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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本义十

春秋本义卷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29–133 段

春秋本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九元程端学撰闵公【名开,庄公子,諡曰闵。索隠曰:「系本名啓,避汉景帝讳作开,年八嵗】

  元年春王正月

义见隠元年○不书即位义见庄公

  齐人救邢

左氏曰:「狄人伐邢,管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鸩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义见庄二十八年救郑。

  夏六月辛酉▯我庄公

十一月而▯,左氏曰:「乱故是以缓。」义见▯桓公。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落公羊谷梁作洛】

杜氏曰:「落姑,齐地,义见隠元年盟于蔑。」○叶氏曰:「小白方伯诸侯,闵公虽立,而庆父之恶不可以不除,则假齐之重以定公位者,实季子之意。此所谓因陈援以诉于齐,使夫人、庆父之恶不得隠,而后鲁可为者也。经所以书『公及齐侯盟于落姑』,盖齐侯与公即其地以为盟,其谋出于齐,非出于鲁。既盟而庆父之恶见,其奸不得行,则季子亦可挟齐以归鲁。是盟固季子定公位,非鲁人纳季子也。愚以事势考之,此盟多季子倚齐为归鲁计耳,故既盟而季子来归。」

  季子来归

季,字子者,男子通称。孙氏曰:「庄公薨,子般卒,闵公幼冲,庆父与夫人通,势倾公室,不朝夕,国人汹汹。得季友以平内难,故曰『季子来归』。」朱子曰:「季子来归,如髙子来盟、齐仲孙来之类。当时鲁国内乱,得一季子归,国则国人皆有慰望之意,故史喜而书之。夫子直书史家之辞,其实季子无状,观成风之事可见。一书『季子来归』,而季氏得政、权去公室之渐,皆由此起矣。」○胡氏曰:「季子既不能平姜氏之乱,诛庆父之恶,致使二人卒弑其君,故其次年庆父书奔莒,夫人孙于邾,以见季友之过也。」沈僩问季友之为人,朱子曰:「此人亦多可疑。诸家多言『季子来归』为美之之词,据某看此一句,正是圣人着季氏所以专国为祸之基。又成风闻季氏之繇,乃事之,左氏记此数语,亦有説话,此等人皆是鲁国之贼耳。」万人杰又问:「成风事季友,与敬嬴事襄仲一般,春秋何故襃季友?如书『季子来归』是也。」人杰谓:「季子既归,而闵公被弑,庆父出奔,季子不能讨贼,是其意在立僖公也。」朱子曰:「纵失庆父之辠小,季子自有大恶。若春秋反襃之,则不可晓。盖如髙子、仲孙之徒,只是旧史书之,圣人因其文而不革,所以书之者,欲见当时事迹,付诸后人公议耳。」

  冬齐仲孙来

仲孙,齐大夫,名湫。字者,天子命大夫也。左氏曰:「齐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巳。』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巳,将自毙,君其待之。』」存耕赵氏曰:「有命可仗,必书使矣。」朴乡吕氏曰:「非盟也,非聘也,直书曰来,其义见矣。」刘氏曰:「桓公不务修伯主之义,讨有辠,扶微国,而更使智计之士觇伺虚实,令庆父极恶,鲁君再弑,此由桓公、仲孙谋不臧之故也。春秋书之,以见君使臣不以礼,臣事君不以忠也。」田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夫事君之义,舍孔子无可为者矣。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杜氏曰:「阳,国名。」张氏曰:「阳国,汉志东海郡阳都县是。」盖桓公之强力,施于可取者如此,非有兴灭继絶之诚心也。愚谓阳国,天子所封也。桓公以尊王为名,而迁天子所封之国,则其所以尊王者,假之而已。义又见十年宋迁宿。○吕氏曰:「圣人作春秋,功过不相掩。齐人迁阳,以兵力劫之,辠之甚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赵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叶氏曰:「何以言吉禘?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则越绋而行事。庄公之丧二十二月矣,未应吉而吉也。禘祭于太祖之庙,以其祖配之也。君薨

