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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本义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本义》卷二十三元程端学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20–335 段

师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冦,使民不严,异于他日。」齐师徒归。存耕赵氏曰:「兵,凶器也,弗戢必自焚。齐庄连歳用兵,伐衞、伐晋、伐莒、伐鲁,三年之闲,曾弗之戢,而又授兵于好乱之夫,蛟虬作于隂,虎兕出于柙,冝其终不免于祸也。」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叶氏曰:「自襄以前,庄、僖、文、成之伐我者各一,皆齐而已。至文而邾复见于伐,襄而莒复见伐,是终其世三国见伐者十有三,甚乎襄之不能爲国也。齐伐其北,莒伐其东,邾伐其南。齐侯之师遂至围成、围桃、围防,莒亦进而围台,则非特及其鄙而已。我虽城防、城西郛、城武城,曾不足以自守,而区区方托晋爲雍榆之救,固已兆怨矣。又从而侵之,岂吾所得已哉?皆晋之故也,此其所以讫不能振也。春秋固志之矣。」

译齐军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是为了报复孝伯率军之事。」鲁公对此感到忧虑,派使者向晋国报告。孟公绰说:「崔杼将有大的图谋,并不在于伤害我国,他必定很快回国,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这次来没有掠夺,对百姓也不严厉,与往日不同。」齐军果然独自回国。存耕赵氏说:「兵器是凶险之物,如果不收敛,必定会自取灭亡。齐庄公连年用兵,攻打卫国、攻打晋国、攻打莒国、攻打鲁国,三年之间,从未收敛,又将兵权交给喜好作乱的人,蛟龙在阴暗处兴起,虎豹从笼中逃出,他最终难免灾祸是理所当然的。」此条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叶氏说:「自襄公以前,庄公、僖公、文公、成公时期攻打我国的各有一次,都是齐国。到了文公时期,邾国又再次出现攻打我国的情况,襄公时期莒国又再次攻打我国,这样终其一生,三国攻打我国共十三次,可见襄公治国无能到了极点。齐国攻打我国北部,莒国攻打我国东部,邾国攻打我国南部。齐侯的军队于是到了围攻成地、围攻桃地、围攻防地,莒国也进而围攻台地,这不仅仅是侵犯边境而已。我国虽然修筑了防地、西郛、武城的城墙,却不足以自卫,反而仅仅依靠晋国作为雍榆之救,这本来就已经埋下怨恨的祸根了。又进而侵犯我国,难道是我们所能停止的吗?这都是晋国造成的,这就是我国最终不能振兴的原因。《春秋》确实记载了这些。」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左氏曰:「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防,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徃不济也;据于蒺防,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爲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闲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恱于晋,而不获闲。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爲崔子闲公。夏五月,莒爲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甲戌,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乙亥,公问崔子,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戸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髙唐,至,复命,不说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氏杀鬷蔑于平隂。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辠也乎哉?吾亡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爲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爲社稷死,则死之;爲社稷亡,则亡之。若爲已死,而爲已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啓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爲左相,盟国人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与大夫及莒子盟。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舎之。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旣书矣,乃还。崔氏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乗,不以兵甲。邦衡胡氏曰:「崔杼之弑,其处心积虑,盖二十有五年而后发。其始也,同盟于虚朾,代君而盟;次于鄫,代君而会,则专盟会之权矣。其渐也,会荀防而城虎牢,其益恣也;帅师而伐莒、伐鲁,则窃威福之柄矣。一旦动于恶,而人始知其弑君,不知其非一日之积也。易之防微矣。」愚谓齐光自爲世子,而出与会盟侵伐,或骄蹇序于诸侯之上。及其即位,则背丧出盟,违盟伐衞,遂伐盟主,袭莒伐鲁,莫非悖乱之举。春秋厯书崔氏之世卿、崔杼之专权,又书齐光之悖乱,而终之以此,乱臣贼子惧矣,人君鉴戒昭矣。义又见隐四年衞州吁事。○又案崔杼弑君而后无讨贼之文,则春秋之时乱可知矣。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夷公羊作陈下同】

