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本义卷十九
谓此其为伯者师也,但知乗机以求志,不知伐丧之非礼。若三王,则行一不义而得天下,弗为义。又见庄十年公侵宋。
译说这是霸主的老师,只知道抓住时机来实现自己的志向,却不知道攻打丧期中的国家是不合礼义的。如果是夏、商、周三代的圣王,那么即使做一件不义的事就能得到天下,他们也不会去做。又看到鲁庄公十年鲁国侵犯宋国。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戚见文元年。左氏曰:「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免寡人,唯二三子。』」郑伯睔卒。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頼之?」木讷赵氏曰:「合六国之大夫而不加侵伐,求所以服之之术而已。晋所以皇皇然速于得郑者,盖郑僖初立,傥一为楚所羁,则未可以文告致,是机防之不容失者。不然,一嵗之间三合兵车,何诸侯之不惮烦哉?」髙氏曰:「大夫而谋诸侯之事,专恣可知矣。又为下文起也。」愚谓伯者功过如此,义又见隐九年。防于防,此则大夫自为防,甚矣。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
杜氏曰:「三月而葬速。」义又见文十七年葬声姜。
叔孙豹如宋
豹,得臣之次子也,侨如之弟,亦称穆子。左氏曰:「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义见隠七年「齐来聘」,此又见侨如得辠于鲁而复世卿也。○木讷赵氏曰:「叔孙氏自公孙兹、叔孙得臣再世为卿,至叔孙侨如其横滋甚,反谮成公及季孙行父于晋,事败奔齐,叔孙氏之党沮矣。今襄公即位,幼未能君,盟防征伐,专于仲孙蔑。蔑者,孟献子,而季孙行父为正卿则耄矣,故叔孙氏复出而任聘问之事。」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遂城虎牢者,先防谋于戚,而后城虎牢也。张氏曰:「虎牢,故东虢之邑,郑灭虢为制邑,秦汉为成臯,东有泛水,今孟州汜水县有故虎牢城。」吕氏曰:「城虎牢,所以服郑而拒楚。郑服,则楚自逺。荀防城之,非取其地而有之也,故不系之郑。」愚谓郑既灭虢而据虎牢,则虎牢非郑封内之邑,诸侯本城亡国之虎牢,故不系之郑。然此亦鲁史之文耳。左氏曰:「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木讷赵氏曰:「晋楚争郑五十年,乍叛乍服,唯强是从。郑成一叛入楚,而终身不复反,以一郑不服,天下诸侯为之不宁,兵车之防无日而置。今晋悼谋制郑之防而城虎牢,虎牢岩险闻于天下,楚郑倚之以抗中国。今晋帅十国之大夫取而城之,虎牢既非郑有,郑何恃以抗中国哉!故鸡泽之盟,郑不伐而自至,天下无兵者六年,则城虎牢诚有功于天下也。」愚谓城虎牢而中国安,晋悼之功也。然非天子命,又使大夫城之以逼郑之丧,则过也。此亦同于召陵、城濮之功过矣。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左氏曰:「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杀之。」许氏曰:「婴齐、壬夫躬执楚政,恶申之偪,以政杀之。」皆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
左氏曰:「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呉。呉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旣饮至三日,呉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瘳,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愚谓《春秋》为中国害,莫大于呉、楚。此其相为盛衰之由,亦见王政不纲,而方国自相攻伐也。义又见僖三年徐取舒。
公如晋
左氏曰:「始朝也。」高氏曰:「童子侯不朝王,盖不可接以成人之礼也,岂可反朝同列乎?」义又见僖十年公如齐。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
张氏曰:「长
译秋季七月,仲孙蔑、防,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盟。
戚地见于文公元年。《左传》说:“郑成公患病,子驷请求向晋国寻求解脱(摆脱楚国控制)。成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把箭射入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别人能承担的责任,而是我。如果背叛他,就是抛弃了力量和诺言,谁会亲近我们呢?赦免我,全靠你们几位。’”郑成公睔去世。这时子罕执掌国政,子驷主持政务,子国担任司马。晋国军队侵犯郑国,各位大夫打算跟随晋国。子驷说:“官职任命尚未更改。”在戚地会盟,是为了谋划郑国的事。孟献子说:“请修筑虎牢以逼近郑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会盟,您听到了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滕、薛、小邾没有来,都是齐国的缘故。国君担忧的不只是郑国。我将向国君复命,并向齐国请求。如果请求成功并告知,这是您的功劳。如果请求不成功,事情将取决于齐国。您的请求,是诸侯的福气,岂只是国君依赖它?”木讷赵氏说:“会合六国的大夫而不加侵伐,只是寻求使他们服从的方法罢了。晋国之所以急切地想要得到郑国,大概是因为郑僖公刚刚即位,倘若被楚国所羁縻,就不能用文告招致,这是机防不容错失的。不然,一年之间三次会合兵车,诸侯为何不嫌烦呢?”髙氏说:“大夫谋划诸侯的事,专横恣意可知了。又为下文做铺垫。”我认为霸主的功过如此,道义又见于隐公九年。在防地会盟,这是大夫自己主持会盟,太严重了。
己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姜。
杜氏说:“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道义又见于文公十七年安葬声姜。
叔孙豹出使宋国。
豹,是得臣的次子,侨如的弟弟,也称穆子。《左传》说:“穆叔出使宋国,是为了与新君沟通。”道义见于隐公七年“齐国来聘”,这里又见侨如在鲁国获罪后,叔孙氏重新世袭卿位。○木讷赵氏说:“叔孙氏自从公孙兹、叔孙得臣两代为卿,到叔孙侨如时横暴更加严重,反而在晋国诬陷成公和季孙行父,事情败露后逃往齐国,叔孙氏的党羽衰败了。现在襄公即位,年幼不能执政,盟会征伐,专权于仲孙蔑。蔑,即孟献子,而季孙行父作为正卿则已年老,所以叔孙氏重新出任聘问之事。”
冬季,仲孙蔑、防,晋国的荀防,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戚地会盟。于是修筑虎牢。
于是修筑虎牢,是先谋划于戚地,而后修筑虎牢。张氏说:“虎牢,是原东虢国的城邑,郑国灭虢后作为制邑,秦汉时称为成皋,东边有泛水,现在孟州汜水县有旧虎牢城。”吕氏说:“修筑虎牢,是为了使郑国服从并抵御楚国。郑国服从,楚国自然远离。荀防修筑它,不是要夺取土地据为己有,所以不归属郑国。”我认为郑国既已灭虢而占据虎牢,那么虎牢就不是郑国境内的城邑,诸侯本是修筑亡国的虎牢,所以不归属郑国。然而这也是鲁国史书的文字罢了。《左传》说:“冬季,再次在戚地会盟,齐国的崔武子以及滕、薛、小邾的大夫都参加了会盟,这是知武子所说的缘故。于是修筑虎牢,郑国于是讲和。”木讷赵氏说:“晋楚争夺郑国五十年,时而背叛时而服从,只跟随强者。郑国一旦背叛投入楚国,就终身不再返回,因为一个郑国不服,天下诸侯因此不得安宁,兵车会盟没有一天停止。现在晋悼公谋划制约郑国的会盟而修筑虎牢,虎牢的险要闻名天下,楚郑倚仗它来对抗中原。现在晋国率领十国的大夫夺取并修筑它,虎牢既然不属于郑国,郑国凭什么对抗中原呢!所以鸡泽之盟,郑国不攻伐就自己来了,天下六年没有战争,那么修筑虎牢确实对天下有功。”我认为修筑虎牢使中原安定,是晋悼公的功劳。然而没有天子的命令,又让大夫修筑它来逼迫郑国,这是过错。这也同于召陵、城濮的功过。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
《左传》说:“楚公子申担任右司马,多接受小国的贿赂,以此逼近子重、子辛,楚国人杀了他。”许氏说:“婴齐、壬夫亲自执掌楚国政事,厌恶申的逼近,以政事杀了他。”都不详细可信,道义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
