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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本义二十五

春秋本义卷二十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36–347 段

字】

叶氏曰:「自齐有奉也,言入,逆辞也。」左氏曰:「莒展舆立,而夺群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未详信否。愚谓展舆、去疾皆庶孽也。展舆不称子,与庄二十四年曹羁同;其事与桓十一年突归于郑、郑忽奔卫同,但郑忽为嫡,展舆为庶耳。书之以见展舆君弑不讨贼,既立逾年而出奔,其不能君可知。若去疾之篡,辠不容诛,齐又奉之,恶亦可见。然天子方伯不能正,而庶孽得以容其篡,三纲不立,又益以显矣。

译字】

叶氏说:“‘自齐有奉’,意思是说(去疾)从齐国被迎立,‘入’是逆乱的言辞。”左氏说:“莒国的展舆被立为国君,却剥夺了众位公子的俸禄。公子召去疾从齐国回来。秋天,公子鉏拥立去疾,展舆逃奔到吴国。”不知这些记载是否可信。我认为展舆和去疾都是庶出的儿子。展舆不称‘子’,与庄公二十四年曹羁的情况相同;这件事与桓公十一年突回到郑国、郑忽逃奔到卫国的情形相同,只是郑忽是嫡子,而展舆是庶子罢了。史书这样记载,是为了表明展舆作为国君却弑君而不讨伐贼人,既已即位超过一年却又出逃,可见他无法胜任国君之位。至于去疾的篡位,罪大恶极,齐国又拥立他,其恶劣行径也可见一斑。然而天子与方伯不能匡正,使得庶子得以容许篡位,三纲不立,由此更加明显了。

叔弓帅师疆郓田

杜氏曰:「春取郓,今正其封疆。」刘氏曰:「疆之者,沟封之也。曷为沟封之?别乎莒也。」愚谓取人之国而以兵力疆田,恶可见矣,盖叔弓为季氏党,欲强其私家耳。任氏曰:「春取郓而秋疆其田,汲汲乎利其土地之甚也。帅师而疆之,岂独有虞于莒乎?虽郓人亦不服,所以必欲疆之也。取郓为不善矣,疆田又不善也;疆田为不善矣,帅师而疆之,尤为不喜也。」

  葬邾悼公

邾始书葬,鲁防之也,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髙氏曰:「入春秋来,邾始书葬,盖邾、滕、薛皆小国也,秦,逺国也,皆至昭公而书葬。是时鲁衰甚矣,小国如大国,逺国如近国。」愚案此说与隠七年滕侯卒相表里,参考可也。

冬十有二月己酉,楚子麇卒【麇,九伦切,公羊、谷梁作卷】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楚公子比出奔晋

比,左氏曰:「右尹子干也。」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朴郷吕氏曰:「楚防立而比出奔,意者其与防争国者乎?」木讷赵氏曰:「楚子卒而比出奔,则比者必麇之孚,有所不容于嗣君耳。」皆未详是否。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起,韩宣子,韩厥次子也,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夏叔弓如晋

左氏曰:「叔弓聘于晋,报宣子也。」义见《隠七年·齐来聘》。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

黑子晳也。左氏曰:「元年,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乗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晳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辠,辠在楚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畏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听政也;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予不忍女杀,宥女以逺。」勉速行乎,无重而辠!』五月庚辰,郑放游楚于吴。将行子南,子产咨于大叔。大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彼国政也,非私难也。子图郑国,利则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夫岂不爱?王室故也。吉若获戾,子将行之,何有于诸游?』二年秋,郑公孙黑将作乱,欲去游氏而代其位,伤疾作而不果。驷氏与诸大夫欲杀之。子产在鄙闻之,惧弗及,乗遽而至。使吏数之,曰:『伯有之乱,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尔有乱心无厌,国不女堪。专伐伯有,而辠一也;昆弟争室,而辠二也;薰隧之盟,女矫君位,而辠三也。有死辠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将至。』再拜稽首,辞曰:『死在朝夕,无助天为虐。』子产曰:『人谁不死?凶人不终命也。作凶事,为凶人。不助天,其助凶人乎?』请以印为褚师。子产曰:『印也若材,君将任之;不才,将朝夕从女。女辠之不恤,而又何请焉?不速死,司寇将至。』七月壬寅,缢。尸诸周氏之衢,加木焉。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左氏曰:「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常山刘氏曰:「凡人君动止有度,岂可非礼而行,无故而乃复哉?葢进退皆非礼义也。」康侯胡氏曰:「经书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而昭公失国之因、季孙逐君之渐、晋人下比之迹,皆见矣。」○莘老孙氏曰:「公如晋朝,而晋不纳,至河乃复,以公之自复爲文者,臣子之心不欲其君见拒于人而公自复

译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

杜氏说:“春天夺取了郓地,现在正式划定它的边界。”刘氏说:“划定边界,就是挖掘沟渠、树立封界。为什么要挖掘沟渠、树立封界呢?是为了与莒国区分开来。”我认为,夺取别人的国家,却用武力来划定田界,其恶劣之处显而易见,大概叔弓是季氏的党羽,想要增强季氏家族的私利罢了。任氏说:“春天夺取郓地,秋天就划定它的田界,急于贪图土地的利益到了极点。率领军队来划定边界,难道只是担心莒国吗?即使郓地的人也不服从,所以一定要划定边界。夺取郓地是不好的,划定田界更是不好的;划定田界是不好的,率领军队来划定,尤其令人厌恶。”

安葬邾悼公。

邾国开始在《春秋》中被记载安葬,这是鲁国防范邾国的表现,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葬宋穆公”的记载。○高氏说:“进入春秋时期以来,邾国开始被记载安葬,大概邾、滕、薛都是小国,秦国是遥远的国家,都到了昭公时期才被记载安葬。那时鲁国衰败得很厉害,小国如同大国,遥远的国家如同近邻。”我认为这个说法与隐公七年“滕侯卒”的记载相互印证,可以参考。

冬季十二月己酉日,楚子麇去世【麇,音九伦切,公羊传、谷梁传写作“卷”】,其义理可见于文公十八年“秦伯卒”的记载。

楚公子比出逃到晋国。

比,左氏传说是:“右尹子干。”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的记载。○朴乡吕氏说:“楚平王即位而比出逃,大概他是与平王争夺国家的人吧?”木讷赵氏说:“楚子去世而比出逃,那么比一定是麇的儿子,不被继位的君主所容罢了。”这两种说法都不详细,不知是否正确。

二年春天,晋侯派韩起来鲁国聘问。

起,是韩宣子,韩厥的次子,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的记载。

夏天,叔弓前往晋国。

左氏传说:“叔弓到晋国聘问,是为了报答韩宣子。”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的记载。

秋天,郑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黑。

公孙黑是公孙晳的儿子。左氏传说:“元年,郑国徐吾犯的妹妹很美,公孙楚已经聘娶她了,公孙黑又强行送去聘礼。徐吾犯害怕,告诉了子产。子产说:‘这是国家没有政令,不是你的祸患,你愿意给谁就给谁。’徐吾犯向两位公子请示,请求让女儿自己选择。两人都答应了。公孙晳盛装进入,放下币帛后出来。公孙楚穿着军服进入,左右射箭,跳上战车出来。女儿从房间里观看,说:‘公孙晳确实美,但公孙楚才是丈夫。丈夫像丈夫,妻子像妻子,这就是顺从。’于是嫁给了公孙楚。公孙晳愤怒,不久穿着铠甲去见公孙楚,想杀他并夺取他的妻子。公孙楚知道了,拿着戈追赶他,追到冲地,用戈击中他。公孙晳受伤回家,告诉大夫们说:‘我友好地见他,不知道他有异心,所以受伤。’大夫们都商议这件事。子产说:‘理直相当,年幼卑贱者有罪,罪在公孙楚身上。’于是抓住公孙楚并列举他的罪状,说:‘国家的大节有五项,你都违背了:畏惧君主的威严,听从他的政令,尊重他的尊贵,侍奉他的长辈,供养他的亲人,这五项是用来治理国家的。现在君主在国内,你却使用武力,是不畏威严;违背国家的纲纪,是不听政令;公孙晳是上大夫,你是宠臣,却不以下属自居,是不尊贵;年幼而不忌惮,是不侍奉长辈;对堂兄动武,是不供养亲人。君主说:‘我不忍心杀你,宽恕你让你远走。’努力快点走吧,不要加重你的罪过!’五月庚辰日,郑国放逐游楚到吴国。将要放逐公孙楚时,子产咨询大叔。大叔说:‘吉不能保全自身,怎么能保全宗族?那是国家政事,不是私人仇怨。你考虑郑国的利益,有利就去做,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周公杀管叔而流放蔡叔,难道他们不爱吗?是为了王室啊。吉如果获罪,你将执行,何况是游氏呢?’二年秋天,郑公孙黑将作乱,想除掉游氏并取代他的位置,因伤病发作而没有成功。驷氏和众大夫想杀他。子产在边境听说此事,担心来不及,乘坐快车赶到。派官吏列举他的罪状,说:‘伯有的作乱,因为大国的事务,而没有追究你。你作乱之心不知满足,国家不能容忍你。擅自讨伐伯有,是一罪;兄弟争夺妻室,是二罪;薰隧之盟,你假托君位,是三罪。有三条死罪,怎么承受得了?不快点死,大刑将至。’公孙黑再拜叩头,辩解说:‘死在早晚之间,不要帮助上天行虐。’子产说:‘人谁不死?凶恶的人不能终其天命。做凶恶的事,就是凶恶的人。不帮助上天,难道要帮助凶恶的人吗?’公孙黑请求让公孙印担任褚师。子产说:‘公孙印如果有才能,君主将任用他;如果没有才能,将早晚跟随你。你不顾惜自己的罪过,又请求什么呢?不快点死,司寇将至。’七月壬寅日,公孙黑自缢。尸体暴露在周氏的街市,加上木枷。不详。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杀大夫”的记载。