  义见隐九年会于防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左氏曰:「初,陈侯会楚子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朩刋,郑人怨之。六月,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乗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大子偃师奔墓。」愚谓郑伯出会而舍之,入陈不特无王,亦无其君也。义又见隐元年莒入向。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杜氏曰:「夷仪之诸侯也。」重丘,齐地。张氏曰:「曹州乗氏县有故城。」愚谓齐桓之盟,壹明天子

译夏季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弑杀了他的国君光。

左氏说:“齐国棠公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东郭偃是崔武子的臣子。棠公死后,东郭偃驾车陪崔武子去吊唁。崔武子见到棠姜,觉得她很美,就让东郭偃娶她。”东郭偃说:“男女婚配要辨别姓氏,现在您出自丁公,我出自桓公,不可以。”崔武子占卜,得到《困》卦变为《大过》卦。史官都说:“吉利。”崔武子给陈文子看,陈文子说:“夫卦象征风,风陨落,妻子不可娶。而且卦辞说:‘困于石头,依靠着蒺藜,进入他的宫室,见不到他的妻子,凶险。’困于石头,前往不能成功;依靠蒺藜,所依靠的会伤害自己;进入宫室,见不到妻子,凶险,是没有归宿。”崔武子说:“她是寡妇,有什么害处?先前的丈夫已经承受了。”于是娶了她。齐庄公与她私通,屡次到崔氏家去。把崔武子的帽子赐给别人,侍从说:“不可以。”庄公说:“如果不给崔武子,难道就没有帽子了吗?”崔武子因此怨恨,又趁着齐国与晋国交战的机会,说:“晋国一定会报复。”想要弑杀庄公来取悦晋国,但没有找到机会。庄公鞭打了侍人贾举,后来又亲近他,贾举于是为崔武子制造接近庄公的机会。夏季五月,莒国因为且于战役的缘故,莒子朝见齐国。甲戌日,庄公在北郭宴请莒子。崔武子称病不处理政事。乙亥日,庄公去问候崔武子,于是跟随棠姜。棠姜进入内室,和崔武子从侧门出去。庄公拍着柱子唱歌。侍人贾举阻止众人跟随,然后进入,关上门。甲士发动攻击。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宽恕,不答应;请求结盟,不答应;请求在宗庙自杀,不答应。大家都说:“您的臣子崔杼生病,不能听命。靠近公宫,陪臣负责守夜,有淫乱的人不知道第二个命令。”庄公翻墙逃跑,又被射中大腿,摔下来,于是被弑杀。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都死了。祝佗父在高唐祭祀,回来复命,不脱帽子就死在崔氏家。申蒯,是侍奉渔猎的官员,退下后,对他的家宰说:“你带着家眷逃生,我将去死。”家宰说:“逃生,是违背您的道义。”于是和他一起死了。崔氏在平阴杀了鬷蔑。晏子站在崔氏门外,有人问:“去死吗?”晏子说:“难道只有我的国君吗?我去死。”问:“逃跑吗?”晏子说:“难道是我的罪过吗?我逃跑。”问:“回家吗?”晏子说:“国君死了,回哪里去?统治百姓的人,难道是为了凌驾百姓?是为了主持国家。侍奉国君的人,难道是为了自己的衣食?是为了供养国家。所以国君为国家而死,就为他去死;为国家而逃亡,就为他逃亡。如果为了个人而死,为了个人而逃亡,不是他的亲信,谁敢承担?况且有人杀了国君,我怎么能去死,怎么能逃亡,将回到哪里去?”门开了,他进去,枕着庄公的大腿哭泣,起来,跳了三下就出来了。人们说崔武子一定会杀他,崔武子说:“他是百姓仰望的人,放过他可以得到民心。”卢蒲癸逃到晋国,王何逃到莒国。叔孙宣伯在齐国时,叔孙还。把他的女儿献给齐灵公,受宠幸,生了齐景公。丁丑日,崔杼立景公为君并担任相国,庆封担任左相,在大宫与国人盟誓,说:“不与崔、庆同心的人。”晏子仰天叹息说:“我不只忠于国君、有利于国家的人不结盟,有上帝为证!”于是歃血。辛巳日,景公和大夫以及莒子盟誓。太史写道:“崔杼弑杀了他的国君。”崔武子杀了他。他的弟弟接着写,死了两个人,他的弟弟又接着写,才放过他。南史氏听说太史都死了,拿着竹简前往,听说已经写好了,才回去。崔氏把庄公的尸体放在北郭。丁亥日,把他葬在士孙之里,四面的旗帜不戒备,下车七乘,不使用兵器铠甲。邦衡胡氏说:“崔杼弑君,他处心积虑,大概经过二十五年才发作。起初,在虚朾结盟,代替国君盟誓;驻扎在鄫,代替国君会盟,就专断了盟会的权力。逐渐地,会见荀防而修筑虎牢,更加放肆;率领军队攻打莒国、鲁国,就窃取了威福的权柄。一旦作恶,人们才知道他弑君,不知道这不是一天的积累。《易经》防微杜渐啊。”我认为齐光自从做世子,就出去与会盟侵伐,有时骄横傲慢排在诸侯之上。等到他即位,就违背丧礼出去盟誓,违背盟约攻打卫国,于是攻打盟主,偷袭莒国攻打鲁国,没有不是悖乱的行为。《春秋》历次记载崔氏的世卿、崔杼的专权,又记载齐光的悖乱,最后以这件事结束,乱臣贼子害怕了,国君的鉴戒昭示了。义理又见隐公四年卫州吁的事。○又按崔杼弑君后没有讨伐贼人的记载,那么《春秋》时世的混乱可以知道了。