三年春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吴国。
《左传》说:“楚子重攻打吴国,组成简师,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派遣邓廖率领组甲三百、被练三千去侵犯吴国。吴人拦截并攻击他们,抓获邓廖。能逃脱的,只有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回国,饮酒报捷三天后,吴人攻打楚国,夺取驾地。驾,是良邑;邓瘳,也是楚国的良邑。君子说:“子重在这次战役中,所得不如所失。”楚国人因此责怪子重。子重对此感到忧虑,于是患心疾而死。我认为《春秋》中危害中原的,没有比吴、楚更大的了。这里他们相互盛衰的原因,也可见王政不纲纪,而方国自相攻伐。道义又见于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说:“开始朝见。”高氏说:“童子侯不朝见周王,大概是因为不能用成人的礼节接待他,难道可以反过来朝见同列吗?”道义又见于僖公十年鲁公前往齐国。
夏季四月壬戌日,鲁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
张氏说:“长
樗,近晋之地。」髙氏曰:「凡盟者,必为坛于国外,故晋侯出其国都以与公盟。」左氏曰:「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义见隐元年盟于蔑。○贯道王氏曰:「襄公在幼,安知朝晋之为礼?其臣挟之以如晋,欲媚事晋耳。两君防盟,少长不侔,歃血诅神,果由衷乎?」
译“长樗,是靠近晋国的地方。”高氏说:“凡是结盟,一定在国境之外筑坛,所以晋侯走出都城来与鲁公结盟。”左氏说:“在长樗结盟,孟献子担任傧相。鲁公行稽首礼。知武子说:‘天子还在,而您屈尊行稽首礼,我们国君感到害怕。’孟献子说:‘因为我国地处东边,紧挨着仇敌,我们国君正寄希望于您,怎敢不行稽首礼呢?’其义理见于隐元年盟于蔑的记载。○贯道王氏说:“襄公年幼,哪里知道朝见晋国是合乎礼制的?他的臣子挟持他前往晋国,只是想讨好侍奉晋国罢了。两位君主结盟,年龄相差悬殊,歃血向神明发誓,难道是出于真心吗?”
公至自晋
盟于长樗,而至自晋者,盖公如晋,则朝晋矣。长樗之盟,乃朝后之事。故东莱吕氏曰:「本谋如晋,而以如晋为重,故不以长樗至。」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衞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
单子下同列国盟,盖袭柯陵之旧弊也。杜氏曰:「鸡泽在广平曲梁县西南。」任氏曰:「地谱一名鸡丘。」张氏曰:「即洺州永平县。」左氏曰:「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呉好,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嵗之不易,与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六月,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防逆呉子于淮上,呉子不至。」康侯胡氏曰:「王臣将命,必惇信明义,而后可以表正乎天下;诸侯守邦,必尊主奉法,而后可以保其社稷。今王臣下与诸侯约誓,诸侯亦敢上与王臣要言,斯大乱之道也。」义又见庄十六年。
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书》“叔孙豹及之”者,自鲁言之也。啖氏曰:「诸侯既盟,而袁侨乃至,故大夫别与之为盟也。」左氏曰:「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防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君举陈氏曰:「以大夫盟袁侨,晋侯不欲袁侨诎诸侯也。虽然有诸侯在,而大夫盟于是始,晋悼公为之也。诸侯在,而大夫自为盟,而后大夫专盟矣。」○康侯胡氏曰:「悼公盍亦増修徳政,而谓袁侨曰:『诸侯之盟事毕矣,而吾子始来,若再刑牲歃血,要质鬼神,是渎之也。且吾子以帝王之胄,习于礼义,害楚之政,背夷即华,此诸侯之愿,寡君之欲也。虽防盟誓,天地鬼神实照临之,其惟同心纠逖王慝,厚礼遣之,使往报焉,足矣,奚必汲汲使大夫盟哉?』」孙氏曰:「诸侯盟,大夫又盟,是大夫强而诸侯始失政也。故十六年溴梁之防,戊寅大夫自盟,政在大夫也。」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非独鲁也,滔滔者天下皆是也。吕氏曰:「言君臣上下之失其所也。」
秋公至自防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左氏曰:「许灵公事楚,不防于鸡泽。冬,知武子帅师伐许。」贯道王氏曰:「许自新城以来,不与中国盟防四十余年,困于郑而安于楚也。荀防辅晋,苟能存陈、芘郑,则许必慕徳而归之矣,何为一狃于陈之如防,而遽求多于许邪?」义又见隐二年郑伐卫。
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此又为「陈人围顿」起文也。
夏叔孙豹如晋
左氏曰:「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义见《隠七年·齐来聘》。
秋七月戊子,夫人弋氏薨【弋,左氏、谷梁作姒,下同。叶氏曰:「左氏、谷梁不能辨二定,乃以定姒之事言之,遂误以弋氏为姒氏。愚案此既称定姒,不应哀公时复称定姒,当以公羊为正】叶氏曰:「定弋,襄公之妾母。」贯道王氏曰:「自成风以来,鲁以庙祔二母为常矣。鲁之宗庙不肃,失礼不经甚矣。」义又见文四年风氏薨。此又为公如晋起文也。
葬陈成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贯道王氏曰:「郑睔书卒不书葬,以其从于楚,而中国诸侯不防其▯也;陈午卒而书葬,以其从于中国,而诸侯遣大夫防其葬也。」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弋【公羊作弋今从之】
髙氏曰:「死才三十二日,遽以夫人之礼▯之,又别为之諡,时公方七嵗耳。」愚谓童子侯何知?当国大臣之罪也。义见文五年葬成风。
冬公如晋
左氏曰:「公如晋听政。」义见僖十年「公如齐」。
陈人围顿
左氏曰:「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髙氏曰:「僖二十五年,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陈侯畏楚而不敢讨,顿子恃楚而不事陈。今陈复从中国,而顿为楚
译鲁公从晋国回来。
在长樗结盟,然后才从晋国回来,这是因为鲁公前往晋国,就是去朝见晋侯了。长樗之盟,是朝见之后的事。所以东莱吕氏说:“原本计划去晋国,而以去晋国为重,所以不把长樗作为回来的地点。”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的记载。
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
单子与诸侯同列结盟,这是沿袭柯陵之会的旧弊。杜氏说:“鸡泽在广平郡曲梁县西南。”任氏说:“地谱中又名鸡丘。”张氏说:“就是洺州永平县。”《左传》说:“晋国为了郑国归服,并且想要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打算会合诸侯,派士匄告诉齐侯说:‘寡君派匄来,因为年成不好,加上有不测之事难以防备,寡君愿意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划不协调之事,请您光临,让匄请求结盟。’齐侯想不答应,但又难堪不协调的局面,于是在耏地之外结盟。六月,鲁公在防地会见单顷公及诸侯。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晋侯派荀防到淮水上游迎接吴子,吴子没有来。”康侯胡氏说:“王室大臣奉命行事,必须敦厚诚信、明辨道义,然后才能为天下表率;诸侯守卫邦国,必须尊崇君主、奉行法度,然后才能保全社稷。如今王室大臣下与诸侯约誓,诸侯也敢上与王室大臣要言,这是大乱之道。”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六年。
陈侯派袁侨来到防地。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
