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公卷二十八(起十一年,尽十四年)
○解云:宣二年春“获宋华元”之下,何氏云“复出宋者,非独恶华元,明耻辱及宋国”。然则今此复出齐者,亦然,但省文从可知,故不注。
○注“战不”至“与战”。
○解云:战不言伐者,庄十年传文。而此举伐者,当尔之时,鲁但与其伐而不与其战,故得两举之矣。
○注“不从”至“国也”。
○解云:成二年“六月,癸酉,季孙行父”云云,“会晋郤克”云云,“及齐侯战于鞍,齐师败绩”,注云“大夫敌君不贬者,随从王者大夫,得敌诸侯也”。然则郤克之徒得敌齐侯者,正以鲁人与在,随从王者大夫,是以得序于上而王齐侯,今亦云鲁公与伐,而不使吴为主,序齐下者,正以吴是时为主会,若其与之,而序于齐上,即是夷狄之主中国,是以退之矣。若然,案宣十二年,“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林父序于楚子之上,亦应是不与夷狄之主中国。而注云“不与晋而反与楚子为君臣之礼,以恶晋”者,正以楚庄王称子,据彼君文成矣。有王伯之事,虽以臣及君,不嫌晋直。今吴称国,君文不成,而序国书之下,宁得类乎?
○注“言获”至“进也”。
○解云:庄十年秋,“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传云“曷为不言其获,不与夷狄之获中国也”;又昭二十三年秋,“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获陈夏齧”,传云“不与夷狄之主中国,则其言获陈夏齧何?吴少进也”,注云“能结日偏战,行少进,故从中国辞治之”,今经亦然,故以言此。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冬,十有一月,葬滕隐公。
卫世叔齐出奔宋。
十有二年,春,用田赋。何以书?据当赋税,为何书。
○为何,于伪反,下“为同宗”同。讥,何讥尔?讥始用田赋也。田,谓一井之田。赋者,敛取其财物也。言用田赋者,若今汉家敛民钱,以田为率矣。不言井者,城郭里若亦有井,嫌悉赋之。礼,税民公田,不过什一,军赋十井不过一乘。哀公外慕彊吴,空尽国储,故复用田赋,过什一。
○为率,音律,又音类。乘,绳证反。复,扶又反。
[疏]注“田,谓一井之田”。
○解云:知如此者,正以《家语?政论》篇云“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赋法焉”,又《鲁语下》篇云“孔子谓冉求曰:田一井,出稯禾秉刍,缶米不是过也”。案彼二文,皆论此经用田赋之事,而言一井,故知然也。
○注“不言井”至“赋之”。
○解云:凡言田者,指垦土之处,言井者,但是方里之名。若言用井赋,则嫌城郭里巷之内,但有一井之处,悉皆赋之,故云不言井者,城郭里巷亦有井,嫌悉赋之。
○注“礼税”至“什一”。
○解云:即宣十五年传云“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颂声作矣”是也。云“军赋十井不过一乘者,何氏以为公侯方百里,案诸典籍,每有千乘之义,若不十井为一乘,则不合,郑氏云“公侯方百里,井十则赋出革车一乘”者,义亦通于此。云哀公外慕彊吴者,即上十年春,“公会吴伐齐”;十一年夏,“公会吴伐齐”;此年夏“公会吴于橐皋”之属是也。云故复用田赋,过什一者,对常赋以为复矣。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孟子者何?据鲁大夫无孟子。
[疏]“孟子者何”。
○解云:欲言鲁女,不言孟姬;欲言夫人,经不书葬,故执不知问。
昭公之夫人也。其称孟子何?据不称夫人某氏。
[疏]注“据不”至“某氏”。
○解云:即隐二年冬,“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之属是也。
讳娶同姓,盖吴女也。礼,不娶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为同宗共祖,乱人伦,与禽兽无别。昭公既娶,讳而谓之吴孟子。《春秋》不系吴者,礼,妇人系姓不系国,虽不讳,犹不系国也。不称夫人不言薨,不书葬者,深讳之。
[疏]“盖吴女也”。
○解云:公羊子不
译○解释说:在宣公二年春季“俘获宋国华元”的记载之下,何休说“再次出现宋国,不仅仅是厌恶华元,而是表明耻辱波及宋国”。那么现在这里再次出现齐国,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省略了文字,意思可以推知,所以没有作注。
○注“战不”至“与战”。
○解释说:作战不称“伐”,这是庄公十年传文中的说法。而这里举出“伐”,是因为当时鲁国只参与讨伐而不参与作战,所以两者都举出来了。
○注“不从”至“国也”。
○解释说:成公二年“六月,癸酉,季孙行父”等等,“会见晋国郤克”等等,“与齐侯在鞍地作战,齐军大败”,注解说“大夫与国君对等而不贬低的原因,是随从王者的大夫,得以与诸侯对等”。那么郤克等人得以与齐侯对等,正是因为鲁国人也在场,随从王者的大夫,因此得以列在齐侯之上而压制齐侯。现在也说鲁公参与讨伐,而不让吴国作为主盟,将齐国列在吴国之下,正是因为吴国当时是主盟者,如果让吴国列在齐国之上,那就是夷狄主宰中原,所以将吴国退后了。如果这样,查考宣公十二年,“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作战”,荀林父列在楚子之上,也应该是不让夷狄主宰中原。但注解说“不赞同晋国而反与楚子行君臣之礼,以厌恶晋国”,这是因为楚庄王称子,依据那里的君文已经成立。有王霸之事,即使是臣子与国君,也不嫌晋国直率。现在吴国称国,君文不成立,而列在国书之下,难道能类比吗?
○注“言获”至“进也”。
○解释说:庄公十年秋季,“荆国在莘地打败蔡军,将蔡侯献舞带回”,传文说“为什么不称‘获’,是不赞同夷狄俘获中原人”;又昭公二十三年秋季,“吴国在鸡父打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俘获陈国夏齧”,传文说“不赞同夷狄主宰中原,那么说‘俘获陈国夏齧’是什么意思?吴国稍有进步”,注解说“能够约定日期偏师作战,行为稍有进步,所以用中原的辞令处理它”,现在经文也是这样,所以这样说。
秋季,七月,辛酉日,滕子虞母去世。
冬季,十一月,安葬滕隐公。
卫国世叔齐出逃到宋国。
鲁哀公十二年,春季,实行田赋。为什么要记载?根据应当征收的赋税,为什么记载。
○为何,读作“伪”,下文“为同宗”相同。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开始实行田赋。田,指一井之田。赋,指征收财物。说实行田赋,就像现在汉朝征收民钱,以田地作为标准。不称井,是因为城郭里巷也有井,担心全部征收。礼制,向民众征收公田的税,不超过十分之一,军赋十井不超过一辆战车。哀公在外羡慕强大的吴国,耗尽国家储备,所以再次实行田赋,超过十分之一。
○为率,读作“律”,又读作“类”。乘,读作“绳证”。复,读作“扶又”。
[疏]注“田,指一井之田”。
○解释说:知道这样的原因,正是因为《家语·政论》篇说“季康子想要以一井田出赋法”,又《鲁语下》篇说“孔子对冉求说:田一井,出稯禾秉刍,缶米不超过这个数”。查考那两篇文章,都论述此经实行田赋之事,而说一井,所以知道是这样。
○注“不言井”至“赋之”。
○解释说:凡是说田,指开垦土地的地方,说井,只是方里的名称。如果说用井赋,那么担心城郭里巷之内,只要有一井的地方,都全部征收,所以说不言井,是因为城郭里巷也有井,担心全部征收。
○注“礼税”至“什一”。
○解释说:就是宣公十五年传文说“十分之一,是天下的中正。实行十分之一,颂声就兴起了”。说“军赋十井不超过一辆战车”,何休认为公侯方圆百里,查考各种典籍,每有千乘的意义,如果不十井为一乘,就不符合,郑玄说“公侯方圆百里,井十则赋出一辆革车”,意义也通于此。说哀公在外羡慕强大的吴国,就是上文十年春季,“公会吴伐齐”;十一年夏季,“公会吴伐齐”;这一年夏季“公会吴于橐皋”之类。所以说再次实行田赋,超过十分之一,是相对于常赋而言的复。
夏季,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孟子是谁?根据鲁国大夫没有孟子。
[疏]“孟子是谁”。
○解释说:想说是鲁女,不称孟姬;想说是夫人,经文不记载安葬,所以执不知问。
是昭公的夫人。称孟子为什么呢?根据不称夫人某氏。
[疏]注“据不”至“某氏”。
○解释说:就是隐公二年冬季,“十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之类。
避讳娶同姓,大概是吴国女子。礼制,不娶同姓,买妾不知道她的姓氏,就占卜。因为同宗共祖,乱人伦,与禽兽没有区别。昭公既然娶了,避讳而称她为吴孟子。《春秋》不系吴,是因为礼制,妇人系姓不系国,即使不避讳,也不系国。不称夫人不言薨,不书葬,是深避讳。
[疏]“盖吴女也”。
○解释说:公羊子不
受于师,故疑之。
○注“礼不”至“无别”。
○解云:上《曲礼》云“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郑氏注云“为其近禽兽也。妾贱,或时非媵,取之於贱者,世无本系者”是也。云为同宗共祖,乱人伦,与禽兽无别者,欲取《曲礼上》云“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欲人以有礼,知自别於禽兽之文乎”。
译因为是从老师那里听说的,所以对此产生怀疑。
○注“礼不”到“无别”。
○解释说:上面《曲礼》中说“娶妻不娶同姓,所以买妾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占卜”,郑玄注说“这是为了防止接近禽兽的行为。妾地位卑贱,有时并非随嫁的媵妾,是从卑贱之人中选取的,世代没有明确的谱系记载”,就是这个意思。说因为同宗共祖,会扰乱人伦,与禽兽没有区别,是想引用《曲礼上》中“只有禽兽没有礼义,所以父子共妻,因此圣人兴起,制定礼义来教导人们,希望人们有礼义,知道将自己与禽兽区别开来”的文句吗。
○注“昭公”至“孟子”。
○解云:昭十年注云“去冬者,盖昭公娶吴孟子之年,故贬之”。然则此言昭公既娶者,谓从昭十年以来也,而讳之吴孟子者,即《论语》云“君娶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坊记》云“《鲁春秋》犹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是也。
○注“春秋”至“国也”。
○解云:言妇人系姓不系国者,即隐元年“仲子”下,注云“仲字子姓,妇人以姓配字,不忘本也,因示不適同姓也”;二年“夫人子氏”之下,注云“子者,姓也。夫人以姓配号,义与仲子同”是。言昭公之时,讳之不谓之吴姬,谓之吴孟子,而《春秋》直谓之孟子,不系吴者,正以妇人不系国故也。言虽不讳,犹不系国者,正以文姜、穆姜之属,亦不系国言之故也。
○注“不称”至“讳之”。解云:若言夫人,又若言薨,当言夫人姬氏薨;若葬,当言葬我小君昭姬,皆为大恶,大恶不可言,故曰深讳之也。而云孟子卒者,若言宋之长女,为鲁侯之妾而卒之,犹如定十五年秋“姒氏卒”之类。
公会吴于橐皋。
○橐,章夜反,一音讬。
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运。
○运,《左氏》作“郧”。
宋向巢帅师伐郑。