译《春秋本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九,元代程端学撰。闵公【名开,是庄公的儿子,谥号为闵。《索隐》说:“《系本》记载他名叫启,为了避汉景帝的讳改作开,即位时年仅八岁。”】

元年春王正月

其义理参见隐公元年。不记载即位,其义理参见庄公。

齐国人救援邢国

《左传》说:“狄人攻打邢国,管仲对齐侯说:‘戎狄如同豺狼,贪得无厌;中原各国亲近友好,不可抛弃;贪图安逸就像饮鸩止渴,不可怀恋。《诗经》说:‘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畏惧这军书。’军书,是指共同憎恶敌人、互相救助的意思。请救援邢国以遵从军书的道义。’于是齐国人救援了邢国。”其义理参见庄公二十八年救援郑国。

夏六月辛酉〇我庄公

过了十一个月才〇,所以《左传》说:“因为动乱的缘故,所以迟缓。”其义理参见〇桓公。

秋八月,鲁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落姑,《公羊传》《谷梁传》写作洛姑】

杜氏说:“落姑是齐国的地方,其义理参见隐公元年盟于蔑。”○叶氏说:“小白正作为诸侯的霸主,闵公虽然已经即位,但庆父的罪恶不可不除,那么借助齐国的威重来安定公位,实际上是季子的意图。这就是所说的凭借陈国的援助向齐国申诉,使得夫人和庆父的罪恶不能隐藏,然后鲁国才能有所作为。经文之所以记载‘公及齐侯盟于落姑’,大概是齐侯与鲁公在那个地方结盟,谋划出自齐国,而非出自鲁国。结盟之后庆父的罪恶暴露,他的奸谋不能得逞,那么季子也可以挟持齐国的势力回归鲁国。这结盟本来是季子为了安定公位,而不是鲁国人接纳季子。我根据事态形势考察,这结盟多是季子依靠齐国作为回归鲁国的计策,所以结盟之后季子就回来了。”

季子回来

季,字子,是男子的通称。孙氏说:“庄公去世,子般被杀,闵公年幼,庆父与夫人私通,权势倾覆公室,早晚之间,国人惊恐不安。得到季友平定内乱,所以说‘季子来归’。”朱熹说:“季子来归,如同高子来盟、齐仲孙来之类。当时鲁国内乱,得到季子回来,国人都有欣慰期望之意,所以史官欢喜地记载。孔子直接沿用史官的记载,其实季子并无善状,从成风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一经记载‘季子来归’,而季氏专政、权力离开公室的开端,都由此开始了。”○胡氏说:“季子既不能平定姜氏的动乱,诛杀庆父的罪恶,致使这两人最终弑杀了国君,所以第二年庆父记载为出奔莒国,夫人出逃到邾国,以此来显示季友的过错。”沈僩问季友的为人,朱熹说:“这个人也有很多可疑之处。各家多认为‘季子来归’是赞美之词,据我看这一句,正是圣人揭示季氏专权祸国的根源。又成风听说季氏的预言,于是侍奉他,《左传》记载这几句话,也有深意,这类人都是鲁国的祸害。”万人杰又问:“成风侍奉季友,与敬嬴侍奉襄仲一样,春秋为什么褒奖季友?比如记载‘季子来归’就是如此。”万人杰说:“季子回来之后,闵公被杀,庆父出奔,季子不能讨伐贼人,是他的意图在于拥立僖公。”朱熹说:“纵然放过庆父的罪过较小,季子自有大恶。如果春秋反而褒奖他,那就不可理解。大概像高子、仲孙这些人,只是旧史书记载,圣人沿用其文字而不更改,所以记载它,是想让当时的事迹呈现出来,交给后人公议罢了。”

冬齐仲孙来

仲孙,齐国大夫,名湫。字者,是天子任命的大夫。《左传》说:“齐仲孙湫来慰问动乱。仲孙回去,说:‘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灾难不会停止。’公说:‘怎样除掉他?’回答说:‘灾难不停止,将会自己败亡,您等着吧。’”存耕赵氏说:“有使命可以倚仗,必定记载使者了。”朴乡吕氏说:“不是结盟,不是聘问,直接记载为来,其义理就明白了。”刘氏说:“桓公不致力于修明霸主的道义,讨伐有罪者,扶持弱国,反而派遣智谋之士窥探虚实,让庆父极尽罪恶,鲁君两次被弑,这是由于桓公、仲孙谋划不善的缘故。春秋记载它,以显示君主派遣臣下不合礼制,臣下侍奉君主不忠诚。田恒弑杀他的国君,孔子沐浴上朝,告诉哀公,请求讨伐他。侍奉君主的道义,除了孔子没有谁能做到了。”