冬天,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氏传说:“晋国的少姜去世,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晋侯派士文伯来辞谢说:‘不是正妻,请君主不要屈尊。’鲁君返回,季孙宿于是去致哀。”常山刘氏说:“凡是国君的行动都有法度,怎么能违背礼义而行,没有缘故就返回呢?大概进退都不符合礼义。”康侯胡氏说:“经文记载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季孙宿前往晋国,而昭公失去国家的原因、季孙驱逐国君的渐变、晋国人以下属对待国君的踪迹,都可见了。”○莘老孙氏说:“鲁君前往晋国朝见,而晋国不接纳,到达黄河就返回,以鲁君自己返回为文,是因为臣子的心意不希望他们的君主被人拒绝,所以说是鲁君自己返回。”

也。昭公四如晋,四至河而复,又二十三年冬至河乃复,书有疾焉。公虽不见纳于晋,然有疾而复,犹可尔。」叶氏曰:「公自即位三十二年之间,朝于晋者五,唯其末言疾,外此皆非公之自复,晋辞公也。晋岂得以辱公哉?葢公尝为少姜卒而徃吊矣,为季孙意如执而徃请矣。以千乗之君吊嬖妾,且为臣而亲行,则晋人不得不易公也。故或以莒人之愬而辞公,或以鲜虞之伐而辞公。使公知恭之不忘礼,则一辞公固可以止,何待至于再三而不已乎?如是而流离于外,不得志于齐,犹有望于晋以为寄,彷徨乎干侯,卒至于死而不悟。此《春秋》所以屡书不少杀,独以有疾一着其实者,所以志公之媿也。」刘氏曰:「为国以礼者,处胜人之地矣。」

译也。鲁昭公四次前往晋国,四次到达黄河边又返回,又过了二十三年,冬天到达黄河才再次返回,史书记载他当时有疾病。昭公虽然不被晋国接纳,但因为有病而返回,还可以这样理解。」叶氏说:「昭公自从即位以来的三十二年间,朝见晋国的有五次,只有最后一次提到疾病,除此之外都不是昭公自己返回,而是晋国拒绝昭公。晋国难道能够以此羞辱昭公吗?大概是因为昭公曾经为少姜去世而去吊唁,又因为季孙意如被拘捕而去请求赦免。以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君去吊唁宠妾,并且为了臣子而亲自前往,那么晋国人就不可能不轻视昭公。所以有时因为莒人的控告而拒绝昭公,有时因为鲜虞的讨伐而拒绝昭公。如果昭公知道恭敬而不忘记礼制,那么一次拒绝昭公本来就可以让他止步,何必等到再三拒绝还不肯停止呢?像这样流落在外,在齐国不得志,仍然寄希望于晋国作为依托,在干侯徘徊不定,最终死在那里也不醒悟。这就是《春秋》屡次记载而不稍加隐讳,唯独用‘有疾’这一条来揭示事实的原因,以此来记录昭公的羞愧。」刘氏说:「以礼治理国家的人,就处于战胜他人的地位了。」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原公羊作泉】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又为「叔弓如滕」起文也。

  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髙氏曰:「入春秋来,滕始书▯夫。以卿共其葬,非礼也。以我襄公之葬滕子来防,故鲁报之。然与二十三年葬景王无辨矣。」义又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秋小邾子来朝

左氏》曰:「穆公也。」义见隐十一年「滕、薛来朝」。

  八月大雩

  义见桓五年

  冬大雨雹

髙氏曰:「为灾故书,秋旱、冬雹,皆人事所召,且为四年起也,义见僖二十九年。」○张子曰:「雹,戾气也,此中国不振而吴楚防诸侯之兆也。」

  北燕伯款出奔齐

北燕见襄二十九年《左氏》曰:「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未详信否,义见襄十四年卫侯奔齐。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公羊谷梁作雪,范氏云或作雹,叶氏曰当从左氏】义见僖二十九年。○存耕赵氏曰:「自冬歴春大雹者二,阳气不得达,阴锢之也。由鲁而论,则臣干君,季氏逼君之应也;由中国而论,则吴楚强而争伯之验也。」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杜氏曰:「胡国,汝隂县西北有胡城。」淮夷,孔氏曰:「淮浦之夷也。」后汉志:下邳国有淮浦县。张氏曰:「申,姜姓之国。」杜氏曰:「在南阳宛县。」愚谓宋世子在小邾子下者,世子不敢敌诸侯,与齐世子光同。淮夷不殊防者,非诸侯防淮夷,淮夷来与防耳,俱无他义。左氏曰: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椒举致命曰:「寡君使举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以嵗之不易,寡君愿结驩于二三君,使举请闲。君若苟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罚,未可知也。其使能终,亦未可知也。晋楚唯天所相,不可与争。君其许之。」乃许楚使。使叔向对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获春秋时见诸侯。君实有之,何辱命焉?」楚子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许君。晋君少安,不在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一。若不许君,将焉用之?」王曰:「诸侯其来乎?」对曰:「必来。从宋之盟,承君之欢,不畏大国,何敢不来?不来者,其鲁、卫、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鲁,鲁、卫偪于齐而亲于晋,唯是不来。其余君之所及也,谁敢不至?」王曰:「然则吾所求者,无不可乎?」对曰:「求逞于人,不可。与人同欲,尽济。」夏,诸侯如楚。鲁、卫、曹、邾不防。曹、邾辞以难,公辞以时祭,卫侯辞以疾。郑伯先待于申。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霸之济否,在此防也。夏啓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阳之搜,康有酆宫之朝,穆有涂山之防,齐桓有召陵之师,晋文有践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戍、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王曰:「吾用齐桓。」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防公之礼六。楚子示诸侯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防,有缗叛之;商纣为黎之搜,东夷叛之;周幽王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由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孙氏曰:「中国自宋之防,诸侯不见者十年矣。此书防于申,楚子大合诸侯于此也。桓、文死,中国不振,丧乱日甚,幅裂横溃,制在楚人故也。自是中国之事,皆楚人制之。至于平丘、召陵之防,诸侯

译鲁襄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国国君原去世【《公羊传》将“原”写作“泉”】。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的记载,同时也为下文“叔弓前往滕国”作铺垫。

夏季,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

高氏说:“自《春秋》开始记载以来,滕国首次被称作‘公’。以卿的身份参与其葬礼,是不合礼制的。因为滕国国君曾来参加我鲁襄公的葬礼,所以鲁国回报他。然而这与二十三年安葬周景王的情况没有区别了。”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的记载。

秋季,小邾子来朝见。

《左传》说:“这是穆公。”其义理可见于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的记载。

八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五年的记载。

冬季,降下大雨雹。

高氏说:“因为发生灾害所以记载,秋旱、冬雹,都是人事所招致的,并且为第四年的事件作铺垫,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九年。”○张氏说:“雹是乖戾之气,这是中原王朝不振而吴楚等诸侯兴起的征兆。”

北燕伯款出逃到齐国。

北燕见于襄公二十九年。《左传》说:“燕简公宠爱众多嬖臣,想除掉众大夫而立他的宠臣。冬季,燕国大夫比杀死简公的外嬖。简公恐惧,出逃到齐国。”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襄公十四年卫侯出逃到齐国的记载。