冬,十有二月,<虫衆>。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虫衆>者,与阴杀俱藏。周十二月,夏之十月,不当见,故为异。比年再<虫衆>者,天不能杀,地不能埋,自是之后,天下大乱,莫能相禁,宋国以亡,齐并於陈氏,晋分为六卿。
○<虫衆>,音终,本亦作“螽”,注同。见,贤遍反。
[疏]注“比年再螽”。
○解云:即下十三年冬十二月螽是也。
○注“宋国”至“六卿”。
○解云:皆在春秋后。考诸旧本,宋是“宗”字,然则宗国犹大国。言天不能杀,地不能埋,天下大乱,莫能相禁,是其纪纲之国,灭亡之象,是故齐并于陈氏,晋分为六卿。若作“宋”字,何氏更有所见。《春秋说》云“陈氏篡齐三年,千人合葬,故螽蟲冬踊者,是其螽为齐亡之一隅也”。案《左氏》及《史记》,皆云晋亡分为魏、赵、韩,今云晋分为六卿者,盖其初时,晋君失政,六卿用事,不妨其下灭时但三家分之矣。
十有三年,春,郑轩达帅师取宋师于嵒。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反也。前宋行诈取郑师,今郑复行诈取之,苟相报偿,不以君子正道,故传言诈反。反,犹报也。
○嵒,五咸反,一音鱼及反。易,以豉反,下同。郑复,扶又反,秋以下注同。偿,时亮反。
[疏]“其言取之何”。解云:上九年注云“据诈战言败也,故此省文,不复言之也”。
○注“前宋”至“郑师”。
○解云:即上九年春,“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传云“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诈之也”是也。
夏,许男戌卒。比陈、蔡不当复卒,故卒葬略。
○男戌,本亦作“成”。
[疏]注“比陈”至“葬略”。
○解云:昭八年冬“楚师灭陈”,十一年“楚师灭蔡”,至十三年秋“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二十年冬“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二十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定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夏“六月,葬陈惠公”,定六年“郑游速灭许,以许男斯归”;今年“夏,许男戌卒”,秋“葬许元公”。然则陈、蔡之灭,非吴、庐之罪,及其存时,乃为大国所复,但以不受封於天子,故书君以见之,仍以前君死位,非其自复,其国合存,故许录其卒葬也。而许男斯者,为郑所灭,不能死位,许国合绝,不足存之,而戌自复,罪恶深矣。若比之陈、蔡,不当合录,而录之者,正欲见其前君不死位,后君自复之恶深,是以书其卒葬,而去其日月以见矣,故曰此陈、蔡不当复卒,故卒葬略之也。
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吴何以称子?据救陈称国。
[疏
译○注“昭公”至“孟子”。
○解释说:昭公十年的注解说“去掉‘冬’字,大概是昭公娶吴国孟子的年份,所以加以贬斥”。那么这里说昭公已经娶了,是指从昭公十年以来,而避讳称吴孟子,就是《论语》所说“国君娶吴国女子,因为同姓,所以称吴孟子”,《坊记》所说“《鲁春秋》仍然去掉夫人的姓氏称为吴,她去世时称孟子卒”就是这样。
○注“春秋”至“国也”。
○解释说:说妇人依附姓氏而不依附国名,就是隐公元年“仲子”之下,注解说“仲是字,子是姓,妇人用姓氏配合字,不忘记根本,借此表示不嫁给同姓”;二年“夫人子氏”之下,注解说“子是姓。夫人用姓氏配合称号,意义与仲子相同”就是这样。说昭公的时候,避讳不称吴姬,而称吴孟子,而《春秋》直接称孟子,不连系吴国,正是由于妇人不连系国名的缘故。说即使不避讳,仍然不连系国名,正是由于文姜、穆姜之类,也不连系国名来说的缘故。
○注“不称”至“讳之”。解释说:如果说夫人,又如果说薨,应当说夫人姬氏薨;如果下葬,应当说葬我小君昭姬,这都是极大的罪恶,极大的罪恶不可以说,所以说深深避讳。而说孟子卒,就像说宋国的长女,作为鲁侯的妾而去世,犹如定公十五年秋天“姒氏卒”之类。
鲁昭公在橐皋会见吴国君主。
○橐,音章夜,另一音讬。
秋天,鲁昭公在运地会见卫侯、宋国的皇瑗。
○运,《左传》写作“郧”。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冬天,十二月,发生蝗灾。为什么要记载?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不合时宜。蝗虫,是与阴寒肃杀之气一起藏伏的。周历十二月,是夏历十月,不应该出现,所以是异常。连年再次发生蝗灾,上天不能杀死它们,大地不能埋藏它们,从此以后,天下大乱,没有人能互相禁止,宋国因此灭亡,齐国被陈氏兼并,晋国分裂为六卿。
○蝗,音终,原本也写作“螽”,注相同。见,音贤遍。
[疏]注“比年再螽”。
○解释说:就是下文十三年冬天十二月发生蝗灾。
○注“宋国”至“六卿”。
○解释说:都发生在春秋之后。考证旧本,宋国是“宗”字,那么宗国就是大国。说上天不能杀死,大地不能埋藏,天下大乱,没有人能互相禁止,这是纲纪之国的灭亡之象,所以齐国被陈氏兼并,晋国分裂为六卿。如果作“宋”字,何休另有见解。《春秋说》说“陈氏篡夺齐国三年,千人合葬,所以蝗虫冬天跳跃,这是蝗灾作为齐国灭亡的一个方面”。查考《左传》和《史记》,都说晋国灭亡分裂为魏、赵、韩,现在说晋国分裂为六卿,大概起初晋君失去政令,六卿掌权,不妨碍后来灭亡时只是三家瓜分。
十三年,春天,郑国的轩达率领军队在嵒地俘获宋国军队。说俘获是什么意思?容易。怎么容易?欺诈报复。先前宋国施行欺诈俘获郑国军队,现在郑国又施行欺诈俘获他们,如果互相报复,不采用君子正道,所以传文说欺诈报复。报复,就是回报。
○嵒,音五咸,另一音鱼及。易,音以豉,下同。郑复,音扶又,秋以下注相同。偿,音时亮。
[疏]“其言取之何”。解释说:上文九年注说“根据欺诈作战说败,所以这里省略文字,不再说了”。
○注“前宋”至“郑师”。
○解释说:就是上文九年春天,“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传文说“说俘获是什么意思?容易。怎么容易?欺诈”就是这样。
夏天,许国男爵戌去世。比照陈、蔡,不应当再次记载去世,所以去世和下葬简略。
○男戌,原本也写作“成”。
[疏]注“比陈”至“葬略”。
○解释说:昭公八年冬天“楚国军队灭陈”,十一年“楚国军队灭蔡”,到十三年秋天“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二十年冬天“十一月,辛卯,蔡侯庐去世”,二十一年“春天,周历三月,葬蔡平公”;定公四年“春天,周历二月,癸巳,陈侯吴去世”,夏天“六月,葬陈惠公”,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灭许,把许男斯带回”;今年“夏天,许男戌去世”,秋天“葬许元公”。那么陈、蔡的灭亡,不是吴、庐的罪过,等到他们存在时,却被大国所恢复,只是因为没有接受天子的封赐,所以记载国君来显示,仍然因为前代国君死在位上,不是自己恢复,他们的国家应当存在,所以许国记录他们的去世和下葬。而许男斯,被郑国所灭,不能死在位上,许国应当断绝,不值得保存,而戌自己恢复,罪恶深重。如果比照陈、蔡,不应当记录,而记录的原因,正是为了显示前代国君不死在位上,后代国君自己恢复的罪恶深重,所以记载他们的去世和下葬,而去掉日期和月份来显示,所以说陈、蔡不应当再次记载去世,所以去世和下葬简略。
鲁昭公在黄池会见晋侯和吴国君主。吴国君主为什么称子?根据救陈时称国。
[疏
吴主会也。以言及也。时吴彊而无道,败齐临菑,乘胜大会中国。齐、晋前驱,鲁、卫骖乘,滕、薛侠毂而趋,以诸夏之众,冠带之国,反背天子而事夷狄,耻甚不可忍言,故深为讳辞,使若吴大以礼义会天下诸侯,以尊事天子,故进称子。
○背,音佩。
[疏]注“以言”至“而趋”。
○解云:以经言及吴,即知吴主会,何者,正及者汲汲之辞,即僖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以下,“会王世子于首戴”,注云“言及者,因其文可得见汲汲也”。然则彼云及齐侯,齐侯主会,则知此言及吴子,吴子主会明矣,故云以言及也。云时吴强而无道,败齐临菑,乘胜大会中国者,即上十一年“五月,公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者,是败齐师于临菑之事。正以吴为夷狄,数伐中国而败之,故谓之无道。菑字然有作“晋”字,若作“晋”字,以黄池为近晋,晋人畏而会之,故曰临晋。云齐、晋前驱,鲁、卫骖乘,滕、薛侠毂而趋者,《春秋说》文也。以下传及注云,则天下尽会,而《春秋说》特举此六国,时为之役,故遍举之,或言不尽意故也。
○注“以诸”至“称子”。
○解云:诸夏众强,不复如礼,反弃君父而事夷狄,耻辱之甚,不忍言,故深为讳,进吴称子矣。而言冠带之国者,正以夷狄之人,不知冠带故也,是以《穀梁传》云“吴王夫差曰‘好冠来’,孔子曰‘大矣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范氏云“不知冠有等差,唯欲好冠”是也。
吴主会,则曷为先言晋侯?据申之会,楚子主会序上。
[疏]注“据申”至“序上”。
○解云:即昭四年“夏,楚子、蔡侯”以下“会于申”是。
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也。明其实自以夷狄之彊会诸侯尔,不行礼义,故序晋於上。其言及吴子何?据锺离之会殊会吴,不言及。僖五年公及齐侯,齐侯主会益明矣。
[疏]注“据锺”至“言及”。
○解云:即成十五年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高无咎”以下,“会吴于锺离”是也。
○注“僖五”至“明矣”。
○解云:即僖五年“公及齐侯、宋公”以下,“会王世子于首戴”。然则案如彼经,书公及齐侯,齐侯主会,此云及吴,则是吴子主会益明矣,何言不与夷狄之主中国乎?是以据而难之。
会两伯之辞也。晋序上者,主会文也。吴言及者,亦人往为主之文也。方不与夷狄主中国,而又事实当见,不可醇夺,故张两伯辞。先晋,言及吴子,使若晋主会为伯,吴亦主会为伯,半抑半起,以夺见其事也。语在下。
○当见,贤遍反,年内皆同。
[疏]注“吴言”至“文也”。
○解云:凡言及者,汲汲之辞。今言及吴子,则似吴子先在是,天下之人,慕而往事之然,故曰人往为主之文。
○注“半抑”至“在下”。
○解云:序晋于上,是其抑之。言及吴子,起其为伯也,故曰半抑半起矣。序晋于上,是其夺,言及吴子,亦见其为伯之事,故曰夺见其事。
不与夷狄之主中国,则曷为以会两伯之辞言之?据伯主人。
[疏]注“据伯主人”。
○解云:谓为伯者,主领会上之人矣。
重吴也。其实重在吴,故言及。举晋者,讳而不盈。
[疏]注“其实”至“不盈”。
○解云:谓其实处权重在于吴,故言及吴子,作汲汲之文矣。经言公会晋侯,是其讳为吴所主也。晋侯之下,即言及吴子,是其不盈满其讳文也,何者?晋是大国而汲汲子吴,还是吴为会主之义也。僖二十三年夏,“宋公慈父卒”,传云“何以不书葬?盈乎讳也”,注云“盈,满也,相接足之辞也”。然则此言讳而不盈者,意欲取彼传文矣。
曷为重吴?据常殊吴。
[疏]注“据常殊吴”。解云:即成十五年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以下,“会吴于锺离”;襄十年“春,公会晋侯”以下,“会吴于相”之属是也