《春秋》记载“叔孙豹及之”,是从鲁国的角度而言。啖氏说:“诸侯已经结盟,而袁侨才到,所以大夫另外与他结盟。”《左传》说:“楚子辛担任令尹,对小国有侵略欲望。陈成公派袁侨到防地求和,晋侯派和组父告知诸侯。秋天,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陈国请求归服。”君举陈氏说:“让大夫与袁侨结盟,是晋侯不想让袁侨屈从于诸侯。虽然当时有诸侯在场,但由大夫结盟是从这里开始的,这是晋悼公造成的。诸侯在场,而大夫自行结盟,从此大夫就专擅结盟了。”康侯胡氏说:“悼公何不加强德政,而对袁侨说:‘诸侯的盟事已经完毕,而您才来,如果再次杀牲歃血,向鬼神发誓,这是亵渎神灵。况且您是帝王的后裔,熟习礼义,厌恶楚国的暴政,背离夷狄而归附华夏,这是诸侯的愿望,寡君的欲望。虽然没有盟誓,天地鬼神实则在鉴临,只要同心协力纠正王室的邪恶,以厚礼送您回去,让您回去报告,就足够了,何必急切地让大夫与您结盟呢?’”孙氏说:“诸侯结盟,大夫又结盟,是大夫势力强大而诸侯开始丧失政权的开始。所以十六年溴梁之会,戊寅日大夫自行结盟,政权已在大夫手中。”孔子说:“禄位离开公室已经五代了,政权落到大夫手中已经四代了。”这不只是鲁国如此,天下滔滔皆是。吕氏说:“这是说君臣上下都失去了应有的位置。”
秋天,鲁公从防地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的记载。
冬天,晋国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左传》说:“许灵公侍奉楚国,没有参加鸡泽之会。冬天,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贯道王氏说:“许国自从新城之会以来,不与中国诸侯结盟会合四十多年,被郑国困迫而安于侍奉楚国。荀防辅佐晋国,如果能保全陈国、庇护郑国,那么许国必定仰慕德政而归附,为什么因为陈国来到防地,就急于向许国索取过多呢?”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
四年春天,周王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这里又是为“陈人围顿”作铺垫。
夏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左传》说:“穆叔前往晋国,是报答知武子出访的礼节。”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
秋天七月戊子日,夫人弋氏去世【弋,左氏、谷梁作姒,下文同。叶氏说:“左氏、谷梁不能辨别两个定姒,于是用定姒的事来解释,遂误将弋氏当作姒氏。我认为这里既然称定姒,不应在哀公时再称定姒,应当以公羊传为正”】叶氏说:“定弋,是襄公的妾母。”贯道王氏说:“自从成风以来,鲁国将两位母亲附祭于宗庙成为惯例。鲁国的宗庙不严肃,失礼不经程度太深了。”其义理又可见于文公四年风氏去世。这里又是为鲁公前往晋国作铺垫。
安葬陈成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贯道王氏说:“郑睔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是因为他跟随楚国,而中国诸侯不参加他的葬礼;陈午去世而记载安葬,是因为他跟随中国诸侯,而诸侯派遣大夫参加他的葬礼。”
八月辛亥日,安葬我国小君定弋【公羊传作弋,今从之】
高氏说:“死后才三十二天,就急忙以夫人的礼仪安葬她,又另外给她谥号,当时鲁公才七岁。”我认为幼主知道什么?这是执政大臣的罪过。其义理可见于文公五年安葬成风。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说:“鲁公前往晋国听政。”其义理可见于僖公十年“公如齐”。
陈国人包围顿国。
《左传》说:“楚国人让顿国离间陈国并侵伐陈国,所以陈国人包围顿国。”高氏说:“僖公二十五年,楚国人包围陈国,将顿子送回顿国。陈侯畏惧楚国而不敢讨伐,顿子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陈国。如今陈国重新跟随中国诸侯,而顿国为楚
间,故围之。」皆未详信否。愚谓陈侯居丧,且方归中国,不修徳敎民,外御强楚,而越丧兴师,围楚之与国以致宼,比事而观,辠自见也。义又见隠二年郑伐卫。
译于是包围了它。”人们都不清楚是否可信。我认为陈侯正在居丧,且刚归附中原,不修养德行教化百姓,对外抵御强大的楚国,反而趁着丧期兴兵,包围楚国的盟国以致招来寇患,将此事与其他事例对照来看,罪责自然显现。道义在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一事中也有所体现。
五年春公至自晋
存耕赵氏曰:「居衰绖之中,废朝正之礼也。」义又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
左氏曰:「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义见桓三年《齐来聘》。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鄫《谷梁》作缯】
公羊曰:「此何以书?为叔孙豹率而与之俱也。莒将灭之,故相与往殆乎晋也。」愚谓莒有灭鄫之势,故鄫托鲁以依晋。其秋鄫人遂防于戚,此为莒灭鄫起文也。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呉于善道【公羊、谷梁作稻】
许氏曰:「凡序呉者,防我也;殊呉者,往防之也。」又见成十五年善道。范氏曰:「呉地。」左氏曰:「呉子使寿越如晋,辞不防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谓之合诸侯,使鲁、衞先防呉,且告防期。故孟献子、孙文子防呉于善道。」贯道王氏曰:「晋悼复伯,挟中国之诸侯以制楚,不患其力之不足也,乃命鲁、卫之大夫先防呉于善道,又徧告于诸侯而防之,是使中国胥为吴之从也。夫楚则攘之,呉则防之,是犹外抗大盗而内延小窃也。意者悼公患楚之方强,急于攘之,故不暇为吴虑欤?」孔子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悼公之防吴,无逺虑矣。义又见成十五年防呉于钟离。○贯道王氏曰:「晋自景公始通吴,然教之叛楚而未与之接也。厉公钟离之防,以六国之卿礼賔之,则袭矣。今悼公将欲防吴,使鲁、卫二卿先告防期,不且变而加厉?吴爲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悼唘之矣。」
秋大雩
左氏曰旱也义见桓五年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左氏曰:「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鄫谷梁作缯】
呉称人,防者也。或曰:「呉楚大夫多称人。」鄫序吴下者,鄫与吴皆子爵,意伯主尊吴而忘其中外之别也。戚,见文元年。左氏曰:「防呉且命戍陈也。」髙氏曰:「此吴人来防中国,非若钟离、善道相向,皆中国往防呉也。」夫呉与楚类,今中国诸侯屑与之防者,为其能病楚也。殊不知彼能病楚,则亦能病中国矣,此中国之误计也。观呉自败楚之后,伐齐、伐鲁、伐卫、伐陈,以至与晋争盟,则其病中国可知矣。义又见隠九年防于防,及隠二年防戎于潜。
公至自防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冬戍陈
啖氏曰:「戍者,以兵守之也。」谷梁曰:「戍陈,内辞也。」贯道王氏曰:「先书诸侯防于戚,下又书诸侯救陈,知诸侯之戍不疑也。」左氏曰:「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戍陈。」张氏曰:「自桓、文以来,所以服陈者,未闻以兵守之也。晋为安陈之计如此,何以能保陈乎?」愚谓于此见楚人之强,中国之劳而不能支也。○君举陈氏曰:「君子以悼公之伯业,桓、文之所不屑为也。桓公不战而屈楚,文公战而屈楚,自悼公通吴以制楚矣。防于戚、于向、于柤,皆东境也,而又戍陈以守之,楚诚强而晋诚下防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左氏曰:「子囊伐陈。」义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谷梁》「曹伯」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八字】
左氏曰:「防于城棣以救之。」义见庄二十八年救郑。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以救陈出,故以救陈至。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辛未季孙行父卒
