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公卷三(起五年,尽十一年)
,由口授也。
○登来,依注登音得。
[疏]注“得来”至“语也”。
○解云:齐人名求得为得来,而云此者,谓齐人急语之时,得声如登矣。
译这是由口耳相传的。
○“登来”,依据注疏,“登”字读音为“得”。
[疏]注“得来”到“语也”。
○解释说:齐地的人把“求得”称为“得来”,这里说这个,是指齐人在说话急促的时候,“得”字的发音听起来像“登”了。
○注“由口授也”。
○解云:谓高语之时,犹言得来之,至著竹帛时乃作“登”字,故言由口授矣。
百金之鱼,公张之。解言登来之意也。百金,犹百万也。古者以金重一斤,若今万钱矣,张,谓张罔罟障谷之属也。
○罟,音古。鄣,之尚反,又音章。
[疏]注“解言”至“意也”。
○解云:正以价直百金,故言得来之。
○注“障谷之属也”。
○解云:僖三年传云“桓公曰‘无障谷’”云是也。
登来之者何?弟子未解其言大小缓急,故复问之。
○解,户买反,或隹买反。故复,扶又反,“不得复”同。美大之之辞也。其言大而急者,美大多得利之辞也。实讥张鱼而言观讥远者,耻公去南面之位,下与百姓争利,匹夫无异,故讳使若以远观为讥也。诸讳主书者,从实也。观例时,从行贱略之。
[疏]注“观例时”。
○解云:庄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及此是也。彼此非礼,故言从行贱略之。
棠者何?济上之邑也。济者,四渎之别名。江、河、淮、济为四渎。
○济上,子礼反,注同,济水之上。
[疏]“棠者何”。
○解云:正以棠非水名,而於之观鱼,故执不知问。
○注“江河”至“四渎”。
○解云:即《释水》云:“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
夏,四月,葬卫桓公。
[疏]“夏四”至“桓公”。
○解云:即上三年传云“过时而不日,谓之不能葬也”,何氏云“解缓不能以时葬,‘夏,四月,葬卫桓公’是也”。然则桓公见弑在去年之春,过期乃葬,故以解缓言之。
秋,卫师入盛。曷为或言率师,或不言率师?将尊师众称某率师,将尊者,谓大夫也。师众者,满二千五百人以上也。二千五百人称师,无骇率师入极是也。礼,天子六师,方伯二师,诸侯一师。
○入盛,音成,《左氏》作“郕”。
[疏]注“将尊”至“夫也”。
○解云:《公羊》之例,大夫见名氏,故云此。
○注“二千”至“称师”。解云:《大司马》序官文。
○注“无骇”至“是也”。
○解云:在上二年夏。
○注“天子”至“六师”。
○解云:天子六师者,即“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是也。方伯者,九州牧也,即《王制》云“千里之外设方伯”是也。二师者,即昭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舍中军者何?复古也”是矣。然则鲁之初封,地方七百里,至於僖公,复伯禽之宇,更为州牧,而以二军为复古,是为方伯二师。方伯之属而以二师为正,则知凡平诸侯一师明矣。然则《论语》云“子曰‘三军可夺帅’”之属,其指王官之伯乎?
将尊师少称将,师少者,不满二千五百人也,卫孙良夫伐将咎如”是也。
○咎,音羔。
[疏]注“卫孙”至“是也”。
○解云:成三年“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将咎如”是也。不言卻克者,科举以言之。
将卑师众称师,将卑者,谓士也。卫师入盛是也。将卑师少称人。郑人伐卫是也。
[疏]注“郑人伐卫是也”。
○解云:在上二年冬也。
君将不言率师,书其重者也。分别之者,责元师,因录功恶有小大,救徐从王伐郑是也。
○分别,彼列反。元率,所类反,本又作“帅”。
[疏]注“分别”至“小大”。
○解云:责元帅者,凡书兵者,是正不得,故责之也。因录功恶有小大者,即将尊师众而有功小,将卑师少而有功大。将卑师少而无功为恶小,将尊师众而无功为恶大是也。
○注“救徐”至“是也”。
○解云:僖十五年春,“公孙敖率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桓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是也。公孙敖救徐者,将尊师众无功,是其恶大也。蔡人等从王伐郑,称人而行义,是其功大也。
九月,考仲子之宫。考宫者何?考犹入室
译○注解说“由口授也”。
○解释说:是说高声说话的时候,口语中说的是“登来”,等到记录在竹帛上时才写成“登”字,所以说这是由口授而来的。
价值百金的鱼,鲁庄公张网捕捉。这是解释“登来”的含义。百金,相当于百万。古代以金重一斤,相当于现在的万钱。张,是说张设网罟、障谷之类的工具。
○罟,音古。鄣,音之尚,又音章。
[疏]注解说“解言”到“意也”。
○解释说:正因为价值百金,所以说“登来”。
○注解说“障谷之属也”。
○解释说:僖公三年的传文说“桓公说‘不要障谷’”,就是这个意思。
“登来”是什么意思?弟子不理解其言辞的大小缓急,所以再次发问。
○解,音户买,或音隹买。故复,音扶又,“不得复”同。这是赞美其大的言辞。说其大且急的,是赞美大多获利的言辞。实际上讥讽张网捕鱼,而说“观”是讥讽其远,是因为羞耻国君离开南面之位,向下与百姓争利,与平民没有区别,所以避讳,使得好像是因为远观而讥讽。凡是避讳主书者,是遵从实情。观察例证时,是遵从行为卑贱而简略的原则。
[疏]注解说“观例时”。
○解释说:庄公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以及此处就是例证。两者都不合礼,所以说遵从行为卑贱而简略的原则。
棠是什么?是济水上的城邑。济,是四渎的别名。江、河、淮、济称为四渎。
○济上,音子礼,注同,指济水之上。
[疏]“棠者何”。
○解释说:正因为棠不是水名,却在那里观鱼,所以执不知而问。
○注解说“江河”到“四渎”。
○解释说:就是《释水》说:“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是发源注入大海的河流。”
夏,四月,安葬卫桓公。
[疏]“夏四”到“桓公”。
○解释说:就是上文三年传文说“过期而不记日,叫做不能安葬”,何氏说“解释迟缓不能按时安葬,‘夏,四月,葬卫桓公’就是例证”。那么桓公被弑在去年之春,过期才安葬,所以说迟缓。
秋,卫军攻入盛。为什么有时说率师,有时不说率师?将领尊贵、军队众多,称某率师;将领尊贵的,是指大夫。军队众多的,是满二千五百人以上。二千五百人称师,无骇率师入极就是例证。按礼制,天子有六师,方伯有二师,诸侯有一师。
○入盛,音成,《左氏》作“郕”。
[疏]注解说“将尊”到“夫也”。
○解释说:《公羊》的体例,大夫见名氏,所以说此。
○注解说“二千”到“称师”。解释说:是《大司马》序官的文字。
○注解说“无骇”到“是也”。
○解释说:在上年二年夏。
○注解说“天子”到“六师”。
○解释说:天子六师,就是“周王出行,六师跟随”的意思。方伯,是九州牧,就是《王制》说“千里之外设方伯”的意思。二师,就是昭公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舍中军是什么意思?是恢复旧制”的意思。那么鲁国初封时,地方七百里,到了僖公,恢复伯禽的疆域,又成为州牧,而以二军为恢复旧制,这就是方伯二师。方伯的属国而以二师为正,就知道凡是平诸侯一师是明显的了。那么《论语》说“孔子说‘三军可以夺帅’”之类,是指王官的伯吗?
将领尊贵、军队少,称将;军队少的,是不满二千五百人,“卫孙良夫伐将咎如”就是例证。
○咎,音羔。
[疏]注解说“卫孙”到“是也”。
○解释说:成公三年“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将咎如”就是例证。不说郤克,是举类而言。
将领卑贱、军队众多,称师;将领卑贱的,是指士。卫师入盛就是例证。将领卑贱、军队少,称人。郑人伐卫就是例证。
[疏]注解说“郑人伐卫是也”。
○解释说:在上年二年冬。
国君为将,不说率师,记载其重要者。分别记载的原因,是责备元帅,因为记录功过有大小之分,救徐从王伐郑就是例证。
○分别,音彼列。元率,音所类,本又作“帅”。
[疏]注解说“分别”到“小大”。
○解释说:责备元帅,凡是记载兵事的,是正当不得,所以责备他。因为记录功过有大小,就是将领尊贵、军队众多而功小,将领卑贱、军队少而功大。将领卑贱、军队少而无功为恶小,将领尊贵、军队众多而无功为恶大,就是这样。
○注解说“救徐”到“是也”。
○解释说:僖公十五年春,“公孙敖率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桓公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就是例证。公孙敖救徐,是将领尊贵、军队众多而无功,是其恶大。蔡人等从王伐郑,称人而行义,是其功大。
九月,考仲子之宫。考宫是什么意思?考,犹入室
也,始祭仲子也。考,成也。成仲子之宫庙而祭之。所以居其鬼神犹生人入宫室,必有饮食之事。不就惠公庙者,妾母卑,故虽为夫人,犹特庙而祭之。礼,妾庙子死则废矣。不言立者,得变礼也。加之者,宫庙尊卑共名,非配号称之辞,故加之以绝也。
译这是开始祭祀仲子。考,意为成。建成仲子的宫庙并祭祀她。之所以让她居住在那里,是因为鬼神如同活人进入宫室,必定有饮食之事。不就在惠公庙祭祀的原因,是妾母地位卑微,所以虽然被尊为夫人,仍然单独建庙祭祀她。按照礼制,妾所生之子的庙,子死后就废除了。这里不说“立”,是因为这属于变通礼制的情况。加上“之”字,是因为宫庙尊卑共用一个名称,并非配享的称号,所以加上“之”字以作区别。
[疏]注“考宫者何”。
○解云:上无立文,而经言考;《春秋》之内,更无考礼,故执不知问。
○注“犹生”至“之事”。
○解云:即下《杂记》云“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郑注云“言路寝者,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檀弓》曰“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伦焉!美哉焕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族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原。’北面再拜稽首”者是也。
○注“礼妾”至“废矣”。
○解云:即《丧服小记》云“慈母与妾母不世祭”,郑注云“以其非正”即引《穀梁传》云“於子祭于孙止”是也。
○注“不言”至“礼也”。
○解云:欲决成六年“立武宫”,定元年“立炀宫”,皆言立者,以其非礼故也。
○注“加之”至“绝也”。
○解云:言宫庙尊卑共名者,尊亦言宫,故武炀是君,仲子是妾,是尊卑共名。号称者,即仲子是也。武炀是君,配宫言之,正是其宜;仲子是妾,不宜与宫庙连文,故加之以绝之矣。
桓未君,则曷为祭仲子?据无子不庙也。
[疏]注“据无子不庙也”。
○解云:即上解於孙止是也。其子死讫犹尚不祭,其子未君之时不祭明矣,故难之。然则妾母之贵,正由其子为君,即元年传云“母以子贵”是也。若子未为君之时,义与未逾年之君相似。庄三十二年传云“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无子不庙”,义亦通於此。
隐为桓立,故为桓祭其母也。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也。尊桓之母为立庙,所以彰桓当立,得事之宜,故善而书之,所以起其意,成其贤也。
○隐为,于伪反。
初献六羽。初者何?始也。六羽者何?舞也。持羽而舞。
[疏]“初者何”。
○解云:献羽是常,而反言初,故执不知问。
○“六羽者何”。
○解云:诸侯仍用四,此反言六羽,故执不知问。
初献六羽,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僣诸公也。僣,齐也。下效上之辞
[疏]“初献”至“以书”。
○解云:不但言“何以书”,嫌覆问上文始与舞,故复举句而问之。不注之者,与三年求赙同,故省文。
六羽之为僣奈何?天子八佾,佾者,列也。八人为列,八八六十四人,法八风。
○佾,音逸,列也。诸公六,六人为列,六六三十六人,法六律。诸侯四。四人为列,四四十六人,法四时。诸公者何?诸侯者何?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其馀大国称侯,大国谓百里也。
[疏]“诸公者何”。解云:正以诸公有二等,故执不知问。
○“诸侯者何”。
○解云:漫言诸侯,明是五等总名。文次公下,复疑偏指七命,故执不知问。所以不待答讫而连句问之者,正以上文并解诸公六、诸侯四故也。
○注“大国谓百里也”。
○解云:公侯方百里,《王制》文也。侯与公等者,据有功者言之矣。
○小国称伯、子、男者,正以上己有侯,故不复言之。其实凡平之侯正与伯同。
小国称伯、子、男。小国谓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疏]注“小国”至“五十里”。
○解云:《王制》文。彼注云“此地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也。《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合伯、子、男以为一,则殷爵三等者,公、侯、伯也,异畿内谓之子。周武王初定天下,更立五等之爵,增以子、男,而犹因殷之地,以九州之界尚狭也。周公摄政致大平,斥大九州之界,制礼成武王之意,公地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一百里,诸侯亦以功黜陟之。其不合者,皆益之地为百里焉,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者,唯天子畿内不增”。
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相,助也。
○之相,息亮反,注及下同。
[疏]“天子三公者
译[疏]注“考宫者何”。
○解云:上文没有设立文字,而经文却说“考”;在《春秋》之中,再也没有“考礼”的说法,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注“犹生”至“之事”。
○解云:即下文《杂记》说“路寝建成就考之而不衅”,郑玄注说“说路寝,是活人居住的地方。不衅,是不把它当作神灵。考之,是摆设丰盛的饮食来落成它”。《檀弓》说“晋献文子建成房屋,各位大夫前来祝贺。张老说:‘多么有条理啊!多么光彩啊!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丧,在这里聚集国人和宗族。’文子说:‘武啊!能够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丧,在这里聚集国人和宗族,这是保全身体以跟随先大夫于九原。’面向北再次拜谢叩头至地”就是这个意思。
○注“礼妾”至“废矣”。
○解云:即《丧服小记》说“慈母与妾母不世祭”,郑玄注说“因为她们不是正妻”即引用《穀梁传》说“对于儿子祭祀,到孙子就停止”就是这个意思。
○注“不言”至“礼也”。
○解云:想要决断成公六年“立武宫”,定公元年“立炀宫”,都说“立”的原因,是因为它们不合礼的缘故。
○注“加之”至“绝也”。