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夷,公羊作陈,下同】

义理见隐公九年会于防

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左氏说:“起初,陈侯跟随楚子攻打郑国,经过陈国隧道的地方,井被填平,树木被砍伐,郑国人怨恨。六月,郑国子展、子产率领战车七百辆攻打陈国,夜间突袭陈国城池,于是进入陈国。陈侯扶着太子偃师逃到墓地。”我认为郑伯出会而舍之,进入陈国不仅没有王命,也没有他的国君。义理又见隐公元年莒入向。

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

杜氏说:“这是夷仪的诸侯。”重丘,是齐国的地方。张氏说:“曹州乘氏县有故城。”我认为齐桓公的盟誓,完全彰显天子

之禁;晋侯爲夷仪之会、重丘之盟,齐有弑君之贼而不能讨,冝其六卿分晋,诸侯解体,蛮夷日炽而不支也。然则此会此盟,又齐桓之辠人矣。义又见庄十六年。

译的禁令;晋侯主持了夷仪的会盟、重丘的结盟,齐国有弑君的贼人却不能讨伐,难怪六卿瓜分晋国,诸侯离心离德,蛮夷日益猖獗而无力支撑。既然如此,那么这次会盟和结盟,又是齐桓公的罪人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六年。

公至自会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衞侯入于夷仪

衞侯衎也,不名,阙文也。愚谓衞国者,衎之国也。不能治其国而见逐于贼臣,则旣不君矣,犹当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以复之。天子不能讨,方伯不能正,乃旋入夷仪以求复位,无足道也。然王政不纲而诸侯失位,诸侯不君而庶孽篡窃,大夫专恣,冠屦倒置,皆可爲后世鉴。此当与次年▯喜弑其君剽、衞侯衎复归于衞兼考可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舒鸠,见宣八年《左氏》。曰:「二十四年,吴人爲楚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寿与师祈犂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辠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二十五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朩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子朩遽以右师先,子疆、息桓、子捷、子骈、子孟帅左师以退。吴人居其闲。七日,子疆曰:『久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其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爲吴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师会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义见僖三年徐取舒。○朩讷赵氏曰:「羣舒,其先本与楚俱,『张荆舒是惩』是也。因其近楚,爲楚蚕食,至是尽矣。宣八年灭舒蓼,成十七年灭舒庸,及是灭舒鸠。」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夏公羊作虿】

左氏曰:「郑子产献捷于晋,受之。十月,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愚谓陈从楚伐郑,信有辠矣,然犹廹于强楚而不得已也。郑舎之,入陈报之,过矣。至是而复伐之,则又甚焉。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遏,《公羊》、《谷梁》作谒】