译这是吴国君主主持的会盟。因为经文用了“及”字,所以知道是吴主会。当时吴国强盛却无道,在临淄击败齐国,乘着胜势大会中原诸侯。齐国、晋国作为前驱,鲁国、卫国作为骖乘,滕国、薛国夹着车毂快步跟随,凭借中原众多诸侯、穿戴冠带的国家,反而背弃天子去侍奉夷狄,耻辱之大,令人难以忍受,所以《春秋》深加避讳,措辞委婉,使得看起来像是吴国以大义礼制会合天下诸侯,以尊奉天子,所以进称吴君为“子”。
○“背”字,音佩。
[疏]注“以言”到“而趋”。
○解释说:因为经文说“及吴”,就知道是吴国君主主持会盟,为什么呢?正因为“及”字是急切、向往之辞,就像僖公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以下,“会王世子于首戴”,注解说“说‘及’字,是因为从文辞中可以见出急切向往之意”。那么那里说“及齐侯”,齐侯是主会者,就知道这里说“及吴子”,吴子是主会者是很明显的,所以说“以言及也”。说当时吴国强盛而无道,在临淄击败齐国,乘胜大会中原诸侯,就是指上文十一年“五月,公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军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的事,这是在临淄击败齐军的事情。正因为吴是夷狄,屡次攻打中原而战胜他们,所以称之为无道。“菑”字有的版本作“晋”字,如果作“晋”字,因为黄池靠近晋国,晋人畏惧而与会,所以说临晋。说齐、晋前驱,鲁、卫骖乘,滕、薛侠毂而趋,是《春秋说》中的文辞。根据传文和注解说,天下诸侯都与会,而《春秋说》特别列举这六个国家,当时他们为吴国服役,所以全部列举出来,或者是言语不能完全表达意思的缘故。
○注“以诸”到“称子”。
○解释说:中原诸侯众多强大,不再遵循礼制,反而抛弃君父去侍奉夷狄,耻辱之甚,不忍心说,所以深加避讳,进称吴君为“子”了。说冠带之国,正因为夷狄之人,不知道冠带的礼仪,所以《穀梁传》说“吴王夫差说‘好冠来’,孔子说‘大矣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范氏说“不知道冠有等级差别,只想要好的冠”就是这个意思。
吴主会,那么为什么先说晋侯?根据申地之会,楚子主会排在上面。
[疏]注“据申”到“序上”。
○解释说:就是昭公四年“夏,楚子、蔡侯”以下“会于申”的事。
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会盟。明确其实际是以夷狄的强盛会合诸侯罢了,不行礼义,所以把晋国排在上面。说“及吴子”是什么意思?根据锺离之会特别会合吴国,不说“及”。僖公五年公及齐侯,齐侯主会更加明白了。
[疏]注“据锺”到“言及”。
○解释说:就是成公十五年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高无咎”以下,“会吴于锺离”的事。
○注“僖五”到“明矣”。
○解释说:就是僖公五年“公及齐侯、宋公”以下,“会王世子于首戴”。那么按照那部经文,写公及齐侯,齐侯主会,这里说及吴,那么吴子主会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说“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呢?因此依据这一点提出质疑。
这是会合两位霸主的文辞。晋国排在上面,是主会的文辞。吴国说“及”,也是人们前往为主之文辞。正是要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而又事实应当显现,不可完全剥夺,所以采用两位霸主的文辞。先说晋,说及吴子,使得看起来像是晋主会为伯,吴也主会为伯,一半抑制一半褒扬,以剥夺的方式显现其事。语意在下文。
○“当见”,贤遍反,年内皆同。
[疏]注“吴言”到“文也”。
○解释说:凡是说“及”的,是急切向往之辞。现在说及吴子,就似乎吴子先在那里,天下之人,羡慕而前往侍奉他,所以说人们前往为主之文辞。
○注“半抑”到“在下”。
○解释说:把晋国排在上面,是抑制它。说及吴子,是褒扬其为伯,所以说半抑半起。把晋国排在上面,是剥夺其主会之实,说及吴子,也显现其为伯之事,所以说剥夺以显现其事。
不承认夷狄主持中原,那么为什么用会合两位霸主的文辞来说?根据霸主主持会盟。
[疏]注“据伯主人”。
○解释说:所谓霸主,是主持统领会盟之人。
重视吴国。其实权重在吴,所以说及。举出晋国,是避讳而不使文辞充满。
[疏]注“其实”到“不盈”。
○解释说:谓其实处权重在于吴,所以说及吴子,作急切向往之文辞。经说公会晋侯,是避讳被吴所主。晋侯之下,即说及吴子,是不使避讳的文辞充满,为什么呢?晋是大国而急切向往吴,还是吴为会主之义。僖公二十三年夏,“宋公慈父卒”,传文说“为什么不书葬?盈乎讳也”,注解说“盈,满也,相接足之辞”。那么这里说讳而不盈,意欲取彼传文。
为什么重视吴?根据通常特别对待吴。
[疏]注“据常殊吴”。解释说:就是成公十五年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以下,“会吴于锺离”;襄公十年“春,公会晋侯”以下,“会吴于相”之类的事。
。
吴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以晋大国,尚犹汲汲於吴,则知诸侯莫敢不至也。不书诸侯者,为微辞,使若天下尽会之,而鲁侯蒙俗会之者,恶愈也。齐桓兼举远明近,此但举大者,非尊天子,故不得褒也。主书者,恶诸侯君事夷狄。
译吴国在此,那么天下的诸侯就没有敢不来的。凭借晋国这样的大国,尚且对吴国如此急切向往,由此可知诸侯没有敢不来的。不记载诸侯,是为了使用隐晦的言辞,使得看起来像是天下诸侯全部会盟,而鲁侯只是顺从世俗参与会盟,这样对鲁侯的厌恶就更甚了。齐桓公同时彰显远方和近处,这里只举出重要的,并非尊崇天子,所以不能加以褒扬。主笔的人,是厌恶诸侯国君侍奉夷狄。
○恶诸,乌路反。
[疏]注“不书”至“恶愈”。
○解云:若欲实而言之,天下诸侯宁可悉至,但欲见其重在吴偏至之辞而巳。其历言某侯某侯,则实不至者不可空言,是以举其最大之国,作天下尽会之义矣。
○注“齐桓”至“褒也”。
○解云:僖二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贯,传云“江人、黄人者何?远国之辞也。远国至矣,则中国曷为独齐、宋至尔?大国言齐、宋,远国言江、黄,则以其馀为莫敢不至也”。然则齐桓之时,非独举大以明小,亦兼举远以明近。今此但举晋者,非尊天子,不得褒为远夷皆至之辞,则传云“天下诸侯莫敢不至”者,据九州之内言之,亦得谓之天下矣。
○注“主书”至“夷狄”。
○解云:《春秋》见义,非唯一种,一则见吴之强暴,一则见晋之衰微,但主书之情,本恶诸侯君事夷狄,馀者兼见之矣。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於越入吴。
秋,公至自会。有耻致者,顺讳文也。
[疏]注“有耻”至“文也”。
○解云:庄六年注云“公与二国以上出会盟,得意致会,不得意不致”。然则今此冠带之国,敛手从夷,乃是可耻之次,而致之者,正欲顺其讳文,使若吴尊事天子以会诸侯,诸侯得意,以会致之然,故曰顺讳文也。
晋魏多帅师侵卫。此晋魏曼多也,曷为谓之晋魏多?据上七年言曼多。
○魏多,《左氏》作“魏曼多”。
[疏]注“据上”至“曼多”。
○解云:即上七年春,“魏曼多帅师侵卫”是也。
讥二名。二名非礼也。复就晋见者,明先自正而后正人。正人当先正大以帅小。
[疏]注“复就”至“帅小”。
○解云:定六年冬,“仲孙忌帅师围运”,传云“此仲孙何忌也,曷为谓之仲孙忌?讥二名。二名非礼也”,注云“为其难讳也。一字为名,令难言而易讳,所以长臣子之敬,不逼下也。《春秋》定、哀之间,文致大平,欲见王者治定,无所复为讥,唯有二名故讥之”。然则彼已於鲁见讫,今复就晋见之者,明先自正而后正人也。等是正人而於晋者,见当先正大国以帅于小国故也。
葬许元公。
九月,<虫衆>。先是用田赋,又有会吴之费。
○之费,芳味反,下同。
[疏]注“先是用田赋”。
○解云:在十二年春。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孛者何?彗星也。其言于东方何?据北斗言星名。
○孛,音佩。彗星,囚岁反,又息遂反。
[疏]“孛者何”。
○解云:欲言是星,星名未有;欲言非星,录为星称,故执不知问。
○注“据北”至“星名”。
○解云:即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是也。然则彼入于北斗,言其所孛之星名,今言于东方,故难之。
见于旦也。旦者,日方出。时宿不复见,故言东方,知为旦。
[疏]“见于旦也”。
○解云:于字亦有作“平”字者,误也。
○注“旦者”至“为旦”。
○解云:旦者,日方出地,未相去离之辞,故曰旦者,日方出。当尔之时,宿皆不见,故曰时宿不复见也。星孛仍见,馀宿已没,是以不复指其孛之星,漫道其方而已,故言东方,知为旦也。
何以书?记异也。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心。房心,天子明堂布政之庭,於此旦见,与日争明者,诸侯代王治,典法灭绝之象,是后周室遂微,诸侯相兼,为秦所灭,燔书道绝。
○治,直吏反。燔,扶元反。
[疏]注“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心”。
○解云:《堪舆》云“九月日体在大火”,故曰日在房心也。云房心,天子明堂布政之庭,出《堪舆》,《星经》亦云也。
○注“是后”至“道绝”。
○解云:《春秋说》云“趋作法,孔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正起,胡破术,书记散乱,孔子不绝也”。既言周姬亡,彗东出,
译○“恶”字,读作“乌路”。
[疏]注“不书”到“恶愈”。
○解释说:如果要说得实在些,天下的诸侯难道都到齐了吗?只是想要表现出重视吴国单独前来这一说法罢了。那些逐一列举的某侯某侯,实际上没有来的不能凭空说他们来了,所以举出最大的国家,做出天下全都会聚的意思。
○注“齐桓”到“褒也”。
○解释说:僖公二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地会盟”,《公羊传》说:“江人、黄人是什么意思?这是远方国家的说法。远方国家都到了,那么中原国家为什么唯独齐、宋两国到了呢?大国只提齐、宋,远国只提江、黄,那么其余的国家就没有不敢来的了。”既然如此,齐桓公的时候,不只是举出大国来表明小国,也兼举远国来表明近国。现在这里只举出晋国,如果不尊崇天子,就不能褒扬为远方夷狄都来的说法,那么《公羊传》说“天下诸侯没有不敢来的”,是就九州之内而言的,也可以称为天下了。
○注“主书”到“夷狄”。
○解释说:《春秋》所体现的大义,不只有一种,一是显示吴国的强暴,二是显示晋国的衰微,但主要书写的情意,本是厌恶诸侯君主侍奉夷狄,其余的是兼带显示的。
楚公子申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於越国入侵吴国。
秋天,鲁君从会盟之地回国。有耻辱而记载回国,是顺从避讳的笔法。
[疏]注“有耻”到“文也”。
○解释说:庄公六年注说“鲁君与两个以上国家一起会盟,得意就记载会盟,不得意就不记载”。既然如此,现在这些衣冠楚楚的国家,拱手顺从夷狄,这是可耻的事情,而记载回国,正是想要顺从避讳的笔法,使得看起来像是吴国尊崇侍奉天子以会聚诸侯,诸侯得意,所以记载会盟回国,所以说顺从避讳的笔法。
晋国魏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这就是晋国的魏曼多,为什么叫他晋魏多?根据上文七年说的是曼多。
○魏多,《左传》写作“魏曼多”。
[疏]注“据上”到“曼多”。