○解云:说宫庙尊卑共用名称,尊贵的也说宫,所以武、炀是国君,仲子是妾,这是尊卑共用名称。号称的,就是仲子。武、炀是国君,配合宫来说,正是适宜;仲子是妾,不适宜与宫庙连用,所以加上“立”字来断绝它。
桓公尚未成为国君,那么为什么祭祀仲子?根据无子不立庙的原则。
[疏]注“据无子不庙也”。
○解云:即上文解释到孙子就停止祭祀的意思。他的儿子死后尚且不祭祀,他的儿子未成为国君的时候不祭祀就明显了,所以提出疑问。然而妾母尊贵,正是由于她的儿子成为国君,即元年传所说“母以子贵”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儿子未成为国君的时候,道理与未逾年的国君相似。庄公三十二年传说“未逾年的国君,有儿子就立庙”,“无子不立庙”,道理也通用于此。
隐公为桓公立庙,所以为桓公祭祀他的母亲。那么为什么说呢?这是成公的意思。尊崇桓公的母亲而为她立庙,用来彰显桓公应当即位,符合事理,所以赞许并记载它,用来启发他的心意,成就他的贤德。
○隐为,于伪反。
初献六羽。初是什么意思?开始。六羽是什么意思?舞蹈。拿着羽毛而舞蹈。
[疏]“初者何”。
○解云:献羽是常事,反而说初,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六羽者何”。
○解云:诸侯仍然使用四羽,这里反而说六羽,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初献六羽,为什么记载?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开始僭越诸公。僭,齐也。下效上之辞
[疏]“初献”至“以书”。
○解云:不仅说“为什么记载”,担心重复询问上文关于开始与舞蹈的内容,所以再次举出句子而发问。不为之作注的,与三年求赙相同,所以省略文字。
六羽的僭越是怎么回事?天子八佾,佾,行列。八人为一列,八八六十四人,效法八风。
○佾,音逸,行列。诸公六,六人为一列,六六三十六人,效法六律。诸侯四。四人为一列,四四十六人,效法四时。诸公是什么意思?诸侯是什么意思?天子三公称公,王者的后裔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大国指方圆百里。
[疏]“诸公者何”。解云:正因为诸公有二等,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
○“诸侯者何”。
○解云:泛泛地说诸侯,明白是五等的总称。文字次序在公之后,又怀疑偏指七命,所以持着不知而发问。所以不等回答完毕而连句发问的,正因为上文一并解释了诸公六、诸侯四的缘故。
○注“大国谓百里也”。
○解云:公侯方圆百里,是《王制》的文字。侯与公相等的,是根据有功的人来说的。
○小国称伯、子、男的,正因为上文已有侯,所以不再重复说。其实凡平之侯正与伯相同。
小国称伯、子、男。小国指伯方圆七十里,子、男方圆五十里。
[疏]注“小国”至“五十里”。
○解云:《王制》的文字。那里的注说“这是殷代沿袭夏代爵位三等制度的地方。《春秋》改变周代的文饰,遵循殷代的质朴,将伯、子、男合并为一,那么殷代爵位三等的是公、侯、伯,异畿内称为子。周武王初定天下,重新设立五等爵位,增加了子、男,而仍然沿袭殷代的地域,因为九州的边界尚且狭小。周公摄政达到大平,扩大九州的边界,制定礼乐完成武王的意图,公地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一百里,诸侯也根据功劳升降。那些不符合的,都增加土地为百里,因此周代有爵位尊贵而国家小的,爵位卑下而国家大的,只有天子畿内不增加”。
天子三公是什么意思?天子的宰相。相,辅助。
○之相,息亮反,注及下同。
[疏]“天子三公者
何”。
○解云:正以《春秋》上下,无三公之文,故执不知问。
天子之相,则何以三?据经但有祭公、周公。
译何”。
○解释说:正因为《春秋》全书上下,没有关于三公的记载,所以持“不知”的态度来提问。
天子的辅相,为什么说是三位呢?根据经文,只有祭公和周公。
[疏]注“据经”至“周公”。
○解云:即桓八年“祭公来”云云,僖九年“公会宰周公”是也。经但有二公,而传言三公,故难之。
自陕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陕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陕者,盖今弘农陕县是也。礼,司马主兵,司徒主教,司空主土。《春秋》拨乱世,以绌陟为本,故举绌陟以所主者言之。
○陕,失冉反,何云“弘农陕县”也;一云当作郏,古洽反,王城郏鄏。召公,上照反,又作“邵”,音同。绌,敕律反。
[疏]注“司马”至“言之”。
○解云:上传云:“诸公者何,天子之相。天子之相。则何以三”云云,不道二王之后者何?二王之后何以二也者?正以天子三公主绌陟,故偏取言之,是以注者解其意。
始僣诸公,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僣诸公犹可言也,僣天子不可言也。传云尔者,解不讫始也。前僣八佾於惠公庙,大恶不可言也。还从僣六羽议,本所当讬者非但六也。故不得复传上也。加初者,以为常也。献者,下奉上之辞。不言六佾者,言佾则干舞在其中,明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羽者,鸿羽也,所以象文德之风化疾也。夫乐本起於和顺,和顺积於中,然后荣华发於外,是故八音者,德之华也;歌者,德之言也;舞者,德之容也,故听其音可以知其德,察其诗可以达其意,论其数可以正其容,荐之宗庙足以享鬼神,用之朝廷足以序群臣,立之学宫足以协万民。凡人之从上教也,皆始於音,音正则行正,故闻宫声,则使人温雅而广大;闻商声,则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声,则使人恻隐而好仁;闻徵声,则使人整齐而好礼;闻羽声,则使人乐养而好施,所以感荡血脉,通流精神,存宁正性,故乐从中出,礼从外作也。礼乐接於身,望其容而民不敢慢,观其色而民不敢争,故礼乐者,君子之深教也,不可须臾离也。君子须臾离礼,则暴慢袭之;须臾离乐,则奸邪入之,是以古者天子诸侯,雅乐锺磬未曾离於庭,卿大夫御琴瑟未曾离於前,所以养仁义而除淫辟也。《鲁诗传》曰天子食日举乐,诸侯不释县,大夫、士日琴瑟,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未制作之时,取先王之礼乐宜於今者用之。尧曰《大章》,舜曰《萧韶》,夏曰《大夏》,殷曰《大护》,周曰《大武》,各取其时民所之。尧时民乐其道章明也。舜时民乐其脩纪尧道也,夏时民乐大其三圣相承也,殷时民乐大其护已也,周时民乐其伐讨也:盖异号而同意,异歌而同归。失礼鬼神例日,此不日者,嫌独考宫以非礼书,故从末言初可知。
○夫乐,音扶,发句之端放此。朝廷,徒佞反。好义,呼报反,下同。徵,张里反。施,式豉反。争,争斗之争。离也,力智反,下同。邪,似嗟反。未曾,在能反,下同。淫辟,匹亦反。县,音玄。治定,直吏反。韶,常昭反。夏日,户雅反,下同。护,户故反。纣,直久反。
[疏]注“传云”至“始也”。
○解云:其讬始者,即上二年传云“无骇者何?展无骇也。何以不氏?贬。曷为贬?疾始灭也。始灭,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贬曷为始乎此,讬始焉尔。曷为讬始焉尔?《春秋》之始也”,今传亦宜云前此则曷为始乎此,讬始焉尔。曷为讬始焉尔?《春秋》之始也,而云僣诸公犹可言,僣天子不可言,解不得讬始意也。
○注“前僣”至“公庙”。
○解云:谓自此以前,不必要指《春秋》前也。而言惠公庙者,欲道於周公庙时不为僣故也。
○注“本所”至“传上也”。
○解云:由非六之故,是以不得复祭传云上古已有六矣。
○注“羽者”至“化疾”。
○解云:知鸿羽者,时王之礼,且以举则冲天,所以象文德之风化疾故也。《诗》云“右手秉翟”者,其兼用之乎?注“夫乐本起於和顺,和顺积於中,然后荣华发於於外”者,《乐记》文也。
○注“故闻”至“性故”。
○解云:温
译[疏]注“据经”到“周公”。
○解释说:即桓公八年“祭公来”等等,僖公九年“公会宰周公”就是这样。经文只提到两位公,而传文却说三位公,所以对此提出疑难。
陕地以东,由周公管理;陕地以西,由召公管理;一位公留在京城。陕地,大概就是现在的弘农陕县。按照礼制,司马主管军事,司徒主管教化,司空主管土地。《春秋》拨乱反正,以贬斥和褒升为根本,所以举出贬斥和褒升,根据他们所主管的事务来说明。
○陕,音失冉,何休说“弘农陕县”;另一说应当是郏,音古洽,王城郏鄏。召公,音上照,又写作“邵”,读音相同。绌,音敕律。
[疏]注“司马”到“言之”。
○解释说:上文传文说:“诸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宰相。天子的宰相。为什么有三位”等等,没有提到二王之后的原因是什么?二王之后为什么只有两位呢?正是因为天子三位公主管贬斥和褒升,所以特意选取这一点来说明,因此注者解释其意。
开始僭越诸公的礼制,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那么为什么从这时开始记载呢?僭越诸公的礼制还可以说,僭越天子的礼制则不可说。传文这样说,是解释为什么不从开始说起。以前在惠公庙僭用八佾,是大恶,不可说。于是从僭用六羽的议论说起,本来所依托的不仅仅是六佾。所以不能再传述上面的事了。加上“初”字,是表示这是常例。献,是下级进奉给上级的辞令。不说六佾,是因为说佾则干舞也在其中,表明妇人没有武事,只演奏文乐。羽,是鸿雁的羽毛,用来象征文德的风化迅速。乐的本源起于和顺,和顺积聚在心中,然后荣华表现在外面,所以八音是德的华美;歌是德的语言;舞是德的仪容,所以听其音可以知道他的德,考察其诗可以通达他的意,论述其数可以端正他的仪容,进献于宗庙足以享祀鬼神,用于朝廷足以排列群臣,立于学宫足以协调万民。大凡人们遵从上面的教化,都始于音律,音律端正则行为端正,所以听到宫声,就使人温雅而广大;听到商声,就使人方正而好义;听到角声,就使人恻隐而好仁;听到徵声,就使人整齐而好礼;听到羽声,就使人乐于奉养而好施,所以能感荡血脉,通流精神,存养宁正本性,所以乐从内心发出,礼从外部施行。礼乐接触于身体,看其仪容而百姓不敢怠慢,观其神色而百姓不敢争斗,所以礼乐,是君子深刻的教化,不可片刻离开。君子片刻离开礼,则粗暴怠慢就会侵袭他;片刻离开乐,则奸邪就会侵入他,所以古代天子诸侯,雅乐的钟磬未曾离开庭院,卿大夫御用的琴瑟未曾离开面前,以此来培养仁义而消除淫邪。《鲁诗传》说天子吃饭时每天演奏音乐,诸侯不撤去悬挂的乐器,大夫、士每天弹琴瑟,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未制作之时,取先王的礼乐适合今世的使用。尧时叫《大章》,舜时叫《萧韶》,夏时叫《大夏》,殷时叫《大护》,周时叫《大武》,各自取当时民众所崇尚的。尧时民众乐于其道章明;舜时民众乐于其修明尧道;夏时民众乐于三大圣相承;殷时民众乐于其护佑自己;周时民众乐于其伐讨:大概是名号不同而意思相同,歌曲不同而归宿一致。失礼鬼神例日记日,这里不记日,是嫌单独考宫以非礼书写,所以从末尾说起初可知。
○夫乐,音扶,发句之端放此。朝廷,音徒佞。好义,音呼报,下同。徵,音张里。施,音式豉。争,争斗之争。离也,音力智,下同。邪,音似嗟。未曾,音在能,下同。淫辟,音匹亦。县,音玄。治定,音直吏。韶,音常昭。夏日,音户雅,下同。护,音户故。纣,音直久。
[疏]注“传云”到“始也”。
○解释说:其依托开始者,即上二年传云“无骇是什么人?展无骇。为什么不称氏?贬斥。为什么贬斥?厌恶开始灭亡。开始灭亡,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此之前就有了。在此之前贬斥,为什么从这时开始,依托开始罢了。为什么依托开始?《春秋》的开始”,现在传文也应当说在此之前,为什么从这时开始,依托开始罢了。为什么依托开始?《春秋》的开始,而说僭越诸公还可以说,僭越天子不可说,解释不得依托开始的意思。
○注“前僣”到“公庙”。
○解释说:谓自此以前,不必要指《春秋》前也。而言惠公庙者,欲道於周公庙时不为僣故也。
○注“本所”到“传上也”。
○解释说:由非六之故,是以不得复祭传云上古已有六矣。
○注“羽者”到“化疾”。
○解释说:知鸿羽者,时王之礼,且以举则冲天,所以象文德之风化疾故也。《诗》云“右手秉翟”者,其兼用之乎?注“夫乐本起於和顺,和顺积於中,然后荣华发於於外”者,《乐记》文也。
○注“故闻”到“性故”。
○解释说:温
雅而广大者,土之性也;方正而好义者,金之性也;恻隐而好仁者,木之性也;整齐而好礼者,火之性也;乐养而好施者,水之性也。
译典雅而广博,是土的本性;方正而崇尚道义,是金的本性;恻隐而崇尚仁爱,是木的本性;整齐而崇尚礼仪,是火的本性;乐于养育而崇尚施舍,是水的本性。
○注“乐从”至“作也”。
○解云:《乐记》文。乐由中出,和在心是也;礼自外作,敬在貌是也,此注皆出《乐记》。
○注“取先王”至“用之”。
○解云:谓同其文质也。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功成治定同时尔,功主於王业,治主於教民,故《明堂位》曰“周公治天下六年,朝诸侯於明堂,制礼作乐”。
○注“失礼”至“可知”。
○解云:失礼鬼神例日者,成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之属是也。言考宫与献羽实同日,若置日於考宫上,则嫌献羽不蒙之,独自考宫以非礼而已,故从下事言初。初是非礼辞,则献羽非礼亦可知。然考宫得变礼,而不置於献羽上者,嫌别日故也。知初是非礼者,正以“初税亩”同文矣。
邾娄人、郑人伐宋。邾娄小国序上者,主会也。
[疏]注“邾娄”至“会也”。
○解云:伐宋而言主会者,谓相共伐宋,时邾为首故也。
螟。何以书?记灾也。灾者,有害於人物,随事而至者,先是隐公张百金之鱼,设苛令急法,以禁民之所致。
○螟,亡丁反,蟲食苗心。苛,音何。
[疏]注“灾者,有害於人物,随事而至者”。
○解云:欲对异为先事而至故也。
○注“先是”至“所致”。
○解云:苛令急法者,即三年“春,王二月,已巳,日有食之”,注云“此象君行暴急外见畏”是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日者,隐公贤君,宜有恩礼於大夫。益师始见法,无骇有罪,据侠又未命也,故独得於此日。
○彄,苦侯反。见,贤遍反。
[疏]注“日者”至“大夫”。
○解云:正以所闻之世,例不合日故也。
○注“益师始见法”。
○解云:元年十二月,“公子益师卒”,是所传闻之世,初始欲见三世之法,故不书日也。
○注“无骇有罪”。
○解云:即八年“冬,十有二月,无骇卒”,传云“何以不氏?疾始灭也,故终身不氏”是也。
○注“侠又未命也”。
○解云:即九年三月,“挟卒”,传云“侠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是也。
宋人伐郑,围长葛。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据伐於馀丘不言围。
[疏]注“据伐”至“言围”。解云:即庄二年“夏,公子庆公帅师伐於馀丘”是也。
彊也。至邑虽围当言伐,恶其彊而无义也。必欲为得邑,故如其意言围也。所以不知郑彊者,公以楚师伐宋围缗不言彊也。
○彊,渠羌反,下同。恶,乌路反。
六年,春,郑人来输平。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何言乎堕成?据翚会诸侯伐郑后未道平也,何道堕成?