杜氏曰:「遏诸樊也。门于巢,攻巢门也。」贯道王氏曰:「巢门,楚外城门也。」叶氏曰:「诸侯不生名,吴子何以名?吴子卒矣,不可再见,举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无嫌也。」赵氏曰:「此与郑髠顽如会卒于鄵,文义正同,皆以便文尔。」莘老孙氏曰:「吴子攻巢之门而卒,故曰门于巢,卒也。义见僖三年徐取舒。」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衞▯喜弑其君剽【匹妙切】剽,公孙剽也。十四年,衞侯衎奔齐,衞人立剽。左氏曰:「二十年,衞▯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辠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惠子遂卒。二十五年冬,衞献公自夷仪使与▯喜言,▯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曰:『乌呼!《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今▯子视君不如奕棊,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棊不定,不胜其偶,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二十六年,衞献公使子鲜爲复。辞,敬姒强命之。对曰:『君无信,臣惧不免。』敬姒曰:『虽然,以吾故也。』许诺。初,献公使与▯喜言,▯喜曰:『必子鲜在,不然必败。』故公使子鲜。子鲜不获命于敬姒,以公命与▯喜言,曰:『苟反,政由▯氏,祭则寡人。』▯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遂行,从近关出。告右宰谷。右宰谷曰:『不可。获辠于两君,天下谁畜之?』悼子曰:『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贰。』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遂见公于夷仪。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人也。若不已,死无日矣。』悼子曰:『子鲜在。』右宰谷曰:『子鲜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爲?』悼子曰:『虽然,弗可以已。』孙文子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二月庚寅,甯喜、右宰谷伐孙氏,不克。伯国伤,甯子

译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其义理参见桓公二年“公至自唐”的记载。

卫国国君衎进入夷仪。

卫国国君衎,不称其名,是因为经文有缺漏。我认为卫国本是衎的国家。他不能治理好国家而被贼臣驱逐,既然已经不像君主了,就应当向上报告天子、向下报告方伯来恢复君位。天子不能讨伐贼臣,方伯不能匡正诸侯,衎却转而进入夷仪以求复位,这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然而,王政纲纪废弛导致诸侯失位,诸侯不像君主导致庶孽篡位窃权,大夫专横恣意,上下尊卑颠倒,这些都足以作为后世的鉴戒。这一条应当与次年的“甯喜弑其君剽”、“卫侯衎复归于卫”两条合起来考察。

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了舒鸠。

舒鸠,参见宣公八年《左传》。《左传》说:“二十四年,吴国人因为楚国水军服役的缘故,召引舒鸠人,舒鸠人背叛了楚国。楚王在荒浦驻扎军队,派沈尹寿和师祈犂去责备他们。舒鸠国君恭敬地迎接两位使者,并告知没有背叛,且请求接受盟约。两位使者回报,楚王想要讨伐他们。防子说:‘不行。他们告知没有背叛,且请求接受盟约,如果再去讨伐,就是讨伐无罪之人了。暂且回去让百姓休养生息,以等待他们的最终表现。最终如果不二心,我们还有什么可求的?如果仍然背叛我们,就有理由讨伐了。’于是楚军撤回。二十五年,舒鸠人最终背叛楚国。令尹子木讨伐他们,到达离城。吴国人来救援,子木急忙率领右师先行,子疆、息桓、子捷、子骈、子孟率领左师后退。吴国人驻扎在两军之间。过了七天,子疆说:‘时间久了将会陷入困境,陷入困境就会被擒获,不如速战。请让他们的私兵去引诱吴军,整顿军队列阵等待我们。我们战胜就前进,如果逃跑也看着他们,这样就可以脱身。不然,必定被吴国人擒获。’吴国人听从了。五个人率领私兵先攻击吴军,吴军逃跑。登上山观望,看见楚军没有跟进,又追击他们,逼近他们的军营。整顿好的军队会合,吴军大败。于是包围舒鸠,舒鸠溃散。八月,楚国灭掉了舒鸠。”其义理参见僖公三年“徐取舒”。○朩,讷赵氏说:“群舒,其祖先原本与楚国同源,‘张荆舒是惩’就是证明。因为他们靠近楚国,被楚国蚕食,到这时全部灭亡了。宣公八年灭舒蓼,成公十七年灭舒庸,到这时灭舒鸠。”

冬天,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夏,《公羊传》作虿】

《左传》说:“郑国子产向晋国献捷,晋国接受了。十月,子展辅佐郑伯到晋国,拜谢讨伐陈国的功劳。子西再次讨伐陈国,陈国与郑国讲和。”我认为陈国跟随楚国讨伐郑国,确实有罪,但还是因为被强大的楚国逼迫而不得已。郑国放过他们,进入陈国报复,就过分了。到这时又再次讨伐,那就更加过分了。其义理又参见隐公二年“郑伐卫”。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城城门,去世【遏,《公羊传》、《谷梁传》作谒】