鲁襄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降下大雨雹【《公羊传》《谷梁传》作“雪”,范氏说有的版本作“雹”,叶氏说应当遵从《左传》】。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九年。○存耕赵氏说:“从冬季到春季连续两次降下大雹,是阳气不能通达,被阴气禁锢的缘故。从鲁国来看,这是臣下干犯君主,季氏逼迫君主的应验;从中原各国来看,这是吴楚强大而争夺霸权的验证。”

夏季,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

杜氏说:“胡国,在汝阴县西北有胡城。”淮夷,孔氏说:“是淮水边的夷人。”《后汉书·郡国志》:下邳国有淮浦县。张氏说:“申,是姜姓的国家。”杜氏说:“在南阳宛县。”我认为宋世子列在小邾子之后,是因为世子不敢与诸侯并列,与齐世子光的情况相同。淮夷没有单独列出,不是因为诸侯会盟淮夷,而是淮夷来参加会盟罢了,没有其他含义。《左传》说:许男前往楚国,楚子扣留了他,于是又扣留了郑伯,随后在江南打猎,许男也参与了。派遣椒举到晋国请求诸侯,两位国君等待消息。椒举传达使命说:“我们国君派我说:‘往日您有恩惠,在宋国赐盟,说:晋楚的追随者,要互相会见。因为年成不易,我们国君愿意与各位国君结好,派我来请求空闲时间。如果您没有四方战乱的忧虑,就希望借您的宠信向诸侯请求。’”晋侯想不答应。司马侯说:“不可以。楚王正骄横,上天或许想放纵他的心意以加重他的罪恶,然后降下惩罚,这是不可预知的。他能否善终,也是不可预知的。晋楚由上天辅助,不可与之争斗。您还是答应他吧。”于是答应了楚国的使者。派遣叔向回答说:“我们国君有社稷的事务,因此没能春秋两季按时会见诸侯。您确实有此事,何必屈尊下令呢?”楚子问子产说:“晋国会答应我召集诸侯吗?”子产回答说:“会答应您。晋君年少安适,不关心诸侯。他的大夫多有私求,没有人匡正他们的国君。在宋国的盟约,又说像从前一样。如果不答应您,那盟约还有什么用呢?”楚王说:“诸侯会来吗?”子产回答说:“一定会来。遵循宋国的盟约,承接您的欢心,不畏惧大国,怎敢不来?不来的,大概是鲁、卫、曹、邾吧?曹畏惧宋,邾畏惧鲁,鲁、卫被齐国逼迫而亲近晋国,只有这些国家不来。其余您所能波及的,谁敢不到?”楚王说:“那么我所求的,没有不可行的吗?”子产回答说:“向人求逞,不可行。与人同欲,才能全部成功。”夏季,诸侯前往楚国。鲁、卫、曹、邾没有参加会盟。曹、邾以国难为由推辞,鲁国以时祭为由推辞,卫侯以疾病为由推辞。郑伯先在申地等候。楚子在申地会合诸侯。椒举对楚子说:“我听说诸侯没有归附的对象,以礼为归附。现在您刚开始得到诸侯,应当慎重对待礼制。霸业能否成功,就在这次会盟了。夏启有钧台的宴享,商汤有景亳的任命,周武王有孟津的誓师,成王有岐阳的狩猎,康王有酆宫的朝见,穆王有涂山的会盟,齐桓公有召陵的军队,晋文公有践土的盟约。您打算采用哪种?”宋国的向戍、郑国的公孙侨在,都是诸侯中的贤良,您应当选择。楚王说:“我采用齐桓公的方式。”楚王派使者向左师和子产询问礼制。左师说:“小国学习它,大国使用它,怎敢不推荐听闻?”献上了公侯会合诸侯的礼制六项。子产说:“小国恭敬职守,怎敢不推荐遵守?”献上了伯、子、男会合公的礼制六项。楚子向诸侯展示奢侈,椒举说:“那六位王、两位公的事迹,都是用来向诸侯展示礼制的,是诸侯服从命令的原因。夏桀举行仍地的会盟,有缗国背叛他;商纣举行黎地的狩猎,东夷背叛他;周幽王举行太室的盟会,戎狄背叛他:这都是用来向诸侯展示骄纵的,是诸侯抛弃命令的原因。现在您以骄纵示人,恐怕不能成功吧?”楚王不听。孙氏说:“中原自宋国会盟以来,诸侯已经十年没有相见了。这里记载在申地会盟,是楚子在此大会诸侯。桓公、文公死后,中原不振,丧乱日益严重,分裂溃败,制度掌握在楚人手中。从此中原的事务,都由楚人支配。直到平丘、召陵的会盟,诸侯……”

虽云再出,寻复叛去,事无所救,不足道也。」○程子曰:「晋平不在诸侯,楚于是强为伯者之事。」叶氏曰:「楚子始欲求诸侯而未定,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乎?诸侯其来乎?』则楚子固自以为不足服诸侯也。当是时,使晋稍强,诸侯听之,则楚亦不得肆志。而晋侯方溺于嬖宠,岂复有志于中国哉!楚偃然专诸侯,诸侯舍晋无所附,则亦不得已而从楚。晋虽不防,自胡、沈小国至淮夷,无不在楚。于是伐吴、灭陈、灭蔡、杀干徴师,楚之得志于中国,未有盛于此时,非楚所能为也。黄池之防,以夫差之强,定公一数之,不敢不听。公不能行之于申,所以见中国之无伯,悯诸侯之无能为也。」君举陈氏曰:「齐桓卒,楚、宋尝争长矣。败于城濮,楚师不出者八年。晋志不在诸侯,而后楚庄盟于辰陵。以荘王之贤,从之者陈、郑焉尔。申之防,合十有二国,楚之得志于中国,未有甚于此时者也。」吕氏曰:「自襄公三年鸡泽之防,诸侯同盟矣,而叔孙豹始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襄十六年溴梁之防,独大夫盟,诸侯不与也。至襄二十七年宋之防,大夫自防尔,诸侯不在也。此嵗防于申,诸侯始复防,而楚子主之,淮夷与焉,天下之事可知矣。」

译虽然说过再次出兵,但不久又背叛离去,事情已无法挽救,不值得称道。」○程子说:「晋国不再居于诸侯盟主之位,楚国于是强行充当霸主。」叶氏说:「楚子起初想要召集诸侯但心中未定,向子产问道:『晋国会答应我吗?诸侯会来吗?』这说明楚子原本就认为自己不足以使诸侯信服。当时,如果晋国稍强一些,诸侯听从晋国,那么楚国也不能肆意妄为。而晋侯正沉溺于宠妾,哪里还有志于中原呢!楚国安然专断诸侯事务,诸侯离开晋国无处依附,也就不得不跟随楚国。晋国虽然不加防备,从胡、沈这样的小国到淮夷,没有不在楚国势力范围内的。于是楚国伐吴、灭陈、灭蔡、杀干徵师,楚国在中原得志,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盛的,这并不是楚国所能做到的。黄池之会,凭借夫差的强大,鲁定公一次征召,他不敢不听从。鲁定公不能在申地实行霸权,由此可见中原没有霸主,令人怜悯诸侯无能为力。」君举陈氏说:「齐桓公死后,楚国和宋国曾经争夺盟主地位。在城濮战败后,楚军八年不出。晋国的志向不在诸侯,之后楚庄王在辰陵会盟。凭借楚庄王的贤能,跟随他的只有陈、郑两国罢了。申地的会盟,联合了十二个国家,楚国在中原得志,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厉害的了。」吕氏说:「自从襄公三年鸡泽之会,诸侯结为同盟,而叔孙豹才开始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襄公十六年溴梁之会,只有大夫结盟,诸侯没有参加。到了襄公二十七年宋国的会盟,只是大夫自行会盟,诸侯不在场。这一年诸侯在申地会盟,诸侯才再次会盟,而由楚子主持,淮夷也参加了,天下的局势就可以知道了。」

楚人执徐子

左氏曰:「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未详信否。刘氏曰:「不言以归,申,楚地也。」愚谓楚围一得志于诸侯,而执其国君,见暴横之不可纵也。○邦衡胡氏曰:「盂之盟,楚人执宋公;申之防楚人执徐子。平凉之防尚结賛刼盟,异域岂可以信义结哉!」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灭赖【公羊、谷梁作厉】