二年春王正月齐国人迁移阳国

杜氏说:“阳,国名。”张氏说:“阳国,是《汉书·地理志》东海郡阳都县。”大概桓公的强力,施加于可以夺取的地方就是这样,并没有复兴灭亡国家、延续断绝世系的诚心。我认为阳国,是天子所分封的。桓公以尊崇周王为名,却迁移天子所分封的国家,那么他尊崇周王的目的,不过是借用来罢了。其义理又参见十年宋国迁移宿国。○吕氏说:“圣人作春秋,功过不相掩盖。齐人迁移阳国,用兵力胁迫,罪过极重。”

夏五月乙酉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

赵氏说:“禘,是王者的大祭。王者既已建立始祖的庙宇,又推求始祖所由出的帝,在始祖的庙宇祭祀他,而以始祖配享。”叶氏说:“为什么说吉禘?守丧三年不祭祀,只有天地社稷,才越过丧服而行事。庄公的丧期二十二月了,不应举行吉祭却举行了吉祭。禘祭在太祖的庙宇,以其祖配享。国君去世

祔而作王,特祀于寝,三年升于庙。庄公之主未升于庙,即于寝而以庄公配之,非所配而配也。」康侯胡氏曰:「程子曰:『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荐,上下之杀也。』鲁侯耳而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不言祫也。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大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髙氏曰:「闵公幼,何知焉?圣人书此,着季子之徒执国政者之辠也。」

译祔葬时确立王位,在寝宫单独祭祀,三年后才将神主升迁到宗庙。庄公的神主尚未升迁到宗庙,却在寝宫让庄公配享祭祀,这是让不该配享的人配享了。」康侯胡氏说:「程子说:『天子举行禘祭,诸侯举行祫祭,大夫举行享祭,平民举行荐祭,这是等级递减的差别。』鲁国只是诸侯,却举行禘祭,所以《春秋》中只说禘祭而不说祫祭。孔子说:『鲁国举行郊祭和禘祭,是不合礼制的,周公的德运大概衰微了吧!』说禘祭吉利,是因为丧期未满三年,举行得太过早了;在庄公方面,当时只是在寝宫祭祀,而不是在宗庙。一次举动犯了三项礼制错误,这是《春秋》所谨慎记载的。」○高氏说:「闵公年幼,知道什么呢?圣人记载这件事,是为了彰显季子等把持国政者的罪过。」

秋八月辛丑,公薨【丑公羊作酉】

左氏曰:「初,公傅夺卜齮田,公弗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公羊曰:「公薨何以不地?隠之也。何隠尔?弑也。孰弑之?庆父也。」杜氏曰:「实杀书薨,又不地者,皆史策讳之。」邦衡胡氏曰:「于公薨之下,书夫人孙邾,庆父奔莒,则弑君之迹自见矣。」黄氏曰:「庄公不能防闲其母,播其恶于众,又忘父事雠,求婚于齐,致哀姜通于庆父、叔牙,公没而谋簒弑,二世殱焉。庆父之后为孟孙,叔牙之后为叔孙,季友之后为季孙。三桓擅政,禄去公室,鲁之衰自庄公始矣。闵公生八嵗而庆父立之,立二年而庆父弑之。闵公盖可闵,而未有是非之可议也。」义又见隠四年卫州吁事。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

