讥讽。讥讽什么?父亲死了,儿子没有被任命。当时虽然是世袭大夫,但出于孝子之心,不忍心立刻担任父亲的职位,所以顺应古制先试一年,然后在宗庙受命。武氏子的父亲刚死,没有被任命就担任大夫,淡薄父子之恩,所以称氏称子,显示没有被任命来讥讽他。

[疏]注“当时虽然是世袭大夫”。

○解释说:知道这一点,正是看到尹氏这一类人的缘故。

○注“出于孝”到“宗庙”。解释说:知道这样,正是因为这经文讥讽父亲死了儿子没有被任命就担任大夫的缘故。

为什么不称使?依据南季称使。

[疏]注“依据南季称使”。

○解释说:就是下文九年“春天,天王派遣南季来聘问”。

正值丧期,还未称君。当丧,是说天子。未君,是说未满三年。不可以居君位称使。所以断绝并纠正其义,与毛伯相同。

[疏]注“未君到伯同”。

○解释说:就是文公九年“春天,毛伯来请求金”,传文说“为什么不称使?当丧未

君也。逾年矣,何以谓之未君”,“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缘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逾年即位”,“缘孝子之心,即三年不忍当”,是故三年乃称王命使大夫矣。

译这就是国君。已经过了一年,为什么还说他没有即位为君呢?因为按照天子的礼制,要三年之后才称王。考虑到百姓和臣子的心情,不能一天没有国君,所以过了一年就即位;考虑到孝子的心情,在三年之内不忍心承受国君的尊位,因此三年之后才称王,并派遣大夫执行王命。

武氏子来求赙,何以书?不但言何以书者,嫌主覆问上所说二事,不问求赙。

  ○覆,芳服反。

  [疏]注“不但”至“求赙”。

  ○解云:上二事者,即父卒子未命,当丧未君是也。嫌言父卒子未命何以书,当丧未君何以书,故须连言之。注主为求赙书也者,嫌为上二事书故也。

  讥。何讥尔?丧事无求。求赙,非礼也。主为求赙书也。礼本为有财者制,有则送之,无则致哀而巳,不当求,求则皇皇伤孝子之心。

  [疏]注“求则皇”至“子之心”。解云:言制礼本意,所以丧事无求者,恐伤孝子之心故也,何者?正以孝子本意无心求矣。

  盖通于下。云尔者,嫌天子财多不当求,下财少可求,故明皆不当求之。

  [疏]“盖通于下”。

  ○解云:盖,诂为皆,若似盖云归哉之类,或者不受於师,故疑之。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不言薨者,《春秋》王鲁,死当有王文。圣人之为文辞孙顺,不可言崩,故贬外言卒,所以褒内也。宋称公者,殷后也。王者封二王后,地方百里,爵称公,客待之而不臣也。《诗》云“有客宿宿,有客信信”是也。

  ○孙,音逊。

  [疏]注“故贬”至“内也”。

  ○解云:鲁得尊名,不与外诸侯同文,即是尊鲁为王之义。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癸未,葬宋缪公。葬者曷为或日,或不日?不及时而日,渴葬也。不及时,不及五月也。礼,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大夫三月而葬,同位至。士逾月,外姻至。孔子曰:“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之幽之故也。”渴,喻急也,乙未葬齐孝公是也。

  ○宋缪公,音穆,《左氏》作“穆”。凡此后仿此。首,手又反。

  [疏]注“礼天子”至“姻至”。

  ○解云:皆隐元年《左传》文。

  ○注“孔子”至“故也”。解云:《檀弓下》篇文云。“孔子曰”之下无“礼”字。

  ○注“渴喻”至“是也”。解云:即僖二十七年“六月,庚寅,齐侯昭卒。八月,乙未,葬齐孝公是也。而言渴葬者,谓更无他事但孜孜於葬故不待五月矣

  ”不及时而不日,慢葬也。慢葬不能以礼葬也,八月葬蔡宣公是也。

  [疏]注“慢葬”至“葬也”。

  ○解云:即下八年“夏,六月,巳亥,蔡侯考父卒”。

  ○注“八月”至“是也”。

  ○解云:言但自慢薄不依礼。故不待五月也。

  ○

  过时而日,隐之也。隐,痛也。痛贤君不得以时葬,丁亥葬齐桓公是也。

  [疏]注“隐痛”至“是也”。

  ○解云:即僖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十八年“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是也。

  过时而不日,谓之不能葬也。解缓不能以时葬,夏四月葬卫桓公是也。

  ○解,古邂反,又古卖反。

  [疏]注“解缓”至“是也”。解云:即下四年二月,“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至五年“夏,四月,葬卫桓公”是也。