○输平,式朱反,堕也,《左氏》作“渝平”堕,许规反。
[疏]“输平者何”。
○解云:正以言异於常例,故执不知问。注“据翚”至“堕成”。
○解云:上四年“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是也。
败其成也。翚伐郑后,已相与平,但外平不书,故云尔。
[疏]注“翚伐”至“云尔”。
○解云:鲁与郑平而言外平者,谓伐郑之后,时公子翚在外与郑平,不得公命,是以不书,故曰外平不书耳。
曰:吾成败矣。吾,鲁也。
[疏]“曰吾成败矣”。
○解云:称鲁人之辞,故加曰。
吾与郑人末有成也。末,无也。此传发者,解郑称人为共国辞。
[疏]注“此传”至“国辞”。
○解云:传发此吾与郑人末有成一段事者,非直解郑擅获诸侯为有罪,而鲁侯不能死难亦当绝,故令郑称人。言输平,则鲁侯亦合称人矣。一个人字,两国共有,故云称人为共国辞。
吾与郑人,则曷为末有成?据无战伐之文。狐壤之战,隐公获焉。时与郑人战於狐壤,为郑所获。
○壤,如丈反。然则何以不言战?战者,内败文也。据鞍战君获言师败绩。
[疏]注“战者,内败文也”。
○
译○注“乐从”到“作也”。
○解释说:这是《乐记》中的文句。音乐从内心发出,和谐在于内心;礼仪从外部施行,恭敬在于仪容。这些注解都出自《乐记》。
○注“取先王”到“用之”。
○解释说:意思是取法先王的文饰与质朴。王者治理安定后制定礼仪,功业成就后创作音乐,功业成就与治理安定是同时发生的,功业主要在于王业,治理主要在于教化百姓,所以《明堂位》说“周公治理天下六年,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仪创作音乐”。
○注“失礼”到“可知”。
○解释说:失礼而祭祀鬼神的例子,比如成公六年“二月辛巳,建立武宫”之类。说考宫与献羽实在同一天,如果把日期放在考宫上面,就嫌献羽不承蒙这个日期,独自考宫因为不合礼而已,所以从下面的事情说起“初”。“初”是不合礼的用语,那么献羽不合礼也就可知了。然而考宫可以变通礼仪,却不把日期放在献羽上面的原因,是嫌它们不是同一天的缘故。知道“初”是不合礼的用语,正是依据“初税亩”相同的文例。
邾娄人、郑人攻打宋国。邾娄是小国却排在前面,是因为它是主盟者。
[疏]注“邾娄”到“会也”。
○解释说:攻打宋国却说主盟者,意思是共同攻打宋国,当时邾娄为首领的缘故。
螟虫灾害。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灾害。灾害,是对人和物有害,随着事情而到来的,这之前隐公张开百金的大网捕鱼,设立苛刻严厉的法令,禁止百姓,是导致这一灾害的原因。
○螟,音亡丁,虫吃禾苗的心。苛,音何。
[疏]注“灾者,有害于人物,随事而至者”。
○解释说:想要对比异常现象,因为异常现象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出现的。
○注“先是”到“所致”。
○解释说:苛刻严厉的法令,就是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食”,注解说“这象征君主行为暴虐急迫,外在显现出畏惧”的意思。
冬天,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记载日期,是因为隐公是贤明的君主,应当对大夫有恩惠和礼遇。益师刚开始体现法则,无骇有罪,据侠又没有被任命,所以只有他在这里得到了记载日期。
○彄,音苦侯。见,音贤遍。
[疏]注“日者”到“大夫”。
○解释说:正是依据所传闻的时代,惯例不应该记载日期的缘故。
○注“益师始见法”。
○解释说:元年十二月,“公子益师去世”,这是所传闻的时代,初始想要体现三世之法,所以不记载日期。
○注“无骇有罪”。
○解释说:就是八年“冬,十二月,无骇去世”,传文说“为什么不称氏?因为厌恶他刚开始灭族,所以终身不称氏”的意思。
○注“侠又未命也”。
○解释说:就是九年三月,“挟去世”,传文说“侠是谁?是我们大夫中没有被任命的人”的意思。
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攻占城邑不说包围,这里说包围是什么意思?依据攻打於馀丘不说包围。
[疏]注“据伐”到“言围”。解释说:就是庄公二年“夏,公子庆公率领军队攻打於馀丘”的意思。
强大。到达城邑虽然包围应当说攻打,厌恶他们强大而没有道义。必定想要得到城邑,所以按照他们的意思说包围。所以不知道郑国强大的原因,是因为鲁国用楚国军队攻打宋国包围缗不说强大。
○彊,音渠羌,下文相同。恶,音乌路。
六年,春天,郑国人来达成和平。达成和平是什么意思?达成和平,就是破坏和约的意思。为什么说要破坏和约?依据公子翚会合诸侯攻打郑国后没有说道和平,为什么说破坏和约?
○输平,音式朱,毁坏的意思,《左氏传》作“渝平”,堕,音许规。
[疏]“输平者何”。
○解释说:正是依据言语不同于常规,所以执着于不知道而发问。注“据翚”到“堕成”。
○解释说:上面四年“秋,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的意思。
破坏他们的和约。公子翚攻打郑国后,已经互相讲和,但是外部的讲和不记载,所以说这样。
[疏]注“翚伐”到“云尔”。
○解释说:鲁国与郑国讲和却说外部讲和,意思是攻打郑国之后,当时公子翚在外面与郑国讲和,没有得到国君的命令,所以不记载,所以说外部讲和不记载罢了。
说:我们破坏了和约了。我们,指鲁国。
[疏]“曰吾成败矣”。
○解释说:称引鲁国人的话,所以加上“曰”。
我们与郑国人没有达成和约。末,没有的意思。这段传文阐发,是解释郑国称“人”是两国共同的用语。
[疏]注“此传”到“国辞”。
○解释说:传文阐发这段“我们与郑国人没有达成和约”的事情,不仅仅是解释郑国擅自获得诸侯是有罪的,而且鲁侯不能为国难而死也应当被绝笔,所以让郑国称“人”。说达成和平,那么鲁侯也应当称“人”了。一个“人”字,两国共有,所以说称“人”是两国共同的用语。
我们与郑国人,那么为什么没有达成和约?依据没有战争讨伐的文字。狐壤之战,隐公被俘获。当时与郑国人在狐壤作战,被郑国俘获。
○壤,音如丈。那么为什么不说是战争?战争,是内部失败的用语。依据鞍之战国君被俘获说军队大败。
[疏]注“战者,内败文也”。
○
解云:即桓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传云“何以不言师败绩?内不言战,言战乃败矣”,彼注云“《春秋》讬王於鲁,战者,敌文也。王者兵不与诸侯敌,战乃其已贬之文,故不复言师败绩”是也。
译解释说:这就是桓公十年“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这一条,传文说“为什么不记载军队战败?鲁国国内不记载作战,记载作战就意味着战败了”,那里的注文说“《春秋》将王权寄托于鲁国,‘战’是表示敌对的用词。王者的军队不与诸侯敌对,‘战’已经是贬低的用词,所以不再记载军队战败”就是这个意思。
○注“据鞍”至“败绩”。
○解云:成二年“季孙行父”以下“帅师,会晋卻克”云云,“及齐侯战于鞍,齐师败绩”,“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云云,传云“君不行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注云“佚获者,已获而逃亡也”。然则彼获言败绩,则知此时鲁侯被获,亦宜言战,故难之。
讳获也。君获不言师败绩,故以输平讳也,与鞍战辟内败文异。战例时,战日,诈战月。不日者,郑诈之。不月者,正月也,见隐终无奉正月之意。不地者,深讳也,使若实输平,故不地也。称人共国辞者,嫌来输平独恶郑,擅获诸侯,鲁不能死难,皆当绝之。
○难,乃旦反。
[疏]注“君获”至“讳也”。
○解云:君获不言师败绩,即僖十五年“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传云“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注云“举君获为重也”是也。然则此由鲁公见获,是以不得言战,故以输平讳之。
○注“与鞍”至“败文”。
○解云:成二年传云“君不行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注云“当绝贱使与大夫敌体以起之。君获不言师败绩,等起不去师败绩者,辟内败文也”。然则鞍战之时,实齐侯被获,宜去败绩,直言战而已。但时内大夫在焉,辟内败文,故不得言战矣。今此输平之经,自由鲁公见获,是以不得言战,故云与鞍战辟内败文异。
○注“战例时,偏战日”。
○解云:即桓十二年“丁未,战于宋”,传云“此偏战也,何以不言师败绩”云云是也。
○注“诈战月”。
○解云:即庄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之属是也。
○注“不地者,深讳也”。
○解云:若地,宜言输平于狐壤,似若战于之类。
夏,五月,辛酉,公会齐侯盟于艾。
秋,七月。此无事,何以书?《春秋》虽无事,首时过则书。首,始也。时,四时也。过,历也。春以正月为始,夏以四月为始,秋以七月为始,冬以十月为始。历一时无事,则书其始月也。
○艾,五盖反。
[疏]“夏五月”至“则书”。
○解云:下无相犯之处而书日者,以下八年三月,“庚寅,我入邴”,传云“其言我何?言我者,非独我也,齐亦欲之”。然则虽不复侵伐,亦有争邑之隙,故书日也。
首时过,则何以书?据无事也。《春秋》编年,四时具,然后为年。明王者当奉顺四时之正也。《尚书》曰“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是也。有事不月者,人道正则天道定矣。
○编,必连反,《字林》、《声类》皆布千反,一音甫连反。昊,户老反。
冬,宋人取长葛。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久也。古者师出不逾时,今宋更年取邑,久暴师苦众居外,故书以疾之。不系郑举伐者,明因上伐围取也。
○更,音庚。暴,步卜反。
[疏]“外取”至“以书”。
○解云:据与四年牟娄同。
七年,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叔姬者,作姬之媵也。至是乃归者,待年父母国也。妇人八岁备数,十五从嫡,二十承事君子。媵贱书者,后为嫡,终有贤行。纪侯为齐所灭,纪季以酅入于齐,叔姬归之,能处隐约,全竟妇道,故重录之。
○从適,丁历反,本亦作“嫡”,下同。贤行,下孟反,下“异行”同。酅,户圭反。
[疏]注“叔姬”至“国也”。
○解云:知如此注,见上二年冬“伯姬归于纪”,自尔以来,不见纪伯姬卒之文,今叔姬又归之,明知是其媵矣。
○注“妇人”至“君子”。
○解云:《书传》文。
○注“媵贱”至“贤行”。
○解云:《春秋》之内,例不书媵,以其贱故。今此书者,以其后为嫡,终有贤行也。知后为嫡者,正以庄二十九年冬十二月,“纪叔姬卒”;三十年“八月,癸亥,葬纪叔姬”,卒葬皆书,为嫡明矣。而成九年“伯姬归于宋”,书二国媵者,彼传
译○注“据鞍”至“败绩”。
○解释说:成公二年记载“季孙行父”以下“率领军队,会同晋国的郤克”等等,“与齐侯在鞍地作战,齐军大败”,“秋季,七月,齐侯派遣国佐到军中”等等,传文说“君主不派遣大夫出使,这次为何派遣大夫出使呢?是因为君主被俘后逃归”,注解说“被俘后逃归,是指已经被俘获却逃脱了”。既然彼处被俘而称大败,那么就知道此时鲁侯被俘,也应当称作战,所以提出疑问。
是为了避讳被俘。君主被俘不称军队大败,所以用输平来避讳,这与鞍之战避讳内败的写法不同。作战的体例是:一般作战记时,偏战记日,诈战记月。不记日,是因为郑国欺诈。不记月,是因为是正月,体现隐公终年没有奉行正月的意思。不记地点,是深加避讳,让它看起来像是真的输平,所以不记地点。称“人”是共同国家的辞令,是担心人们认为来输平单独憎恶郑国,擅自俘获诸侯,鲁国不能为国难而死,都应当被绝交。
○难,音乃旦。
[疏]注“君获”至“讳也”。
○解释说:君主被俘不称军队大败,即僖公十五年“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作战,俘获晋侯”,传文说“这是偏战,为何不称军队大败”,注解说“举出君主被俘为重”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这里是因为鲁公被俘,所以不能称作战,因此用输平来避讳。
○注“与鞍”至“败文”。
○解释说:成公二年传文说“君主不派遣大夫出使,这次为何派遣大夫出使呢?是因为君主被俘后逃归”,注解说“应当绝交,贬低使臣与大夫同等地位以起用他。君主被俘不称军队大败,等起不去掉‘师败绩’,是为了避讳内败的写法”。既然鞍之战时,实际上是齐侯被俘,应当去掉“败绩”,只称作战即可。但当时鲁国大夫在场,为了避讳内败的写法,所以不能称作战了。如今这输平的经文,自然是因为鲁公被俘,所以不能称作战,所以说与鞍之战避讳内败的写法不同。
○注“战例时,偏战日”。
○解释说:即桓公十二年“丁未,在宋地作战”,传文说“这是偏战,为何不称军队大败”等等就是这个意思。