姜氏,哀姜,庄公夫人也。左氏曰:「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髙氏曰:「先书公薨,而继书此,则知姜氏与庆父二人者,实弑君也。」胡氏曰:「季子既归,独执国命,以鲁之众,因齐之力,取庆父弑君之贼而杀之,其势甚易也。而季子不能,以至复弑闵公。今又不讨,使姜氏、庆父得以出奔,纵释同恶之人。」故书。存耕赵氏曰:「二国保奸之辠,亦莫能掩矣。」愚案:虽书庆父之奔,亦以着三桓之始也。○叶氏曰:「子般之弑,夫人与庆父矫立闵公而归狱于邓扈乐,故夫人犹得安国中,而庆父可以托君命以聘齐。闵公之弑,庆父簒而不得,则夫人与庆父之计穷矣。外已失齐援,而恶暴于国人,虽权在已,亦无能为。季子可诛而不诛,犹使逃焉者,以僖公为重而不遽讨之也。」康侯胡氏曰:「庄公防亲释怨,无志复雠,忘父子之恩,絶君臣之义,国人习而不察,将以是为常事,则亦不知有君之尊、有父之亲矣。庄公行之而不疑,大臣顺之而不谏,百姓安之而无愤疾之心也,则人欲必肆,天理必灭。故庆父无君之心动,圉人荦、卜齮之刃交发于党氏、武闱之门,哀姜以国君母与闻乎故而不忌也。当是时,鲁君再弑,几至亡国,不亦防乎?所谓治之于未乱,保之于未危,不可不察也。」

  冬齐髙子来盟

杜氏曰:「髙傒也。齐侯使来平鲁乱,僖公新立,因遂结盟,故不称使也。鲁人贵之,故不书名。」程子曰:「盟未前定也。」胡氏曰:「书法同屈完来盟,义又见隠元年盟于蔑。此则不讨庆父之乱,而但使傒来定僖公,则桓公之情亦可见矣。」○韩中甫曰:「子般弑,闵公又弑,夫人庆父奔。为齐桓者,宜具其事告诸天王,讨鲁之贼,命可立者立之,则安危继絶之义庶矣。乃命髙子一来,识者本其心,不过仗义服诸侯,成伯业耳。僖公者,庄公之庶子也,上不受于天王,下不承于先君,内倚成风属季子而立,外邀大国之臣以定位,擅王官之盟,专废置之权。説者谓傒能因事制宜,故夫子称髙子以着其善者,过矣。盖鲁人当疑危之际,幸傒来盟以自安,故书之曰『髙子』云尔。夫子因而不革,付天下后世公论,朱子以为如季子来归之类是也。」浚南赵氏曰:「读《春秋》者,不可于细事上求。」程子亦曰:「后世以史视《春秋》,襃善贬恶而巳,至于经世大法,则不知也。其谓是欤?」

  十有二月狄入卫

左氏曰:「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賛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聼于二子。」及狄人战于荧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

译秋季八月辛丑日,鲁庄公去世【“丑”字,《公羊传》作“酉”】。

《左传》说:“起初,庄公的师傅庆父夺取了卜齮的田地,庄公不予禁止。秋季八月辛丑日,庆父派卜齮在武闱杀害了庄公。”《公羊传》说:“庄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是为了隐瞒。为什么要隐瞒?因为是被弑杀。谁弑杀了他?是庆父。”杜预说:“实际上是弑杀却记载为去世,又不记载地点,这都是史官在简策上避讳的缘故。”胡安国说:“在记载庄公去世之后,接着记载夫人逃到邾国,庆父逃到莒国,那么弑君的踪迹就自然显现了。”黄仲炎说:“庄公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使她的恶行昭示众人,又忘记父亲的事仇,向齐国求婚,导致哀姜与庆父、叔牙私通,庄公死后他们便谋划篡位弑君,两代君主因此丧命。庆父的后代成为孟孙氏,叔牙的后代成为叔孙氏,季友的后代成为季孙氏。三桓专权,禄位离开公室,鲁国的衰败就是从庄公开始的。闵公八岁时庆父拥立他,在位两年庆父又弑杀了他。闵公确实值得怜悯,而没有是非可以议论。”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四年卫州吁之事。