讥世卿也,大意又见《隐元年》「益师卒」。
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左氏曰:「杞桓公卒。」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夏,宋华弱来奔【弱《公羊》作溺】
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秋▯杞桓公
义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滕子来朝
左氏曰:「滕成公」,义见隠十一
译鲁公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
存耕赵氏说:“处于丧服之中,废除了朝见正朔的礼仪。”其义理又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夏季,郑伯派遣公子发来聘问。
左氏说:“郑国子国来聘问,是为了与继位的国君沟通。”其义理见于桓公三年《齐来聘》。
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鄫,《谷梁传》写作缯】
公羊说:“这为什么要记载?是因为叔孙豹率领并和他们一同前往。莒国将要灭掉鄫国,所以鄫国与鲁国一同前往晋国求助。”我认为莒国有灭掉鄫国的势头,所以鄫国依托鲁国以依附晋国。那年秋天,鄫人便在戚地设防,这是为莒国灭鄫国所作的起笔。
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道设防抵御吴国【公羊、谷梁写作稻】
许氏说:“凡是吴国排在后面的,是防备我们;吴国单独列出的,是前往防备他们。”又见于成公十五年善道。范氏说:“吴地。”左氏说:“吴国国君派遣寿越前往晋国,推辞不在鸡泽设防的缘故,并且请求听取诸侯的友好意见。晋国人将召集诸侯会盟,让鲁国、卫国先前往防备吴国,并且告知会防的日期。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防备吴国。”贯道王氏说:“晋悼公恢复霸业,挟持中原诸侯以制约楚国,不担心力量不足,却命令鲁国、卫国的大夫先在善道防备吴国,又遍告诸侯而会防,这是使中原各国都成为吴国的随从。对于楚国则排斥它,对于吴国则防备它,这就像对外抵抗大盗而对内招引小窃贼。大概悼公担忧楚国正强盛,急于排斥它,所以来不及为吴国考虑吧?”孔子说:“人没有长远的考虑,必定有近处的忧患。”悼公防备吴国,是没有长远考虑了。其义理又见于成公十五年防备吴国于钟离。○贯道王氏说:“晋国自景公开始与吴国沟通,然而只是教唆吴国背叛楚国而没有与之交接。厉公在钟离的会防,以六国卿的礼仪接待吴国,就已经是沿袭旧例了。现在悼公想要会防吴国,让鲁国、卫国两位卿先告知会防日期,不更是变本加厉吗?吴国是封豕长蛇,接连侵食上国,悼公已经知道了。”
秋季,举行大雩祭。
左氏说:因为干旱。其义理见于桓公五年。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
左氏说:“楚国人追究陈国背叛的缘故,说:‘这是由于令尹子辛实在贪婪侵夺。’于是杀了他。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
鲁公在戚地与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国世子光、吴人、鄫人会盟【鄫,《谷梁传》写作缯】
吴国称人,是会盟者。有人说:“吴国楚国的大夫多称人。”鄫国排在吴国之下,是因为鄫国与吴国都是子爵,大概霸主尊重吴国而忘记了内外之别。戚地,见于文公元年。左氏说:“会防吴国并且命令戍守陈国。”髙氏说:“这是吴人来会盟中原,不像钟离、善道那样,都是中原前往防备吴国。”吴国与楚国同类,现在中原诸侯屑屑与之会盟,是因为它能损害楚国。殊不知它能损害楚国,也就能够损害中原了,这是中原的错误计策。看吴国自从打败楚国之后,攻打齐国、攻打鲁国、攻打卫国、攻打陈国,以至于与晋国争夺盟主,那么它损害中原就可知了。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九年会盟于防,以及隐公二年会盟戎于潜。
鲁公从戚地回国。
其义理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冬季,戍守陈国。
啖氏说:“戍,是用军队守卫。”谷梁说:“戍守陈国,是内部的言辞。”贯道王氏说:“先记载诸侯在戚地会盟,下面又记载诸侯救援陈国,知道诸侯戍守陈国是没有疑问的。”左氏说:“楚国的子囊担任令尹,范宣子说:‘我们失去陈国了!楚国人追究二心而立子囊,必定改变行为而迅速讨伐陈国。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早晚危急,能不前往吗?保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失去它之后才可以。’冬季,诸侯戍守陈国。”张氏说:“自从桓公、文公以来,用来使陈国服从的方法,没听说用军队守卫的。晋国安定陈国的计策如此,怎么能保全陈国呢?”我认为由此可以看出楚人的强盛,中原的劳顿而不能支撑。○君举陈氏说:“君子认为悼公的霸业,是桓公、文公所不屑做的。桓公不战而屈服楚国,文公作战而屈服楚国,自从悼公沟通吴国以制约楚国。在戚地、向地、柤地会盟,都是东境,而又戍守陈国以守卫它,楚国确实强盛而晋国确实处于下风了。”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左氏说:“子囊攻打陈国。”其义理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鲁公在城棣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国世子光会盟以救援陈国【《谷梁传》“曹伯”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八字】
左氏说:“在城棣会盟以救援它。”其义理见于庄公二十八年救郑。
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国。
因为救援陈国而出,所以以救援陈国而至。其义理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讥讽世卿,大意又见于《隐公元年》“益师卒”。
鲁公六年春季,周王三月壬午日,杞伯姑容去世。
左氏说:“杞桓公去世。”其义理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
夏季,宋国华弱来投奔【弱,《公羊传》写作溺】
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秋季,〇杞桓公。
其义理见于隐公三年葬宋穆公。
滕子来朝见。
左氏说:“滕成公”,其义理见于隐公十一年。
年「滕、薛来朝」。
莒人灭鄫
义见庄十年,齐灭谭。○案:鄫惧莒而求庇于晋,晋与之为戚之防矣,坐视其灭而不问,此伯业之所以卑也。吕氏曰:「是时礼义衰絶,灭国弑君皆目见之,熟不为甚异,故虽晋悼号为贤君,亦莫能正也。」
译当年,“滕国、薛国来朝见”。
莒国人灭掉了鄫国。
其义理可见于庄公十年齐国灭谭国一事。○按:鄫国畏惧莒国,于是向晋国寻求庇护,晋国曾与鄫国约定在戚地设防以保护它,却坐视鄫国被灭而不加过问,这正是霸业之所以卑微的原因。吕氏说:“当时礼义衰败断绝,灭国弑君之事都亲眼目睹,已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怪异,所以即使是号称贤君的晋悼公,也无法纠正这种风气。”
冬叔孙豹如邾
左氏曰:「穆叔如邾聘,且修平。」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季孙宿如晋
宿,行父之子武子也,木讷。赵氏曰:「宿父丧未期而执使命,知世卿以固位而已。襄公幼弱,盖非公意,宿自为之。」义又见隠七年齐来聘。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左氏曰:「二年春,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牛、马皆百匹,齐师乃还。齐姜薨,齐侯使诸姜妇来送葬,召莱子,莱子不防。故晏弱城东阳以逼之。六年,齐侯灭莱,莱恃谋也。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传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晏弱围棠,丙辰而灭之。」未详信否。邦衡胡氏曰:「齐之谋莱久矣。自宣七年公防齐侯伐莱,至九年又伐之,及是凡四十年乃灭莱,则齐侯处心积虑,岂不可甚辠欤?」义又见庄十年齐灭谭。○公羊曰:「曷为不言莱君出奔?国灭,君死之,正也。」