  当时而不日,正也。六月葬陈惠公是也。

  ○当时,丁浪反,又如字,下同。

  [疏]注“六月”至“是也”。

  ○解云:即定四年“二月,癸巳,陈侯吴卒”,“六月,葬陈惠公”是也。

  当时而日,危不得葬也。此当时,何危尔?宣公谓缪公曰:“以吾爱与夷,则不若爱女。以为社稷宗庙主,则与夷不若女,盍终为君矣。”与夷者,宣公之子,缪公者,宣公之弟。

  ○与夷,如字,又音馀,凡人名字及地名之类皆放首音,借假字则时复重出。爱女,音汝,下及注同。盍终,户腊反,四年传同。

  [疏]“当时”至“葬也”。

  ○解云:即此年八月“宋公和卒”,十二月“癸未,葬宋缪公”是也。而注不言之者,以下有问,不注可知也。

  ○“以吾”至“爱女”。

  ○解云:若,如也。言吾爱於与夷,则不止如女而已,言其甚也。云以为社

译武氏的儿子前来请求赠送助丧的财物,为什么《春秋》要记载这件事?之所以不只说“为什么记载”,是因为担心人们会误以为主要是追问上面所说的两件事,而不是追问请求助丧财物这件事。

覆,音服。

[疏]注“不但”到“求赙”。

○解释说:上面所说的两件事,就是指父亲去世儿子尚未受命,以及处于丧期尚未即位这两件事。担心人们会问“父亲去世儿子尚未受命为什么记载”,“处于丧期尚未即位为什么记载”,所以必须连在一起说。注解说主要为了记载请求助丧财物这件事,是因为担心人们认为记载是为了上面那两件事的缘故。

这是讥讽。讥讽什么呢?丧事不应该有所求取。请求助丧财物,是不符合礼制的。主要为了记载请求助丧财物这件事。礼制本来是为有财力的人制定的,有财力就赠送,没有财力就表达哀悼之情罢了,不应当有所求取,如果求取就会惶惶不安,伤害孝子的心。

[疏]注“求则皇”到“子之心”。解释说:制定礼制的本意,之所以丧事不有所求取,是恐怕伤害孝子的心,为什么呢?正因为孝子本意无心去求取。

这大概适用于下层。说“云尔”,是因为担心天子财物多不应当求取,下层财物少可以求取,所以明确说明都不应当求取。

[疏]“盖通于下”。

○解释说:盖,解释为皆,好像“盖云归哉”之类,或者没有从老师那里接受过,所以表示怀疑。

八月,庚辰日,宋公和去世。不称“薨”,是因为《春秋》尊鲁为王,死亡应当有王的文辞。圣人写作文辞谦逊顺从,不能说“崩”,所以贬低外诸侯称“卒”,以此来褒扬内诸侯。宋称“公”,是因为它是殷商的后代。王者分封两个前朝的后代,封地百里,爵位称公,以宾客之礼相待而不作为臣属。《诗经》说“有客宿宿,有客信信”就是这个意思。

○孙,音逊。

[疏]注“故贬”到“内也”。

○解释说:鲁国获得尊贵的名分,不与外诸侯使用相同的文辞,这就是尊鲁为王的意义。

冬天,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结盟。

癸未日,安葬宋缪公。安葬为什么有的记日,有的不记日?没过规定时间却记日,是急于安葬。没过规定时间,是指没过五个月。礼制规定,天子七月安葬,天下诸侯都到;诸侯五月安葬,同盟诸侯到;大夫三月安葬,同等级大夫到;士过一个月,外亲到。孔子说:“安葬在北方,头朝北,这是夏商周三代的通行礼制,是为了归于幽暗的缘故。”渴,比喻急切,乙未日安葬齐孝公就是例子。

○宋缪公,音穆,《左传》作“穆”。此后凡此类情况都仿照这个。首,音又。

[疏]注“礼天子”到“姻至”。

○解释说:都出自隐元年《左传》的文字。

○注“孔子”到“故也”。解释说:出自《檀弓下》篇的文字。“孔子曰”下面没有“礼”字。

○注“渴喻”到“是也”。解释说:即僖公二十七年“六月,庚寅日,齐侯昭去世。八月,乙未日,安葬齐孝公”的例子。说急于安葬,是指没有其他事情,只是专心于安葬,所以不等到五个月。

没过规定时间却不记日,是怠慢安葬。怠慢安葬是不能按礼制安葬,八月安葬蔡宣公就是例子。

[疏]注“慢葬”到“葬也”。

○解释说:即下文八年“夏,六月,巳亥日,蔡侯考父去世”。

○注“八月”到“是也”。

○解释说:说只是自己怠慢薄情不依礼制。所以不等到五个月。

○

超过规定时间却记日,是隐痛。隐,痛。痛惜贤君不能按时安葬,丁亥日安葬齐桓公就是例子。

[疏]注“隐痛”到“是也”。

○解释说:即僖公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十八年“秋,八月,丁亥日,安葬齐桓公”的例子。