○注“诈战月”。
○解释说:即庄公十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在长勺击败齐军”之类就是这个意思。
○注“不地者,深讳也”。
○解释说:如果记地点,应当说在狐壤输平,就像“战于”之类。
夏季,五月,辛酉,鲁公与齐侯在艾地结盟。
秋季,七月。这里没有大事,为何记载?《春秋》即使没有大事,四季之首月过去也要记载。首,是开始。时,是四季。过,是经历。春季以正月为开始,夏季以四月为开始,秋季以七月为开始,冬季以十月为开始。经历一个季节没有大事,就记载其首月。
○艾,音五盖。
[疏]“夏五月”至“则书”。
○解释说:下面没有相互侵犯的地方却记载日期,是因为下面八年三月,“庚寅,我国进入邴”,传文说“说‘我’是什么意思?说‘我’,不是单独我国,齐国也想要”。既然这样,虽然不再侵伐,也有争夺城邑的嫌隙,所以记载日期。
首月过去,为何记载?是依据没有大事。《春秋》编年,四季具备,然后才成为一年。表明王者应当奉顺四季的正道。《尚书》说“恭敬顺从昊天,观测日月星辰,恭敬地授予百姓时令”就是这个意思。有事不记月的,是人道端正则天道安定。
○编,音必连,《字林》、《声类》都音布千,另一音甫连。昊,音户老。
冬季,宋国人夺取长葛。国外夺取城邑不记载,这里为何记载?是因为历时久。古代军队出征不超过一个季节,如今宋国跨越年份夺取城邑,长久地暴露军队,使民众受苦而居住在外,所以记载以谴责它。不连系郑国举兵讨伐,是表明承接上面的讨伐围困而夺取。
○更,音庚。暴,音步卜。
[疏]“外取”至“以书”。
○解释说:依据与四年牟娄相同。
七年,春季,周王三月,叔姬归于纪国。叔姬,是作姬的陪嫁女子。到这时才归嫁,是在父母国等待成年。妇人八岁列入名册,十五岁跟随嫡妻,二十岁侍奉君子。陪嫁女子地位低贱却记载,是因为后来成为嫡妻,最终有贤德的品行。纪侯被齐国所灭,纪季带着酅地归附齐国,叔姬归嫁给他,能够安于困顿,始终保全妇道,所以特别记载。
○从適,音丁历,本也作“嫡”,下同。贤行,音下孟,下“异行”同。酅,音户圭。
[疏]注“叔姬”至“国也”。
○解释说:知道这样注解,是看到上面二年冬季“伯姬归于纪”,从此以来,没有见到纪伯姬去世的记载,如今叔姬又归嫁给他,明知是她的陪嫁女子了。
○注“妇人”至“君子”。
○解释说:《书传》的文字。
○注“媵贱”至“贤行”。
○解释说:《春秋》之中,例不记载陪嫁女子,因为她们地位低贱。如今记载,是因为后来成为嫡妻,最终有贤德的品行。知道后来成为嫡妻,正是依据庄公二十九年冬季十二月,“纪叔姬去世”;三十年“八月,癸亥,安葬纪叔姬”,去世和安葬都记载,是嫡妻明显了。而成公九年“伯姬归于宋”,记载两国陪嫁女子,那里的传文
云“录伯姬”是也。
○注“纪侯为齐所灭”。
○解云:即庄四年夏,“纪侯大去其国”是也。
译说的就是“记载伯姬”这件事。
注解说:“纪侯被齐国所灭。”
解释说:这就是《庄公四年》夏季,“纪侯彻底离开他的国家”这件事。
○注“纪季”至“于齐”。
○解云:在庄三年。
○注“叔姬”至“录之”。
○解云:庄十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传云“其言归于酅何?隐之也。何隐尔?其国亡矣,徒归于叔尔也”是也。
滕侯卒。何以不名?据蔡侯考父卒名。
[疏]注“据蔡”至“卒名”。
○解云:在下八年夏。
微国也。小国,故略不名。微国则其称侯何?据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
[疏]注“据大”至“子男”。
○解云:上五年传文。案彼大国非直侯,而注特言大国称侯者,案彼传之成文故也。
不嫌也。滕侯卒不名,下常称子,不嫌称侯为大国。
[疏]注“下常称子”。解云:桓二年“滕子来朝”,因兹已下常称子矣。
《春秋》贵贱不嫌同号,贵贱不嫌者,通同号称也。若齐亦称侯,滕亦称侯;微者亦称人,贬亦称人:皆有起文,贵贱不嫌同号是也。
○号称,尺证反。
[疏]注“齐亦称侯”。
○解云:不云晋者,晋爵未大故。
○注“微者亦称人”。
○解云:隐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之属是也。
○注“皆有起文”。
○解云:滕侯卒不名,下恒称子,起其微也。齐侯恒在宋公之上,起其大也。宋人盟于宿不书日,亦起微也。郑人来输平称人者,共国辞,起其贬之,故曰皆有起文也。
○注“贵贱”至“是也”。
○解云:不论贵贱不嫌者,通其同号称,由是之故,《春秋》同其号也。
美恶不嫌同辞。若继体君亦称即位,继弑君亦称即位,皆有起文,美恶不嫌同辞是也。滕,微国,所传闻之世未可卒,所以称侯而卒者,《春秋》王鲁,讬隐公以为始受命王,滕子先朝隐公,《春秋》褒之以礼,嗣子得以其礼祭,故称侯见其义。
○恶,乌路反,又如字,注同。传,直专反。见,贤遍反。
[疏]注“若继”至“即位”。
○解云:文、成之属是也。
○注“继弑”至“即位”。
○解云:桓、宣是也。
○注“皆有起文”。
○解云:前君之薨书地者,起其后即位者是继体之君也。若前君薨不地者,起其后即位者非是继体之君也。
○注“美恶”至“是也”。
○解云:谓美恶不嫌者,通其同辞。由是之故,《春秋》同其辞矣。
○注“滕子”至“其义”。
○解云:在十一年,即此君之子也。滕子、薜侯俱朝隐公,滕并褒其父而薜否者,薜侯父卒在春秋之前,故无褒之文。
夏,城中丘。中丘者何?内之邑也。城中丘,何以书?上问中丘者,何指问邑也,欲因言何以书,嫌但问书中丘,故复言城中丘,何以书也。
○复,扶又反。
[疏]“中丘者何”。
○解云:楚丘同,皆直云城,文无别,故执不知问。
以重书也。以功重,故书也。当稍稍补完之,至令大崩弛坏败,然后发众城之,猥苦百姓,空虚国家,故言城,明其功重,与始作城无异。城邑例时。
○令,力呈反。弛,户尔反,又尸氏反。
[疏]注“城邑例时”。
○解云:即下九年“夏,城郎”,襄十三年“冬,城防”之属是也。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其称弟何?据诸侯之子称公子。母弟称弟,母兄称兄。母弟,同母弟;母兄,同母兄。不言同母言母弟者,若谓不如为如矣,齐人语也。公别同母者,《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质家亲亲,明当亲厚异於群公子也。聘者,问也。来聘书者,皆喜内见聘事也。古者诸侯朝罢朝聘,为慕贤孝礼,一法度,尊天子。不言聘公者,礼,聘受之於大庙,孝子谦,不敢以已当之,归美於先君,且重宾也。
○别,彼列反。大庙,音泰,下同。
[疏]“母兄称兄”。
○解云:昭二十年“秋,盗杀卫侯之兄辄”是也。
秋,公伐邾娄。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书者,喜之也。古者诸侯有
译○注“纪季”到“于齐”。
○解释说:在庄公三年。
○注“叔姬”到“录之”。
○解释说:庄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纪叔姬回到酅地”,《公羊传》说:“为什么说回到酅地?是隐讳。为什么隐讳?因为她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只是回到叔父那里罢了”,说的就是这个。
滕侯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名字?依据蔡侯考父去世时记载了名字。
[疏]注“依据蔡”到“去世时记载名字”。
○解释说:在僖公八年夏天。
滕国是微小的国家。因为是微小的国家,所以简略而不记载名字。滕国是微小的国家,那么它称侯爵是什么道理?依据大国称侯爵,小国称伯爵、子爵、男爵。
[疏]注“依据大”到“子爵男爵”。
○解释说:在僖公五年《公羊传》的文中。查考那里大国不仅仅称侯爵,而注疏特意说大国称侯爵,是因为查考那里《公羊传》的成文缘故。
不嫌忌。滕侯去世不记载名字,下面常常称子爵,不嫌忌称侯爵就是大国。
[疏]注“下面常常称子爵”。解释说:桓公二年“滕子来朝见”,从此以后常常称子爵了。
《春秋》中尊贵与卑贱不嫌忌称号相同,尊贵与卑贱不嫌忌的,是通同使用相同的称号。如果齐国也称侯爵,滕国也称侯爵;卑微的也称人,被贬斥的也称人:都有起始的文辞,尊贵与卑贱不嫌忌称号相同就是这个道理。
○号称,尺证反。
[疏]注“齐国也称侯爵”。
○解释说:不说晋国,是因为晋国的爵位还不够大的缘故。
○注“卑微的也称人”。
○解释说:隐公元年“九月,与宋人在宿地结盟”之类就是这个。
○注“都有起始的文辞”。
○解释说:滕侯去世不记载名字,下面恒常称子爵,起始表明它卑微。齐侯恒常在宋公之上,起始表明它强大。宋人在宿地结盟不记载日期,也起始表明它卑微。郑国人来输平称人,是共同的国辞,起始表明它被贬斥,所以说都有起始的文辞。
○注“尊贵与卑贱”到“就是这个道理”。
○解释说:不论尊贵与卑贱不嫌忌的,是通同使用相同的称号,因为这个缘故,《春秋》相同它们的称号。
美好与丑恶不嫌忌文辞相同。如果继承正统的君主也称即位,继承被弑君主的也称即位,都有起始的文辞,美好与丑恶不嫌忌文辞相同就是这个道理。滕国,是微小的国家,在所传闻的世代还不可以突然改变,所以称侯爵而记载去世,是因为《春秋》尊奉鲁国,依托隐公作为开始受命的王,滕子先前朝见隐公,《春秋》褒扬他以礼相待,嗣子得以用他的礼仪祭祀,所以称侯爵以显示其义。
○恶,乌路反,又如字,注同。传,直专反。见,贤遍反。
[疏]注“如果继”到“即位”。
○解释说:文公、成公之类就是这个。
○注“继承被弑”到“即位”。
○解释说:桓公、宣公就是这个。
○注“都有起始的文辞”。
○解释说:前代君主去世记载地点的,起始表明后来即位的是继承正统的君主。如果前代君主去世不记载地点的,起始表明后来即位的不是继承正统的君主。
○注“美好与丑恶”到“就是这个道理”。
○解释说:说美好与丑恶不嫌忌的,是通同使用相同的文辞。因为这个缘故,《春秋》相同它们的文辞。
○注“滕子”到“其义”。
○解释说:在十一年,就是这位君主的儿子。滕子、薛侯都朝见隐公,滕国并褒扬其父而薛国没有的,是因为薛侯的父亲去世在《春秋》之前,所以没有褒扬的记载。
夏天,修筑中丘的城墙。中丘是什么?是鲁国境内的城邑。修筑中丘的城墙,为什么记载?上面问中丘是什么,是指问城邑,想要借此说明为什么记载,嫌忌只问记载中丘,所以又问修筑中丘的城墙,为什么记载。
○复,扶又反。
[疏]“中丘是什么”。
○解释说:与楚丘相同,都只说修筑,文辞没有区别,所以执不知而问。
因为功绩重大而记载。因为功绩重大,所以记载。应当逐渐修补完善,直到让它大大崩弛毁坏,然后发动众人修筑城墙,突然使百姓受苦,使国家空虚,所以说修筑,表明其功绩重大,与初次筑城没有区别。修筑城邑的体例是记载季节。
○令,力呈反。弛,户尔反,又尸氏反。
[疏]注“修筑城邑的体例是记载季节”。
○解释说:就是下面九年“夏天,修筑郎城”,襄公十三年“冬天,修筑防城”之类就是这个。
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访问。称弟弟是什么道理?依据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同母弟称弟,同母兄称兄。同母弟,是同母亲的弟弟;同母兄,是同母亲的哥哥。不说同母而说母弟的,如果说“不如”就是“如”了,这是齐国的语言。公别同母的,是因为《春秋》改变周代的文饰,遵循殷代的质朴。质朴的家风亲近亲人,表明应当亲厚不同于群公子。访问,是慰问。来访问记载的,都是喜悦内部被访问的事。古代诸侯朝见完毕后的朝聘,是为了仰慕贤德、孝顺礼仪,统一法度,尊崇天子。不说访问公的,是因为礼仪,接受访问是在大庙,孝子谦让,不敢以自己当受,把美名归于先君,而且尊重宾客。
○别,彼列反。大庙,音泰,下同。
[疏]“同母兄称兄”。
○解释说:昭公二十年“秋天,盗贼杀死卫侯的哥哥辄”就是这个。
秋天,鲁公讨伐邾娄。
冬天,周天子派凡伯来访问。记载,是喜悦他。古代诸侯有
较德殊风异行,天子聘问之,当北面称臣,受之於大庙,所以尊王命,归美於先君,不敢以已当之。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凡伯者何?上言聘,此言伐,嫌其异,故执不知问。
译德行不同、风俗各异,天子前往聘问时,应当面朝北方称臣,在大庙接受聘问,这是为了尊崇王命,将美名归于先君,不敢自己承受。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并将其带回。凡伯是谁?上文说“聘问”,这里说“攻打”,因为情况特殊令人疑惑,所以记载此事而不加解释。
[疏]注“上言聘,此言伐”。
○解云:谓聘伐辞异,嫌其非一人也。
天子之大夫也。此聘也,其言伐之何?据出聘与郊、柳异,不得言伐也。问伐加之者,辟问轻重两举之。
[疏]注“据出”至“伐也”。
○解云:昭二十三年“晋人围郊”,传云“郊者何?天子之邑也。曷为不系于周?不与伐天子也”。宣元年“晋赵穿帅师侵柳”,传云“柳者何?天子之邑也。曷为不系乎周?不与伐天子也”。然则郊、柳皆是天子之邑,犹可言其侵围,今此聘大夫不应得言伐,故难之。先言郊者,文便言之,故不次也。
○注“问伐”至“举之”。