张氏曰:「赖国,蔡州褒信县有赖亭。」苏氏曰:「申之诸侯,有不与伐吴者,故复序。」愚谓执齐庆封杀之者,先执而后杀也。左氏曰:「楚子以诸侯伐吴,宋太子、郑伯先归,使屈申围朱方,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髙氏曰:「申之防,楚灵不脩德而求诸侯,诸侯畏楚之强,守宋之盟而从之,然犹不敢致鲁、卫、曹、薛、邾、▯。至伐吴之役,中国诸侯皆去,惟楚属从之耳。伐吴而执庆封杀之者,以庆封在吴,故为齐讨之,假中国仁义以重其防,所谓盗亦有道也。彼以南蛮既防中国之诸侯,又帅之以伐吴,专杀中国之大夫,以诸侯之兵灭人之国,流毒如此,葢出于宋向戍弭兵之谋也。」愚谓楚杀庆封,以其从吴且示威也,非真为齐讨也。义又见僖三年徐取舒。○君举陈氏曰:「申之防,春秋之大变也。宋、虢之事,犹曰二伯,至是而楚始合诸侯,执齐庆封,放陈招,杀蔡般,假讨贼之义以号令于天下,由是而灭赖、灭陈、蔡矣。」黄氏曰:「晋主夏盟,正以抗楚也。楚日以强,而晋通呉于防正,结之以犄楚也。自宋向戌谋弭兵,合晋、楚之成,有宋之盟,至今申之防,晋不敢复出,而尽逊之楚矣,皆宋之盟启之也。楚昔之所仇者在晋,今晋既逊之为盟主,则所仇者吴耳。故一出而执徐子者,以徐子为吴之出也;伐吴而杀庆封,以庆封吴所封也;而又灭赖,亦以示威于吴也。春秋之有伯主,正以楚之害中国,今反逊楚为中国伯主,此莫大之变也。」

  九月取鄫【谷梁作缯】

灭而言取,见宣九年。案襄六年书「莒人灭鄫」矣,岂鄫尝见灭于莒而后得复国,今复见灭于鲁欤?定六年书「郑灭许」,而哀元年许复见于经,说者亦云许依楚而得复国,鄫之事类此,然不可考矣。义见庄十年「齐灭谭」。

  冬十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此讥世卿,又为舍中军起文也,大意又见《隐元年》「益师卒」。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

左氏曰:「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叔孙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以书使杜泄告于殡,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杜泄曰:『夫子惟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孔氏曰:「初作中军,季氏尽征之,并不入公室也。叔孙氏臣其子弟,以一家之内有父子兄弟四品,以父兄之税入公,子弟之税入已,大率半属公,半入已。孟氏则于子弟中取其半,或取子,或取弟,大率三分归公,一分入已。十二分其国民,三家得七,公得五,国民不尽属公,公室已卑矣。今舍中军,四分公室,三家自取其税而各贡于公,公室弥卑矣。初云作三军,今不云舍三军者,初作时旧有二军,今更增一军,人数不足,故各毁其乗,足成三军。今此则惟舍中军,分中军之众属上下二军,其上下军依旧,故云舍中军也。季氏因叔孙家祸,退之使同孟孙,独取其半,为专已甚,又择取善者,是专之极,故传言择二以见之。」康侯胡氏曰:「三军作舍,皆自三家,公不与焉,公室益卑,而鲁国之兵权悉归于季氏矣。兵权,有国之司命;三纲,兵政之本原。书其作舍,而公孙于齐,薨于干侯,定公无政,必至之理也。已则不臣,三纲沦替,南遗叛,阳虎专,季斯囚,而三桓之子孙微矣,亦能免乎?书曰『舍中军

译楚国人拘捕了徐国国君。

左氏说:“徐国国君是吴国所立,楚国认为他怀有二心,所以在申地拘捕了他。”不知是否可信。刘氏说:“经文没有说‘把他带回国’,申地是楚国的地方。”我认为楚国一旦在诸侯中得逞,就拘捕他们的国君,可见其暴虐专横不可放纵。○邦衡胡氏说:“盂地的会盟,楚国人拘捕了宋国国君;申地的会盟,楚国人拘捕了徐国国君。平凉的会盟,尚结赞胁迫盟誓,异族难道可以用信义来结盟吗!”

秋季七月,楚灵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攻打吴国,拘捕了齐国的庆封,杀了他,于是灭掉了赖国【《公羊传》、《谷梁传》写作“厉”】。

张氏说:“赖国,在蔡州褒信县有赖亭。”苏氏说:“申地会盟的诸侯中,有不参与攻打吴国的,所以再次列出诸侯名单。”我认为拘捕齐国庆封并杀了他,是先拘捕然后处死。左氏说:“楚灵王率领诸侯攻打吴国,宋国太子、郑国国君先回国,楚灵王派屈申包围朱方,攻克了它,拘捕了齐国庆封并灭了他的全族。”髙氏说:“申地会盟时,楚灵王不修德行而要求诸侯服从,诸侯畏惧楚国的强大,遵守宋国的盟约而跟随他,然而仍然不敢召致鲁、卫、曹、薛、邾等国。到了攻打吴国的战役,中原诸侯都离开了,只有楚国的附属国跟随他。攻打吴国而拘捕庆封杀了他,是因为庆封在吴国,所以借为齐国讨伐的名义,假借中原的仁义来加重会盟的威严,这就是所谓的盗亦有道。他既然以蛮夷的身份会盟中原诸侯,又率领他们攻打吴国,擅自杀害中原的大夫,用诸侯的军队灭掉别人的国家,流毒如此,大概出自宋国向戍弭兵之谋。”我认为楚国杀庆封,是因为他跟随吴国并且以此示威,并非真正为齐国讨伐。其义理又见于僖公三年“徐国攻取舒国”。○君举陈氏说:“申地会盟,是春秋时期的大变。宋、虢的事,还说是两位霸主,至此楚国才开始会合诸侯,拘捕齐国庆封,放逐陈国陈招,杀害蔡国蔡般,假借讨伐贼臣的名义来号令天下,由此而灭掉赖国、陈国、蔡国。”黄氏说:“晋国主持中原会盟,正是为了对抗楚国。楚国日益强大,而晋国在会盟中结交吴国,以此牵制楚国。自从宋国向戍谋划弭兵,达成晋楚和解,有宋国的盟约,直到如今申地的会盟,晋国不敢再出面,而完全退让给楚国了,这都是宋国盟约开启的。楚国昔日所仇视的是晋国,如今晋国既退让成为盟主,那么所仇视的就是吴国了。所以一出兵就拘捕徐国国君,是因为徐国国君是吴国所立;攻打吴国而杀庆封,是因为庆封是吴国所封;而又灭掉赖国,也是为了向吴国示威。春秋时期有霸主,正是为了抵御楚国对中原的危害,如今反而退让楚国成为中原霸主,这是最大的变故。”

九月,鲁国攻取鄫国【《谷梁传》写作“缯”】。

灭国而说“取”,其义见于宣公九年。查考襄公六年记载“莒国人灭掉鄫国”,难道鄫国曾经被莒国灭掉而后得以复国,如今又被鲁国灭掉吗?定公六年记载“郑国灭掉许国”,而哀公元年许国又见于经文,解说的人也说许国依靠楚国而得以复国,鄫国的事与此类似,然而不可考证了。其义理见于庄公十年“齐国灭掉谭国”。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又为下文“舍中军”起笔,大意又见于《隐公元年》“益师去世”。

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废除中军。

左氏说:“季孙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季孙本来就想废除它。’正月,废除中军,这是使公室地位卑微。在施氏那里毁掉中军,在臧氏那里完成此事。当初设立中军时,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家占一份。季氏全部征收赋税,叔孙氏让子弟缴纳赋税,孟氏取其一半。等到废除中军时,将公室分为四份,季氏选取两份,两位各取一份,都全部征收赋税而进贡给国君。季孙派使者杜泄向灵柩报告,说:‘您本来就想毁掉中军,现在已经毁掉了,所以报告。’杜泄说:‘您正是不想毁掉,所以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杜泄接过文书扔掉,率领士人哭泣。孔氏说:‘当初设立中军,季氏全部征收赋税,并不进入公室。叔孙氏让子弟缴纳赋税,因为一家之内有父子兄弟四辈,父兄的赋税进入公室,子弟的赋税进入自己,大致一半归公,一半归己。孟氏则在子弟中取其一半,或取子,或取弟,大致三份归公,一份归己。将国民分为十二份,三家得七份,公室得五份,国民不完全属于公室,公室已经卑微了。如今废除中军,将公室分为四份,三家各自征收赋税而分别进贡给公室,公室更加卑微了。当初说设立三军,如今不说废除三军,是因为当初设立时旧有两军,如今再增加一军,人数不足,所以各自毁掉其车乘,凑足三军。如今这只是废除中军,将中军的民众分属上、下两军,其上、下军依旧,所以说废除中军。季氏趁叔孙家祸,退让叔孙与孟孙相同,独自取其一半,专断太过,又选取好的,是专断到了极点,所以传言说‘择二’来体现这一点。’康侯胡氏说:‘三军的设立与废除,都出自三家,公室不参与,公室日益卑微,而鲁国的兵权全部归于季氏了。兵权,是有国家的命脉;三纲,是兵政的根本。记载其设立与废除,而公孙逃到齐国,死于干侯,定公没有政令,是必然的道理。自己却不臣服,三纲沦丧,南遗叛乱,阳虎专权,季斯被囚禁,而三桓的子孙衰微了,又能免吗?书上说‘废除中军