超过规定时间却不记日,称为不能安葬。懈怠迟缓不能按时安葬,夏四月安葬卫桓公就是例子。

○解,音邂,又音卖。

[疏]注“解缓”到“是也”。解释说:即下文四年二月,“戊申日,卫州吁杀害他的国君完”,到五年“夏,四月,安葬卫桓公”的例子。

按规定时间却不记日,是正常。六月安葬陈惠公就是例子。

○当时,音浪,又如字,下同。

[疏]注“六月”到“是也”。

○解释说:即定公四年“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六月,安葬陈惠公”的例子。

按规定时间却记日,是危急不能安葬。这个按规定时间,为什么危急呢?宣公对缪公说:“凭我对与夷的爱,就不如对女儿的爱。作为社稷宗庙的主君,与夷不如你,何不最终做国君呢。”与夷,是宣公的儿子,缪公,是宣公的弟弟。

○与夷,如字,又音馀,凡是名字及地名之类都仿照首音,借假字则时常重复出现。爱女,音汝,下及注同。盍终,音腊,四年传同。

[疏]“当时”到“葬也”。

○解释说:即这一年八月“宋公和去世”,十二月“癸未日,安葬宋缪公”的例子。而注解说没有说,是因为下面有问,不注也可以知道。

○“以吾”到“爱女”。

○解释说:若,如。说我爱与夷,就不止像爱你而已,是说程度很深。说作为社

稷宗庙主,则与夷不若女者,言不如女,道其不贤。云盍终为君矣者,何不遂为君,不听其反让。

译稷是宗庙的主祭,那么夷说“不如你”,意思是说你不贤德。说“何不最终做君主呢”,是问为什么不再坚持做君主,不听从他再次辞让。

宣公死,缪公立。缪公逐其二子庄公冯与左师勃。左师,官。勃,名也。

  ○冯,皮冰反。曰:“尔为吾子,生毋相见,死毋相哭。”所以远绝之。

  ○生毌,音无,下同。与夷复曰:复,报。“先君之所为不与臣国,而纳国乎君者,以君可以为社稷宗庙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将致国乎与夷,此非先君之意也。且使子而可逐,则先君其逐臣矣。”缪公曰:“先臣之不尔逐,可知矣。尔,女也。可知者,欲使我反国。吾立乎此,摄也。”暂摄行君事,不得传与子也。谦辞。

  ○传与,直专反;下音与。终致国乎与夷。庄公冯弑与夷。冯与督共弑殇公在桓二年,危之於此者,死乃反国,非至贤之君不能不争也。

  ○冯杀,音试,注同。争,争斗之争。

  [疏]注“冯与”至“二年”。

  ○解云:即桓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是也。

  ○注“死乃”至“争也”。

  ○解云:至贤之君,谓受国者。正以与夷不贤,故终见篡矣。

  故君子大居正。明脩法守正,最计之要者。

  [疏]“故君子大居正”。

  ○解云:言由是之故,君子之人大其適子居正,不劳违礼而让庶也。

  宋之祸,宣公为之也。言死而让,开争原也。缪公亦死而让得为功者,反正也。外小恶不书,录渴隐者,明诸侯卒,王者当加恩意,忧劳其国,所以哀死闵患也。

  [疏]注“言死而”至“原也”。

  ○解云:言后人见其死乃让巳,疑非诚心至意,是以还让其子,终致后祸,故曰开争原也。

  ○注“缪公”至“反正也”。

  ○解云:其缪公之功,即桓二年冯弑君是也。

  ○注“所以哀死闵患也”。

  ○解云:哀死者,即慢之属是也。闵患者,隐之是也。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牟娄者何?杞之邑也。以上有伐杞。

  ○牟,武侯反。

  [疏]“牟娄者何”。

  ○解云:外相取邑,例所不书,疑非凡取,故执不知周。

  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据楚子伐宋取彭城不书。

  [疏]注“据楚”至“不书”。

  ○解云:即襄元年传曰“鱼石走之楚,楚为之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者是也。

  疾始取邑也。外小恶不书,以外见疾始,著取邑以自广大,比於贪利差为重,故先治之也。内取邑常书,外但疾始,不常书者,义与上逆女同。不传讬始者,前此有灭,不嫌无取邑,当讬始明,故省文也。取邑例时。

  ○见疾,贤遍反,年末“见众”同。差,初卖反。

  [疏]注“内取邑常书”者。

  ○解云:即下十年取郜、防,昭三十二年取阚之属是也。

  ○注“义与上逆女同”。

  ○解云:即上注云“内逆女常书,外逆女但疾始不常书者,明当先自正,躬自厚而薄责於人,故略外”是也。

  ○注“传不讬始者”。

  ○解云:何故不发传云取邑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於此?讬始焉尔。曷为讬始焉尔?《春秋》之始也。凡不讬始之义有四:一则见其经而不讬始,即上二年彼注云“据战伐不言讬始,纳币不讬始之类”是也。二则其大恶不可讬始,即五年“初献六羽”之下,传云“始僣诸公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於此?僣诸公犹可言,僣天子不可言”,彼注云“传云尔者,解不讬始也”;三则省文,不假讬始,即此是也;四则无可讬始,即桓七年“焚咸丘”之下,注云“传不讬始者,前此未有,无所讬也”是也。