○解云:桓十二年“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传云“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彼问轻重两举不言之故,此言之者,辟问轻重两举之。
执之也。执之则其言伐之何?据执季孙隐如不言伐
[疏]注“据执”至“言伐”。
○解云:昭十三年平丘之会,“晋人执季孙隐如以归”是也。
大之也。尊大王命,责当死位,故使与国同。曷为大之?据王子突系诸人。
[疏]注“据王”至“诸人”。
○解云:庄六年“春,王三月,王人子突救卫”,传云“王人者何?微者也。子突者何?贵也。贵则其称人何?系诸人也”是也。等是王臣,一伸一屈,故难之。
不与夷狄之执中国也。因地不接京师,故以中国正之。中国者,礼义之国也。执者,治文也。君子不使无礼义制治有礼义,故绝不言执,正之言伐也。执天子大夫而以中国正之者,执中国尚不可,况执天子之大夫乎?所以降夷狄,尊天子,为顺辞。其地何?据执季孙隐如不地。大之也。顺上伐文,使若楚丘为国者,犹庆父伐於馀丘也。不地以卫者,天子大夫衔王命至尊,顾在所诸侯,有出入所在赴其难,当与国君等也。录以归者,恶凡伯不死位,以辱王命也。
○难,乃旦反。恶,乌路反。
[疏]注“顺上”至“命也”。
○解云:庄二年“夏,公子庆父帅师伐於馀丘”,传云“於馀丘者何?邾娄之邑。曷为不系乎邾娄?国之也”者是。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宋公序上者,时卫侯要宋公,使不虞者为主,明当戒慎之。无王者,遇在其间,置上则嫌为事出,置下则嫌无天法,可以制月,文不可施也。
○要,一遥反。为事,于伪反,下“欲为鲁”、“为小国”、“为桓”并年未注皆同。
[疏]注“宋公”至“其间”。
○解云:何氏以为会盟则以大小为序,遇则以不虞为先,故如此解,是以庄三十二年经云“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齐在宋下,是其一隅耳。
○注“置上”至“事出”。
○解云:若言八年春王宋公卫侯遇于垂,即嫌桓王亦与之遇,故言则嫌为事出。事,谓遇事也。或者嫌为遇事之故出此王,故云则嫌为遇事出也。
○注“置下”至“施也”。解云:天法,即春是也。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邴。宛者何?郑之微者也。邴者何?郑汤沐之邑也。天子有事于泰山,诸侯皆从泰山之下,诸侯皆有汤沐之邑焉。有事者,巡守祭天告至之礼也。当沐浴絜齐以致其敬,故谓之汤沐邑也,所以尊待诸侯而共其费也。礼,四并为邑,邑方二里,东方二州四百二十国,凡为邑广四十里,袤四十二里,取足舍止共瑽穀而已。归邴书者,甚恶郑伯无尊事天子之心,专以汤沐邑归鲁,背叛当诛也。录使者,重尊汤沐邑也。王者所以必巡守者,天下虽平,白不亲见,犹恐远方独有不得其所,故三年一使三公绌陟,五年亲自巡守。巡,犹循也;守,犹守也,循行守视之辞,亦不可国至人见为烦扰,故至四岳,足以知四方之政而已。《尚书》曰“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狩,
译【疏】注解说“上文说聘,这里说伐”。
○解释说:意思是聘和伐的用词不同,担心它们不是同一个人。
是天子的臣子。这次出聘,为什么说伐呢?根据出聘与郊、柳不同,不应该说伐。问为什么加上伐字,是为了避开问轻重两举的情况。
【疏】注解说“根据出”到“伐也”。
○解释说:昭公二十三年“晋国人包围了郊”,传文说“郊是什么?是天子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周天子?是不赞成讨伐天子”。宣公元年“晋赵穿率领军队侵犯柳”,传文说“柳是什么?是天子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周天子?是不赞成讨伐天子”。既然郊、柳都是天子的城邑,尚且可以说侵犯包围,现在出聘的大夫不应该说伐,所以提出质疑。先说郊,是因为行文方便,所以不按顺序。
○注解说“问伐”到“举之”。
○解释说:桓公十二年“和郑国军队讨伐宋国。丁未日,在宋国交战”,传文说“交战不说伐,这里为什么说伐”,那里问的是轻重两举却不说的原因,这里说的是避开问轻重两举的情况。
是逮捕他。逮捕他,为什么说伐呢?根据逮捕季孙隐如不说伐。
【疏】注解说“根据逮捕”到“说伐”。
○解释说:昭公十三年平丘会盟,“晋国人逮捕季孙隐如带回去”就是这样。
是加重语气。尊重大王命令,责备他应当死在职位上,所以让他与诸侯同等。为什么加重语气?根据王子突连属众人。
【疏】注解说“根据王”到“众人”。
○解释说:庄公六年“春天,王三月,王人子突救援卫国”,传文说“王人是什么?是地位低微的人。子突是什么?是尊贵的人。尊贵为什么称人?是连属众人”就是这样。同样是王的臣子,一个伸张一个屈从,所以提出质疑。
不赞成夷狄逮捕中原国家的人。因为土地不连接京城,所以用中原国家的标准来纠正。中原国家,是有礼义的国家。逮捕,是治理的文辞。君子不让没有礼义的人治理有礼义的人,所以断绝不说逮捕,用讨伐来纠正。逮捕天子的大夫而用中原国家的标准来纠正,是因为逮捕中原国家的人尚且不可以,何况逮捕天子的大夫呢?这是为了贬低夷狄,尊重天子,是顺承的文辞。那个地方是什么?根据逮捕季孙隐如不记载地点。是加重语气。顺承上文讨伐的文辞,使得像楚丘成为国家一样,就像庆父讨伐於馀丘。不记载地点以卫国,是因为天子的大夫秉承王命最尊贵,顾念所在诸侯,有出入所在奔赴其难,应当与国君同等。记录带回去,是厌恶凡伯不死在职位上,以辱没王命。
○难,读乃旦。恶,读乌路。
【疏】注解说“顺承上文”到“命也”。
○解释说:庄公二年“夏天,公子庆父率领军队讨伐於馀丘”,传文说“於馀丘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邾娄?是把它当作国家”就是这样。
八年,春天,宋公和卫侯在垂相遇。宋公排在上面,是因为当时卫侯要挟宋公,让不虞者做主人,表明应当戒慎。没有王,相遇在其中,放在上面则担心是事情发生,放在下面则担心没有天法,可以制约月份,文辞不可施行。
○要,读一遥。为事,读于伪,下面“欲为鲁”、“为小国”、“为桓”以及年未注的都相同。
【疏】注解说“宋公”到“其中”。
○解释说:何氏认为会盟则以大小为序,相遇则以不虞为先,所以这样解释,因此庄公三十二年经文说“夏天,宋公、齐侯在梁丘相遇”,齐在宋下面,是其中一个例子。
○注解说“放在上面”到“事情发生”。
○解释说:如果说八年春天王宋公卫侯在垂相遇,就担心桓王也与他们相遇,所以说则担心是事情发生。事,是指相遇的事情。或者担心是因为相遇的事情而出此王,所以说则担心是因为相遇的事情而发生。
○注解说“放在下面”到“施行”。解释说:天法,就是春天。
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邴。宛是什么?是郑国地位低微的人。邴是什么?是郑国汤沐的城邑。天子在泰山有事,诸侯都从泰山之下,诸侯都有汤沐的城邑。有事,是巡守祭天告至的礼仪。应当沐浴洁净斋戒以致其敬,所以叫汤沐邑,用来尊重对待诸侯而供给其费用。礼制,四并为邑,邑方二里,东方二州四百二十国,总共为邑广四十里,长四十二里,取足舍止供给粮食而已。归还邴记载,是厌恶郑伯没有尊事天子的心,专门把汤沐邑归还鲁国,背叛应当诛杀。记录使者,是重视尊重汤沐邑。王者之所以必须巡守,是因为天下虽然太平,但不亲自看见,还担心远方独有不得其所,所以三年一次派遣三公升降,五年亲自巡守。巡,就是循;守,就是守,是循行守视的文辞,也不可国至人见为烦扰,所以到四岳,足以知道四方之政而已。《尚书》说“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狩,
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还至嵩如初礼。归,格于祢祖,用特”是也。
译至于西岳,一如初礼。十一月朔日巡守,至于北岳,礼仪如同西岳;返回至嵩山,礼仪一如初礼。归来,到父祖庙祭祀,使用特牲,就是这种情况。
○宛,於阮反,人名也;一音乌卯反,又乌勉反。邴,彼命反,又音丙,郑邑,《左氏》作“祊”。从,才朋反。巡守,手又反,本又作“狩”,下除“犹守”、“守视”以外同。絜齐,侧皆反,本多即作“斋”字,后放此,更不音。而共,音恭,下同。费,芳味反。广,古壙反。袤,音茂。槀,古老反。甚恶,乌路反,下同。背,步内反。使,所吏反。行,下孟反。量,音亮。贽,音至。嵩,夙忠反。格,本又作“假”,同,古百反。祢,乃礼反,本又作“艺”。
[疏]“宛者何”。
○解云:欲言大夫,经不言氏;欲言微者,书名见经,故执不知问。
○“邴者何”。解云:欲言鲁物,先无取文;欲言郑邑,於鲁言归,故执不知问。注“归邴”至“诛也”。
○解云:正以将所传闻之世,外小恶不书故也。
○注“录使”至“其所”。
○解云:正决哀八年“齐人归讙及僤”之属,不录使故也。
○注“故三”至“绌陟”。
○解云:《书传》文。
○注“五年”至“而已”。
○解云:《尧典》文。
○注“尚书”至“是也”。
○解云:惟“是也”注者言之以上,皆《尧典》文也。郑注:“岁二月者,正岁建卯之月也。巡守者,行视所守也。岱宗者,东岳名也。柴者,考绩燎也。望秩于山川者,遍以尊卑祭之。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小者或视卿大夫,或视伯、子、男矣。秩,次也。东后,东方之诸侯也。协正四时之月数及日名,备有失误者。度,丈尺。量,斗斛。衡,斤两。五礼,公、侯、伯、子、男朝聘之礼矣。五玉,瑞节,执之曰瑞,陈列曰玉也。三帛,所以荐玉也。受瑞玉者,以帛荐之。帛必三者,高阳之后用赤缯,高辛氏之后用黑缯,其馀诸侯皆用白缯,《周礼》改之为缫也。二生一死贽者,羔雁生也,卿大夫所执;雉死,士所执也。如者,以物相授与之。言授贽之器有五,卿、大夫、上士、中士、下士也。器各异饰,饰未闻所用也。《周礼》改之饰羔雁、饰雉、执之而已,皆去器。卒,已也。复,归也。巡守礼毕,乃反归矣。每归用特牛告于文祖矣。五月不言於者,以其文相近。八月、十一月言初者,文相远故也。”
庚寅,我入邴。其言入何?据上书归,取邑已明,无事复书入也。
○复书,扶又反,下“故复”同。难也。入者,非已至之文,难辞也。此鲁受邴,与郑同罪当诛,故书入,欲为鲁见重难辞。
○难也,乃旦反,一音如字,注及下同。见重,贤遍反,下同。
○
[疏]注“入者”至“之文”。
○解云:直就而入之,非是将归之辞也。
其日何?据取邑不日。
[疏]注“据取邑不日”。
○解云:即隐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之属也。
○
难也。以归后乃日也。言时重难,不可即入,至此日乃入。其言我何?据吴伐我,以日伐故言我。
[疏]注“据吴”至“言我”。解云:在哀八年春。
言我者,非独我也,自入邑不得言我,有他人在其中乃得言我,故能起其非独我。齐亦欲之。时齐与郑、鲁比聘会者,亦欲得之,故以非独我起齐恶。齐恶起,则鲁蒙欲邑,见於恶愈矣。
[疏]注“时齐”至“得之”。
○解云:即上三年冬,“齐侯、郑伯盟于石门”;六年夏,“公会齐侯盟于艾”;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九年“冬,公会齐侯于邴”;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之属是也。
夏,六月,已亥,蔡侯考父卒。
辛亥,宿男卒。宿本小国,不当卒,所以卒而日之者,《春秋》王鲁,以隐公为始受命王,宿男先与隐公交接,故卒褒之也。不名不书葬者,与微者盟功薄,当褒之为小国,故从小国例。
[疏]注“宿男”至“交接”。
○解云:即上隐公元年秋,“九月,及宋人盟于宿”是也。
○注
译宛,音於阮,是人名;另一音乌卯,又音乌勉。邴,音彼命,又音丙,是郑国的城邑,《左传》写作“祊”。从,音才朋。巡守,音手又,原本又写作“狩”,以下除“犹守”、“守视”以外都相同。絜齐,音侧皆,原本大多直接写作“斋”字,后面仿照此例,不再注音。而共,音恭,下文相同。费,音芳味。广,音古壙。袤,音茂。槀,音古老。甚恶,音乌路,下文相同。背,音步内。使,音所吏。行,音下孟。量,音亮。贽,音至。嵩,音夙忠。格,原本又写作“假”,相同,音古百。祢,音乃礼,原本又写作“艺”。
[疏]“宛者何”。
○解释说:想要说是大夫,经文没有提及姓氏;想要说是地位卑微的人,名字出现在经文中,所以坚持不知道而发问。
○“邴者何”。解释说:想要说是鲁国的物品,先前没有取回的记载;想要说是郑国的城邑,对鲁国来说说是归还,所以坚持不知道而发问。注“归邴”到“诛也”。
○解释说:正是因为在所传闻的世次,对外国的小恶不记载的缘故。
○注“录使”到“其所”。
○解释说:正是判定哀公八年“齐人归讙及僤”之类,不记载使者的缘故。
○注“故三”到“绌陟”。
○解释说:《书传》的文字。
○注“五年”到“而已”。
○解释说:《尧典》的文字。
○注“尚书”到“是也”。