七年春郯子来朝
义见隠十一年滕薛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义》见僖三十一年,此但三卜少殊耳。
小邾子来朝
左氏》曰:小邾穆公,义见隠十一年滕、薛来朝。
城费
费张氏曰:「沂州费县。」左氏曰:「南遗为费宰,叔仲昭伯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贯道王氏曰:「天子有分土,无分民;诸侯则无分土矣。大夫食禄于其邑,未有城而守者也。故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夫是以上下相保,莫敢觊觎。季孙固有无君之心,而城费,则鲁襄之失政可知矣。」邦衡胡氏曰:「春秋邑而城者多矣。费为季氏邑,则见季氏之强,而设险以自固也。其后南蒯以费叛,而季孙帅师堕费,则知邑不可以设险矣。书者,非但讥不时劳民而已,盖为恃险者戒也。」义又见隐七年城中丘。○存耕赵氏曰:「先是季友立僖公,于是赐以汶阳之田及费。季氏有费以来,更三世,传七十五年,未尝欲城也。行父死,未毕丧,而费城于夏四月,非时非制,始有以张公室之意也。禄去公室,自城费始。」康侯胡氏曰:「书城费,乃履霜坚冰之戒。用人不惟其贤,惟其世,岂不殆哉!」君举陈氏曰:「经至定十二年堕费,盖始见于此。」
秋季孙宿如衞
存耕赵氏曰:「宿代父为政,甫兹用事,不俟免丧而如卫、如晋,殆无虚嵗,何汲汲如此?盖以缔私交而固其执政之柄。」义又见《隠七年》「齐来聘」。
八月螽【公羊谷梁作▯】
义见桓五年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左氏曰:「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防寡君未尝后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无辞,亦无悛容。穆叔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义见成三年荀庚来聘。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邦衡胡氏曰:「前书伐陈,未足以克陈也;此书围陈,则以兵合而守之。书此以见楚之凭陵中国极矣。屡书公子贞帅师,亦见贞之专楚也。」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于轨切,谷梁或作防】
左氏曰:「楚子囊围陈,防于鄬以救之。」杜氏曰:「鄬,郑地,谋救陈,陈侯逃归,故不书救也。」愚谓书此以见晋之救陈,而为陈侯逃归起文也。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七报切,又采南切。顽,《公羊》、《谷梁》作原。鄵作操】
公羊曰:「鄵者何?郑之邑也。」赵氏曰:「诸侯死书名,此则为上文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言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于如防时书名,以便文也。」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译冬,叔孙豹前往邾国。
左氏说:“穆叔到邾国聘问,并且重修友好关系。”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七年《齐来聘》。
季孙宿前往晋国。
宿,是行父的儿子武子,性格木讷。赵氏说:“宿在父亲去世不满一年时就执行使命,可知世卿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襄公年幼体弱,大概不是公室的意图,而是宿自己做的。”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
十二月,齐侯灭掉莱国。
左氏说:“二年春,齐侯攻打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夙沙卫,用绳索、牛、马各一百匹,齐军才撤退。齐姜去世,齐侯派众姜姓妇人前来送葬,召见莱子,莱子不防备。所以晏弱修筑东阳城来逼迫他。六年,齐侯灭掉莱国,莱国是依仗谋略(而轻敌)。在郑子国来聘问的时候,四月,晏弱修筑东阳城并随即包围莱国。甲寅日,填土包围城墙,土堆传到女墙。等到杞桓公去世的那个月,乙未日,王湫率领军队以及正舆子、棠人的军队攻击齐军,齐军大败他们。丁未日,进入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奔到棠,正舆子、王湫逃奔到莒,莒国人杀了他们。四月,陈无宇在襄宫进献莱国的宗庙重器。晏弱包围棠,丙辰日灭掉了它。”不知是否可信。邦衡胡氏说:“齐国图谋莱国很久了。从宣公七年鲁公防备齐侯攻打莱国,到九年又攻打莱国,到此时共四十年才灭掉莱国,那么齐侯处心积虑,难道不是罪过极大吗?”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齐灭谭》。○公羊说:“为什么不说不莱君出奔?国家灭亡,国君随之而死,这是正道。”
七年春,郯子来朝见。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
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都不吉,于是免除牺牲。
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三十一年,这里只是三次占卜略有不同罢了。
小邾子来朝见。
左氏说:小邾穆公,其义理可见于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
修筑费城。
费张氏说:“沂州费县。”左氏说:“南遗担任费邑的宰,叔仲昭伯担任隧正,想要讨好季氏而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修筑费城,我多给你役使的人。’所以季氏修筑费城。”贯道王氏说:“天子有分封土地,没有分封百姓;诸侯就没有分封土地了。大夫在其封邑食禄,没有修筑城池来守卫的。所以说:‘卿大夫家中不藏甲兵,封邑没有百雉的高城。’因此上下互相保全,没有人敢觊觎。季孙本来就有无君之心,而修筑费城,那么鲁襄公失政就可以知道了。”邦衡胡氏说:“春秋中记载修筑邑城的很多。费是季氏的封邑,就看出季氏的强大,而设置险阻来自己巩固。后来南蒯凭借费邑反叛,而季孙率领军队摧毁费邑,就知道封邑不可以设置险阻了。史官记载,不只是讥讽不合时宜劳民伤财罢了,大概是为依仗险阻的人警戒。”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七年《城中丘》。○存耕赵氏说:“先前季友立僖公,于是赐给他汶阳的田地及费邑。季氏拥有费邑以来,历经三世,传了七十五年,不曾想要修筑城池。行父去世,丧事未毕,而在夏四月修筑费城,不合时宜也不合制度,开始有张扬公室的意思了。禄位离开公室,从修筑费城开始。”康侯胡氏说:“史书‘城费’,是履霜坚冰的警戒。用人不只看他的贤能,只看他的世袭,难道不危险吗!”君举陈氏说:“经书直到定公十二年堕毁费邑,大概起始于此。”
秋,季孙宿前往卫国。
存耕赵氏说:“宿代替父亲执政,刚刚掌权,不等除丧就前往卫国、晋国,几乎没有空闲的年份,为什么如此急切?大概是为了缔结私交而巩固他执政的权柄。”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
八月,发生蝗灾【公羊、谷梁作〇】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五年。
冬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
左氏说:“卫孙文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的言辞,而重温孙桓子的盟约。鲁公登上台阶,他也登上台阶。叔孙穆子做相礼,快步上前说:‘诸侯的会盟,寡君不曾排在卫君后面。现在您不排在寡君后面,寡君不知道错在哪里,您稍微安顿一下!’孙子没有言辞,也没有悔改的神色。穆叔说:‘孙子必定灭亡!身为臣子却像君主,有过错而不悔改,这是灭亡的根本。’”其义理可见于成公三年《荀庚来聘》。
楚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邦衡胡氏说:“先前记载攻打陈国,不足以攻克陈国;这里记载包围陈国,就是用军队合围而防守。记载这个以显示楚国欺凌中原国家到了极点。屡次记载公子贞率领军队,也显示公子贞专权楚国。”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十二月,鲁公在鄬地会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轨切,谷梁或作防】