○解释说:就是上文七年春天,“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这件事。
讥刺双字名。双字名不符合礼制。再次在晋国体现这一点,是为了说明先端正自己然后端正别人。端正别人应当先端正大国来率领小国。
[疏]注“复就”到“帅小”。
○解释说:定公六年冬天,“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运地”,《公羊传》说:“这是仲孙何忌,为什么叫他仲孙忌?讥刺双字名。双字名不符合礼制。”注说:“因为难以避讳。一个字为名,让人难以直言而易于避讳,所以能增长臣子的敬意,不逼迫下级。《春秋》定公、哀公年间,文辞达到太平,想要显示王者治理安定,没有什么再需要讥刺的,只有双字名所以讥刺它。”既然如此,那里已经在鲁国体现过了,现在再次在晋国体现,是为了说明先端正自己然后端正别人。同样是端正别人而在晋国体现,是为了显示应当先端正大国来率领小国。
安葬许元公。
九月,发生虫灾。先前使用了田赋,又有会盟吴国的费用。
○“之费”,读作“芳味”,下面相同。
[疏]注“先是用田赋”。
○解释说:在十二年春天。
冬天,十一个月,有星孛出现在东方。孛是什么?是彗星。说在东方是什么意思?根据北斗来指称星名。
○“孛”,读作“佩”。“彗星”,读作“囚岁”,又读作“息遂”。
[疏]“孛者何”。
○解释说:想说是星,星名还没有;想说不星,又记录为星的称呼,所以拿着不知道来问。
○注“据北”到“星名”。
○解释说:就是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进入北斗”这件事。既然如此,那里进入北斗,说的是所孛之星的名,现在说在东方,所以难以理解。
在早晨看见。旦,是太阳刚出来。当时星宿不再看见,所以说东方,知道是早晨。
[疏]“见于旦也”。
○解释说:“于”字也有写作“平”字的,是错误的。
○注“旦者”到“为旦”。
○解释说:旦,是太阳刚出地面,没有相去离开的说法,所以说旦,是太阳刚出来。在这个时候,星宿都不见了,所以说当时星宿不再看见。星孛仍然看见,其余星宿已经隐没,所以不再指出所孛之星,只是漫说它的方位罢了,所以说东方,知道是早晨。
为什么记载?记录异常现象。周历十一月,夏历九月,太阳在房宿和心宿。房宿和心宿,是天子明堂颁布政令的地方,在这里早晨看见,与太阳争辉,是诸侯代替王治理,典章法度灭绝的征兆,此后周王室于是衰微,诸侯互相兼并,被秦国所灭,焚烧书籍道统断绝。
○“治”,读作“直吏”。“燔”,读作“扶元”。
[疏]注“周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房心”。
○解释说:《堪舆》说“九月太阳本体在大火”,所以说太阳在房宿和心宿。说房宿和心宿,是天子明堂颁布政令的地方,出自《堪舆》,《星经》也这样说。
○注“是后”到“道绝”。
○解释说:《春秋说》说“趋向制定法度,孔子圣人去世,周姬灭亡,彗星从东方出现,秦朝正统兴起,胡人破坏术数,书记散乱,孔子不绝”。既然说周姬灭亡,彗星从东方出现,
故知由此孛星周室遂微也。言秦正起,亦由此孛星。《秦本纪》云“始皇名正,以二十六年灭周,而并天下”,故云诸侯相兼,为秦所灭也。始皇、胡亥,并悉焚书,圣人之道,于斯绝矣,故曰燔书道绝。
译所以知道因为这一颗孛星,周王室于是衰微了。说秦朝的正统兴起,也是因为这颗孛星。《秦本纪》记载:“始皇名正,在二十六年灭掉周朝,从而统一天下”,所以说诸侯相互兼并,最终被秦国所灭。秦始皇、胡亥,全都焚烧书籍,圣人的道统,在这里断绝了,所以说“焚书导致道统断绝”。
盗杀陈夏彄夫。
○陈夏,户雅反,一本作“廉”。彄夫,苦侯反,又古侯反,一本作“妪”,音同,二传作“夏区夫”。
十有二月,<虫衆>。黄池之会,费重烦之所致。
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兽也。然则孰狩之?称西言狩,尊卑未分,据无王名。
○狩,手又反。麟,力人反。
[疏]“何以书?记异也”。
○解云:麟者仁兽,大平之嘉瑞。而言记异者,当尔之时,周室大衰,为天下所厌,汉高方起,尧祚将复。兴者谓之瑞,亡者谓之异,然则何吉凶不并,瑞灾不兼之有乎?义亦通於此。
○“非中国之兽也”。
○解云:谓有圣帝明王,然后乃来,则知不应华夏无矣。然则以其非中国之常物,故曰非中国之兽,不谓中国不合有,若似昭二十五年“有鹳鹆来巢”之下,传云“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之类是也。若然,皆非中国之物,鹳鹆言有来,而麟不言有来者,正以麟是善物,《春秋》慕之,欲其常於中国,非今始有,非今始来之义,是以《穀梁传》云“其不言来,不外麟于中国也;其不言有,不使麟不恒於中国也”是也。
○注“称西”至“未分”。
○解云:西者,四时之叔,是为卑称。狩者,天子诸侯之事,乃是尊名,故曰称西言狩,尊卑未分也。必知狩是天子诸侯之事者,正以僖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阳”,桓四年春“公狩于郎”之属故也。
薪采者也。西者,据狩言方地,类贱人象也。金主芟艾,而正以春尽,木火当燃之际,举此为文,知庶人采樵薪者。
○薪,音新。芟,所衔反。艾,鱼废反。樵,在焦反。
[疏]“薪采者也”。
○解云:薪采,犹言采薪也。言是庶人采薪者矣。
○注“西者”至“方地”。
○解云:谓据其处,道其方地,曰西狩也。
○注“类贱人象也”。
○解云:正以西方为兑,少女之位,女子之卑,草木衰落,亦非可贵之义,故曰类贱人象也。
○注“金主”至“薪者”。
○解云:经言西者,贱人象。金主芟艾,持斧之义,而文正以春尽,是火当绝木之时,今乃举此为文,即知庶人持斧,破木燃火之意,故曰知庶人采樵薪者,似若汉高祖起于布衣之内,持三尺之剑而以火应之,君临四海,从东乡西,以应周家木德之象也。
薪采者,则微者也。曷为以狩言之?据天子诸侯乃言狩,天王狩于河阳,公狩于郎是也。河阳冬言狩,获麟春言狩者,盖据鲁变周之春以为冬,去周之正而行夏之时。
○去周,起吕反。行夏,户雅反,下“于夏”同。
[疏]注“天王狩于河阳”。
○解云:在僖二十八年云“公狩于郎者,在桓四年春。
○注“河阳”至“之时。
○解云:若使周之正月,乃夏之仲冬,得冬猎田狩之时,即《大司马》职云“仲冬教大阅,遂以狩田”是也,但孔子作《春秋》,欲改周公之旧礼,正朔三而反,当欲行夏之时,取夏之孟冬以为狩时,夏之仲冬,不是田狩之月,是以桓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何氏云“狩例时,此月者,讥不时。周之正月,夏十一月也,阳气始施,鸟兽怀任,草木萌牙,非所以养微者”是也。然则河阳言狩者,周之季冬,当夏之十月,故得言狩矣。案僖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阳”之时,乃冬言狩。今获麟之经春言狩者,盖据鲁为王而改正朔,方欲改周之春以为冬,去其周之正月而行夏之时,由此之故春而言狩矣。
大之也。使若天子诸侯。曷为大之?据略微。
[疏]注“据略微”。
○解云:隐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传云“孰及之?内之微者也”,注云“内者,谓鲁也。微者,谓士也。不名者,略微也”是。然则《春秋》之道略於微者,今而大之,故以为难矣。
为获麟大之也。曷为为获麟大之?据鹳鹆俱非中国之禽,无加文。
译盗贼杀死了陈国的夏彄夫。
陈夏,读作户雅,另一版本写作“廉”。彄夫,读作苦侯,又读作古侯,另一版本写作“妪”,读音相同,《左传》《公羊传》写作“夏区夫”。
十二月,发生蝗灾。这是黄池会盟时,费用繁重烦扰所导致的。
十四年,春天,在西郊狩猎时捕获了麒麟。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有什么怪异呢?因为它不是中原地区的野兽。那么是谁去狩猎的呢?称“西”表示方位,称“狩”表示狩猎,尊卑地位尚未分明,依据的是没有王名的情况。
狩,读作手又。麟,读作力人。
[疏]“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
○解释:麒麟是仁爱的野兽,是大太平盛世的美好祥瑞。而这里说记录怪异,是因为当时周王室极度衰微,被天下人厌弃,汉高祖即将兴起,尧的福运将要恢复。兴起者称之为祥瑞,灭亡者称之为怪异,那么为什么吉凶不并存,祥瑞与灾祸不兼有呢?其中的义理也通于此。
○“不是中原地区的野兽”。
○解释:意思是只有出现圣帝明王,麒麟才会来,由此可知中原地区并非没有麒麟。然而因为麒麟不是中原地区的常见之物,所以说不是中原地区的野兽,并不是说中原地区不应该有麒麟,这就好比昭公二十五年“有鹳鹆来巢”之下,传文说“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有什么怪异呢?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之类一样。如果这样,既然都不是中原地区的物品,鹳鹆说“有来”,而麒麟不说“有来”,正是因为麒麟是善物,《春秋》仰慕它,希望它常在中国,并非现在才开始有,也不是现在才开始来,所以《穀梁传》说“不说‘来’,是不把麒麟排除在中原之外;不说‘有’,是不让麒麟不常驻在中原”就是这个意思。
○注“称西”到“未分”。
○解释:西,是四季中的末位,属于卑下的称呼。狩,是天子诸侯做的事,属于尊贵的名称,所以说称西言狩,尊卑未分。必定知道狩是天子诸侯做的事,正是因为僖公二十八年冬天“天王狩于河阳”,桓公四年春天“公狩于郎”等例子。
是砍柴的人。西,是根据狩猎来说明方位,类似贱人的象征。金主掌管砍伐,而正值春天结束,木火应当燃烧的时候,举出这个作为文辞,就知道是庶民砍柴的人。
薪,读作新。芟,读作所衔。艾,读作鱼废。樵,读作在焦。
[疏]“砍柴的人”。
○解释:薪采,就是说砍柴。意思是这是庶民砍柴的人。
○注“西者”到“方地”。
○解释:意思是根据其所处的地方,说明其方位,所以说西狩。
○注“类贱人象也”。
○解释:正因为西方对应兑卦,是少女的位置,女子地位卑下,草木衰落,也不是可贵的意义,所以说类似贱人的象征。
○注“金主”到“薪者”。
○解释:经文说西,是贱人的象征。金主掌管砍伐,有持斧的意义,而文辞正值春天结束,是火应当熄灭木气的时候,现在举出这个作为文辞,就知道是庶民持斧,破木燃火的意思,所以说知道是庶民砍柴的人,这似乎像汉高祖起于布衣之中,手持三尺之剑而以火德应之,君临四海,从东向西,以应周家木德的象征。
砍柴的人,就是地位卑微的人。为什么用“狩”来说呢?依据是只有天子诸侯才说“狩”,天王狩于河阳,公狩于郎就是这样。河阳在冬天说狩,获麟在春天说狩,大概是依据鲁国改变周朝的春天作为冬天,废除周朝的正朔而实行夏朝的历法。
去周,读作起吕。行夏,读作户雅,下文“于夏”相同。
[疏]注“天王狩于河阳”。
○解释:在僖公二十八年说“公狩于郎”的,在桓公四年春天。
○注“河阳”到“之时”。
○解释:如果周朝的正月,是夏朝的仲冬,得到冬天打猎田狩的时候,即《大司马》职掌中说“仲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就是这样。但是孔子作《春秋》,想要改变周公的旧礼,正朔三次更替后返回,应当想要实行夏朝的历法,取夏朝的孟冬作为狩猎的时候,夏朝的仲冬,不是田狩的月份,所以桓公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何氏说“狩通常按时,这个月,是讥讽不时。周朝的正月,是夏朝十一月,阳气开始施布,鸟兽怀孕,草木萌芽,不是用来养育微弱的东西”就是这样。那么河阳说狩,是周朝的季冬,相当于夏朝的十月,所以可以说狩了。查考僖公二十八年冬天,“天王狩于河阳”的时候,是在冬天说狩。现在获麟的经文在春天说狩,大概是依据鲁国为王而改正朔,正想要改变周朝的春天作为冬天,废除周朝的正月而实行夏朝的历法,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在春天说狩了。