  ○注“取邑例时”。

  ○解云:即下六年“冬,宋人取长葛”之属是。然则“取牟娄”虽在月下,不蒙上月也。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曷为以国氏?据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氏公子。

  ○弑其,申志反。弑字从式,杀字从殳,不同也。君父言弑积渐之名也;臣子云杀,卑贱之意也。字多乱,故时复音之;可知,则不重出也。完,音丸。

  [疏]

译宋宣公去世,宋缪公即位。缪公驱逐了他的两个儿子庄公冯和左师勃。左师是官职名,勃是人名。

冯,音皮冰。缪公说:“你既然是我的儿子,活着时不要相见,死后也不要互相哭丧。”这是为了彻底断绝关系。

生毋,音无,下文同。与夷回答说:“先君不把国家传给您,而把国家交给您,是因为认为您可以做社稷宗庙的主宰。现在您驱逐自己的两个儿子,而打算把国家传给与夷,这不符合先君的本意。况且如果儿子可以被驱逐,那么先君也会驱逐我了。”缪公说:“先君没有驱逐我,是可以推知的。你,指你。可以推知的是,先君是想让我回国即位。我站在这里,只是暂时代理国政。”暂时代理行使国君职权,不能传给儿子。这是谦辞。

传与,音直专;下文音与。最终把国家传给了与夷。庄公冯杀死了与夷。冯和督共同杀害殇公的事发生在桓公二年,在此处提及是为了说明危险,因为冯死后才回国,如果不是极贤明的君主,就不能避免争斗。

冯杀,音试,注释相同。争,指争斗。

[疏]注“冯与”至“二年”。

○解释说:这就是桓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这件事。

○注“死乃”至“争也”。

○解释说:极贤明的君主,指的是接受国家的人。正因为与夷不贤,所以最终被篡位了。

所以君子重视居守正道。明确修养法度、坚守正道,是最为重要的计策。

[疏]“故君子大居正”。

○解释说:意思是因此,君子重视嫡子居守正道,不劳烦违背礼制而让位给庶子。

宋国的祸乱,是宣公造成的。说的是死后让位,开启了争斗的根源。缪公死后让位得以成为功劳,是因为他恢复了正道。对外国的小恶不记载,记录渴隐,是为了表明诸侯去世,周天子应当施加恩意,忧虑操劳其国事,以此来哀悼死者、怜悯患难。

[疏]注“言死而”至“原也”。

○解释说:说的是后人看到他死后才让位,怀疑不是诚心诚意,所以又让位给他的儿子,最终导致后来的祸乱,所以说开启了争斗的根源。

○注“缪公”至“反正也”。

○解释说:缪公的功劳,就是桓公二年冯弑君这件事。

○注“所以哀死闵患也”。

○解释说:哀悼死者,就是慢之类的事情。怜悯患难,就是隐之类的事情。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牟娄是什么?是杞国的城邑。因为上文有攻打杞国。

牟,音武侯。

[疏]“牟娄者何”。

○解释说:外国互相夺取城邑,按惯例不记载,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夺取,所以持不知周的态度。

外国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根据楚子攻打宋国夺取彭城不记载。

[疏]注“据楚”至“不书”。

○解释说:就是襄公元年传所说“鱼石逃到楚国,楚国为他攻打宋国,夺取彭城,用来封给鱼石”这件事。

痛恨开始夺取城邑。对外国的小恶不记载,因为从外国开始痛恨,著录夺取城邑以自我夸大,与贪图利益相比稍重一些,所以先加以治理。国内夺取城邑通常记载,外国只痛恨开始,不常记载,其义理与上文逆女相同。传文不寄托于开始,是因为此前有灭国之事,不嫌没有夺取城邑,应当寄托于开始以明示,所以省略文字。夺取城邑的惯例是记时。

见疾,音贤遍,年末“见众”同。差,音初卖。

[疏]注“内取邑常书”者。

○解释说:就是下文十年夺取郜、防,昭公三十二年夺取阚之类的事情。

○注“义与上逆女同”。

○解释说:就是上文注释所说“国内迎娶女子通常记载,外国迎娶女子只痛恨开始不常记载,是为了表明应当先自我端正,对自己要求严格而对别人要求宽松,所以略去外国”的意思。