○解释说:只有“是也”是注者所说的,以上都是《尧典》的文字。郑玄注:“岁二月者,是正岁建卯的月份。巡守者,是巡视所管辖的地方。岱宗者,是东岳的名称。柴者,是考核政绩的燎祭。望秩于山川者,是普遍按照尊卑次序祭祀。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其余小的或者比照卿大夫,或者比照伯、子、男。秩,是次序。东后,是东方的诸侯。协正四时的月数及日名,防备有失误的。度,是丈尺。量,是斗斛。衡,是斤两。五礼,是公、侯、伯、子、男朝聘的礼仪。五玉,是瑞节,拿着叫瑞,陈列叫玉。三帛,是用来衬垫玉的。接受瑞玉的人,用帛来衬垫。帛必定有三种,高阳的后代用赤缯,高辛氏的后代用黑缯,其余诸侯都用白缯,《周礼》改为缫。二生一死作为贽礼,羔雁是活的,是卿大夫所执持的;野鸡是死的,是士所执持的。如者,是用物品相互授予。说授予贽礼的器物有五种,是卿、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器物各有不同的装饰,装饰未曾听说所用的。《周礼》改为装饰羔雁、装饰野鸡、执持而已,都去掉了器物。卒,是完毕。复,是返回。巡守礼仪完毕,才返回。每次返回用特牛向文祖报告。五月不说‘於’,因为文字相近。八月、十一月说‘初’,因为文字相距较远。”
庚寅,我国进入邴。说“入”是什么意思?根据上文说“归”,取回城邑已经明白,没有必要再书写“入”。
○复书,音扶又,下文“故复”相同。是难辞。入者,不是已经到达的文辞,是难辞。这是鲁国接受邴,与郑国同罪应当诛杀,所以书写“入”,想要为鲁国显示沉重的难辞。
○难也,音乃旦,一音如字,注及下文相同。见重,音贤遍,下文相同。
○
[疏]注“入者”到“之文”。
○解释说:径直就进入,不是将要归还的文辞。
说日期是什么意思?根据取回城邑不记载日期。
[疏]注“据取邑不日”。
○解释说:就是隐公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之类。
○
是难辞。因为归回后才记载日期。说当时沉重艰难,不能立即进入,到这个日期才进入。说“我”是什么意思?根据吴国攻打我国,因为以日期记载攻打所以说“我”。
[疏]注“据吴”到“言我”。解释说:在哀公八年春。
说“我”者,不是单独指我,自己进入城邑不能说“我”,有其他人在其中才能说“我”,所以能兴起其不是单独指我。齐国也想要它。当时齐国与郑国、鲁国相比聘会,也想要得到它,所以用不是单独指我来兴起齐国的恶。齐国的恶兴起,那么鲁国蒙受想要城邑的嫌疑,在恶中更加明显了。
[疏]注“时齐”到“得之”。
○解释说:就是上文三年冬,“齐侯、郑伯盟于石门”;六年夏,“公会齐侯盟于艾”;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九年“冬,公会齐侯于邴”;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之类。
夏,六月,已亥,蔡侯考父去世。
辛亥,宿男去世。宿本来是小国,不应当记载去世,所以记载去世并记载日期的原因,《春秋》尊鲁为王,以隐公为开始受命的王,宿男先前与隐公交接,所以记载去世褒奖他。不写名字不写葬礼的原因,与地位卑微的人结盟功劳微薄,应当褒奖为小国,所以遵循小国的体例。
[疏]注“宿男”到“交接”。
○解释说:就是上文隐公元年秋,“九月,及宋人盟于宿”之类。
○注
“为小”至“国例”。
○解云:即上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其葬,传云“何以不名?微国也”者是。
译“为小”到“国例”这一部分。
○解释说:这就是上文七年春天“滕侯去世”,史书不记载他的葬礼,传文说“为什么不写他的名字?因为滕国是小国”所指的这种情况。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八月,葬蔡宣公。卒何以名而葬不名?卒从正,卒当赴告天子,君前臣名,故从君臣之正义言也。而葬从主人。至葬者有常月可知,不赴告天子,故自从蔡臣子辞称公。卒何以日而葬不日?卒赴,赴天子也。缘天子闵伤,欲其知之。又臣子疾痛,不能不具以告。而葬不告。不告天子也。发传於葬者,从正也。
[疏]注“发传”至“正也”。
○解云:言从正者,谓卒日葬不日者,是卒葬之正法。三年经云“癸未,葬宋缪公”,而书日,即失其正也。其卫桓公葬不发传者,桓公者初则见弑于州吁,终有简慢之失,侵小国之略,故发传於此。
○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包来。公曷为与微者盟?据与齐高傒盟讳之。
○包来,《左氏》作“浮来”傒,音兮。
[疏]注“据与”至“讳之”。
○解云:庄二十二年秋,“及齐高傒盟于防”,传云“齐高傒者何?贵大夫也。曷为就吾微者而盟?公也。公则曷为不言公?讳与大夫盟也”是也。
称人则从,不疑也。从者,随从也,实莒子也。言莒子,则嫌公行微不肖,诸侯不肯随从公盟,而公反随从之,故使称人,则随从公不疑矣。隐为桓立,狐壤之战不能死难,又受汤沐邑,卒无廉耻,令翚有缘謟,为桓所疑,故著其不肖,仅能使微者随从之耳,盖痛录隐所以失之,又见获受邑,皆讳不明,因与上相起也。
○行,户孟反。难,乃旦反。令,力呈反。仅,其芹反
[疏]注“言莒”至“桓立”。
○解云:行微者,其行卑微。不肖者,郑注《昏礼记》云“不肖者,不似”是也。
○注“狐壤”至“廉耻”。
○解云:在上六年春。
○注“令翚”至“失之”。
○解云:皆以其行微不肖,卒无廉耻故也。
○注“又见”至“起也”。
○解云:见获讳不明者,即言输平是也。受邑讳不明者,即“庚寅,我入邴”是也,何者?书日入者,见其重难;言我者,见其非独我故也。言因与上相起者,此经著其不肖,起其事实甚恶矣。
螟。先是有狐壤之战,中丘之役,又受邴田,烦扰之应。
○应,应对之应。
[疏]注“有狐壤之战”。
○解云:在六年。注“中丘之役”。
○解云:在上七年。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此展无骇也,何以不氏?据公子彄卒,氏公子。疾始灭也,故终其身不氏。嫌上贬主起入为灭,不为疾始,故复为疾始灭,终身贬之,足见上贬为疾始灭。
[疏]“此展无骇也”。
○解云:正以上二年师展无骇,故此弟子因难之。
○注“据公子彄卒”。解云:在五年。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不时也。震雷电者,阳气也。有声名曰雷,无声名曰电。周之三月,夏之正月,雨当水雪杂下,雷当闻於地中,其雉雊,电未可见,而大雨震电,此阳气大失其节,犹隐公久居位不反於桓,失其宜也。日者,一日之中也。凡灾异一日者日,历日者月,历月者时,历时者加自文为异。发於九年者,阳数可以极,而不还国於桓之所致。
○震电,徒练反。雊,古豆反。见,贤遍反。
[疏]注“雷当”至“中也”。
○解云:《月令》二月“雷乃发声”,故知正月之时闻於地中矣。其雉雊鸡乳,虽起季冬之月,此时犹然,故得言此也。亦有一本云“雷当闻於雉雊”,误也。
○注“凡灾”至“所致”。
○解云:一日者日,即此文是。历日者月,即桓八年“冬,十月,雨雪”之属是也。历月者时,即桓元年“秋,大水”之属是也。历时者加自文为异者,即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之属是也。
庚辰,大雨雪。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俶甚也。俶,始怒也。始怒甚,犹大甚也。盖师说以为平地七尺雪者,盛
译秋季,七月,庚午日,宋公、齐侯、卫侯在瓦屋结盟。
八月,安葬蔡宣公。去世时为何称名而安葬时不称名?去世遵循正道,去世应当向天子报丧,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名,所以依据君臣的正道而言。而安葬则遵循主人的做法。等到安葬时,有固定的月份可以知晓,不再向天子报丧,所以依照蔡国臣子的言辞称公。去世为何记日而安葬不记日?去世报丧,是向天子报丧。推究天子哀悯伤痛,希望他知晓。又因臣子悲痛疾苦,不能不详细告知。而安葬不告知,是不向天子报丧。在安葬处发起传文解释,是遵循正道。
[疏]注“发传”到“正也”。
○解释说:所谓遵循正道,是指去世记日而安葬不记日,这是去世和安葬的正统法则。《春秋》三年经文记载“癸未,安葬宋缪公”,却记了日期,这就失去了正道。至于卫桓公安葬没有发起传文解释,是因为桓公起初被州吁杀害,最终有简慢的过失,侵犯小国的暴行,所以在此处发起传文解释。
○
九月,辛卯日,鲁隐公与莒国人在包来结盟。鲁隐公为何与地位卑微的人结盟?依据与齐国高傒结盟时避讳的情况。
○包来,《左传》写作“浮来”。傒,音兮。
[疏]注“据与”到“讳之”。
○解释说:庄公二十二年秋季,“与齐国高傒在防地结盟”,传文说“齐国高傒是谁?是尊贵的大夫。为何让我国地位卑微的人去与他结盟?是鲁庄公。鲁庄公为何不称公?是避讳与大夫结盟。”就是这个意思。
称人则是随从,没有疑虑。随从,是跟随顺从的意思,实际上是莒子。如果称莒子,就嫌鲁隐公行为卑微不贤,诸侯不肯随从鲁隐公结盟,而鲁隐公反而随从他们,所以让称人,那么随从鲁隐公就没有疑虑了。鲁隐公为鲁桓公立君,在狐壤之战中不能为君难死节,又接受汤沐邑,最终没有廉耻,让公子翚有进谗言的机会,被鲁桓公怀疑,所以著录他的不贤,仅能使地位卑微的人随从他罢了,大概是痛惜记录鲁隐公所以失败的原因,又显示他接受封邑,都避讳不明,因而与上文相互引发。
○行,音户孟。难,音乃旦。令,音力呈。仅,音其芹。
[疏]注“言莒”到“桓立”。
○解释说:行为卑微,是指其行为低微。不贤,郑玄注《昏礼记》说“不贤,是不像(父亲)”就是这个意思。
○注“狐壤”到“廉耻”。
○解释说:在鲁隐公六年春季。
○注“令翚”到“失之”。
○解释说:都是因为他行为卑微不贤,最终没有廉耻的缘故。
○注“又见”到“起也”。
○解释说:显示接受避讳不明,就是指输平这件事。接受封邑避讳不明,就是指“庚寅,我国人进入邴地”这件事,为什么呢?记载日期进入,显示其严重艰难;称我国,显示其并非仅仅我国的原因。说因而与上文相互引发,是指此经文著录他的不贤,引发其事实非常恶劣。
出现螟虫。先前有狐壤之战,中丘之役,又接受邴地田地,这是烦扰的报应。
○应,应对的应。
[疏]注“有狐壤之战”。
○解释说:在鲁隐公六年。注“中丘之役”。
○解释说:在鲁隐公七年。
冬季,十二月,无骇去世。这是展无骇,为何不称氏?依据公子彄去世,称氏公子。因为无骇开始灭掉鄣国,所以终身不称氏。担心上文贬斥主君引发进入鄣国是灭国,不是因为无骇开始灭国,所以再次说明是无骇开始灭国,终身贬斥他,足以显示上文贬斥是因为无骇开始灭国。
[疏]“这是展无骇”。
○解释说:正因为上文二年师展无骇,所以此弟子因此发问。
○注“依据公子彄去世”。解释说:在鲁隐公五年。
鲁隐公九年,春季,周天子派遣南季来聘问。
三月,癸酉日,大雨且打雷闪电。为何记载?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不合时令。打雷闪电,是阳气。有声音的叫雷,没有声音的叫电。周历的三月,是夏历的正月,雨水应当与水雪混杂而下,雷应当在地下发出声音,野鸡鸣叫,闪电尚不可见,而大雨且打雷闪电,这是阳气大大失去了节律,犹如鲁隐公久居君位不归还给鲁桓公,失去了适宜。日,是指一日之中。凡是灾异持续一日的记日,跨越日期的记月,跨越月份的记时,跨越时节的加上自文作为异常。在九年发起传文解释,是因为阳数可以极盛,而不归还国家给鲁桓公所导致的。
○震电,音徒练。雊,音古豆。见,音贤遍。
[疏]注“雷当”到“中也”。
○解释说:《月令》二月“雷才开始发声”,所以知道正月之时在地下发出声音了。野鸡鸣叫鸡孵卵,虽然兴起于季冬之月,此时依然如此,所以可以说这个。也有一本作“雷当闻于野鸡鸣叫”,是错误的。
○注“凡是灾”到“所致”。
○解释说:持续一日的记日,就是本文。跨越日期的记月,就是桓公八年“冬季,十月,雨雪”之类。跨越月份的记时,就是桓公元年“秋季,大水”之类。跨越时节的加上自文作为异常的,就是文公二年“从十二月不雨,直到秋季七月”之类。
庚辰日,大雪。为何记载?记录异常现象。有什么异常?异常严重。俶,开始愤怒。开始愤怒严重,犹如大大严重。大概师说认为平地七尺雪,是盛
阴之气也。八日之间,先示隐公以不宜久居位,而继以盛阴之气大怒,此桓将怒而弑隐公之象。
译这是阴气。在八天之内,先向隐公显示他不适宜长久居于君位,接着又以盛极的阴气大发雷霆,这就是桓公将要发怒并杀害隐公的征兆。
○雨,于付反。俶甚,尺叔反,始也。大甚,音泰。
侠卒。侠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以无氏而卒之也。未命所以卒之者,赏疑从重。无氏者,少略也。
○侠卒,音协,《穀梁》云“所侠”。少,诗照反。
[疏]“侠者何”。
○解云:欲言大夫,经不书氏;欲言微者,而记其卒,故执不知问。
○注“以无”至“略也”。
○解云:无氏降於大夫书卒隆於微者,故知其未命耳。
夏,城郎。
秋,七月。
冬,公会齐侯于邴。
○于邴,《左氏》“作防”。
十年,春,王二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月者,隐前为郑所获,今始与相见,故危录内,明君子当犯而不校也。
[疏]注“犯而不校”。
○解云:谓校接之交,不谓为报也。