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

姜氏,即哀姜,是庄公的夫人。《左传》说:“季友带着僖公到邾国,庆父逃到莒国,季友才回国,拥立僖公。用贿赂向莒国请求引渡庆父,莒国人把他送回来。到了密地,派公子鱼去请求庆父自杀,庆父不答应,公子鱼哭着前往。庆父说:‘这是奚斯的声音啊。’于是自缢而死。”闵公是哀姜的妹妹叔姜的儿子,所以齐国人拥立他。庆父与哀姜私通,哀姜想拥立庆父。闵公死的时候,哀姜知情,所以逃到邾国。高闶说:“先记载庄公去世,接着记载这件事,就知道姜氏和庆父这两个人,实际上是弑君者。”胡安国说:“季友已经回国,独自执掌国政,凭借鲁国的民众,依靠齐国的力量,抓住庆父这个弑君的贼人而杀了他,形势是非常容易的。但季友不能做到,以至于又发生弑杀闵公的事。现在又不讨伐,让姜氏、庆父得以出逃,放纵了同恶的人。”所以《春秋》这样记载。赵氏说:“两国包庇奸人的罪过,也无法掩盖了。”我认为:虽然记载了庆父的出逃,也是为了彰显三桓专权的开端。叶梦得说:“子般被弑,夫人与庆父矫诏拥立闵公,把罪责推给邓扈乐,所以夫人还能安然待在国中,而庆父可以假借君命去齐国聘问。闵公被弑,庆父篡位不成,那么夫人与庆父的计谋就穷尽了。对外已经失去齐国的援助,对内恶行暴露于国人,虽然权柄在自己手中,也无能为力。季友可以诛杀他们却不诛杀,还让他们逃脱,是因为以拥立僖公为重,而不立即讨伐他们。”胡安国说:“庄公亲近母亲、释放仇人,没有复仇的志向,忘记父子之恩,断绝君臣之义,国人习以为常而不察觉,将把这当作常事,那么也就不知道有君主的尊贵、有父亲的亲近了。庄公这样做而不怀疑,大臣顺从而不劝谏,百姓安于现状而没有愤恨之心,那么人欲必然放肆,天理必然灭绝。所以庆父动了无君之心,圉人荦、卜齮的刀刃在党氏、武闱之门交相发作,哀姜作为国君的母亲参与其事而不忌惮。当时,鲁国君主两次被弑,几乎亡国,不危险吗?所谓在混乱之前治理,在危险之前保全,不可不仔细考察。”

冬季,齐国的高子来结盟。

杜预说:“高傒。齐侯派他来平定鲁国的动乱,僖公新立,于是趁机结盟,所以不称‘使’。鲁人尊重他,所以不写名字。”程颐说:“盟约不是预先定好的。”胡安国说:“书法与屈完来盟相同,义理又可见于隐公元年盟于蔑。这里不讨伐庆父的动乱,只是派高傒来安定僖公,那么桓公的心意也可以看出来了。”韩中甫说:“子般被弑,闵公又被弑,夫人和庆父出逃。作为齐桓公,应该把这件事禀告周天子,讨伐鲁国的贼人,命令可以拥立的人拥立,那么安危继绝的道义或许还能实现。却只派高子来一次,有见识的人推究他的本心,不过是仗义服众诸侯,成就霸业罢了。僖公是庄公的庶子,上不受周天子的册命,下不承继先君,内靠成风夫人嘱托季友而拥立,外邀大国之臣来确立地位,擅自使用王官的盟约,专断废立之权。解说的人认为高傒能因事制宜,所以孔子称高子以彰显他的善行,这是错误的。大概鲁人在疑惧危急之际,庆幸高傒来结盟以自安,所以记载为‘高子’罢了。孔子因循而不改变,付与天下后世的公论,朱熹认为这与‘季子来归’之类相同。”赵氏说:“读《春秋》的人,不可在细枝末节上寻求。”程颐也说:“后世把《春秋》当作史书看待,只是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的大法,则不知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

《左传》说:“狄人攻打卫国。卫懿公喜欢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作战时,国人接受甲胄的都說:‘让鹤去作战吧!鹤确实享有禄位,我们怎么能作战?’”卫懿公给石祁子玉玦,给宁庄子箭,派他们守国,说:“用这些来辅助国事,选择有利的事情去做。”给夫人绣衣,说:“听从这两个人的安排。”在荧泽与狄人作战,卫军大败,于是卫国被灭。卫侯没有撤去他的旗帜,所以失败得很惨。狄人侵入卫国,于是追赶他,又在黄河边打败了他。起初,惠公即位时年幼,齐人让昭伯与宣姜通奸,不可,强迫他。生了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