是尊崇它。让它像天子诸侯一样。为什么尊崇它?依据是略微。
[疏]注“据略微”。
○解释:隐公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传文说“谁与之盟?是内部的卑微者”,注解说“内部,指鲁国。卑微者,指士。不称名,是略微”就是这样。那么《春秋》的道理对卑微者略微,现在却尊崇它,所以认为难了。
是为获麟尊崇它。为什么为获麟尊崇它?依据是鹳鹆也都不是中原地区的禽鸟,没有增加文辞。
○为获,于伪反,下“为获”、“孰为”,注“为谁”、“知为”皆同。鹳,音权。鹆,音欲。
译“为”读作“获”,音伪,下文“为获”、“孰为”,以及注文中“为谁”、“知为”的读音都相同。“鹳”音权。“鹆”音欲。
[疏]注“据鹳”至“加文”。
○解云:即昭二十五年夏,“有鹳鹆来巢”是也。
麟者,仁兽也。状如麕,一角而戴肉,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诗》云“麟之角,振振公族”是也。
○振,之人反。
[疏]“麟者,仁兽也”。
○解云:《五行传》云“东方谓之仁”,又云“视明礼脩而麟至”,言人君但当其视能明,其礼又脩,而麟至也,是以《春秋说》云“麟生於火,游於中土,轩辕大角之兽”。然则麟为土蓄而言仁兽者,正以设武备而不害物,所以为仁。而《异义》“《公羊》说”云“麟者,木精,一角,赤目,为火候”,下注亦云“麟者,木精”者,正以设武备而不害物,有仁之物,属东方,赤目为火候火,乃木之子,谓之木精亦何伤。又《鹖冠子》云“麟者,北方玄枵之兽,阴之精”者,正以五行相配言之,水为土妃,水土构精而生麟,得土气者性似父,得水气者性似母,盖以麟得水气,故云玄枵之兽,阴之精也。
○注“状如”至“是也”。
○解云:《释兽》云“麟,麕身牛尾,一角”,郭氏曰“角头有肉”,故此云状如麕一角也。《广雅》云“麟,狼额肉角”,故此注云而戴肉。云设武备而不为害,所以为仁也者,欲道中央之畜,而传得谓之仁兽之义,云《诗》云“麟之角,振振公族”是也者,在《麟趾》之篇也。引之者,欲道麟角末有肉,示有武而不用,故得谓之仁,当时公族,皆振振然而信厚,亦为仁之义,故得并引之。
有王者则至,上有圣帝明王,天下大平,然后乃至。《尚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援神契》曰:“德至鸟兽,则凤皇翔,麒麟臻。”
○大平,音泰,下“大平”皆同。拊,芳甫反。援,音袁。麒,音其。
[疏]注“上有”至“乃至”。
○解云:若今未大平而麟至者,非直为圣汉将兴之瑞,亦为孔子制作之象,故先至。故《孝经说》云“丘以匹夫徒步,以制正法”,是其贱者获麟,兼为庶人作法之义也。
○注“尚书”至“率舞”。
○解云:《咎繇谟》之文也,彼郑注云“箫韶,舜所制乐”,宋均注《乐说》云“箫之言肃,舜时民乐其肃敬,而纪尧道,故谓之箫韶。或云韶,舜乐名。舜乐者,其秉箫乎”。郑氏又云“乐备作谓之成,箫韶作,九备而凤皇乃来仪,止巢乘匹。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者,石,磬也。百兽,服不氏所养者,谓音声之道与政通焉”。引之者,欲道上有圣帝明王,天下大平,瑞物乃来之义。
○注“援神”至“麟臻”。
○解云:《释兽》云“驨,如马一角,不角者骐”,舍人云“驨如马而有一角,不有角者名骐”。然则麒麟非直雄雌之异,其体亦别。
无王者则不至。辟害远也。当春秋时,天下散乱,不当至而至,故为异。
[疏]注“辟害远也”。
○解云:谓无道之世,刳胎杀夭,是以瑞物亦不来游也,即《家语》云“孔子曰: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擿巢毁卵,则凤皇不翔”是也,故云辟害远也。
有以告者曰:“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见时无圣帝明王,怪为谁来。
○有麏,本又作“麇”,亦作“麕”,皆九伦反,獐也。
[疏]“有以”至“角者”。
○解云:即《孔丛》云“叔孙氏之车子曰鉏商,樵于野而获麟焉,众莫之识,以为不祥,弃之五父之衢。冉有告孔子曰:‘有麏肉角,岂天下之妖乎?’夫子曰:‘今何在?吾将观焉。’遂往。谓其御高柴曰:‘若求之言,其必麟乎?’到,视之曰:‘今宗周将灭,无主,孰为来哉!兹日麟出而死,吾道穷矣。’乃作歌曰‘唐虞之世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由?麟兮麟兮我心忧’”是也。然则此告者,其冉求也。若以《孔丛》合之此传,则乡云薪采者,还是鉏商也。而《春秋》不言之者,略微故也。不言为汉获之者,微辞也。故《
译[疏]注“据鹳”到“加文”。
○解释说:就是昭公二十五年夏天,“有鹳鸟和鹆鸟来筑巢”这件事。
麟是仁兽。形状像麕(獐),长着一只角且角头上有肉,具备武备却不伤害生灵,因此被称为仁。《诗经》说“麟之角,振振公族”就是此意。
○振,音之人反。
[疏]“麟者,仁兽也”。
○解释说:《五行传》说“东方称为仁”,又说“视力清明、礼制修明则麟至”,意思是人君只要视力清明,礼制又修明,麟就会到来,所以《春秋说》说“麟生于火,游于中土,是轩辕大角的兽”。既然麟属于土蓄而称为仁兽,正是因为它具备武备却不伤害万物,所以称为仁。而《异义》中“《公羊》说”称“麟是木精,一只角,红眼睛,为火候”,下面的注也说“麟是木精”,正是因为它具备武备却不伤害万物,是有仁德的生物,属于东方,红眼睛代表火候,火是木之子,称之为木精又有什么妨害呢?又《鹖冠子》说“麟是北方玄枵的兽,是阴的精气”,这正是从五行相配的角度来说的,水是土的配偶,水土结合精气而生麟,得到土气的性质像父亲,得到水气的性质像母亲,大概因为麟得到了水气,所以说它是玄枵的兽,阴的精气。
○注“状如”到“是也”。
○解释说:《释兽》说“麟,麕的身体牛的尾巴,一只角”,郭璞说“角头上有肉”,所以这里说形状像麕且有一只角。《广雅》说“麟,狼的额头肉质的角”,所以此注说且戴着肉。说具备武备却不伤害生灵,所以称为仁,是想说明中央的畜类,而传文得以称为仁兽的意义;说《诗经》说“麟之角,振振公族”就是此意,这是在《麟趾》篇中。引用它,是想说明麟角末端有肉,显示有武力却不用,所以得以称为仁;当时的公族,都振振然而诚信宽厚,也是仁的意义,所以一并引用。
有王者则至,上面有圣帝明王,天下太平,然后才到来。《尚书》说:“箫韶奏到九成,凤凰来仪。敲击石头拍打石头,百兽随之起舞。”《援神契》说:“德行达到鸟兽,则凤凰飞翔,麒麟到来。”
○大平,音泰,下文“大平”都相同。拊,音芳甫反。援,音袁。麒,音其。
[疏]注“上有”到“乃至”。
○解释说:如果现在天下未太平而麟到来,不仅仅是因为圣汉将要兴起的祥瑞,也是因为孔子制作礼法的象征,所以先到来。所以《孝经说》说“丘以匹夫徒步,来制定正法”,这就是地位低下的人获得麟,兼有为庶人制定法度的意义。
○注“尚书”到“率舞”。
○解释说:这是《咎繇谟》的文字,那里郑玄注说“箫韶,是舜所制的乐”,宋均注《乐说》说“箫的意思是肃,舜时百姓喜欢他的肃敬,而记载尧的道,所以称为箫韶。有人说韶,是舜乐的名称。舜乐,大概是拿着箫吧”。郑氏又说“乐备作称为成,箫韶作,九备而凤凰才来仪,止宿乘匹。敲击石头拍打石头,百兽,随之起舞的,石,是磬。百兽,是服不氏所养的,意思是音声之道与政治相通”。引用它,是想说明上面有圣帝明王,天下太平,瑞物才到来的意义。
○注“援神”到“麟臻”。
○解释说:《释兽》说“驨,像马有一只角,没有角的叫骐”,舍人说“驨像马而有一只角,没有角的叫骐”。既然这样,麒麟不仅仅是雄雌的不同,其形体也有区别。
无王者则不至。避开祸害而远离。当春秋时,天下散乱,不该到来却到来,所以成为怪异。
[疏]注“辟害远也”。
○解释说:意思是无道的世道,剖开胎体杀害幼小,所以瑞物也不来游历,即《家语》说“孔子说:剖开胎体杀害幼小,则麒麟不来;掏毁鸟巢打破鸟卵,则凤凰不飞”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避开祸害而远离。
有人报告说:“有像麕却长着角的动物。”孔子说:“是谁来的呢!是谁来的呢!”看见时没有圣帝明王,奇怪它是为谁而来。
○有麏,本又作“麇”,也作“麕”,都音九伦反,是獐。
[疏]“有以”到“角者”。
○解释说:即《孔丛》说“叔孙氏的车子叫鉏商,在野外砍柴而获得麟,众人不认识它,认为是不祥之物,丢弃在五父的路口。冉有告诉孔子说:‘有麏长着肉角,难道是天下的妖物吗?’夫子说:‘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于是前往。对他的御者高柴说:‘若求说的话,那一定是麟吧?’到了,看着它说:‘现在宗周将要灭亡,没有君主,是谁来的呢!这天麟出现而死,我的道穷尽了。’于是作歌说‘唐虞之世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由?麟兮麟兮我心忧’”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这样,这报告的人,大概是冉求。如果把《孔丛》与此传合起来,那么前面说的砍柴的人,还是鉏商。而《春秋》不说的原因,是略微的缘故。不说为汉获得它的原因,是微辞。所以《
春秋说》云“不言姓名为虚主”,宋氏云“刘帝未至,故云虚主。若书姓名,时王恶之”,是其义也。
译《春秋说》说:“不写姓名是因为那是虚设的君主”,宋氏说:“刘氏皇帝尚未到达,所以说是虚主。如果写上姓名,当时的君王会厌恶”,这就是其中的含义。
○注“见时”至“谁来”。
○解云:下注云“夫子素案图录,知庶姓刘季当代周,见采薪获麟,知为其出”。然则夫子素知此事,而云“孰为来哉”以怪之者,盖畏时远害,假为微辞,非其本心,注解其语,故见时无圣帝明王,怪为谁来矣。或者素案图录,知刘季当代周,但初见之时,未知薪采获麟为之出,仍自未明,故作此言也,乃后详审,方知为薪采者所获,於是焕然而寤,是以泣之亦何伤乎?
反袂拭面,涕沾袍。袍,衣前襟也。夫子素案图录,知庶姓刘季当代周,见薪采者获麟,知为其出,何者?麟者,木精。薪采者,庶人燃火之意,此赤帝将代周居其位,故麟为薪采者所执。西狩获之者,从东方王於西也,东卯西金象也;言获者,兵戈文也:言汉姓卯金刀,以兵得天下。不地者,天下异也。又先是<虫衆>蟲冬踊,彗金精扫旦置新之象。夫子知其将有六国争彊,从横相灭之败,秦项驱除,积骨流血之虐,然后刘氏乃帝,深闵民之离害甚久,故豫泣也。
○袂,弥世反,衣袖也。涕,他礼反。袍,步刀反,又步报反,衣前襟也。襟,音金。王於,于况反。下“火王”、“而王”、“之王”同。从横,子容反。驱除,并如字,又上丘具反;下直据反。
[疏]“反袂拭目”。
○解云:目亦有作“面”字者。云涕沾袍者,袍亦有作“衿”字者,以衣前襟言之,袍似得之。
○注“夫子”至“代周”。
○解云:盖见《中候》云:卯金刀帝出,复尧之常,是其案图录,从亭长之任而为天子,故谓之庶姓矣。
○注“何者”至“之意”。
○解云:《春秋说》云“麟生於火,游於中土,轩辕大角之兽”。然则麟为土畜而言木精者,正以《公羊说》云“麟者,木精,一角赤目,为火候”。既为火候,是木之子,谓之木精亦何伤?旧云木生火,火生土,麟为土畜,亦受气于祖,性合人仁,故为木精也。庶人采薪,本供庖爨,意欲燃之,故曰采薪,庶人燃火之意也。木虽生火,火复烧木,即汉以火德承周之后而能灭之,故曰此赤帝将代周居其位也。云故麟为薪采者所执,其若不然,麟为异物,体形不小,薪采只夫,宁能轻获之乎?