○注“传不讬始者”。

○解释说:为什么不发传文说夺取城邑开始于此呢?此前已经有了。此前有了,那么为什么开始于此?寄托于开始罢了。为什么寄托于开始?因为这是《春秋》的开始。凡是不寄托于开始的义理有四种:一是看到经文而不寄托于开始,即上文二年那注释所说“根据战伐不言寄托于开始,纳币不寄托于开始之类”;二是大恶不可寄托于开始,即五年“初献六羽”之下,传文说“开始僭越诸侯开始于此吗?此前已经有了。此前有了,那么为什么开始于此?僭越诸侯还可以说,僭越天子不可说”,那注释说“传文这样说,是解释不寄托于开始”;三是省略文字,不假借寄托于开始,即此条;四是无可寄托于开始,即桓公七年“焚咸丘”之下,注释说“传文不寄托于开始,是因为此前没有,无处寄托”的意思。

○注“取邑例时”。

○解释说:就是下文六年“冬,宋人取长葛”之类的事情。然而“取牟娄”虽然在月下,不承袭上月。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为什么用国氏?根据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氏公子。

弑其,音申志。弑字从式,杀字从殳,不同。君父言弑,是积渐之名的意思;臣子云杀,是卑贱之意的意思。字多混乱,所以时常再次注音;可知,则不重复出现。完,音丸。

[疏]

注“据齐”至“公子”。

  ○解云:在文十四年秋也。商人所以得称公子者,正以商人次正当立,其罪差轻故也。

译注“据齐”至“公子”。

○解释说:这是在鲁文公十四年秋天。商人之所以能够被称为公子,正是因为商人当时正好处于应当继承君位的次序上,而且他的罪行相对较轻的缘故。

○

  当国也。与段同义。日者,从外赴辞,以贼闻例。

  [疏]注“与段同义”者。

  ○解云:即上元年注云“欲当国为君,故如其意,使如国君,氏上郑,所以见段之凶逆”是也。

  ○注“日者”至“闻例”。

  ○解云:《公羊》之例,合书则书,不待赴告。而言从外赴辞者,谓其君被弑,此君之臣即以其日赴於天子诸侯,望天子诸侯早来救巳,是以《春秋》悉皆书日,故云日者,从外赴辞也。言以贼闻例者,言以贼弑君,闻於天子诸侯,例日。如此,故下八年传云“卒何以日而葬不日?卒赴”,何氏云“赴天子也”。缘天子闵伤,欲其知之,义亦通乎此。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遇者何?不期也。一君出,一君要之也。古者有遇礼,为朝天子若朝罢朝,卒相遇于涂,近者为主,远者为宾,称先君以相接,所以崇礼让,绝慢易也。当春秋时,出入无度,祸乱奸宄,多在不虞,无故卒然相要,小人将以生心,故重而书,之所以防祸原也。言及者,起公要之,明非常遇也。地者,重录之。遇例时。

  ○要之,一遥反,注同。易,以豉反。

  [疏]“遇者何”。

  ○解云:欲言冬见,其文曰夏;欲言会聚,又不言会,故执不知问。

  ○注“言及者”至“遇也”。

  ○解云:正以及者,汲汲之文故也。其常遇者,即朝天子罢朝之时,相遇于涂是也。

  ○注“遇例时”者。

  ○解云:即隐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庄三十年“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及此之属皆是。而僖十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书月者,彼注云“甚恶内”是也。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翚者何?公子翚也。以入桓称公子。

  [疏]“翚者何”。

  ○解云:无公子,故执不知问。

  ○注“以入桓称公子”。

  ○解云:即桓三年秋,“公子翚如齐逆女”是也。

  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据叔老会郑伯伐许不贬。

  [疏]注“据叔”至“不贬”。

  ○解云:在襄十六年夏。

  ○

  与弑公也。弑者,杀也,臣弑君之辞。以终隐之篇贬,知与弑公也。

  ○与弑,音预,下及注同。

  [疏]注“以终隐”至“弑公”。

  ○解云:即此及十年“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传云“此公子翚也,何以不称公子?贬。曷为贬?隐之罪人也,故终隐之篇贬也”是也。

  其与弑公奈何?公子翚谄乎隐公,谄犹佞也。谓隐公曰:“百姓安子,诸侯说子,盍终为君矣。”隐曰:“吾?否!否,不也。

  ○说,音悦。吾使脩涂裘,吾将老焉。”涂裘者,邑名也。将老焉者,将辟桓居之以自终也,故南面之君,势不可复为臣,故云尔。不以成公意者,隐本为桓守国,国邑皆桓之有,不当取以自为也。

  ○将辟,音避,今本多即作“辟”字,后不更音。复,扶又反。本为,于伪反,下“自为”、传“吾为”皆同。

  [疏]注“不以成”至“为也”。

  ○解云:上元年传云“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此传何以不言营涂裘?何以不书成公意也?言隐非正君,直为他守国而已,邑非已有,不当擅取之,取之非,是以不得作成公意解也。