』,微辞以着其辠也。」

译」,用含蓄委婉的言辞来彰显他的罪过。」

楚杀其大夫屈申

左氏曰:「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呉乃杀之。」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公如晋

  义见僖十年公如齐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牟娄,即隠四年莒所取▯邑也。防、兹,杜氏曰:「城阳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地谱》:「宻州安丘县有平昌故城,莒县有姑幕故城。」愚谓称及者,别二邑,文法当然,无他义也。髙氏曰:「公如晋未反,而受莒邑,恶季氏专,且见莒益弱矣。莒、牟以利接我,而我入其利,故两讥之。」义又见襄二十一年邾庶其来奔。

  秋七月公至自晋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此又见公未还,而季氏自受叛人也。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蚡,《公羊》作渍,《谷梁》作贲】杜氏曰:「蚡泉,鲁地。」孙氏曰:「鲁既受莒叛人邑,又败莒师,其恶可知也。」义又见隐二年郑伐卫。

  秦伯卒

存耕赵氏曰:「卒不名,史失之。」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陆氏曰:「越,姒姓,夏后少康之庶子,封于防稽。」左氏曰:「四年冬,吴伐楚,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五年冬,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防射以繁扬之师防于夏汭。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闻。吴师出,防啓彊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楚子以驿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楚师济于罗汭,沈尹赤防楚子,次于莱山。防射帅繁扬之师先入南懐,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楚子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防啓彊待命于雩娄。」义见四年伐吴及僖三年徐取舒。

  六年春王正月▯伯益姑卒

髙氏曰:「即襄二十九年所书▯子是也。至是复称伯者,岂其后复振欤?」▯称伯,见桓二年。滕子来朝,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葬秦景公

七月而葬,僭天子之礼也。秦入《春秋》,至是始书葬,见秦人遂同中国矣。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此又见诸侯不当防葬而防葬也。

  夏季孙宿如晋

  义见隠七年齐来聘

  葬▯文公

  义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宋华合比出奔卫

左氏曰:「宋寺人柳有宠,大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柳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华合比。合比奔卫。」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喧奔晋。

  秋九月大雩

左氏曰:「九月大雩,旱也。」义见桓五年。

楚防罢帅师伐吴【罢,《公羊》作“颇】

义见四年伐吴,及僖三年徐取舒。○髙氏曰:「三书伐吴者,见楚终不得志于吴也。」

  冬叔弓如楚

诸侯不朝聘天子,而聘伯主,至此则兼聘于楚,见中国之益衰,而楚人之益张也。○木讷赵氏曰:「诸侯两事晋楚,季孙宿如晋,则不得不以叔弓如楚。」黄氏曰:「叔弓即宿私人,两事晋楚,皆季孙专之,此时公已无预乎鲁政也。」

  齐侯伐北燕

左氏曰:「伐北燕,将纳简公。」未详信否。义见隐二年郑伐卫。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暨,及也。髙氏曰:「齐鲁世为婚姻,至襄公时,齐灵数侵伐鲁,自是盟好中絶。及景公一使庆封来聘,鲁方附楚,而齐亦方与楚睦,是以与之平。齐欲平而我与之之辞也。」愚谓王道大行,诸侯讲信脩睦,无所事平。春秋之世,诸侯乍离乍合,圣人志其平者,所以志诸侯之乱也。至定十年复书及齐平,则其乍离乍合之情亦可见矣。大意与宋人及楚平、郑人来渝平、及郑平同。

  三月公如楚

左氏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大宰防啓彊曰:『臣能得鲁侯。』防啓彊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防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宁尔民。」婴齐受命于蜀,奉承以来,弗敢失陨,

译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屈申。

《左传》说:“楚子因为屈申对吴国有二心,于是杀了他。”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的记载。

鲁公前往晋国。

其义理可见于僖公十年“鲁公前往齐国”的记载。

夏季,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鲁国。

牟娄,就是隐公四年莒国所夺取的〇邑。防、兹两地,杜预说:“城阳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地谱》说:“宻州安丘县有平昌故城,莒县有姑幕故城。”我认为称“及”是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邑,这是文法上的常规,没有其他的含义。高氏说:“鲁公前往晋国尚未返回,就接受了莒国的邑地,这是厌恶季氏专权,并且显示出莒国更加衰弱了。莒国、牟夷以利诱接引我们,而我们接受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两方都受到讥讽。”其义理又可见于襄公二十一年“邾国的庶其来投奔”的记载。

秋季七月,鲁公从晋国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鲁公从唐地回来,这里又显示出鲁公尚未返回,而季氏私自接受了叛逃之人。

戊辰日,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蚡,《公羊传》作渍,《谷梁传》作贲】杜预说:“蚡泉,是鲁国的地方。”孙氏说:“鲁国既然接受了莒国叛逃之人的邑地,又打败莒国军队,其恶行可想而知了。”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的记载。

秦伯去世。

存耕赵氏说:“去世不称名,是史官的失误。”其义理可见于文公十八年“秦伯去世”的记载。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陆氏说:“越国,是姒姓,夏后少康的庶子,封于防稽。”《左传》说:“四年冬季,吴国攻打楚国,攻入棘、栎、麻三地,以报复朱方之役。五年冬季,楚子率领诸侯及东夷攻打吴国,以报复棘、栎、麻之役。防射率领繁扬的军队在夏汭会合。越大夫常夀过率领军队在〇闻会合楚子。吴军出动,防啓彊率领军队跟随他们,匆忙间没有设防,吴人在鹊岸打败了他们。楚子乘驿车到达罗汭。吴子派他的弟弟蹶由慰劳军队,楚人抓住了他。楚军渡过罗汭,沈尹赤会合楚子,驻扎在莱山。防射率领繁扬的军队先攻入南懐,楚军跟随他们,到达汝清,吴军无法攻入。楚子于是就在坻箕之山阅兵。这次行动,吴国早已设防,楚国无功而返,带着蹶由回去。楚子惧怕吴国,派沈尹射在巢地待命,防啓彊在雩娄待命。”其义理可见于四年攻打吴国及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地”的记载。

六年春季周王正月〇伯益姑去世。

高氏说:“这就是襄公二十九年所记载的〇子。到这时又称伯,难道其后代又振兴了吗?”〇称伯,可见于桓公二年。滕子来朝见,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安葬秦景公。

七月安葬,是僭越了天子的礼制。秦国进入《春秋》记载,到这时才开始书写安葬,显示出秦国人已经等同于中原诸夏了。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的记载。这里又显示出诸侯不应当参与安葬却参与了安葬。

夏季,季孙宿前往晋国。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国来聘问”的记载。

安葬〇文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的记载。

宋国的华合比出逃到卫国。

《左传》说:“宋国的寺人柳受宠,太子佐厌恶他。华合比说:‘我杀了他。’柳听说了,于是挖坑用牲畜祭祀,埋下书信,然后告诉宋公说:‘合比将要接纳逃亡者的宗族,已经在北郭盟誓了。’宋公派人查看,果然如此,于是驱逐华合比。合比逃到卫国。”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喧出逃到晋国”的记载。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左传》说:“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五年。

楚国防罢率领军队攻打吴国【罢,《公羊传》作“颇”】

其义理可见于四年攻打吴国,及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地”。○高氏说:“三次记载攻打吴国,显示出楚国最终不能在吴国得逞。”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

诸侯不朝见聘问天子,却聘问霸主,到这时则兼聘楚国,显示出中原的日益衰微,而楚人的日益嚣张。○木讷赵氏说:“诸侯同时侍奉晋楚两国,季孙宿前往晋国,那么就必须派叔弓前往楚国。”黄氏说:“叔弓就是季孙宿的私人,同时侍奉晋楚两国,都是季孙专权,这时鲁公已经不过问鲁国政事了。”

齐侯攻打北燕。

《左传》说:“攻打北燕,将要拥立简公。”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的记载。

七年春季周王正月与齐国讲和。

暨,就是及的意思。高氏说:“齐鲁世代通婚,到襄公时,齐灵公多次侵伐鲁国,从此盟好中断。等到景公派庆封来聘问,鲁国正依附楚国,而齐国也正与楚国和睦,所以与齐国讲和。齐国想要讲和,我们与之讲和的措辞。”我认为王道大行,诸侯讲求信用、修好和睦,不需要讲和。春秋时代,诸侯时而离散时而聚合,圣人记载其讲和,是为了记载诸侯的混乱。到定公十年又记载与齐国讲和,那么其时而离散时而聚合的情形也可以看到了。大意与宋人及楚平、郑人来渝平、及郑平相同。