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此公子翚也,何以不称公子?据楚公子婴齐贬,后复称公子。
○复,扶又反,又音服。
[疏]“此公子翚”。
○解云:正以上四年师解云言公子翚,故此弟子因以难之。
○注“据楚”至“公子”。
○解云:成二年“公及楚人”已下“盟于蜀”彼传云“此楚公子婴齐也,其称人何?得壹贬焉尔”,至成六年书“楚公子婴齐率师伐郑”是也。
贬,曷为贬?隐之罪人也,故终隐之篇贬也。嫌上一贬可移於他事者,故终隐之篇贬之,明为隐贬,所以起隐之罪人也。
○明为,于伪反,下“先为”同。
[疏]注“嫌上”至“人也”。
○解云:上一贬,谓四年时也。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公败,必迈反,凡临佗曰贬,皆同此音。菅,古颜反。
○辛未,取郜。
○郜,古报反。
○辛巳,取防。取邑不日,此何以日?据取阚不日也。
○阚,苦暂反。
[疏]注“据取阚不日也”。
○解云:即昭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取阚”是也。
一月而再取也。欲起一月而再取,故日。何言乎一月而再取?据取漷东田及沂西田,亦一月再取两邑,不日。
○漷,火虢反,又音郭。沂,鱼依反。
[疏]注“据取”至“不日”。
○解云:哀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氿、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娄,取漷东田,及沂西田”是也。
甚之也。甚鲁因战见移生事,利心数动。
○数,所角反。内大恶讳,此其言甚之何?《春秋》录内而略外,於外大恶书,小恶不书,於内大恶讳,小恶书。明取邑为小恶,一月再取,小恶中甚者耳,故书也。於内大恶讳,於外大恶书者,明王者起当先自正,内无大恶,然后乃可治诸夏大恶,因见臣子之义,当先为君父讳大恶也。内小恶书,外小恶不书者,内有小恶,適可治诸夏大恶,未可治诸夏小恶,明当先自正然后正人。小恶不讳者,罪薄耻轻败。宋师日者,见结日偏战也。不言战者,讬王於鲁,故不以敌辞言之,所以彊王义也。
○见,贤遍反,下同。
秋,宋人、卫人入郑。
宋人、蔡人、卫人伐载,郑伯伐取之。其言伐取之何?据国言灭,邑言取。又徐人取舒不言伐。
[疏]注“据国言灭”。
○解云:僖五年“灭弦”之属是也。
○注“又徐”至“言伐”。
○解云:在僖三年夏。
易也。其易奈何?因其力也。因谁之力?因宋人、蔡人、卫人之力也。载属为上三国所伐,郑伯无仁心,因其困而灭之,易若取邑,故言取,欲起其易,因上伐力,故同其文言伐,就上载言取之也。不月者,移恶上三国。
○易,以豉反,下及注同。属,音烛,適也。
[疏]注“不月”至“三国”。
○解云:正以灭国例月故也。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盛。日者,盛,鲁同姓。於隐篇再见入者,明当忧录之。
○入盛,《左氏》作“郕”后皆放此。
[疏]注“日者”至“录之”。
○解
译雨,于付反。俶甚,尺叔反,意为开始。大甚,音泰。
侠卒。侠是什么?是鲁国大夫中尚未受命的人。因为不称氏而记载其卒。未受命却记载其卒,是因为在赏赐有疑问时从重处理。不称氏,是因为他年少且资历浅。
○侠卒,音协,《穀梁传》说“所侠”。少,诗照反。
[疏]“侠者何”。
○解释云:想说是大夫,但经文不书氏;想说是地位低微的人,却又记载其卒,所以持疑而问。
○注“以无”至“略也”。
○解释云:不称氏比大夫书卒要降等,比地位低微者要隆重,所以知道他是未受命的人。
夏,筑郎城。
秋,七月。
冬,鲁隐公与齐侯在邴地会盟。
○于邴,《左氏传》“作防”。
十年,春,周历二月,鲁隐公与齐侯、郑伯在中丘会盟。记载月份,是因为隐公先前被郑国俘获,现在才首次相见,所以详细记录国内之事,表明君子应当受到冒犯而不计较。
[疏]注“犯而不校”。
○解释云:指交往中的计较,不是说报复。
夏,公子翚率领军队与齐人、郑人一起攻打宋国。这是公子翚,为什么不称公子?根据楚公子婴齐被贬低,后来又恢复称公子的例子。
○复,扶又反,又音服。
[疏]“此公子翚”。
○解释云:正因为上文四年师解云中提到公子翚,所以此处弟子以此相难。
○注“据楚”至“公子”。
○解释云:成二年“公及楚人”以下“盟于蜀”,那篇传文说“这是楚公子婴齐,为什么称人?得到一次贬低罢了”,到成六年记载“楚公子婴齐率师伐郑”就是如此。
被贬低,为什么被贬低?因为他是隐公的罪人,所以终隐公之篇都被贬低。担心上一次贬低可以移用于其他事情,所以终隐公之篇都贬低他,表明是为隐公而贬低,从而引出隐公的罪人。
○明为,于伪反,下“先为”同。
[疏]注“嫌上”至“人也”。
○解释云:上一次贬低,是指四年时的事情。
六月,壬戌,鲁隐公在菅地击败宋国军队。
○公败,必迈反,凡临佗曰贬,皆同此音。菅,古颜反。
○辛未,夺取郜地。
○郜,古报反。
○辛巳,夺取防地。夺取城邑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根据夺取阚地不记载日期的例子。
○阚,苦暂反。
[疏]注“据取阚不日也”。
○解释云:即昭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取阚”就是如此。
一个月内两次夺取城邑。想要引出一个月内两次夺取城邑,所以记载日期。为什么说一个月内两次夺取城邑?根据夺取漷东田及沂西田,也是一个月内两次夺取两座城邑,不记载日期。
○漷,火虢反,又音郭。沂,鱼依反。
[疏]注“据取”至“不日”。
○解释云:哀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氿、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娄,取漷东田,及沂西田”就是如此。
这是表示厌恶。厌恶鲁国趁着战胜之机转移生事,贪利之心频繁发动。
○数,所角反。国内的大恶要避讳,这里说厌恶它是什么意思?《春秋》记录国内而略写国外,对于国外的大恶记载,小恶不记载;对于国内的大恶避讳,小恶记载。表明夺取城邑是小恶,一个月内两次夺取,是小恶中特别严重的,所以记载。对于国内的大恶避讳,对于国外的大恶记载,表明王者兴起应当先端正自己,国内没有大恶,然后才可以治理诸夏的大恶,由此看出臣子的道义,应当先为君父避讳大恶。国内的小恶记载,国外的小恶不记载,国内有小恶,恰好可以治理诸夏的大恶,还不可以治理诸夏的小恶,表明应当先端正自己然后端正别人。小恶不避讳,是因为罪过轻微耻辱较轻。宋国军队记载日期,是因为看到结日偏战。不说是战,是因为依托王权于鲁国,所以不用敌对的言辞来说,这是为了加强王义。
○见,贤遍反,下同。
秋,宋人、卫人进入郑国。
宋人、蔡人、卫人攻打载地,郑伯攻打并夺取了它。说攻打并夺取它是什么意思?根据国家说灭,城邑说取。又徐人夺取舒地不说攻打。
[疏]注“据国言灭”。
○解释云:僖五年“灭弦”之类就是如此。
○注“又徐”至“言伐”。
○解释云:在僖三年夏。
容易。容易是什么意思?凭借他们的力量。凭借谁的力量?凭借宋人、蔡人、卫人的力量。载地属于被上三国攻打,郑伯没有仁爱之心,趁着他们困顿而灭掉它,容易得像夺取城邑,所以说取,想要引出其容易,凭借上文的攻打力量,所以同样用攻打的文辞,在上文载地说夺取它。不记载月份,是因为将罪恶转移给上三国。
○易,以豉反,下及注同。属,音烛,適也。
[疏]注“不月”至“三国”。
○解释云:正因为灭国的例子要记载月份,所以如此。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进入盛地。记载日期,是因为盛地,与鲁国同姓。在隐公篇再次出现进入,表明应当忧虑记录。
○入盛,《左氏传》作“郕”后皆放此。
[疏]注“日者”至“录之”。
○解
云:正以入例时,伤害多则月,今此云日,故解也。云“再见入”者,谓五年“秋,卫师入盛”,及此为再入者也。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其言朝何?据内言如。
译说:正因为进入例证时,伤害多则按月计算,如今这里说按日计算,所以加以解释。说“再次进入”的,是指五年“秋天,卫国军队进入盛地”,以及这次为第二次进入。
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说“朝见”是什么意思呢?根据对鲁国而言称为“如”的原则。
[疏]注“据内言如”。
○解云:即成十三年春,“公如京师”之属是也。
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传言来者,解内外也。《春秋》王鲁,王者无朝诸侯之义,故内適外言如,外適内言朝聘,所以别外尊内也。不言朝公者,礼,朝受之於大庙,与聘同义。
○别,彼列反。
[疏]注“传言来者,解内外也”。《春秋》至外也。
○解云:谓内乡外不言来,外乡内乃言来。今言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者,据外乡内言之,故云解内外也。
○注“与聘同义”。
○解云:即上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注云:“不言聘公者,礼,聘受之於大庙,孝子谦,不敢以已当之,归美於先君”是也。
其兼言之何?据邓、穀来朝不兼言朝。
[疏]注“据邓”至“言朝”。
○解云:桓七年“夏,穀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是也。
微国也。略小国也。称侯者,《春秋》讬隐公以为始受命王,滕、薛先朝隐公,故褒之。已於仪父见法,复出滕、薛者,仪父盟功浅,滕、薛朝功大,宿与微者盟功尤小,起行之当各有差也。滕序上者,《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质家亲亲,先封同姓。
○见法,贤遍反,年未注同。复出,扶又反,下文“不复”、注“故复”同。
夏,五月,公会郑伯于祁黎。
○祁黎,祁音巨之反,又上之反;黎音力弓反,又力私反,《左氏》作“时来”。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日者,危录隐公也,为弟守国,不尚推让,数行不义,皇天降灾,谄臣进谋,终不觉悟。又复构怨入许,危亡之衅,外内并生,故危录之。
○为弟,于伪反,年未注同。数,所角反。衅,许靳反。
[疏]注“日者”至“降灾”。
○解云:上二年“夏,五月,莒人入向”,彼注云“入例时,伤害多则月”。此书日,故决之。
○注“谄臣进谋”。
○解云:上四年传云“百姓安子,诸侯说子”是也。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何以不书葬?据庄公书葬。
[疏]注“据庄公书葬”。解云:即闵元年“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是也。
隐之也。何隐尔?弑也。为桓公所弑。
○弑,申志反,注及下并同。弑则何以不书葬?据桓公书葬。
[疏]注“据桓公书葬”。
○解云:桓十八年冬十二月,“已丑,葬我君桓公”是也。桓亦被弑而书葬,故难之。
《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道《春秋》通例,与文、武异。
[疏]注“道春秋”至“武异”。
○解云:言文、武之时,周之盛德,既无诸侯相犯,宁有臣子弑君父者?是以古典无责臣子讨贼之义。《春秋》据乱而作,时则有之,因设其法,故言与文、武异。
子沈子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也。不复雠非子也。葬,生者之事也。《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不系乎臣子也。”子沈子,后师。明说此意者,明臣子不讨贼当绝,君丧无所系也。沈子称子冠氏上者,著其为师也。不但言子曰者,辟孔子也。其不冠子者,他师也。
○冠氏,古乱反,下同。
[疏]注“沈子”至“师也”。
○解云:知子沈子为已师者,正以下文宣五年传云“子公羊子”同故也。
○注“不但”至“他师也”。
○解云:即昭十一年传云“子曰‘我乃知之矣’”之属是也。
公薨何以不地?据庄公薨于路寝。不忍言也。不忍言其僵尸之处。
○僵,居良反。处,昌虑反。
[疏]注“不忍”至“之处”。解云:不终天年者,非人所欲,故谓被杀之处为僵户之处,读如齐人强之强,非强弱之强。
隐何以无正月?据六年输平不易。隐将让乎桓,故不有其正月也。嫌上诸成公意,適可见始让,不能见终,故复为终篇去正月,明隐终无有国之心,但桓疑而弑之。公薨主书者,为臣子
译[疏]注“据内言如”。
○解释说:即成公十三年春天,“公如京师”之类就是。
诸侯来叫朝,大夫来叫聘。传文中说“来”,是为了区分内外的。《春秋》尊鲁为王者,王者没有朝见诸侯的道理,所以内往外说“如”,外往内说“朝聘”,这是为了区别外尊内卑。不说“朝公”,是因为按照礼制,朝见是在大庙接受,与聘见的意义相同。
○别,音彼列。
[疏]注“传言来者,解内外也”。《春秋》至外也。