  公子翚恐若其言闻乎桓,於是谓桓曰:“吾为子口隐矣。口,犹口语相发动也。

  [疏]注“口犹”至“动也”。

  ○解云:语,读如子语鲁大师之语。

  ○

  隐曰‘吾不反也’。”桓曰:“然则奈何?”曰:“请作难,难,兵难也。

  ○难,乃旦反,注同。弑隐公。”谥者,传家所加。

  [疏]注“谥者”至“所加”。

  ○解云:死谥,周道也。今始请弑已言隐公者,公羊子从后加之。所以至此乃注者,嫌是传语,故明之。

  於锺巫之祭焉,弑隐公也。锺者,地名也。巫者,事鬼神祷解以治病请福者也,男

译当国,与段同义。日者,是从外面奔赴报告,以贼弑君上报的体例。

[疏]注“与段同义”者。

○解云:即上文元年注说“想要当国君,所以顺从他的意思,让他像国君一样,在氏上加上郑,用来显示段的凶恶悖逆”就是这个意思。

○注“日者”到“闻例”。

○解云:《公羊传》的体例,应当记载的就记载,不等待奔赴报告。而说从外面奔赴报告,是说国君被弑,这位国君的臣下就在当天向天子诸侯报告,希望天子诸侯早点来救援自己,所以《春秋》全都记载日期,所以说日者,是从外面奔赴报告。说以贼弑君上报的体例,是说以贼弑君的事,上报给天子诸侯,体例是记载日期。像这样,所以下文八年传云“死为什么记载日期而葬不记载日期?死是奔赴报告”,何氏说“是向天子报告”。因为天子哀伤,希望让他知道,义理也通于此。

夏,公与宋公在清相遇。遇是什么意思?是不期而遇。一位国君出行,另一位国君要截住他。古代有遇礼,为了朝见天子或者朝见完毕,最终在路上相遇,近者为主,远者为宾,称先君来相接,用来崇尚礼让,杜绝轻慢。当春秋时,出入没有法度,祸乱奸邪,多在不测之中,无故突然相要,小人将由此生心,所以郑重地记载,是用来防备祸患的根源。说及,是兴起公要截他,表明这不是平常的相遇。地名,是郑重地记录。遇的体例是记载季节。

○要之,一遥反,注同。易,以豉反。

[疏]“遇者何”。

○解云:想说是冬见,但文辞说是夏;想说是会聚,又不说会,所以执不知问。

○注“言及者”到“遇也”。

○解云:正以及者,是汲汲的文辞缘故。那平常的相遇,就是朝见天子完毕的时候,在路上相遇就是。

○注“遇例时”者。

○解云:即隐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庄三十年“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以及这类都是。而僖十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记载月份,那注云“非常厌恶内”就是。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秋,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翚是谁?是公子翚。因为入桓称公子。

[疏]“翚者何”。

○解云:没有公子,所以执不知问。

○注“以入桓称公子”。

○解云:即桓三年秋,“公子翚如齐逆女”就是。

为什么不称公子?是贬斥。为什么贬斥?根据叔老会郑伯伐许不贬斥。

[疏]注“据叔”到“不贬”。

○解云:在襄十六年夏。

○

参与弑公。弑,是杀,臣杀君的辞。以终隐之篇贬斥,知道参与弑公。

○与弑,音预,下及注同。

[疏]注“以终隐”到“弑公”。

○解云:即此及十年“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传云“这是公子翚,为什么不称公子?贬斥。为什么贬斥?隐的罪人,所以终隐之篇贬斥”就是。

他参与弑公怎么样?公子翚谄媚隐公,谄犹佞也。对隐公说:“百姓安于你,诸侯悦于你,何不最终做国君呢。”隐说:“我?不!不,不是。

○说,音悦。吾使脩涂裘,吾将老焉。”涂裘,是邑名。将老焉,是将避桓居之以自终,所以南面之君,势不可复为臣,所以说这样。不以成公意者,隐本为桓守国,国邑皆桓之有,不当取以自为也。

○将辟,音避,今本多即作“辟”字,后不更音。复,扶又反。本为,于伪反,下“自为”、传“吾为”皆同。

[疏]注“不以成”到“为也”。

○解云:上元年传云“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此传何以不言营涂裘?何以不书成公意也?言隐非正君,直为他守国而已,邑非已有,不当擅取之,取之非,是以不得作成公意解也。

公子翚恐若其言闻乎桓,於是谓桓曰:“吾为子口隐矣。口,犹口语相发动也。

[疏]注“口犹”到“动也”。

○解云:语,读如子语鲁大师之语。

○

隐说‘我不回去了’。”桓说:“然则奈何?”说:“请作难,难,兵难也。

○难,乃旦反,注同。弑隐公。”谥者,传家所加。

[疏]注“谥者”到“所加”。

○解云:死谥,周道也。今始请弑已言隐公者,公羊子从后加之。所以至此乃注者,嫌是传语,故明之。

於锺巫之祭焉,弑隐公也。锺者,地名也。巫者,事鬼神祷解以治病请福者也,男

曰觋,女曰巫。传道此者,以起淫祀之无福。

  ○祷解,丁老反,或丁报反;下古卖反,又古买反。觋,户狄反。

译男子称觋,女子称巫。宣扬这种说法,是为了兴起淫祀并无福报的观点。

○祷解,“祷”字读作丁老反,或读作丁报反;“解”字读作古卖反,又读作古买反。觋,读作户狄反。

[疏]注“男曰觋,女曰巫者”。

  ○解云:楚语文也。

  ○注“传道”至“无福”。

  ○解云:直言弑隐公,义势已尽,而必言於锺巫之祭焉者,以起淫祀之无福故也。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其称人何?据晋杀大夫里克,俱弑君贼不称人。