三月,鲁公前往楚国。

《左传》说:“楚子建成章华之台,希望与诸侯一起落成。大宰防啓彊说:‘我能请来鲁侯。’防啓彊来召见鲁公,鲁公推辞说:‘从前先君成公命令我先大夫婴齐说:“我不辜负先君的友好,将派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安抚你们的百姓。”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奉行以来,不敢丢失陨落,

而致诸宗祧。曰:「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传序相授,于今四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今君若歩玉趾,辱见寡君,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寡君将承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三月,公如楚,义见襄二十八年。」

译从而将此事告知宗庙。说:“我们先君共王伸长脖子向北眺望,日复一日地期盼。世代相传,到如今已经历了四位君王,美好的恩惠尚未到来。只有襄公屈尊亲临我们的丧礼。如今君王如果肯屈尊移步,屈驾会见寡君,以恩宠楚国,来证实蜀地之战的诚意,给予君王美好的恩惠,那么寡君就已经受到赏赐了,哪里还敢奢望蜀地呢?君王如果不来,使臣请问出行的日期,寡君将带着信物和礼物前往蜀地,以请求先君的恩赐。”三月,鲁公前往楚国,合乎道义,详见襄公二十八年。

叔孙婼如齐涖盟【婼公羊作舍后同涖公羊谷梁作莅】婼,叔孙豹之庶子,昭子也。髙氏曰:「以暨齐平,故婼徃涖盟也。」昭公自是遂以善齐,故孙于扬州,卒于齐,为寄公。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义见隠三年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九月公至自楚

  义见襄二十八年公至自楚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贯道王氏曰:「宿代父为卿三十年而卒,季氏自友受费而始封,及行父而始大,至宿而广土取邑,侔封君矣。宿卒而意如继之,鲁国不得宁矣。」愚谓此讥世卿也,大意又见隠元年益师卒。○许氏曰:「季武子相鲁,作三军,舍中军,改革公室,唯已所利,取郓渎盟,败诸侯约,几防名卿,以为国忧,则知昭公干侯之祸,此其专欲不忌之习,非一日也。」

  十有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左氏曰:「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大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哀公有废疾,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大子偃师而立公子留。」髙氏曰:「此陈公子招,其曰『陈侯之弟招杀世子偃师』者,正其天伦,所以甚招之辠,且见陈侯宠其弟,假之以权,致此祸也。」孙氏曰:「以叔父之亲,不顾宗社之重,殒其冡嗣,致楚灭陈,招之辠也。」○康侯胡氏曰:「此公子招而以弟称者,着招凭宠稔恶,而陈侯失亲亲之道也。招以公子为司徒,乃贵戚之卿,亲则介弟,尊则叔父,号令废立自己而出,莫敢干之者也。不能援立嫡冡,安靖国家,而戕杀偃师以致大寇,宗社覆没,辠固大矣。陈侯信爱其弟,何以为失亲亲乎?尊贤者,亲亲之本。不能择亲之贤者,厚加尊宠,以表仪公族,而徇其私爱,施于不令之人,以至亡国败家,岂不失亲亲之道乎?其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交责之也。」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叔弓如晋

左氏曰:「晋侯方筑虒祁之宫。」叔弓如晋,贺虒祁也。未详信否。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陈公子留出奔郑。

吕氏曰:「楚既杀干徴师,公子留即出奔,未成乎君也,故不曰子。」左氏曰:「干征师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楚人执而杀之。公子留奔郑。」书曰:「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辠不在行人也。刘氏曰:「楚人恶公子招而杀干征师,非其辠也。古者兵交,使在其闲可也。」莘老孙氏曰:「楚不能讨公子招而杀其行人,是冬楚灭陈而放公子招,足明楚之倒施也。」义又见庄十年荆败楚师。○髙氏曰:「干征师为告丧之使,不告于天王,反赴于强楚,虽楚人不当执而杀之,然其死也宜哉。留既为君矣,不曰陈留者,立非其正,位未定也。且偃师曰世子,留曰公子,别嫡庶也。春秋明防,大率如此。」

  秋搜于红

搜见桓二年。狩于郎。红,杜氏曰:「鲁地,沛国萧县西有红亭。」逺疑。刘氏曰:「搜,春事也,秋兴之非正也。搜有常地矣,于红亦非正也。红之搜,见其反天时矣,易地理矣。」义又见桓四年公狩于郎。孙氏曰:「惟不称大之为正尔。」○莘老孙氏曰:「《春秋》书搜者五,皆曰大搜,未尝曰搜者。于是搜于红,独不言大,《春秋》以其搜田之不时,故书以讥之也。」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称陈人见庄二十二年。左氏曰:「陈公子招归辠于公子过而杀之。」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七年。曹杀大夫。○邦衡胡氏曰:「公子留已出奔,则陈无君矣。其言陈人杀其大夫,众杀之也。生杀一人之柄,而众得专之,此陈之所以灭也。」未详是否。

  大雩

  义见桓五年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葬陈哀公。奂【公羊作瑗】

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者,先执而后放也。黎氏曰:「葬哀公,楚葬之也。陈已灭矣,楚据其

译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会。婼,《公羊传》写作“舍”,后文同;涖,《公羊传》《谷梁传》写作“莅”。婼是叔孙豹的庶子,即昭子。高氏说:“因为与齐国讲和,所以叔孙婼前往主持盟会。”昭公从此便与齐国交好,因此后来逃到扬州,最终死在齐国,成为寄居他国的国君。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元年“盟于蔑”的记载。

夏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去世。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宋公卒”的记载。

九月,鲁公从楚国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襄二十八年“公至自楚”的记载。

冬十一月癸未,季孙宿去世。

贯道王氏说:“季孙宿代替父亲担任卿大夫三十年后去世,季氏自从季友受封费邑开始封爵,到季行父时开始壮大,到季孙宿时广占土地、夺取城邑,几乎等同于封君了。季孙宿去世后由季孙意如继任,鲁国从此不得安宁了。”我认为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其大意又可见于隐元年“益师卒”的记载。许氏说:“季武子辅佐鲁国,设立三军,废除中军,改革公室,只图自己利益,夺取郓、防、费等地,破坏诸侯盟约,几乎使名卿沦为祸患,成为国家的忧患,由此可知昭公被驱逐出国的祸患,源于这种专权无忌的习气,并非一日之久了。”

十二月癸亥,安葬卫襄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葬宋穆公”的记载。

八年春季,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世子偃师。

《左传》说:“陈哀公的正妃郑姬生下悼太子偃师,二妃生下公子留,下妃生下公子胜。二妃受宠,公子留有宠,(哀公)将后事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哀公患有废疾,公子招、公子过杀死了悼太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国君。”高氏说:“这位陈公子招,经文称他为‘陈侯之弟招杀世子偃师’,是为了端正天伦名分,从而加重招的罪责,并且表明陈侯宠爱他的弟弟,假借权力给他,导致了这场祸乱。”孙氏说:“凭借叔父的亲近关系,不顾宗庙社稷的重任,杀害了嫡长继承人,导致楚国灭亡陈国,这是招的罪过。”康侯胡氏说:“这位公子招而称他为‘弟’,是为了彰显招依仗宠幸酿成罪恶,而陈侯丧失了亲爱亲属的原则。招以公子身份担任司徒,是贵戚之卿,论亲属关系是亲弟弟,论尊卑地位是叔父,号令废立由他发出,没有人敢干预。他不能辅佐立嫡长子,安定国家,反而杀害偃师以致招来大敌,宗庙社稷覆灭,罪过确实很大。陈侯信任宠爱他的弟弟,为什么说丧失了亲爱亲属的原则呢?尊重贤能,是亲爱亲属的根本。不能选择亲属中的贤者,给予厚重的尊宠,作为公族的表率,而是徇私情,施予不善之人,以至于亡国败家,这难道不是丧失了亲爱亲属的原则吗?经文说‘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是相互责备。”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去世。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宋公卒”的记载。

叔弓前往晋国。

《左传》说:“晋侯正在修建虒祁宫。”叔弓前往晋国,是祝贺虒祁宫落成。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隐七年《齐来聘》。