左氏说:“楚子囊包围陈国,在鄬地会合以救援陈国。”杜氏说:“鄬,是郑国的地方,谋划救援陈国,陈侯逃归,所以不记载救援。”我认为记载这个以显示晋国救援陈国,而为陈侯逃归起笔。
郑伯髠顽到会盟之地,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七报切,又采南切。顽,《公羊》、《谷梁》作原。鄵作操】
公羊说:“鄵是什么?是郑国的邑。”赵氏说:“诸侯去世书写名字,这里是因为上文说郑伯到会盟之地,下文不可以再说郑伯髠顽去世,又不可以上文说郑伯到会盟之地,下文只说髠顽去世,所以在到会盟时书写名字,以便行文。”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
陈侯逃归
左氏曰:「陈人患楚。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往而执之。』楚人从之。二庆告陈侯于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陈侯逃归。」康侯胡氏曰:「上二年,诸侯戍陈。今楚来伐,诸侯又救之,亦既勤矣。为陈侯计者,下令国中,大申儆备,立太子以固守,亲听命于诸侯,谋御敌之防。当是时,晋君方明,八卿和睦,诸侯听命,必能致力于陈矣。不此之顾,弃仪卫而逃归,此匹夫之事耳。夫义,路也;礼,门也。轻弃中国,惟强者之惧,是不能由是路、出入是门。其曰逃归,可谓深切着明矣。」义又见僖五年郑伯逃归。
译陈侯逃回本国。
左氏说:“陈国人担忧楚国。庆虎、庆寅对楚国人说:‘我们让公子黄前往,你们就逮捕他。’楚国人听从了他们的计谋。两位庆氏在防地告知陈侯,说:‘楚国人已经逮捕了公子黄。如果您不回来,群臣不忍心看着国家宗庙社稷陷入危亡,恐怕会生出异心。’陈侯于是逃回本国。”
康侯胡氏说:“上一年,诸侯曾戍守陈国。如今楚国来攻打,诸侯又去救援,也已经很劳苦了。为陈侯谋划,应当在国内下达命令,大力申令警戒防备,确立太子以稳固守御,亲自听从诸侯的指挥,谋划抵御敌人的策略。当时,晋国国君正英明,八位卿大夫和睦相处,诸侯听从号令,必定能为陈国尽力。陈侯不考虑到这些,抛弃仪仗护卫而逃回本国,这不过是匹夫的行为罢了。义,是道路;礼,是门户。轻易背弃中原诸国,只畏惧强者,这是不能遵循这条道路、出入这扇门户的表现。史书称其为‘逃归’,可以说深刻而显明了。”
此义在僖公五年郑伯逃归一事中也有体现。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氏曰:「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义见僖十年公如齐。○孙氏曰:「公前年防诸侯于鄬,不至者,公自鄬朝晋也。未详信否。」
夏葬郑僖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息协切,谷梁作湿】
左氏曰:「郑子国、子耳侵蔡,获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曰:『小国无文徳,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无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愚谓郑伯居丧而遣兵侵蔡,又获其大夫,辠自着矣。义又见僖元年获莒挐。○黄氏曰:「僖公方葬,郑乃侵楚之与国以挑衅,此子产所以独忧,而不旋踵致楚之师。」髙氏曰:「师未尝败绩,而遽获其大夫,有以见民不亲上,而委之于敌矣。」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任氏曰:「邢丘,故邢国,河内平臯县也。邢自邢丘迁襄国,又迁夷仪。」左氏曰:「防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刘氏曰:「公在也,曷为大夫防晋侯?公反矣,未至也。公正月如晋,反未至国,令季孙宿复往防耳。」○孙氏曰:「邢丘之防公在晋也。晋侯不与公防而与季孙宿防者,襄公幼弱,政在季氏故也。晋为盟主,弃其君而与其臣,何以宗诸侯?晋侯之恶亦可见矣。」前说近是,义又见隐九年防于防。
公至自晋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莒人伐我东鄙
左氏曰:「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未详信否,义见隠二年「郑人伐卫」。○张氏曰:「莒人灭鄫,而鲁不问,伯主不讨,所以兴伐鲁之师也。」
秋九月大雩
左氏曰旱也义见桓五年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左氏曰:「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兆云询多,职竞作罗。谋之多族,民之多违,事滋无成。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敬恭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牺牲玉帛,待于二竟,以待强者而庇民焉。宼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防之信,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亲我无成,鄙我是欲,不可从也。不如待晋。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楚师辽逺,粮食将尽,必将速归,何患焉?舍之闻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子驷曰:「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请从楚,騑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騈告于晋,曰:「君命敝邑,修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宁处,悉索敝赋,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丘。今楚来讨,曰:『汝何故称兵于蔡?焚我郊保,凭陵我城郭。』敝邑之众,夫妇男女,不皇启处,以相救也。剪焉倾覆,无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穷困,而受盟于楚。孤也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员对之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谁敢违君?寡君将帅诸侯以见于城下。唯君图之。」康侯胡氏曰:「郑介大国之间,困强楚之令,欲息肩于晋。若能信任仁贤,以礼法自守,而亲比四邻,必能保其封境,楚虽大,何畏焉?而加兵于蔡,无故怒楚,所谓不修文徳而有武功者也。楚人来讨,不从则力不敌,从之则晋师必至,晋楚争郑,自兹弗得宁矣。」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曰:「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师于郑。」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九年春,宋灾【公羊作火,非也】
左氏曰:「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
译鲁襄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
《左传》说:“鲁襄公去晋国朝见,并且听取关于朝见和聘问次数的规定。”其义理可见于僖公十年鲁襄公前往齐国。○孙氏说:“鲁襄公前年在鄬地会合诸侯,没有到的,是鲁襄公亲自从鄬地去晋国朝见。不知道是否可信。”
夏季,安葬郑僖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获了蔡国公子燮【“燮”音“息协”,《谷梁传》写作“湿”】。