  ○濮,音卜,一音剥。

  [疏]注“据晋杀大夫里克”。解云:在僖十五年夏。

  讨贼之辞也。讨者,除也。明国中人人得讨之,所以广忠孝之路。书者,善之也。讨贼例时,此月者,久之也。

  [疏]注“讨贼例”至“久之也”。解云:“讨贼例时”者,庄九年“春,齐人杀无知”是也。桓六年秋八月,“蔡人杀陈佗”,亦书月者,与此同也。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晋者何?公子晋也。以下有卫侯晋卒,又言立。

  [疏]“晋者何”。

  ○解云:欲言次正,而文言立;欲言非正,而举众立之,故执不知问。

  ○注“以下”至“言立”。

  ○解云:以有卫侯晋卒,则知此文“卫人立晋”者,是先君之子,今始立为之君矣。又言立者篡文,知非正大子,故知公子矣。其卫晋侯卒在桓十二年冬。

  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诸侯立不言立,此独言立,明不宜立之辞。

  [疏]“立者何”。

  ○解云:诸侯之立,例所不书,今特言立,故执不知问。

  其称人何?据尹氏立王子朝也。

  [疏]注“据尹”至“朝也”。

  ○解云:在昭二十三年秋。

  众立之之辞也。晋得众,国中人人欲立之。然则孰立之?石碏立之。石碏立之,则其称人何?据尹氏立王子朝不称人。

  ○碏,七略反,一音十洛反。众之所欲立也。众虽欲立之,其立之非也。凡立君为众,众皆欲立之,嫌得立无恶,故使称人,见众言立也,明下无废上之义,听众立之,为立篡也。不剌嗣子失位者,时未当丧,典主得权重也。月者,大国篡例月,小国时。立、纳、入皆为篡,卒日,葬月,达於《春秋》,为大国例。主书从受位也。

  ○篡,初患反。

  [疏]注“不剌”至“权重也”。

  ○解云:剌桓公嗣子失位者,即不书晋之立矣,故襄十四年“卫侯衎出奔齐”,襄二十六年传云“曷为不言剽之立?不言剽之立者,以恶卫侯也”,彼注云“欲起卫侯失众出奔,故不书剽立。剽立无恶,则卫侯恶明矣”。今书晋立,则不剌嗣子可知。

  ○注“月者”至“国时”。

  ○解云:大国篡例月者,即此文冬十二月“卫人立晋”;庄六年“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哀六年秋七月,“齐阳生入于齐”之属是也。而庄九年夏,“齐小白入于齐”不月者,彼注云“不月者,移恶于鲁也”。其小国时者,即僖二十五年“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昭元年“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之属是也。

  ○注“立纳入皆为篡”。解云:立为篡者,此文“卫人立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之属是也。其纳为篡者,“纳顿子于顿”,及文十四年“晋人纳捷菑”之属是也。其入为篡者,小白,阳生之属是也。

  ○注“卒日”至“大国例”。

  ○解云:隐八年“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秋,“八月,葬宣公”之属是也。

  ○注“主书从受位也”。

  ○解云:谓主恶晋之从立矣。

隐公卷三(起五年,尽十一年)

 隐公卷三(起五年,尽十一年)

  五年,春,公观鱼于棠。何以书?讥。何讥尔?远也。公曷为远而观鱼?据浚洙也。

  ○观鱼,《左氏》作“矢鱼”。浚,思俊反。洙,常朱反。

  [疏]注“据浚洙也”。

  ○解云:庄九年“冬,浚洙”,传曰“洙者何?水也。浚之者何?深之也。曷为深之?畏齐也”,注云“洙在鲁北,齐所由来”。然则近国北自有洙水,何故远至棠地而观鱼乎?故难之。