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三十有三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城曹。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莘老孙氏曰:「案左氏以为卫灭而迁都,然《春秋》但曰入,盖狄虽廹卫,至于奔亡,而未尝居有其地。其后卫复见于经,非狄灭而取之,故不曰灭尔。」皆未详信否。张氏曰:「卫非特懿公好鹤而失人心,盖自惠公即位,宣姜淫恣,耽乐防政,习实为常,公又重之,亡形已具。故狄人一至,而涣然离散。以卫为春秋初之大国,方与齐侯胥命,才四十年而沦于灭亡。所以治国必齐其家,而滛乱之祸,不篡必灭,可不戒哉!」义又见《隠七年戎伐凡伯》。

译祸患很多,(卫侯)先前出逃到齐国。等到战败,宋桓公在黄河边迎接他,连夜渡河。卫国遗民男女共七百三十人,加上共国、滕国的百姓,凑成五千人,拥立戴公,在曹地搭建茅屋居住。许穆夫人创作了《载驰》。齐侯派遣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去修筑曹城。送还卫侯乘马、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以及建门的材料。送还夫人鱼形车饰、双层锦缎三十匹。莘老孙氏说:“查考《左传》认为卫国被灭而迁都,然而《春秋》只说‘入’,大概是因为狄人虽然逼迫卫国,致使国君奔亡,但并未占据其土地。后来卫国再次出现在经文中,并非狄人灭卫并夺取其地,所以不称‘灭’。”这些说法是否可信,都未详细考证。张氏说:“卫国不仅仅是因为懿公喜好养鹤而失去人心,大概从惠公即位开始,宣姜淫乱放纵,沉溺享乐,妨害政事,习以为常,惠公又纵容她,亡国的迹象已经具备。所以狄人一来,卫国便涣然离散。卫国作为春秋初期的大国,方才与齐侯歃血为盟,仅仅四十年就沦于灭亡。因此治理国家必须整顿家庭,而淫乱之祸,不篡位就灭亡,能不引以为戒吗!”此义又见于《隐七年戎伐凡伯》。

郑弃其师

左氏曰:「郑人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公羊曰:「郑弃其师者何?恶其将也。郑伯恶髙克,使之将,逐而不纳,弃师之道也。」康侯胡氏曰:「人君擅一国之名宠,生杀予夺,惟我所制尔。使克不臣之辠巳着,按而诛之可也;情状未明,黜而逺之可也;爱惜其才,以礼驭之可也。恶有假以兵权,委诸境上,坐视其失伍离散,而莫之恤乎?」○陆氏闻于师曰:「人臣之义,可则竭节而进,否则奉身而退。髙克进退违义,见恶于民,辠亦大矣。」常山刘氏曰:「郑诗《清人》,刺文公也。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将兵而御敌于竟。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公子素恶髙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也。」观此诗序,则郑弃其师之道的然着矣。

  春秋本义卷九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十元程端学撰僖公【名申,荘公子,闵公庶兄。左氏曰:「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不书即位,义同荘公】

元年春,王正月,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夷公羊作陈】

杜氏曰:「聂北、夷仪,皆邢地。」张氏曰:「《舆地广记》:河北邢州龙冈县北一百五十里有夷仪岭,即所迁也。」愚谓再书「齐师、宋师、曹师」者,不可以前目后凡也。苟不再书,则若邢自城,与鲁城之者矣,皆文势当然,无他义也。莘老孙氏曰:「《春秋》之义,凡次皆讥,未有次而言救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邢与凡、蒋、胙、祭俱为周公之▯而狄伐之,则仗大义帅诸侯往救之尔。乃次于聂北曰『救邢』,焉师巳次矣,其能救乎?实次而名救也。齐桓用师未有曰『师』者,师次所以见挟强师而不能救邢,深辠之也。邢为狄人所逐,至于奔亡,迁都夷仪,书『邢迁』,邢自迁也。齐桓闵邢之亡,率诸侯之师而为之城,得救患分灾之道矣。然方狄之伐邢,齐桓早帅诸侯救之,则不至于迁,而夷仪不必为城也。齐桓失救邢之义,使邢至于迁也,而为之城。城邢未足以为功,而不救之情益自显也。」义又见庄二十八年救郑。○愚案:以三国之大众,正月救邢,而六月邢迁,盖半嵗矣,则无志于救可知也。况先书次于聂北,而后书救邢乎?狄既去,乃以三国之大众城一邢焉,所谓顚而不扶,俟其既仆而以手抚之者也。伯者假仁而无恻怛之心,莫显于此。先儒乃谓次聂北为按兵观衅,城邢为救患分灾,失《春秋》之防矣。