《左传》说:“郑国子国、子耳侵犯蔡国,俘获了蔡国司马公子燮。郑国人都很高兴,只有子产不以为然,说:‘小国没有文德,却炫耀武功,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楚国人来讨伐,我们能不听从吗?听从了,晋国的军队必定会来。晋国、楚国攻打郑国,从今往后郑国四五年内不得安宁了。’子国愤怒地斥责他说:‘你懂什么?国家有大命,有正卿,小孩子在这里乱说,将要被杀了。’”我认为郑伯居丧期间却派兵侵犯蔡国,又俘获了蔡国的大夫,罪过自然明显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僖公元年俘获莒挐。○黄氏说:“郑僖公刚下葬,郑国就侵犯楚国的盟国以挑衅,这就是子产独自担忧的原因,不久就招致了楚国的军队。”髙氏说:“军队未曾战败,却轻易俘获对方大夫,由此可以看出百姓不亲近上级,而将其托付给敌人了。”
季孙宿在邢丘会合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任氏说:“邢丘,是古邢国所在地,即河内平皋县。邢国从邢丘迁到襄国,又迁到夷仪。”《左传》说:“在邢丘会合,以命令规定朝见和聘问的次数,让诸侯的大夫听从命令。”刘氏说:“鲁君在,为什么由大夫去会合晋侯?鲁君已经返回,但还没到。鲁君正月去晋国,返回还没到国内,命令季孙宿再去邢丘会合罢了。”○孙氏说:“邢丘的会合,鲁君在晋国。晋侯不和鲁君会合而和季孙宿会合,是因为襄公年幼体弱,政令在季氏手中的缘故。晋国作为盟主,抛弃其君而与其臣会合,凭什么让诸侯尊崇?晋侯的恶行也可以看见了。”前面的说法比较接近正确,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九年会合于防。
鲁襄公从晋国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鲁君从唐回来。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说:“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是为了争夺鄫国的田地。”不知道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人伐卫”。○张氏说:“莒人灭掉鄫国,而鲁国不过问,霸主不讨伐,所以兴起了攻打鲁国的军队。”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左传》说是因为干旱,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五年。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左传》说:“楚国子囊攻打郑国,讨伐郑国侵犯蔡国的罪行。”子驷、子国、子耳想顺从楚国,子孔、子蟜、子展想等待晋国。子驷说:“《周诗》中有这样的话:‘等待黄河水清,人的寿命能有多长?’占卜询问太多,只会徒增罗网。谋划的人太多,百姓多有违逆,事情更加难以成功。百姓危急了,暂且顺从楚国以缓解我们的百姓。晋国军队到了,我们再顺从他们。恭敬地准备好币帛,以接待来者,这是小国的做法。牺牲玉帛,准备在两国边境,以侍奉强者而庇护百姓。寇贼不为害,百姓不疲病,不也可以吗?”子展说:“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小国没有信用,战乱天天到来,灭亡没有几天了。五次会合的信用,现在将要背弃,即使楚国救我们,将有什么用?亲近我们无成效,轻鄙我们是欲望,不可顺从。不如等待晋国。晋君正英明,四军没有缺额,八卿和睦,必定不会抛弃郑国。楚国军队遥远,粮食将尽,必定会迅速回国,有什么可担忧的?舍之听说:‘拐杖没有比信用更好的。’坚守城池以消耗楚国,依靠信用以等待晋国,不也可以吗?”子驷说:“《诗》云:‘谋划的人很多,因此不能成功。满庭都是发言,谁敢承担罪责?如果不像行走那样谋划,因此不能得道。’请顺从楚国,我子驷承担罪责。”于是与楚国讲和。派王子伯骈向晋国报告,说:“君命敝邑,整顿车赋,警戒师徒,以讨伐乱略。蔡人不听从,敝邑之人不敢安居,竭尽敝邑的赋税,在蔡国讨伐,俘获司马燮,献于邢丘。现在楚国来讨伐,说:‘你们为什么在蔡国动用武力?焚烧我的郊外堡垒,侵凌我的城郭。’敝邑的民众,夫妇男女,来不及安顿,以互相救援。几乎倾覆,无处控告。百姓死亡的,不是他们的父兄,就是他们的子弟。夫人愁痛,不知道依靠谁。百姓知道穷困,而在楚国受盟。孤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报告。”知武子派行人子员回答说:“君有楚国的命令,也不派一个使者告诉寡君,而就在楚国安顿。这是君所想要的,谁敢违背君?寡君将率领诸侯在城下相见。请君考虑。”康侯胡氏说:“郑国夹在大国之间,困于强楚的命令,想摆脱重担依靠晋国。如果能信任仁贤,以礼法自守,而亲近四邻,必定能保全其封境,楚国虽然强大,有什么可畏惧的?却对蔡国用兵,无故激怒楚国,所谓不修文德而有武功。楚国人来讨伐,不听从则力量不敌,顺从则晋国军队必定到来,晋楚争夺郑国,从此不得安宁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
《左传》说:“晋国范宣子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君的屈尊,告知将要在郑国用兵。”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
鲁襄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公羊传》作“火”,是错误的】。
《左传》说:“宋国发生火灾,乐喜担任司城,认为这是政治的缘故。”
,使伯氏司里。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挶,具绠缶,备水器,量轻重,蓄水潦,积土涂,廵丈城,缮守备,表火道。使华臣具正徒,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使华阅讨右官,庀其司。向戍讨左,亦如之。使乐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庀府守。令司宫、巷伯儆宫。」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年。○髙氏曰:「宋自昭文以来,乱败相属,三书宋灾,见人事之不修,举近可以知逺,言小可以知大也。」
译派遣伯氏主管里政。在火势尚未到达的地方,拆除小房屋,涂抹大房屋,陈列簸箕和畚箕,准备好绳索和水罐,备足盛水的器具,估量轻重,蓄积雨水,堆积泥土和涂抹用的材料,巡视丈量城墙,修缮守备设施,标记火道。派遣华臣集结正徒,命令隧正率领郊外的保伍奔向火灾地点。派遣华阅整顿右官,使其各司其职。向戍整顿左官,也这样做。派遣乐遄备办刑具,也这样做。派遣皇郧命令校正拿出马匹,工正拿出车辆,备齐铠甲兵器,整顿武备守卫。派遣西鉏吾整顿府库守卫。命令司宫、巷伯警戒宫室。是否可信不详,其义理见于庄公二十年。○高氏说:“宋国自昭公、文公以来,动乱败亡接连不断,三次记载宋国火灾,表明人事不修,通过近事可以推知远事,通过小事可以推知大事。”
夏季孙宿如晋
左氏曰:「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杜氏曰:「姜氏,成公母。」义见文十六年「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杜氏曰:「四月而▯,速。」义又见文十七年▯声姜。
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杜氏曰:「戏,郑地。」左氏曰:「诸侯伐郑,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防、士匄门于鄟门;衞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人、郳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甲戌,师于汜,令于诸侯曰:『修器备,盛糇粮,归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围郑。』郑人恐,乃行成。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吾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犹愈于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将盟,郑六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舍之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晋士庄子为载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徳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厎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不唯有礼与强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载书。』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徳,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徳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徳,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存耕赵氏曰:「襄公有祖母之丧而同于防,伐罪自见矣。」愚谓此亦伯者功过之事也,义又见庄十六年。