○注“西狩”至“天下”。
○解云:言西狩获之者,即是从东方而王於西方之象,卯在东方,金在西方,故曰东卯西金象也。言获者,兵戈之文,是其有刀之义也,故曰言姓卯金刀,以兵得天下,言刘季起於丰沛之间,提三尺之剑而入秦宫,是其卯金刀从东王於西,以兵得天下之事也。
○注“不地”至“异也”。
○解云:所以不言西狩于某获麟者,正以讥见于鲁,乃为周王将亡之异,是以不举小地之名,亦得为王鲁之义,故曰不地者,天下异也。云又先是螽蟲冬踊者,即上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十三年冬“十有一月,螽”是也。云彗金精归旦置新之象者,即上十三年“冬,十有二月,有星孛于东方”,传云“孛者何?彗星也”者是;孛从西方乡东,故曰金精;彗者,埽除之象,乡晨而见,故曰埽旦也。然则螽蟲冬踊者,乃是天不能杀,地不能理,故为六国争强,天下大乱之象也。金精埽旦,乃是秦项驱除,刘氏乃帝之义,故何氏云焉。
○注“夫子”至“之败”。
○解云:六国者,即燕、齐、楚、韩、魏、赵也。当尔之时,齐据东蕃,燕、楚强于南北,韩、魏、赵居於晋洛之间,各自保险,迭相征伐,故曰六国争强也。《战国策》云“秦横有周,故谓之横;燕、楚南北而远,故谓之从。苏秦在东而相六国,谓之合从;张仪在西而相秦以成,谓之连横”,故彼下文“从成则楚王,横成则秦帝。苏公居赵,秦兵不敢东伐;张仪在秦,楚兵绝于西”是也。苏公既死,张仪以横灭从,是从横相灭之败也。
○“秦项驱除”。
○解云:始皇据秦,藉灭周之资而殄六国,项羽因胡亥之虐而笼括天下,皆非受命之帝,但为刘氏驱其
译○注“见时”至“谁来”。
○解释说:下文注解说“孔子平时依据图录,知道平民出身的刘季应当取代周朝,看到砍柴人捕获麒麟,知道麒麟是为他而出”。既然孔子平时就知道这件事,却说“是谁来了呢”来表示惊怪,大概是畏惧时局、远离祸害,假装说些隐晦的话,并非他的本意,注解他的话语,所以(解释为)看到当时没有圣帝明王,惊怪麒麟是为谁而来呢。或者(认为)孔子平时依据图录,知道刘季应当取代周朝,但刚看到麒麟时,不知道砍柴人捕获麒麟是为他而出,仍然自己不明白,所以说了这话,后来详细审察,才知道是被砍柴的人所捕获,于是豁然醒悟,因此哭泣又有什么妨害呢?
反袖擦脸,泪水沾湿了衣襟。袍,是衣服的前襟。孔子平时依据图录,知道平民出身的刘季应当取代周朝,看到砍柴的人捕获麒麟,知道麒麟是为他而出,为什么呢?麒麟是木的精气。砍柴的人,是平民点燃火的意思,这是赤帝将要取代周朝占据其位位的缘故,所以麒麟被砍柴的人所捕获。在西边狩猎获得它,是从东方称王于西方的意思,东卯西金是象征;说“获”,是兵戈的文字:说汉朝姓氏是卯金刀,凭借武力得到天下。不记载地点,是天下异常的意思。又在此之前,蝗虫冬天跳跃,彗星是金精扫除旧日、安置新朝的象征。孔子知道将有六国争强,纵横相灭的败亡,秦项驱除异己,堆积尸骨、流淌鲜血的暴虐,然后刘氏才称帝,深深怜悯百姓遭受祸害很久,所以预先哭泣。
○袂,音弥世,衣袖。涕,音他礼。袍,音步刀,又音步报,衣服的前襟。襟,音金。王於,音于况。下文“火王”、“而王”、“之王”相同。从横,音子容。驱除,都读本字,又上音丘具;下音直据。
[疏]“反袂拭目”。
○解释说:目也有作“面”字的。说泪水沾湿袍,袍也有作“衿”字的,以衣服的前襟来说,袍似乎更恰当。
○注“夫子”至“代周”。
○解释说:大概看到《中候》说:卯金刀帝出现,恢复尧的常规,这是他依据图录,从亭长的职位成为天子,所以称为平民姓氏。
○注“何者”至“之意”。
○解释说:《春秋说》说“麒麟生于火,游于中土,是轩辕大角的兽”。既然麒麟是土畜而说它是木精,正是因为《公羊说》说“麒麟是木精,一角红眼,为火候”。既然为火候,是木之子,称为木精又有什么妨害?旧说木生火,火生土,麒麟是土畜,也受气于祖,本性合乎人仁,所以是木精。平民砍柴,本来供给厨房烧煮,意思想要点燃它,所以叫砍柴,是平民燃火的意思。木虽然生火,火又烧木,即汉朝以火德继承周朝之后而能灭掉它,所以说这是赤帝将要取代周朝占据其位。说所以麒麟被砍柴的人所捕获,如果不这样,麒麟是异物,体型不小,砍柴只是普通男子,怎么能轻易捕获它呢?
○注“西狩”至“天下”。
○解释说:说在西边狩猎获得它,就是从东方而称王于西方的象征,卯在东方,金在西方,所以说东卯西金是象征。说“获”,是兵戈的文字,是有刀的意思,所以说姓氏卯金刀,凭借武力得到天下,说刘季起于丰沛之间,提着三尺剑进入秦宫,是卯金刀从东称王于西,凭借武力得到天下的事情。
○注“不地”至“异也”。
○解释说:所以不说在西边某地狩猎获得麒麟,正是因为讥讽在鲁国出现,乃是周王将要灭亡的异常,所以不举出小地方的名字,也符合王鲁的意思,所以说“不记载地点,是天下异常”。说又在此之前蝗虫冬天跳跃,即上文十二年“冬,十二月,蝗”,十三年冬“十一月,蝗”是。说彗星是金精扫除旧日、安置新朝的象征,即上文十三年“冬,十二月,有星孛于东方”,传文说“孛是什么?是彗星”是;孛从西方趋向东方,所以说金精;彗,是扫除的象征,面向早晨出现,所以说扫除旦。既然蝗虫冬天跳跃,乃是天不能杀,地不能治理,所以是六国争强,天下大乱的象征。金精扫除旦,乃是秦项驱除,刘氏称帝的意思,所以何氏这样说。
○注“夫子”至“之败”。
○解释说:六国,即燕、齐、楚、韩、魏、赵。当时,齐占据东方藩篱,燕、楚在南北强大,韩、魏、赵居于晋洛之间,各自凭借险要,交替征伐,所以说六国争强。《战国策》说“秦横向拥有周,所以叫横;燕、楚南北而远,所以叫从。苏秦在东方相六国,叫合从;张仪在西方相秦以成,叫连横”,所以下文“从成则楚王,横成则秦帝。苏公在赵,秦兵不敢东伐;张仪在秦,楚兵绝于西”是。苏公死后,张仪以横灭从,是从横相灭的败亡。
○“秦项驱除”。
○解释说:始皇占据秦,凭借灭周的资力而消灭六国,项羽因胡亥的暴虐而笼括天下,都不是受命的帝,只是为刘氏驱除
○注“积骨”至“泣也”。
○解云:虐亦有作“害”者。尔时天下土崩,英雄鹊起,秦项之君,视人如芥,殽函之处,积骨成山;平原之地,血流如海,故曰积骨流血之虐也。自此以后,高祖乃兴,故曰然后刘氏乃帝。
颜渊死,子曰:“噫!噫,咄嗟貌。
○噫,於其反。咄,丁忽反。
[疏]注“噫,咄嗟貌”。
○解云:咄嗟,犹叹息,即里语曰咄嗟之间也。《弟子传》云“颜渊少孔子三十岁,三十二而卒。”以此言之,则颜渊之生,昭十九年矣;及其卒时,当哀三年,而至此乃言之者,传家追言之。亦何伤?
天丧予!”予,我。
○丧,息浪反。予,羊汝反,我也。
[疏]“天丧予”。
○解云:圣人之道,当须辅佐而成,是以《家语》及《殷传》云“自予得回也,门人加亲也”,今而遭命,故曰天丧予;而《论语》云“非助我者”,谓非师徒弟子共相发起之义,盖欲显聪敏,非是不助也。
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祝,断也。天生颜渊、子路,为夫子辅佐,皆死者,天将亡夫子之证。
○断,丁管反。
[疏]“子路死”至“祝予”。
○解云:若依《左氏》,则获麟之后,当哀十五年,卫大子蒯聩入国之时,子路乃死,卫人醢之。孔子闻之,为之覆醢。今已言死者,公羊子於后言之,未足为妨也。“自予得由也,恶言不至於耳”,是其为辅佐之义也。注“祝,断也”者。言天祝恶已之道德,亦是断绝之义也。
○注“天生”至“之证”。
○解云:若欲以理言之,则四科十人,游、夏之徒,皆为夫子之辅佐,故《孝经说》云“《春秋》属商,《孝经》属参”是也。今特言二人者,以其先卒故也。良辅之内,二人先死,亦非祐助之义,故曰将亡夫子之证。
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加姓者,重终也。麟者,大平之符,圣人之类,时得麟而死,此亦天告夫子将没之徵,故云尔。
[疏]“西狩”至“穷矣”。
○解云:麟之来也,应於三义:一为周亡之徵,即上传云“何以书?记异也”是也;二为汉兴之瑞,即上传云“孰为来哉!孰为来哉”,虽在指斥,意在於汉也;三则见孔子将没之徵,故此孔子曰“吾道穷矣”是也。
○注“加姓”至“云尔”。
○解云:正以上文再发子曰,皆不加姓故也。云麟者,大平之符,圣人之类者,以皆有圣帝明王,然后乃见,故谓之类也。注又云时得麟而死者,即《孔丛子》云“麟出而死,言道穷矣”是也。
《春秋》何以始乎隐?据得麟乃作。
[疏]注“据得麟乃作”。
○解云:正以《演孔图》云“获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是也。而《揆命》篇云“孔子年七十岁,知图书,作《春秋》”者,何氏以为年七十岁者,大判言之,不妨尔时七十二矣,犹如卜世三十,卜年七百之类也。
祖之所逮闻也。讬记高祖以来事,可及问闻知者,犹曰我但记先人所闻,辟制作之害。
[疏]“祖之所逮闻也”。
○解云:何氏以为公取十二,则天之数,故隐元年“益师卒”之下,注云“所以二百四十二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数备足”是也。今此传云“祖之所逮闻”者,谓兼有天数之义,亦讬问闻而知,亦取制服三等之义,故隐元年注云“所以三世者,礼,为父母斩衰三年,为祖父母期,为曾祖高祖父母齐衰三月”是也。
○注“讬记”至“之害”。
○解云:假讬云道,我记高祖以来事者,谓因已问父得闻昭、定、哀之事,因父问祖得闻文、宣、成、襄之事,因祖问高祖得闻隐、桓、庄、闵、僖之事,故曰讬记高祖以来事,可及问闻知者。以此言之,则无制作之义,故曰我但记先人所闻,辟制作之害也。
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所以复发传者,益师以臣见恩,此以君见恩,嫌义异:於所见之世,臣子恩其君父尤厚,故多微辞也;
译○ 注“积骨”到“泣也”。
○ 解释说:虐也有写作“害”的。当时天下土崩瓦解,英雄豪杰如鹊鸟般纷纷兴起,秦、项的君主,把人看得像草芥一样,在殽山、函谷关一带,堆积的尸骨成了山;在平原之地,流淌的鲜血成了海,所以说这是积骨流血的暴虐。从此以后,高祖于是兴起,所以说然后刘氏才称帝。
颜渊死了,孔子说:“唉!唉,是叹息的样子。
○ 噫,音於其反。咄,音丁忽反。
[疏] 注“噫,咄嗟貌”。
○ 解释说:咄嗟,就是叹息,即俗语所说的咄嗟之间。《弟子传》说“颜渊比孔子小三十岁,三十二岁去世。”据此来说,那么颜渊出生是在鲁昭公十九年;到他去世时,应当是鲁哀公三年,而到这里才提及这件事,是传述者追述而言。这又有什么妨害呢?