秋九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公羊曰:「夷者,齐地。」左氏曰:「哀姜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之。」张氏曰:「书薨于夷,讳国之恶也。言齐人以归,则为鲁诛其辠,而以丧归可知矣。」髙氏曰:「庄公欲娶姜氏,汲汲唯恐不得,既不正其夫妇之始,不数年闲卒成大恶,几危鲁国,此齐侯所亲见也,故召之至于夷,杀之而以之归。齐侯杀之虽是,然不当以归。继书齐人以归,言齐人不当取其尸归也,而夫人又不当归之于鲁。如之何则可?曰:即其死所而▯之,可也。」○张氏曰:「自文姜弑桓公,得逃致辟,而淫纵益甚,使鲁国三四十年之闲浊乱昏迷,卒成再弑其君之祸。至此庆父、哀姜皆死,诛不赦,然后三纲稍明,人伦粗正,此纵辠诛恶得失之明验也。」

  楚人伐郑

张氏曰:「荆至是称楚者,盖荆乃州之名也。商颂称『奋伐荆楚』,则楚亦其国之旧名。但自武、文以来,虽骎骎强盛,而未暇正其国之号名,故以州称。及熊頵即位,令尹子文得政,始定改号曰楚,以交于中国。前此独来聘称人,其侵败中国皆以州举。自此始称号、称人,则浸强矣。然终齐桓世,虽伐小国止称人者,以桓之力犹足以制之也。及桓没而宋襄伯,然后始

译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

左氏说:“郑国人厌恶高克,让他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上,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溃散而回,高克逃奔到陈国。郑国人因此为他作了《清人》这首诗。”公羊说:“‘郑弃其师’是什么意思?是厌恶他的将领。郑伯厌恶高克,让他担任将领,驱逐他却不接纳他,这是抛弃军队的方法。”康侯胡氏说:“君主独揽一国的名望和恩宠,生杀予夺,完全由自己控制。如果高克不臣的罪状已经明显,依法诛杀他是可以的;如果情状还不明朗,罢免并疏远他是可以的;如果爱惜他的才能,用礼法驾驭他也是可以的。哪有把兵权借给他,把他委弃在边境上,坐视他军队溃散离散,却不过问的呢?”陆氏闻于师说:“臣子的道义,可行就竭尽节操而进用,不可行就保全自身而退隐。高克进退违背道义,被百姓厌恶,罪过也很大了。”常山刘氏说:“郑国的《清人》诗,是讽刺郑文公的。高克贪图利益而不顾念他的君主,文公厌恶他想要疏远他却又不能,让高克率领军队在边境抵御敌人。陈列军队,在黄河边上徘徊,很久不召他回来,众人溃散而回,高克逃奔到陈国。公子素来厌恶高克,进用他不合乎礼,文公退斥他不合乎道,这是危害国家、丧失军队的根本,所以作了这首诗。”观看这首诗的序言,那么郑国抛弃军队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春秋本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十 元程端学撰 僖公【名申,庄公之子,闵公的庶兄。左氏说:“成风听说了成季的预言,于是侍奉他,并把僖公托付给他,所以成季拥立了他。不记载即位,道义上与庄公相同”】

元年春,王正月,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夏六月,邢国迁都到夷仪,齐国的军队、宋国的军队、曹国的军队为邢国筑城【夷,公羊作陈】