○解释说:是说内往外不说“来”,外往内才说“来”。现在说诸侯来叫朝,大夫来叫聘,是依据外往内的情况说的,所以说这是解释内外。
○注“与聘同义”。
○解释说:即上文七年夏天,“齐侯使其弟年来聘”,注解说:“不说‘聘公’,是因为按照礼制,聘见是在大庙接受,孝子谦让,不敢认为自己能当此礼,将美名归于先君”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兼说呢?依据邓、穀来朝并不兼说朝。
[疏]注“据邓”至“言朝”。
○解释说:桓公七年“夏,穀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就是。
微国,是略写小国。称侯,是因为《春秋》假托隐公作为开始受命的王,滕、薛先朝见隐公,所以褒奖他们。仪父已经在前面见到法度,又出现滕、薛,是因为仪父结盟的功劳浅,滕、薛朝见的功劳大,宿与微结盟的功劳尤其小,起笔行文应当各有差别。滕排在上面,是因为《春秋》改变周代的文饰,遵循殷代的质朴,质朴的家法重视亲情,先封同姓。
○见法,音贤遍,下文“年未注同”相同。复出,音扶又,下文“不复”、注“故复”相同。
夏,五月,鲁隐公与郑伯在祁黎会面。
○祁黎,祁音巨之,又音上之;黎音力弓,又音力私,《左传》作“时来”。
秋,七月,壬午,隐公与齐侯、郑伯进入许国。书日,是为了警示记录隐公,他为弟弟守国,不崇尚推让,屡次行不义之事,皇天降下灾祸,谄媚之臣进献计谋,最终不觉悟。又再次结怨进入许国,危亡的祸端,内外同时产生,所以警示记录他。
○为弟,音于伪,下文“年未注同”相同。数,音所角。衅,音许靳。
[疏]注“日者”至“降灾”。
○解释说:上文二年“夏,五月,莒人入向”,那里的注解说“入例书时,伤害多则书月”。这里书日,所以决断如此。
○注“谄臣进谋”。
○解释说:上文四年传文说“百姓安于子,诸侯悦于子”就是。
冬,十有一月,壬辰,隐公去世。为什么不书葬?依据庄公书葬。
[疏]注“据庄公书葬”。解释说:即闵公元年“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就是。
隐讳它。为什么隐讳?因为被弑。被桓公所弑。
○弑,音申志,注及下文都相同。被弑为什么不书葬?依据桓公书葬。
[疏]注“据桓公书葬”。
○解释说:桓公十八年冬十二月,“已丑,葬我君桓公”就是。桓公也被弑却书葬,所以提出疑难。
《春秋》国君被弑,贼不讨,不书葬,认为没有臣子。这是《春秋》的通例,与文王、武王不同。
[疏]注“道春秋”至“武异”。
○解释说:说文王、武王之时,周朝盛德,既然没有诸侯相犯,哪有臣子弑君父的?所以古典礼没有责备臣子讨贼的意义。《春秋》依据乱世而作,当时有这种情况,因此设立这个法度,所以说与文王、武王不同。
子沈子说:“国君被弑,臣不讨贼,不是臣。不报仇不是子。葬,是生者的事。《春秋》国君被弑贼不讨,不书葬,认为不系于臣子。”子沈子,是后来的老师。明白说明这个意思,是表明臣子不讨贼应当断绝,君丧无所系属。沈子称子冠在氏上,是显明他是老师。不只说子曰,是为了避开孔子。不冠子的,是其他老师。
○冠氏,音古乱,下文相同。
[疏]注“沈子”至“师也”。
○解释说:知道子沈子是已师,正是以下文宣公五年传文说“子公羊子”相同的原因。
○注“不但”至“他师也”。
○解释说:即昭公十一年传文说“子曰‘我乃知之矣’”之类就是。
隐公去世为什么不书地?依据庄公薨于路寝。不忍心说。不忍心说他僵尸的地方。
○僵,音居良。处,音昌虑。
[疏]注“不忍”至“之处”。解释说:不能终享天年,不是人所想要的,所以说被杀的地方是僵尸的地方,读如齐人强之强,不是强弱之强。
隐公为什么没有正月?依据六年输平不易。隐公将要让位给桓公,所以不拥有他的正月。嫌上面诸成公的意思,只可见开始让位,不能看见终了,所以又在终篇去掉正月,表明隐公终无有国之心,只是桓公怀疑而弑杀他。隐公去世主要记载,是为了臣子
○解云:即元年传曰“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归赗”之下传云“然则何言尔?成公意”;二年“子氏薨”之下,传云“何以不书葬?成公意”;五年“考仲子之宫”下,传云“然则何言尔?成公意”,非止一处,故以诸言也。
桓公卷四(起元年,尽六年)
桓公卷四(起元年,尽六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据庄公不言即位。
○继弑,申志反,注皆同,二年放此。
[疏]“继弑君,不言即位”。
○解云:庄元年传云“继弑君,子不言即位”,而此不言子者,欲见桓无臣子之道,不念其君父故也。宁知不由桓非隐子,故不言子者,正见僖元年传云“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其称子何?臣子一例也”。正以僖是闵兄而言子,故知桓公若有臣人之道,言子矣。
○注“据庄”至“即位”。
○解云:即庄元年经云“元年春,王正月”,不言公即位是也。
如其意也。弑君欲即位,故如其意,以著其恶,直而不显,讳而不盈。桓本贵当立,所以为篡者,隐权立,桓北面君事隐也。即者,就也。先谒宗庙,明继祖也。还之朝,正君臣之位也。事毕而反囚服焉。
[疏]注“直而”至“不盈”。
○解云:继弑君者无即位之文,今此书其即位,直是桓弑,但不显道其弑,故曰直而不显也。言讳而不盈者,桓之弑隐,是为内讳,而书其即位以见其弑,不盈满其讳文,故曰讳而不盈也。
○注“先谒”至“服焉”。
○解云:皆时王之礼也。
三月,公会郑伯于垂。桓公会皆月者,危之也。桓弑贤君,篡慈兄,专易朝宿之邑,无王而行,无仁义之心,与人交接,则有危也,故为臣子忧之。不致之者,为下去王,適足以起无王,未足以见无王罪之深浅,故复夺臣子辞,成诛文也。
○为下,于伪反,下“为告”同。去,起吕反。见,贤遍反。故复,扶又反,下同。
[疏]注“桓公”至“危之也”。
○解云:即此文,及下二年“三月,公会齐侯”已下“于稷”,三年“春,正月,公会齐侯于嬴”,六年“夏,四月,公会纪侯于成”之属是也。而十年“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不书月者,彼是公欲要卫侯,卫侯不肯见,公以非礼动,见拒有耻,是以不复见其危矣。
○注“不致”至“文也”。
○解云:即下二年注云“凡致者,臣子喜其君父脱危而至”。今不致之,若其受诛杀,故曰夺臣子辞成诛文也。
郑伯以璧假许田。其言以璧假之何?据实假不当持璧也。易之也。易之则其言假之何?为恭也。为恭孙之辞,使若暂假借之辞。
○孙,音逊。曷为为恭?据取邑不为恭敬辞。
[疏]注“据取”至“敬辞”。
○解云:即哀八年“齐人取讙及僤”之属是。
有天子存,则诸侯不得专地也。许田者何?地皆不得专,而此独为恭辞,疑非凡邑,故更问之。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时朝者,顺四时而朝也,缘臣子之心,莫不欲朝朝莫夕。王者与诸侯别治,势不得自专朝,故即位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年使上卿大聘,四年又使大夫小聘,五年一朝。王者亦贵得天下之欢心,以事其先王,因助祭以述其职,故分四方诸侯为五部,部有四辈,辈主一时。《孝经》曰“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尚书》曰“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是也。宿者,先诫之辞。古者天子邦畿千里,远郊五百里,诸侯至远郊,不敢便入,必先告至,由如他国至竟而假涂也:皆所以防未然,谨事上之敬也。王者以诸侯远来朝,亦加殷勤之礼以接之。为告至之须,当有所住止,故赐邑於远郊,其实天子地,诸侯不得专也。桓公无尊事天子之心,专以朝宿之邑与郑,背叛当诛,故深讳使若暂假借之者,不举假为重,复举上会者,方讳言许田
译○解释说:即《公羊传》在元年说“鲁桓公为什么不称即位?是为了成全鲁隐公的心意”,在“归赗”之下《公羊传》说“那么为什么这样说呢?是为了成全鲁隐公的心意”;在二年“子氏薨”之下,《公羊传》说“为什么不记载葬礼?是为了成全鲁隐公的心意”;在五年“考仲子之宫”之下,《公羊传》说“那么为什么这样说呢?是为了成全鲁隐公的心意”;不止一处,所以用“诸言”来概括。
桓公卷四(从元年到六年)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桓公即位。继承被弑杀的君主,不称即位,这里称即位是什么意思?依据是鲁庄公不称即位。
○“继弑”,音“申志”,以下注释皆同,二年仿此。
[疏]“继弑君,不言即位”。
○解释说:庄公元年《公羊传》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儿子不称即位”,而这里不说“子”的,是想表明桓公没有臣子的道义,不念及他的君父的缘故。怎么知道不是因为桓公不是隐公的儿子,所以不说“子”的呢?正是看到僖公元年《公羊传》说“鲁公为什么不称即位?继承被弑杀的君主,儿子不称即位。这不是儿子,为什么称儿子?臣子和儿子是一样的”。正是因为僖公是闵公的哥哥而称“子”,所以知道桓公如果有臣子的道义,也会称“子”了。
○注“据庄”至“即位”。
○解释说:即庄公元年经文说“元年春,王正月”,不称公即位,就是这样。
符合他的心意。弑君想要即位,所以符合他的心意,以此彰显他的罪恶,直白但不显露,隐讳但不圆满。桓公本来尊贵应当即位,之所以成为篡位者,是因为隐公权宜即位,桓公北面侍奉隐公如君。即,就是就任。先拜谒宗庙,表明继承祖先。回到朝廷,确立君臣的位置。事情完毕而返回囚服。
[疏]注“直而”至“不盈”。
○解释说:继承被弑杀的君主没有即位的记载,现在这里记载他即位,直白地说是桓公弑君,但不显露地说出他弑君,所以叫直白而不显露。说隐讳而不圆满,桓公弑杀隐公,这是对内隐讳,而记载他即位以显示他弑君,不圆满地隐讳文辞,所以叫隐讳而不圆满。
○注“先谒”至“服焉”。
○解释说:都是当时天子的礼制。
三月,鲁桓公与郑伯在垂地会盟。桓公会盟都记载月份,是认为他有危险。桓公弑杀贤君,篡夺慈爱的兄长,独占朝宿之邑,无视天子而行事,没有仁义之心,与人交往,就有危险,所以作为臣子为他担忧。不记载会盟结束的原因,是因为下面要贬低他,仅仅足以引起对无视天子的注意,还不足以显示无视天子罪行的深浅,所以又剥夺臣子的辞令,成全诛伐的文辞。
○“为下”,音“于伪”,下面“为告”相同。“去”,音“起吕”。“见”,音“贤遍”。“故复”,音“扶又”,下面相同。
[疏]注“桓公”至“危之也”。
○解释说:即此文,以及下面二年“三月,公会齐侯”以下“于稷”,三年“春,正月,公会齐侯于嬴”,六年“夏,四月,公会纪侯于成”之类。而十年“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不记载月份,那是桓公想拦截卫侯,卫侯不肯见,桓公以非礼行动,被拒绝感到羞耻,所以不再显示他的危险了。
○注“不致”至“文也”。
○解释说:即下面二年注说“凡是记载会盟结束的,是臣子欢喜君父脱离危险而到达”。现在不记载会盟结束,好像他受到诛杀,所以说剥夺臣子的辞令成全诛伐的文辞。
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说用璧玉交换是什么意思?依据实情,交换不应当持璧玉。是交换。交换那么说交换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恭敬。为了恭敬逊让的辞令,使好像暂时借用的辞令。
○“孙”,音“逊”。为什么为了恭敬?依据夺取城邑不为了恭敬的辞令。
[疏]注“据取”至“敬辞”。
○解释说:即哀公八年“齐人取讙及僤”之类。
有天子存在,那么诸侯不能独占土地。许田是什么?土地都不能独占,而这里独用恭敬的辞令,怀疑不是普通的城邑,所以再问。是鲁国朝宿的城邑。诸侯按时朝见天子,在天子的郊外,诸侯都有朝宿的城邑。按时朝见,是顺应四时而朝见,顺着臣子的心,没有不想天天早晨晚上都朝见的。王者与诸侯分别治理,势不能自己专断朝见,所以即位后每年派大夫小聘,三年派上卿大聘,四年又派大夫小聘,五年一朝见。王者也重视得到天下的欢心,以侍奉先王,借着助祭来陈述他们的职责,所以把四方诸侯分为五部,每部有四辈,每辈主管一个季节。《孝经》说“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尚书》说“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就是这样。宿,是事先告诫的辞令。古时候天子邦畿千里,远郊五百里,诸侯到达远郊,不敢直接进入,必须先报告到达,就像到达他国边境而借路一样:这都是为了防患未然,谨慎事奉上级的敬意。王者因为诸侯远来朝见,也加上殷勤的礼节来接待他们。为了报告到达的需要,应当有所住止,所以在远郊赐给城邑,其实那是天子的土地,诸侯不能独占。桓公没有尊事天子的心,独占朝宿之邑给郑国,背叛应当诛杀,所以深深隐讳使好像暂时借用的,不举出借用为重要,又举出上面会盟的,正要隐讳说许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