天要夺去我啊!”予,我。
○ 丧,音息浪反。予,音羊汝反,我。
[疏] “天丧予”。
○ 解释说:圣人的道,应当需要辅佐才能成就,所以《家语》及《殷传》说“自从我得到颜回,门人更加亲近”,现在遭遇命运,所以说天要夺去我;而《论语》说“不是帮助我的人”,是指不是师徒弟子共同发起的意思,大概是为了显扬颜回的聪敏,并不是不帮助。
子路死了,孔子说:“唉!天要断绝我啊!”祝,断绝。天生颜渊、子路,作为孔子的辅佐,都死了,这是天将要灭亡孔子的征兆。
○ 断,音丁管反。
[疏] “子路死”到“祝予”。
○ 解释说:如果依照《左传》,那么在获麟之后,应当是鲁哀公十五年,卫太子蒯聩回国的时候,子路才死,卫国人把他剁成肉酱。孔子听说后,为他倒掉了肉酱。现在既然已经说了死,公羊家在后面才提及,不足以成为妨碍。“自从我得到子路,恶言不到我耳中”,这就是作为辅佐的意思。注“祝,断也”者。说天断绝我的道德,也是断绝的意思。
○ 注“天生”到“之证”。
○ 解释说:如果从道理上讲,那么四科十人,子游、子夏等人,都是孔子的辅佐,所以《孝经说》说“《春秋》托付给子夏,《孝经》托付给曾参”就是这样。现在特别提及这两个人,是因为他们先去世的缘故。良辅之中,两人先死,也不是保佑帮助的意思,所以说这是将要灭亡孔子的征兆。
西狩获麟,孔子说:“我的道穷尽了。”加姓者,重视终结。麟,是大治的符瑞,圣人的同类,当时得到麟却死了,这也是天告知孔子将去世的征兆,所以这样说。
[疏] “西狩”到“穷矣”。
○ 解释说:麟的到来,应验了三重意义:一是周朝灭亡的征兆,即上文说“为什么要记载?记录怪异”就是这样;二是汉朝兴起的祥瑞,即上文说“是谁来的啊!是谁来的啊”,虽然是在指斥,意思在于汉朝;三是显示孔子将去世的征兆,所以孔子说“我的道穷尽了”就是这样。
○ 注“加姓”到“云尔”。
○ 解释说:正因为上文两次发出子曰,都不加姓的缘故。说麟是大治的符瑞,圣人的同类,是因为都有圣帝明王,然后才出现,所以称为同类。注又说当时得到麟却死了,即《孔丛子》说“麟出现而死,说道穷尽了”就是这样。
《春秋》为什么从隐公开始?根据得到麟才开始作。
[疏] 注“据得麟乃作”。
○ 解释说:正因为《演孔图》说“获麟而作《春秋》,九月书成”就是这样。而《揆命》篇说“孔子七十岁,知图书,作《春秋》”,何氏认为七十岁是大概而言,不妨碍当时是七十二岁,就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之类。
祖先所能听到的。假托记载高祖以来的事,可以及得问闻知道的,还说我只是记载先人所听到的,避开制作的祸害。
[疏] “祖之所逮闻也”。
○ 解释说:何氏认为公取十二,是天数,所以隐元年“益师卒”之下,注说“所以二百四十二年的原因,取法十二公,天数完备”就是这样。现在此传说“祖之所逮闻”,是说兼有天数的意义,也假托问闻而知,也取制服三等的意义,所以隐元年注说“所以三世的原因,礼,为父母斩衰三年,为祖父母期,为曾祖高祖父母齐衰三月”就是这样。
○ 注“讬记”到“之害”。
○ 解释说:假托说道,我记载高祖以来的事,是指因为已问父亲得知昭、定、哀之事,因为父亲问祖父得知文、宣、成、襄之事,因为祖父问高祖得知隐、桓、庄、闵、僖之事,所以说假托记载高祖以来的事,可以及得问闻知道的。据此来说,就没有制作的含义,所以说我只是记载先人所听到的,避开制作的祸害。
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所以再次发传的原因,益师以臣见恩,此以君见恩,嫌义异:在所见之世,臣子对君父恩情尤其深厚,所以多用微辞;
所闻之世,恩王父少杀,故立炀宫不日,武宫日是也;所传闻之世,恩高祖曾祖又杀,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
译在“所闻之世”,对王父(祖父)的恩情稍减,所以炀公去世不记日期,武公去世记日期就是这种情况;在“所传闻之世”,对高祖、曾祖的恩情又减,所以子赤去世不记日期,子般去世记日期就是这种情况。
○传,直专反,注“传闻”同。复,扶又反。臣见,贤遍反,下“欲见”同。少杀,所戒反,下同。般,音班。
[疏]注“所以复发”至“义异”。
○解云:隐元年“冬,十有二月”,“公子益师卒”,传云“何以不日?远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然则彼已有传,今复发之者,正以益师之卒所以不日者,以其恩远,孔子所不见,欲道当时之君无恩于其臣,是以大夫之卒,不问有罪与不,例皆不日以见之,是以须发三代异辞之言。今此西狩获麟当所见之世,已与父时之事,欲道当时之臣有恩于其君,故为微辞,不忍正言其恶,是以复须发传,道其三代异辞之意。然则言益师以臣见恩者,言益师之经,以臣之故见君恩之薄厚也。云此以君见恩者,今此获麟之经以君之故,见臣恩之厚薄,其义实异,故重发。案桓二年“成宋乱”之下,传云“内大恶讳,此其自言之何?远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何氏云“所以复发传者,益师以臣见恩,此以君见恩,嫌义异也”。然则桓公之时,已发见君恩之传,今复发之者,正以桓公之时,欲见其臣无恩於其君,是以不为之讳大恶;今时有恩于其君,为之讳而作微辞也。彼注云“嫌义异也”,此复注云“义异”,是其一隅,何氏不决之者,从可知省文也。云故多微辞也者,即定元年传云“定、哀多微辞”,注云“定公有王无正月,不务公室,丧失国宝;哀公有黄池之会,获麟,故总言多”是也。云故立炀宫不日者,即定元年秋九月,“立炀宫”是也。云武宫日者,即成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是也。正以《公羊》之义,失礼鬼神例日,故如此解之也。云子赤卒不日者,即文十八年“冬,十月,子赤卒”是也。云子般卒日是也者,即庄三十二年“冬,十月,乙未,子般卒”是也;文十八年“子卒”之下,传云“子卒者孰谓?谓子赤也。何以不日?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弑则何以不日?不忍言也”,注云“所闻世,臣子恩痛王父深厚,故不忍言其日,与子般异”是也。
何以终乎哀十四年?据哀公未终也。
[疏]注“据哀公未终也”。
○解云:正以未见公薨之文故也,且以《左氏》言之,即哀二十七年,公逊於越而因卒,则知今未终。
曰:“备矣!”人道浃,王道备,必止於麟者,欲见拨乱功成於麟,犹尧、舜之隆,凤皇来仪,故麟於周为异,《春秋》记以为瑞,明大平以瑞应为效也。绝笔於春,不书下三时者,起木绝火王,制作道备,当授汉也。又春者岁之始,能常法其始则无不终竟。
○道浃,子协反,一本作“币”。拨,卜末反,理也。应,应对之应。
[疏]注“人道”至“效也”。
○解云:浃亦有作“币”字者,正以三代异辞,因父以亲祖,以亲曾祖,以曾祖亲高祖,骨肉相亲极于此,故云人之道浃也。云王道备者,正以拨乱于隐公,功成于获麟,懔懔治之,至于大平,故曰王道备也。云必止至於麟者,正以获麟之后,得端门之命,乃作《春秋》,但孔子欲道从隐拨乱,功成于麟,是以终于获麟以示义,似若尧、舜之隆,制礼作乐之后,箫韶九成,凤皇乃来止,巢而乘匹之类也。云故麟于周为异者,即上传云“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兽也”是也。云《春秋》记以为瑞者,记亦有作“讬”者,今解彼记也。云明大平以瑞应为效也者,言若不致瑞,即大平无验,故《春秋》记麟为大平之效也。
○注“绝笔”至“汉也”。
○解云:四时具,然后为年,此乃《春秋》之常,今不书下三时者,欲起木应之君将亡,欲别起为王,是以此处不得记之。且获麟既记,制作之道已备,当欲以之授于汉帝,使为治国之法,是以不得录于三时矣。
○注“又春”至“终竟”。
○解云:所以然者,始正则僖十六年传云“朔有事则书,晦有事不书也”者,义亦通此。
君子曷为为《春秋》?据
译○传,直专反,注“传闻”同。复,扶又反。臣见,贤遍反,下“欲见”同。少杀,所戒反,下同。般,音班。
[疏]注“所以复发”至“义异”。
○解云:隐元年“冬,十有二月”,“公子益师卒”,传文说:“为什么不记日期?因为年代久远。所见世代的用词不同,所闻世代的用词不同,所传闻世代的用词不同。”既然那时已有传文解释,现在再次解释的原因,正是为了说明益师去世不记日期,是因为恩义疏远,孔子未曾亲见,想要表明当时的君主对臣下没有恩义,因此大夫去世,不论是否有罪,惯例都不记日期以显示这一点,所以需要再次阐述三代用词不同的言论。现在西狩获麟属于所见世代,与父亲时代的事情相比,想要表明当时的臣下对君主有恩义,所以使用委婉的言辞,不忍心直言其恶,因此需要再次阐述传文,说明三代用词不同的含义。那么说益师以臣下体现恩义,是说益师的经文,通过臣下的情况来体现君主恩义的薄厚。说这里以君主体现恩义,是说现在获麟的经文通过君主的情况,来体现臣下恩义的厚薄,其含义确实不同,所以再次阐述。考察桓二年“成宋乱”之下,传文说:“国内的大恶要避讳,这里自己说出来是什么缘故?因为年代久远。所见世代的用词不同,所闻世代的用词不同,所传闻世代的用词不同。”何氏说:“所以再次阐述传文的原因,是益师以臣下体现恩义,这里以君主体现恩义,担心含义不同。”那么桓公时代,已经阐述了体现君主恩义的传文,现在再次阐述的原因,正是因为在桓公时代,想要显示其臣下对君主没有恩义,所以不为其避讳大恶;现在臣下对君主有恩义,为其避讳而使用委婉的言辞。彼处注解说“担心含义不同”,这里再次注解说“含义不同”,这是从一个方面来说的,何氏没有决断的原因,是从中可以知道省略文字的缘故。说所以多有委婉言辞的原因,就是定元年传文说“定公、哀公时代多有委婉言辞”,注解说“定公有王无正月,不致力于公室,丧失国宝;哀公有黄池之会,获麟,所以总说多有委婉言辞”就是这样。说所以立炀宫不记日期的原因,就是定元年秋九月,“立炀宫”就是这样。说武宫记日期的原因,就是成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就是这样。正是根据《公羊》的含义,失礼于鬼神通常记日期,所以这样解释。说子赤去世不记日期的原因,就是文十八年“冬,十月,子赤卒”就是这样。说子般去世记日期就是这样,就是庄三十二年“冬,十月,乙未,子般卒”就是这样;文十八年“子卒”之下,传文说:“子卒指的是谁?指的是子赤。为什么不记日期?因为避讳。避讳什么?因为是被弑杀。被弑杀为什么不记日期?因为不忍心说。”注解说:“所闻世代,臣子对祖父的恩痛深厚,所以不忍心说出日期,与子般不同”就是这样。
为什么终结于哀公十四年?根据哀公尚未去世。
[疏]注“据哀公未终也”。
○解云:正是因为没有见到公薨的记载的缘故,而且根据《左传》的说法,就是哀公二十七年,公逃到越国因而去世,就知道现在尚未终结。
回答说:“完备了!”人道融洽,王道完备,必定止于麒麟,想要显示拨乱反正的功业在麒麟时完成,犹如尧、舜的盛世,凤凰来朝,所以麒麟在周朝是异象,《春秋》记载它作为祥瑞,表明太平盛世以祥瑞应验为效验。绝笔于春季,不记载下三个季节的原因,是兴起木绝火王,制作之道完备,应当传授给汉朝。又春季是一年的开始,能常常效法其开始则无不最终完成。
○道浃,子协反,一本作“币”。拨,卜末反,理也。应,应对之应。
[疏]注“人道”至“效也”。
○解云:浃也有作“币”字的,正是根据三代用词不同,因父亲而亲近祖父,因祖父而亲近曾祖父,因曾祖父而亲近高祖,骨肉相亲极于此,所以说人之道融洽。说王道完备的原因,正是根据拨乱于隐公,功成于获麟,兢兢业业治理,直到太平,所以说王道完备。说必定止于麒麟的原因,正是根据获麟之后,得到端门之命,才作《春秋》,但孔子想要说明从隐公拨乱反正,功成于麒麟,所以终于获麟以显示义理,好像尧、舜的盛世,制礼作乐之后,箫韶九成,凤凰乃来止,筑巢而乘匹之类。说所以麒麟在周朝是异象的原因,就是上传文说:“为什么记载?记载异象。什么异象?不是中原的野兽”就是这样。说《春秋》记载它作为祥瑞的原因,记也有作“讬”的,现在解释彼处的记。说表明太平以祥瑞应验为效验的原因,是说如果不致祥瑞,那么太平就没有验证,所以《春秋》记载麒麟作为太平的效验。