杜氏说:“聂北、夷仪,都是邢国的地方。”张氏说:“《舆地广记》记载:河北邢州龙冈县北一百五十里有夷仪岭,就是迁都的地方。”我认为再次书写“齐师、宋师、曹师”,是因为不能以前面的名称来代替后面的泛指。如果不再次书写,就好像是邢国自己筑城,或者是鲁国为它筑城了,这都是文势上理所当然的,没有其他含义。莘老孙氏说:“《春秋》的道义,凡是驻扎都含有讥讽之意,没有驻扎而说是救援的。如果力量能够救援,那么救援是可以的。邢国与凡、蒋、胙、祭都是周公的后代,狄人攻打他们,就应当仗着大义率领诸侯前去救援。现在驻扎在聂北却说‘救援邢国’,军队已经驻扎了,还能救援吗?实际上是驻扎却名义上是救援。齐桓公使用军队时没有称‘师’的,称‘师’驻扎是为了显示挟持强大的军队而不能救援邢国,深深地谴责他。邢国被狄人驱逐,以至于逃亡,迁都到夷仪,记载‘邢迁’,是邢国自己迁都。齐桓公怜悯邢国的灭亡,率领诸侯的军队为他们筑城,得到了救援患难、分担灾祸的道义。然而当狄人攻打邢国时,齐桓公早点率领诸侯救援,就不会导致迁都,也就不必在夷仪筑城了。齐桓公失去了救援邢国的道义,使邢国到了迁都的地步,然后再为他们筑城。为邢国筑城不足以作为功劳,而不救援的情状更加明显了。”道义又见于庄公二十八年救援郑国。我认为:凭借三个国家的大军,正月救援邢国,而六月邢国迁都,大概半年了,那么没有救援的志向就可以知道了。况且先记载驻扎在聂北,后记载救援邢国呢?狄人已经离去,才用三个国家的大军为邢国筑城,这就是所谓跌倒时不扶,等他已经仆倒才用手去抚摸他。霸主假借仁义而没有怜悯之心,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先儒却说驻扎聂北是按兵观察衅隙,为邢国筑城是救援患难分担灾祸,失去了《春秋》的防微杜渐之意了。

秋九月戊辰,夫人姜氏死在夷地,齐国人把她送回来。

公羊说:“夷,是齐国的地方。”左氏说:“哀姜逃到邾国,齐国人抓来在夷地杀了她,把尸体送回来,僖公请求而安葬了她。”张氏说:“记载死在夷地,是避讳国家的丑恶。说齐国人把她送回来,那么就是鲁国诛杀了她的罪过,而以丧礼送回来,这是可以知道的。”高氏说:“庄公想要娶姜氏,急切唯恐得不到,既然不正夫妇的开始,没过几年终于酿成大恶,几乎危害鲁国,这是齐侯亲眼所见的,所以召她到夷地,杀了她而把她送回来。齐侯杀她虽然是对的,但不应当送回来。接着记载齐国人把她送回来,是说齐人不应当取她的尸体送回来,而夫人也不应当被送回到鲁国。怎么做才可以呢?回答说:就在她死去的地方安葬她,是可以的。”张氏说:“自从文姜弑杀桓公,得以逃脱惩罚,而淫乱放纵更加严重,使鲁国在三四十年的时间里浑浊混乱,最终酿成两次弑君的祸患。到了这里庆父、哀姜都死了,诛杀不赦免,然后三纲稍微明了,人伦大致端正,这是纵容罪恶与诛杀恶人得失的明显验证。”

楚人攻打郑国

张氏说:“荆到这里称楚,大概荆是州的名称。《商颂》称‘奋伐荆楚’,那么楚也是它国家的旧名。只是从武王、文王以来,虽然渐渐强盛,但没有闲暇纠正国家的称号名称,所以以州名称呼。等到熊頵即位,令尹子文掌权,才开始确定改称号为楚,以与中国交往。在此之前单独来聘问称人,其侵犯败坏中国都以州名称举。从此开始称称号、称人,那么渐渐强大了。然而终齐桓公一世,虽然攻打小国只称人,是因为桓公的力量还足以控制他。等到桓公去世而宋襄公称霸,然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