楚子伐郑
左氏曰:「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强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神明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庄夫人卒,王未能定郑而归。晋侯归,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输积聚以贷。自公以下,茍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亦无困人。公无禁利,亦无贪民。祈以币更,賔以特牲,器用不作,车服从给。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存耕赵氏曰:「郑从楚则晋伐,从晋则楚伐,两面受师,实自取也。不曰晋,中国也,吾宗也;楚,南蛮也,异姓也。但曰大国,曽无中外之辨。」愚谓可见王道既坏,中外混淆,小役大,弱役强而已矣。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春秋本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一元程端学撰
襄公
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庄加切】
防吴见防于钟离柤。张氏曰:「后汉彭城国▯阳县有柤水。」左氏曰:「防于柤。」防吴子寿梦也。○髙氏曰:「左传昭公六年楚公子弃疾如晋过郑,郑伯劳诸柤,则柤者郑地,而楚人所由之道也。吴在柤,诸侯因徃与吴防,以谋楚焉。然吴人者,名谋楚而实窥中国者也,而晋合诸侯从之,与钟离之防同。然钟离之防,诸侯之大夫徃从吴;至戚之防,吴来从诸侯;今柤之防,则诸侯复亲徃从吴矣。」义又见成十五年防吴于钟离。○贯道王氏曰:「晋方患楚,欲通吴,而吴道多阻,今于彭城之柤防吴,道其来路
译夏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氏说:“季武子前往晋国,是报答宣子出使聘问。”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七年《齐来聘》。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
杜氏说:“姜氏,是成公的母亲。”其义理可见于文公十六年“姜氏薨”。
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的小君穆姜。
杜氏说:“去世四个月就下葬,太快了。”其义理又可见于文公十七年声姜下葬之事。
冬季,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
杜氏说:“戏,是郑国的地方。”左氏说:“诸侯讨伐郑国,庚午日,季武子、齐国的崔杼、宋国的皇郧跟随荀防、士匄攻打鄟门;卫国的北宫括、曹国人、邾国人跟随荀偃、韩起攻打师之梁;滕国人、薛国人跟随栾黡、士鲂攻打北门;郳国人、郳国人跟随赵武、魏绛砍伐行栗。甲戌日,军队驻扎在汜地,命令诸侯说:‘修缮武器装备,备足干粮,遣返老幼,让病人居住在虎牢,赦免罪人包围郑国。’郑国人害怕,于是求和。中行献子说:‘继续包围他们,等待楚国人来救援,然后与他们交战。不然,无法达成目的。’知武子说:‘答应他们结盟然后撤军,以此来消耗楚国人。我们将四军分为三部分,与诸侯的精锐部队,用来抵御来犯者,对我们没有损害,楚国人却做不到。这比作战更好,暴露尸骨来逞强,不可取。劳役尚未停止,君子劳心,小人劳力,这是先王的制度。’诸侯都不愿意作战,于是答应郑国求和。十一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郑国臣服。将要结盟时,郑国六卿公子騑、公子发、公子嘉、公孙辄、公孙虿、公孙舍之以及他们的大夫、门子都跟随郑伯。晋国的士庄子起草盟书说:‘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听晋国的命令,而有其他异心,就受此盟约惩罚。’公子騑快步上前说:‘上天降祸给郑国,使我们夹在两个大国之间。大国不施加恩德,却用战乱来胁迫我们,使得我们的鬼神无法享用我们的祭祀,我们的百姓无法享受土地的利益,夫妇辛苦困顿,无处申诉。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服从有礼节且强大可以庇护百姓的国家,而敢有其他异心,也受此惩罚。’荀偃说:‘修改盟书。’公孙舍之说:‘昭告大神以约束言辞,如果可以修改,大国也可以背叛。’知武子对献子说:‘我实在没有德行,却用盟约胁迫别人,这难道是礼吗?不合礼,凭什么主持盟会?暂且结盟然后撤军,修养德行休整军队再来,最终一定能得到郑国,何必在今天?我没有德行,百姓将抛弃我,难道只是郑国吗?如果能休养生息,远方的人将会到来,何必依赖郑国?’于是结盟后返回。存耕赵氏说:‘襄公有祖母的丧事却参与防地之盟,讨伐罪人自见其意。’我认为这也是霸主的功过之事,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六年。
楚子讨伐郑国。
左氏说:“楚子讨伐郑国,子驷打算与楚国讲和。子孔子蟜说:‘与大国的盟约,口中的血还没干就背叛,可以吗?’子驷、子展说:‘我们的盟约本来就说:‘只服从强大的。’现在楚军到来,晋国不救我们,那么楚国就强大了。盟誓的话,怎么敢违背?况且胁迫下的盟约没有诚意,神灵不会降临。神灵只降临于诚信。诚信,是言语的祥瑞,是善行的主宰,所以神灵降临。神明不认可胁迫下的盟约,违背它是可以的。’于是与楚国讲和。公子罢戎入盟,在中分结盟。楚庄夫人去世,楚王未能平定郑国就回去了。晋侯回国,谋划休养生息的办法。魏绛请求施行赦免,拿出积蓄来借贷。从国君以下,只要有积蓄的,全部拿出来。国家没有滞留的积蓄,也没有困苦的百姓。国君不禁止牟利,也没有贪婪的百姓。祈祷用币帛更替,宾客用特牲祭祀,器物不制作,车服只供给必需。实行了一年,国家才有节制。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与之争锋。”存耕赵氏说:“郑国跟随楚国则晋国讨伐,跟随晋国则楚国讨伐,两面受敌,实在是自找的。不说晋国,因为晋国是中原国家,同宗;楚国是南蛮,异姓。只说大国,竟无中外之别。”我认为可见王道既坏,中外混淆,小国役使大国,弱国役使强国罢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春秋本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一 元程端学撰
襄公
十年春,鲁公会同晋侯、宋公、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会见吴国见于钟离柤。张氏说:“后汉彭城国符阳县有柤水。”左氏说:“在柤地会见。”会见的是吴子寿梦。○高氏说:“左传昭公六年楚公子弃疾出使晋国经过郑国,郑伯在柤地慰劳他,那么柤是郑国的地方,是楚国人所走的道路。吴国在柤,诸侯因此前往与吴国会面,以谋划对付楚国。然而吴国人,名义上谋划楚国而实际上窥视中原,而晋国联合诸侯跟随他,与钟离之会相同。然而钟离之会,诸侯的大夫前往跟随吴国;至戚之会,吴国前来跟随诸侯;现在柤之会,则是诸侯又亲自前往跟随吴国了。”其义理又可见于成公十五年会见吴国于钟离。○贯道王氏说:“晋国正担忧楚国,想要联络吴国,而吴国道路多有阻碍,现在在彭城的柤地会见吴国,为其开辟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