楚国人拘捕了陈国使者干征师并杀了他,陈公子留逃奔到郑国。

吕氏说:“楚国既然杀了干征师,公子留随即出逃,尚未正式成为国君,所以不称‘子’。”《左传》说:“干征师到楚国报丧,并且告知已经立了新君。公子胜向楚国控告,楚国人拘捕并杀死了他。公子留逃奔到郑国。”经文说:“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罪责不在使者身上。刘氏说:“楚国人厌恶公子招而杀干征师,并非干征师的罪过。古代两国交战,使者在其中是可以的。”莘老孙氏说:“楚国不能讨伐公子招却杀了他的使者,这年冬天楚国灭亡陈国而放逐公子招,足以说明楚国行事颠倒。”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十年“荆败楚师”。高氏说:“干征师作为报丧的使者,不向天王报告,反而向强楚报告,虽然楚国人不当拘捕并杀他,但他死得也是活该。公子留既然已经即位,不称‘陈留’,是因为即位不正,地位未定。而且偃师称‘世子’,留称‘公子’,是为了区别嫡庶。《春秋》明辨防微杜渐,大体都是如此。”

秋,在红地狩猎。

“搜”可见于桓二年。在郎地狩猎。红,杜氏说:“鲁国地名,沛国萧县西有红亭。”此说可疑。刘氏说:“搜是春季的事,秋季进行是不合正道的。搜有固定的地点,在红地也是不合正道的。在红地搜猎,表明他违背天时,改变地理。”其义理又可见于桓四年“公狩于郎”。孙氏说:“只有不称‘大’才是正确的。”莘老孙氏说:“《春秋》记载搜猎五次,都称‘大搜’,从未只称‘搜’的。这次在红地搜猎,唯独不称‘大’,《春秋》因为这次搜猎不合时令,所以这样记载以讥讽他。”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称“陈人”可见于庄二十二年。《左传》说:“陈公子招将罪责推给公子过并杀了他。”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庄二十七年“曹杀大夫”。邦衡胡氏说:“公子留已经出逃,那么陈国就没有国君了。经文说‘陈人杀其大夫’,是众人杀了他。生杀一人的权力,而众人得以专断,这就是陈国灭亡的原因。”不知是否可信。

大雩。

其义理可见于桓五年。

冬十月壬午,楚国军队灭亡陈国,拘捕陈公子招,放逐到越国,杀死陈孔奂,安葬陈哀公。奂,《公羊传》写作“瑗”。

拘捕陈公子招,放逐到越国,是先拘捕而后放逐。黎氏说:“安葬哀公,是楚国安葬的。陈国已经灭亡,楚国占据其

国,岂鲁使臣徃防其葬而书?盖楚师入陈,陈君在殡,因取而葬之,与齐侯葬纪伯姬同。彼上无齐侯灭纪之文,故下目齐侯;此已书楚师灭陈,则下云执公子招、杀孔奂、葬哀公,皆蒙上文尔。」左氏曰:「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冬灭陈。」叶氏曰:「楚为偃师讨而灭陈,非讨贼也,灭国而已。」孙氏曰:「招,杀世子之贼也,楚执而放之陈;孔奂,无辠之人也,楚则杀之。吁!楚灵暴虐无道,灭人之国,又为淫刑也如此。」愚谓流放者,天子之权,诸侯不得专之,况以楚人放三恪之大夫,乱之极矣。若其葬哀公,则又盗贼之仁也。此与楚人入陈杀陈夏征舒之意同,皆楚人借讨贼之名为盗贼之计也。○髙氏曰:「春秋之书灭者,恶之甚也;称师者,见其恃众也。楚恃其强而兴师以灭中国之诸侯者,实由骨肉相残以致然耳。嗟乎!陈背中国而即楚人,乃卒为楚人所灭,深可为后世之戒。然而陈国之乱,中国不能正之,遂使楚人借口以为讨而灭之。如公子招,死有余辠,夫楚乗人之乱灭人之国如此,岂暇以礼义责之哉!辠中国不自正而致楚人之恣耳。春秋书杀他国大夫者四,皆楚人杀之,而中国未有书杀之者,此皆蛮荆暴虐之甚。」张氏曰:「孔奂自宋之盟见于经,执陈国之政久矣。视君之乱,从君于昏,而无所正救,盖不能为有无者也。虽有辠,必不加于招矣。录楚之放招而杀奂,见楚灭人之国而私意放杀其臣,初不问辠之轻重。」愚谓陈侯未卒而骨肉相残,既卒而其国大乱,使楚人假讨贼之名以灭其国,而其身以三恪之后卒见▯于楚人之手,而其私谥曰哀,亦出于楚。春秋比书其事,一以见陈哀不能脩身齐家以治其国,致羣公子作乱以底灭亡;二以见王政不行,楚人暴横中国不能自存,而壊溃至此,可以为永鉴矣。

译国家,难道是因为鲁国派遣臣子前往防备其葬礼而记载的吗?大概是楚国军队进入陈国,陈国国君正在停灵待葬,于是楚人将其遗体取走安葬,这与齐侯安葬纪伯姬的情况相同。那里上面没有记载齐侯灭纪的文字,所以下面才明确点出齐侯;这里已经记载了楚军灭陈,那么下面所说的“俘获公子招、杀害孔奂、安葬哀公”,都是承袭上文而言的。”左氏说:“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奉命包围陈国,冬天灭掉了陈国。”叶氏说:“楚国以讨伐偃师为名而灭掉陈国,并非真正讨伐贼寇,只是灭掉一个国家罢了。”孙氏说:“公子招是杀害世子的贼人,楚国将他俘获后流放于陈;孔奂是无罪之人,楚国却杀害了他。唉!楚灵王暴虐无道,灭掉别人的国家,又施行如此滥刑。”我认为,流放是天子拥有的权力,诸侯不得专断,何况让楚人放逐三恪之后的大夫,这是混乱到了极点。至于他安葬哀公,那不过是盗贼式的伪善。这与楚人进入陈国杀害陈夏征舒的用意相同,都是楚人借讨伐贼寇的名义来行盗贼的计谋。○高氏说:“《春秋》记载‘灭’,是表示厌恶至极;称‘师’,是显示其倚仗人多势众。楚国倚仗其强大而兴兵灭掉中原诸侯,实际上是由于骨肉相残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唉!陈国背离中原而依附楚人,最终却被楚人所灭,这深深可以作为后世的警戒。然而陈国的动乱,中原各国不能予以匡正,于是让楚人借口讨伐而灭掉它。像公子招这样的人,死有余辜,楚国趁着别人的动乱而灭掉别人的国家,像这样难道还有闲暇用礼义来责备它吗!罪责在于中原各国不能自我匡正,从而导致楚人肆意妄为。《春秋》记载杀害他国大夫的有四次,都是楚人杀害的,而中原各国没有记载杀害他国大夫的,这都是因为蛮荆暴虐到了极点。”张氏说:“孔奂自从宋国盟会以来就见于经书,执掌陈国政事很久了。看着国君动乱,跟随国君一起昏庸,而没有匡正挽救,大概是个无所作为的人。即使有罪,也必定不会重于公子招。记录楚国放逐公子招而杀害孔奂,可见楚国灭掉别人的国家,凭私意放逐杀害其臣子,起初就不问罪行的轻重。”我认为,陈侯还没去世时骨肉就互相残杀,去世后国家大乱,致使楚人假借讨伐贼寇的名义来灭掉其国家,而他身为三恪之后最终死于楚人之手,而他的私谥叫‘哀’,也是出于楚人之口。《春秋》接连记载这些事,一是为了显示陈哀公不能修身齐家以治理国家,导致众公子作乱以致灭亡;二是为了显示王政不行,楚人暴横,中原各国不能自我保全,而败坏溃散到这种地步,可以永远作为鉴戒。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许氏曰:「楚既灭陈,威振诸夏,是以无所号召,而鲁之大夫徃防之。」髙氏曰:「夫中国诸侯而为夷狄所灭,中国既不能救,亦宜同心疾之,奈何反徃聘问邪?」书「防于陈」,与宣十五年「防于宋」意同。

  许迁于夷

此与邢迁于夷仪同,皆自迁也。存耕赵氏曰:「许逼于郑,尝迁于叶矣,今又迁于夷,再世再迁,其生聚之计亦末矣。」愚谓王纲不振,诸侯吞噬,不安厥居,至于再迁,虽许男不能治其国家,然可以观世变矣。义又见成十五年。

夏四月,陈灾【公、谷作火。赵氏曰:「案前后未有书外火者,小事若一一书之,固不胜纪,诸侯亦不当告也。惟宣榭火书之耳,当依左氏为灾也。」莘老孙氏曰:「春秋火不书,灾则书耳。」愚案:宣榭火,公、谷亦作灾】康侯胡氏曰:「楚已灭陈,必不遣使告于诸侯,言亡国之有天灾也,何以书于鲁国之策乎?当时叔弓与楚子防于陈,则目击其事矣。叔弓使毕而归,语陈灾,鲁史遂书之耳。」莘老孙氏曰:「楚已灭陈,复言陈灾者,盖陈灭不久而国复灾也。」前説近是。愚谓陈见灭于楚人,而天复灾之,所谓天降丧乱者也。其君臣获辠于天者多矣,义又见庄二十年。