○注“绝笔”至“汉也”。
○解云:四时具备,然后为年,这是《春秋》的常例,现在不记载下三个季节的原因,是想兴起木应之君将亡,想另起为王,所以此处不得记载。而且获麟已经记载,制作之道已完备,应当想要把它传授给汉帝,作为治国之法,所以不得录于三时了。
○注“又春”至“终竟”。
○解云:所以这样的原因,始正则僖十六年传文说“朔有事则书,晦有事不书”的,义理也通于此。
君子为什么作《春秋》?根据
○解云:君子,谓孔子。曷为今日始为《春秋》乎?嫌其大晚於诸典之后。
○注“据以定作五经”。
○解云:何氏以为孔子领缘五经,皆在获麟之前故,故言此。何氏知然者,正以《论语》云“孔子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案孔子自卫反鲁,在哀十一年冬,则知料理旧经,不待天命者,皆在获麟之前明矣。而《论语》直言乐正《雅》、《颂》,文不备矣。言料理五经在获麟之前,何故作《春秋》独在获麟之后乎?故据五经以难之。
拨乱世,拨,犹治也。反诸正,莫近诸《春秋》,得麟之后,天下血书鲁端门曰:“趍作法,孔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记散,孔不绝。子夏明日往视之,血书飞为赤乌,化为白书,署曰《演孔图》,中有作图制法之状。孔子仰推天命,俯察时变,却观未来,豫解无穷,知汉当继大乱之后,故作拨乱之法以授之。
○近,附近之近,又如字。演,以善反。
[疏]“拨乱”至“《春秋》”。
○解云:孔子未得天命之时,未有制作之意,故但领缘旧经,以济当时而已。既获麟之后,见端门之书,知天命已制作,以俟后王,于是选理典籍,欲为拨乱之道,以为《春秋》者,赏善罚恶之书,若欲治世,反归于正,道莫近于《春秋》之义,是以得天命之后,乃作《春秋》矣,即上云治世之要务,义亦通於此。
○注“得麟”至“之状”。
○解云:《演孔图》文也。疾作王者之法,孔氏圣人将欲没矣,周王姬氏将亡,是以十三年冬彗星出于东方矣。秦始皇名正,方欲起为天子,其子胡亥破先王之术,当尔之时,书契纪纲尽皆散乱,唯有孔氏《春秋》口相传者,独存而不绝。孔子闻之,使子夏往视其血书,其血乃飞为赤乌,其书乃化为白书,署之曰:此是《演孔图》中义理,乃有训作之象,制法之形状矣。案《秦本纪》云“秦皇为无道,周人以旧典非之,乃用李斯之谋,欲以愚黔首,於是燔《诗》、《书》”云。然则始皇燔《诗》、《书》,而言胡破术者,谓始皇燔之不尽,胡亥亦燔之,科举之亦何伤?云孔子仰推天命者,谓仰推寻天命,即端门之命是也。云俯察时变者,即螽蟲冬踊,彗星埽旦之象是也,欲尊天命,故以俯仰言之。云却观未来,豫解无穷,知汉当继大乱之后,故作拨乱之法以授之者,谓知其承大乱之后,天下未醇,故作治乱之法以授之矣。若欲讬之《春秋》,即所传闻之世是也,故桓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传云“胥命者何?相命也。何言乎相命?近正也。此其为近正奈何?古者不盟,结言而退”,彼注云“善其近正,似於古而不相背,故书以拨乱也”是也。
则未知其为是与?其诸君子乐道尧、舜之道与?作传者谦不敢斥夫子所为作意也。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百兽率舞,凤皇来仪,《春秋》亦以王次春,上法天文,四时具然后为年,以敬授民时,崇德致麟,乃得称大平,道同者相称,德合者相友,故曰乐道尧、舜之道。
○其为,于伪反,注“所为”同。是与,音馀,下及注同。
[疏]“则未”至“是与”。
○解云:为音于伪反。公羊子谦不敢斥言孔子作《春秋》,故依违云,则未知其为此《春秋》,可以拨乱世而作之与?
○其诸”至“道与”。
○解云:其诸,辞也,即桓六年“子公羊子曰‘其诸以病桓与’”,注云“其诸,辞也”是也。君子,谓孔子。不知为是孔子而乐尧、舜之道,是以述而道之与?
○注“尧舜”至“之道”。
○解云:言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者,《尧典》文也。云“百兽率舞者,《舜典》、《咎繇谟》皆有其文也。云凤皇来仪者,《咎繇谟》文也。云《春秋》亦以王次春,上法天文,四时具然后为年,以敬授人时者,欲似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以敬授人时也。云崇德致麟,乃得称大平者,欲似尧、舜百兽率舞凤皇
译○解释说:君子,指的是孔子。为什么今天才开始作《春秋》呢?是担心它相对于其他经典来说太晚了。
○注:“根据这一点来确定制作五经”。
○解释说:何休认为孔子整理五经,都在获麟之前,所以这样说。何休知道这样,正是依据《论语》所说:“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音乐得以纠正,《雅》、《颂》各归其位。”考察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是在哀公十一年冬天,那么就知道整理旧经,不等待天命的人,都在获麟之前,这是很明显的。而《论语》只说纠正音乐,《雅》、《颂》各归其位,文字不够完备。既然说整理五经在获麟之前,为什么作《春秋》独独在获麟之后呢?所以根据五经来诘难他。
拨乱世,拨,就是治理的意思。回归正道,没有比《春秋》更近的了。获麟之后,天下有人在鲁国端门用血书写道:“趍作法,孔圣没,周姬亡,彗东出,秦政起,胡破术,书记散,孔不绝。”子夏第二天前去查看,血书飞起变成赤乌,化为白书,上面写着《演孔图》,其中有制作图式、制定法度的景象。孔子仰观推求天命,俯察时势变化,回顾未来,预先解开无穷的疑惑,知道汉朝应当继承大乱之后,所以作拨乱之法传授给它。
○近,附近的近,又读原字。演,音“以善反”。
[疏]“拨乱”到“《春秋》”。
○解释说:孔子未得天命之时,没有制作的意图,所以只是整理旧经,以济助当时罢了。既获麟之后,看见端门之书,知道天命已下,制作以等待后王,于是选理典籍,想要为拨乱之道,因为《春秋》是赏善罚恶的书,如果想要治理世道,回归正道,道理没有比《春秋》之义更近的,所以在得天命之后,才作《春秋》,即上文所说治世的重要事务,义理也通于此。
○注“得麟”到“之状”。
○解释说:这是《演孔图》的文字。痛恨制作王者之法,孔氏圣人将要去世,周王姬氏将要灭亡,所以十三年冬天彗星出现在东方。秦始皇名正,正想要起事成为天子,他的儿子胡亥破坏先王的术数,在那时,书契纪纲全都散乱,只有孔氏《春秋》口耳相传的,独自存在而不绝。孔子听说后,派子夏前去查看那血书,那血于是飞起变成赤乌,那书于是化为白书,上面写着:这是《演孔图》中的义理,于是有训作之象,制法之形状。考察《秦本纪》说“秦皇无道,周人用旧典非议他,于是采用李斯的计谋,想要愚弄百姓,于是焚烧《诗》、《书》”等。那么始皇焚烧《诗》、《书》,而说胡亥破坏术数,是指始皇焚烧不尽,胡亥也焚烧,科举之亦何伤?说孔子仰推天命,是指仰观推寻天命,即端门之命是也。说俯察时变,即螽虫冬踊,彗星扫旦之象是也,想要尊崇天命,所以用俯仰来说。说却观未来,豫解无穷,知汉当继大乱之后,故作拨乱之法以授之,是指知道其承大乱之后,天下未醇,所以作治乱之法传授给它。如果想要寄托于《春秋》,即所传闻之世是也,所以桓公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传文说“胥命是什么?互相命令。为什么说互相命令?接近正道。这为什么接近正道?古人不盟誓,结言而退”,彼注说“善其近正,似於古而不相背,故书以拨乱也”是也。
那么不知道它是这样吗?还是君子乐于宣扬尧、舜之道呢?作传的人谦恭不敢斥言夫子作《春秋》的意图。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百兽率舞,凤皇来仪,《春秋》也以王次春,上法天文,四时具然后为年,以敬授民时,崇德致麟,乃得称大平,道同者相称,德合者相友,所以说乐于宣扬尧、舜之道。
○其为,音“于伪反”,注“所为”同。是与,音“馀”,下及注同。
[疏]“则未”到“是与”。
○解释说:为音“于伪反”。公羊子谦恭不敢斥言孔子作《春秋》,所以依违说,那么不知道这《春秋》,可以拨乱世而作之吗?
○“其诸”到“道与”。
○解释说:其诸,语气词,即桓公六年“子公羊子曰‘其诸以病桓与’”,注说“其诸,语气词”是也。君子,指孔子。不知道是不是孔子而乐于尧、舜之道,所以述而道之吗?
○注“尧舜”到“之道”。
○解释说:说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是《尧典》的文字。说“百兽率舞”,《舜典》、《咎繇谟》都有其文字。说凤皇来仪,是《咎繇谟》的文字。说《春秋》也以王次春,上法天文,四时具然后为年,以敬授人时,想要像尧、舜当古历象日月星辰以敬授人时。说崇德致麟,乃得称大平,想要像尧、舜百兽率舞凤皇
来仪是也。云道同者相称者,谓孔子之道同于尧、舜,故作《春秋》以称述尧、舜是也。云德合者相友者,友者,同志之名。言孔子之德合於尧、舜,是以爱而慕之,乃作《春秋》,与其志相似也。
译来仪就是如此。所谓“道同者相称”,是说孔子的道与尧、舜相同,所以作《春秋》来称述尧、舜,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德合者相友”,友,是志同道合的称谓。是说孔子的德行与尧、舜相合,因此爱戴并仰慕他们,于是作《春秋》,与他们的志向相似。
末不亦乐乎尧、舜之知君子也?末不亦乐后有圣汉,受命而王,德如尧、舜之知孔子为制作。
[疏]“末不”至“子也”。
○解云:孔子之道,既与尧、舜雅合,故得与尧、舜相对为首末,然则指孔子言不亦也。尧、舜之时,预知有己而制道术,预知有己而为君子而慕之,巳亦预制《春秋》授刘帝,是孔子亦爱慕尧、舜之知君子而效之。
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待圣汉之王以为法。
[疏]“制春”至“后圣”。
○解云:制作《春秋》之义,谓制《春秋》之中赏善罚恶之义也。
以君子之为,亦有乐乎此也。乐其贯於百王而不灭,名与日月并行而不息。
[疏]“以君”至“此也”。解云:君子,谓孔子。所以作《春秋》者,亦乐此《春秋》之道,可以永法故也。
○注“乐”至“不息”。
○解云:《春秋》者,赏善罚恶之书,有国家者最所急务,是以贯通于百王而不灭绝矣,故孔子为后王作之。云名与日月并行而不息者,谓名之曰《春秋》,其合于天地之利,生成万物之义,凡为君者不得不尔,故曰名与日月并行而不息也。
译难道不也快乐于尧、舜能识知君子吗?难道不也快乐于后世有圣汉,承受天命而称王,德行如同尧、舜识知孔子那样进行制作吗?
[疏]“末不”到“子也”。
○解释说:孔子的道,既然与尧、舜相契合,所以得以与尧、舜相对作为首末,然而这里是指孔子而言“不亦”的。尧、舜的时代,预先知道有自己而制定道术,预先知道有自己而成为君子并仰慕他,自己也预先制作《春秋》传授给刘氏帝王,这是孔子也爱慕尧、舜识知君子而效仿他们。
制定《春秋》的大义以等待后世的圣人,等待圣汉称王以此作为法则。
[疏]“制春”到“后圣”。
○解释说:制作《春秋》的大义,是指制定《春秋》中赏善罚恶的大义。
以君子的作为,也有快乐于此的。快乐于它贯通于百代君王而不灭绝,名声与日月并行而不停息。
[疏]“以君”到“此也”。解释说:君子,是指孔子。所以作《春秋》的原因,也是快乐于此《春秋》之道,可以永远作为法则的缘故。
○注“乐”到“不息”。
○解释说:《春秋》是赏善罚恶的书,是有国家者最紧急的事务,因此贯通于百代君王而不灭绝,所以孔子为后世的君王制作它。说名声与日月并行而不停息的,是指命名为《春秋》,它符合天地利于生成万物的义理,凡是做君王的不得不如此,所以说名声与日月并行而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