  登来之也。登,读言得。得来之者,齐人语也。齐人名求得为得来,作登来者,其言大而急

译[疏]注“男子称觋,女子称巫”。

○解释说:这是楚地的语言。

○注“传达”至“没有福佑”。

○解释说:直接说弑杀隐公,道义和情势已经说尽,却一定要在钟巫祭祀时提及,是为了引出淫祀没有福佑的缘故。

九月,卫国人杀州吁于濮地。这里称“人”是什么意思?依据晋国杀大夫里克,都是弑君之贼却不称“人”。

○濮,音卜,另一音剥。

[疏]注“依据晋国杀大夫里克”。解释说:发生在僖公十五年夏天。

这是讨伐贼人的措辞。讨,就是清除。表明国内人人都可以讨伐他,以此来拓宽忠孝的途径。史书这样记载,是褒善之意。讨伐贼人通常只记季节,这里记月份,是因为拖延时间久。

[疏]注“讨伐贼人通常”至“是因为拖延时间久”。解释说:“讨伐贼人通常记季节”,例如庄公九年“春天,齐国人杀无知”就是这样。桓公六年秋天八月,“蔡国人杀陈佗”,也记月份,与这里情况相同。

冬天,十二月,卫国人拥立晋。晋是谁?是公子晋。因为下文有卫侯晋去世,又提到拥立。

[疏]“晋是谁”。

○解释说:想说他按次序继位,但经文说“立”;想说他不是正统,但众人拥立他,所以持疑问态度发问。

○注“下文”至“说立”。

○解释说:因为有卫侯晋去世,就知道这里“卫国人拥立晋”,是先君的儿子,现在才拥立他为国君。又说“立”,这是篡位的措辞,知道他不是正统太子,所以知道是公子。卫侯晋去世在桓公十二年冬天。

“立”是什么意思?“立”就是不应该立。诸侯继位不称“立”,这里唯独称“立”,表明是不应该立的措辞。

[疏]“立是什么意思”。

○解释说:诸侯继位,通常不记载,现在特意说“立”,所以持疑问态度发问。

这里称“人”是什么意思?依据尹氏拥立王子朝。

[疏]注“依据尹”至“朝”。

○解释说:发生在昭公二十三年秋天。

这是众人拥立他的措辞。晋得到众人支持,国内人人都想拥立他。那么是谁拥立他的?是石碏拥立他。石碏拥立他,那么称“人”是什么意思?依据尹氏拥立王子朝不称“人”。

○碏,音七略,另一音十洛。这是众人想拥立的。众人虽然想拥立他,但拥立他是不对的。凡是拥立国君给众人,众人都想拥立他,担心拥立没有过错,所以让称“人”,显示众人说拥立,表明下位者没有废黜上位者的道理,听从众人拥立,就是拥立篡位者。不指责嗣子失去位置,是因为当时还没到丧期,典主掌握权重。记月份,是大国篡位的惯例记月份,小国记季节。立、纳、入都是篡位,卒记日,葬记月,通用于《春秋》,是大国的惯例。主书跟随受位者。

○篡,音初患。

[疏]注“不指责”至“权重”。

○解释说:指责桓公嗣子失去位置,就是不记载晋的拥立,所以襄公十四年“卫侯衎出奔齐”,襄公二十六年传文说“为什么不说不记载剽的拥立?不记载剽的拥立,是因为厌恶卫侯”,那里的注解说“想要兴起卫侯失去众人支持出奔,所以不记载剽的拥立。剽的拥立没有过错,那么卫侯的恶行就明显了”。现在记载晋的拥立,那么不指责嗣子就可知了。

○注“记月份”至“小国记季节”。

○解释说:大国篡位惯例记月份,就是这里冬天十二月“卫国人拥立晋”;庄公六年“夏天,六月,卫侯朔进入卫国”;哀公六年秋天七月,“齐阳生进入齐国”之类。而庄公九年夏天,“齐小白进入齐国”不记月份,那里的注解说“不记月份,是把恶行移给鲁国”。小国记季节,就是僖公二十五年“秋天,楚国人包围陈国,拥立顿子于顿”,昭公元年“秋天,莒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之类。

○注“立、纳、入都是篡位”。解释说:立是篡位,就是这里“卫国人拥立晋”,昭公二十三年“尹氏拥立王子朝”之类。纳是篡位,“拥立顿子于顿”,以及文公十四年“晋国人拥立捷菑”之类。入是篡位,小白,阳生之类。

○注“卒记日”至“大国的惯例”。

○解释说:隐公八年“夏天,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去世”;秋天,“八月,葬宣公”之类。

○注“主书跟随受位者”。

○解释说:是说主要厌恶晋的跟随拥立。

隐公卷三(从五年开始,到十一年结束)

隐公卷三(从五年开始,到十一年结束)

五年,春天,鲁公在棠地观鱼。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因为远。鲁公为什么远行去观鱼?依据浚洙。

○观鱼,《左传》作“矢鱼”。浚,音思俊。洙,音常朱。

[疏]注“依据浚洙”。

○解释说:庄公九年“冬天,浚洙”,传文说“洙是什么?是水。浚它是什么?是加深它。为什么加深它?是畏惧齐国”,注解说“洙在鲁国北边,是齐国军队来的道路”。那么靠近国都北边自有洙水,为什么远到棠地去观鱼呢?所以提出疑问。

登来之。登,读作得。得来之,是齐国的语言。齐国人把求得称为得来,写作登来,是因为说话声音大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