  秋仲孙貜如齐【貜俱缚切】

貜仲孙速之子孟僖子也,义见隠七年齐来聘。○髙氏曰:「自叔老聘齐至今二十年,复修旧好,此暨齐平之故也。」

  冬筑郎囿

筑郎囿者,于郎筑囿,即其地而名之也。左氏曰:「筑郎囿,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髙氏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何可筑也?公内制于强臣,不此之念,而逺筑郎囿,非特勦民也,刍荛雉兎皆不得徃,怨有所归矣。」义又见成十八年筑鹿囿。○叶氏曰:「古者诸侯一囿,成公筑鹿囿已过矣,今又于郎以筑焉,其为民则俱已殆矣。」张氏曰:「以左传观之,有以见季孙意如逢其君以耳目之娱,而日窃其权,昭公安之而不悟也。人君于此,可不戒哉!」

  春秋本义卷二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五元程端学撰

  昭公

  十年春王正月

夏,齐栾施来奔。齐【公羊作晋】

左氏曰:「齐惠栾、髙氏皆耆酒,信内,多怨,彊于陈、鲍氏而恶之。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遂见文子,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髙氏。子良曰:『先得公,陈、鲍焉徃?』遂伐虎门。公使王黑以灵姑鉟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战于稷,栾、髙败;又败诸庄,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栾施、髙彊来奔。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意公羊作隠误也后同】意如,季孙宿之孙,纥之子,平子也。木讷赵氏曰:「鲁乗莒乱取郓田,纳牟夷而取牟娄及防兹,无怪莒有蚡泉之师也。叔弓且败之矣,今又三大夫并出,此固皆意如之为也。」义又见隠二年郑伐卫。

  戊子晋侯彪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又为叔孙婼葬平公起文也。

  九月叔孙婼如晋葬晋平公

三月而葬,又鲁以卿防葬,皆非礼也。义又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成,《公羊》作戌】

杜氏曰:「无。」冬,阙文,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公羊作正月】三月而葬,速。髙氏曰:「卿共同列之葬,非礼甚矣。」义又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防,《谷梁》作「干】

朴乡吕氏曰:「楚子名衍,字尔。」左氏曰:「楚子在申,召蔡灵侯。灵侯将徃,蔡大夫曰:『王贪而无信,惟蔡于憾

译鲁昭公九年春天,叔弓在陈国与楚灵王相会。

许氏说:“楚国既然灭掉了陈国,威势震慑中原各国,因此没有谁能号召诸侯,而鲁国的大夫却前往与之相会。”高氏说:“中原诸侯被夷狄所灭,中原各国既然不能救援,也应当同心协力憎恶楚国,怎么反而前往聘问呢?”记载“在陈国相会”,与宣公十五年“在宋国相会”的意思相同。

许国迁都到夷地。

这与邢国迁都到夷仪相同,都是自行迁都。存耕赵氏说:“许国受到郑国的逼迫,曾经迁都到叶地,现在又迁都到夷地,两代君主两次迁都,其繁衍人口、积蓄力量的计策也太末节了。”我认为王纲不振,诸侯互相吞并,不能安居,以至于再次迁都,虽然许国国君不能治理好他的国家,但由此可以观察世道的变迁了。其义又见于成公十五年。

夏天四月,陈国发生火灾。【《公羊传》、《谷梁传》作“火”。赵氏说:“查考前后史书,没有记载外国火灾的,小事如果一一记载,固然不胜记载,诸侯也不应当报告。只有宣公时鲁国宗庙火灾才记载,应当依据《左传》记载为‘灾’。”莘老孙氏说:“《春秋》火灾不记载,灾变才记载。”我查考:宣公时宗庙火灾,《公羊传》、《谷梁传》也作“灾”。】康侯胡氏说:“楚国已经灭掉了陈国,必定不会派遣使者向诸侯报告,说亡国之地有天灾,为什么记载在鲁国的史册上呢?当时叔弓与楚灵王在陈国相会,那么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叔弓使命完成回国,讲述了陈国火灾,鲁国史官于是记载了这件事。”莘老孙氏说:“楚国已经灭掉了陈国,又说陈国发生火灾,大概是陈国灭亡不久而国家又遭灾祸。”前面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我认为陈国被楚国人灭掉,上天又降下灾祸,这就是所谓的天降丧乱。其君臣获罪于上天的事情太多了,其义又见于庄公二十年。

秋天,仲孙貜出使齐国。【貜,音俱缚切】

仲孙貜是仲孙速的儿子孟僖子,其义见于隐公七年齐国来聘。○高氏说:“自从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二十年,再次修复旧日友好关系,这是与齐国讲和的缘故。”

冬天,在郎地修筑苑囿。

在郎地修筑苑囿,是在郎地修筑苑囿,就地命名。《左传》说:“在郎地修筑苑囿,季平子想要它快速建成。叔孙昭子说:‘《诗经》说:“开始规划不要急迫,百姓会像儿子侍奉父亲一样来劳作。”哪里用得着快速建成?这是要耗尽民力啊。没有苑囿还可以,没有百姓怎么可以呢?’”高氏说:“周文王的苑囿方圆七十里,哪里可以修筑呢?国君在内受制于强臣,不思考这些,却远赴郎地修筑苑囿,不仅仅是耗尽民力,连割草打柴、捕猎雉兔的人都不能前往,怨恨有所归向了。”其义又见于成公十八年修筑鹿囿。○叶氏说:“古代诸侯只有一个苑囿,成公修筑鹿囿已经过分了,现在又在郎地修筑,对于百姓来说都已经危险了。”张氏说:“从《左传》来看,可以看出季孙意如迎合国君以耳目之乐,而日益窃取权力,昭公安于现状而不醒悟。国君在这方面,能不警戒吗!”

《春秋本义》卷二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五 元 程端学 撰

昭公

十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齐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齐【《公羊传》作“晋”】

《左传》说:“齐国的惠栾氏、高氏都嗜好饮酒,听信内宠,多结怨仇,比陈氏、鲍氏强大而厌恶他们。夏天,有人告诉陈桓子说:‘子旗、子良将要攻打陈氏、鲍氏。’也告诉了鲍氏。桓子披上铠甲前往鲍氏,遇到子良醉酒驾车奔驰,于是去见文子,文子也披上了铠甲。派人查看那两个家伙,都在准备饮酒。桓子说:‘他们虽然不信,听到我们披甲,必定会驱逐我们。趁他们饮酒的时候,先攻打他们。’陈氏、鲍氏正和睦,于是攻打栾氏、高氏。子良说:‘先得到国君,陈氏、鲍氏能到哪里去?’于是攻打虎门。国君派王黑拿着灵姑鉟占卜,吉利。请求砍断三尺长的灵姑鉟来使用。在稷地作战,栾氏、高氏战败;又在庄地打败他们,国人追赶他们;又在鹿门打败他们。栾施、高彊来投奔鲁国。未详信否。其义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秋天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意,《公羊传》作“隐”,错误,后同】意如,是季孙宿的孙子,季孙纥的儿子,即平子。木讷赵氏说:“鲁国趁着莒国混乱夺取郓田,接纳牟夷而夺取牟娄及防兹,难怪莒国有蚡泉之战。叔弓将要打败他们了,现在又三位大夫一同出兵,这本来就是意如的主意。”其义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

戊子日,晋侯彪去世。

其义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去世,又为叔孙婼葬平公起文。

九月,叔孙婼出使晋国,参加晋平公的葬礼。

三个月就下葬,而且鲁国派卿参加葬礼,都不合礼制。其义又见于隐公三年葬宋穆公。

十有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成,《公羊传》作“戌”】

杜氏说:“无。”冬天,阙文,其义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

十有一年春天,周历二月,叔弓出使宋国,参加宋平公的葬礼。【《公羊传》作“正月”】三个月就下葬,太快了。高氏说:“卿参加同等地位国君的葬礼,非常不合礼制。”其义又见于隐公三年葬宋穆公。

夏天四月丁巳日,楚灵王在申地诱骗蔡侯般,杀了他。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防,《谷梁传》作“干”】

朴乡吕氏说:“楚灵王名衍,字尔。”《左传》说:“楚灵王在申地,召见蔡灵侯。灵侯将要前往,蔡国大夫说:‘王贪婪而没有信用,只怨恨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