杜氏说:“遏就是诸樊。门于巢,是攻打巢城的城门。”贯道王氏说:“巢门,是楚国外城的城门。”叶氏说:“诸侯活着时不称名,吴国国君为什么称名?吴国国君已经去世了,不会再出现,把去世的名号加在讨伐楚国之上,没有嫌疑。”赵氏说:“这与郑国髠顽到会盟之地去世于鄵,文义完全相同,都是为了行文方便罢了。”莘老孙氏说:“吴国国君攻打巢城的城门而去世,所以说‘门于巢,卒’。其义理参见僖公三年‘徐取舒’。”

鲁僖公二十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国甯喜弑杀其君剽【匹妙切】剽,是公孙剽。十四年,卫侯衎逃奔齐国,卫国人拥立剽。《左传》说:“二十年,卫国惠子患病,召见悼子说:‘我得罪了国君,后悔也来不及了。名字记载在诸侯的史册上,说孙林父、甯殖驱逐了国君。国君回来就掩盖这件事,如果能掩盖,你就是我的儿子;如果不能,还有鬼神,我只有饿死罢了,不会来吃祭品了。’悼子许诺,惠子于是去世。二十五年冬,卫献公从夷仪派人与甯喜说话,甯喜答应了。大叔文子听说后说:‘唉!《诗经》说:‘早晚不懈怠,以侍奉一人。’现在甯子看待国君不如下棋,他怎么能免于祸患呢?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胜过对手,何况安置国君而不坚定呢?必定不能免于祸患了。九代的卿族,一举而灭亡,可悲啊!’二十六年,卫献公派子鲜作为复位的使者。子鲜推辞,敬姒强行命令他。回答说:‘国君没有信用,我害怕不能免于祸患。’敬姒说:‘虽然如此,也是为了我的缘故。’于是许诺。起初,献公派人与甯喜说话,甯喜说:‘一定要子鲜在,不然必定失败。’所以国君派子鲜。子鲜没有从敬姒那里得到命令,拿着国君的命令对甯喜说:‘如果回来,政事由甯氏掌管,祭祀则由我一人负责。’甯喜告诉蘧伯玉。伯玉说:‘瑗没有听说国君出奔,怎敢听说他回来?’于是离开,从近关出去。告诉右宰谷。右宰谷说:‘不行。得罪了两位国君,天下谁收留他?’悼子说:‘我接受了先人的命令,不可以有二心。’谷说:‘我请求出使去观察一下。’于是到夷仪拜见国君。回来报告说:‘国君在外忧劳十二年,却没有忧虑的神色,也没有宽厚的言语,还像以前那样。如果不改变,死期不远了。’悼子说:‘子鲜在。’右宰谷说:‘子鲜在有什么好处?人多而能灭亡,对我有什么影响?’悼子说:‘虽然如此,不能停止。’孙文子在戚,孙嘉聘问齐国,孙襄留守。二月庚寅,甯喜、右宰谷讨伐孙氏,没有成功。伯国受伤,甯子”

出舍于郊。伯国死,孙氏夜哭。国人召甯子,甯子复攻孙氏,克之。辛卯,杀子叔及大子角。」黄氏曰:「剽本篡立,而书甯喜弑其君者,喜尝事之爲君十三年也。」许氏曰:「君臣之分一正,不可复易,此圣人所以定天下之经也。」义又见隐四年衞州吁事。○叶氏曰:「剽之与衎,盖不两立。以衎之归爲正,则剽不得爲正矣。何以名喜曰弑哉?此剽与衎之说,非喜与剽。」之说也,夫所谓君臣者,一日北面而事之,皆君也。方孙林父之逐衎,殖以爲不然,则去而违之;旣与之立,则殖之君也。喜者,受命于殖者也,孰有北面事之十三年而不以爲君者乎?爲衎则可以杀剽,爲喜则不可以杀剽,此喜与衎之说也。喜受命而杀之,非弑君而何?以衎言之,则公孙剽而已矣。别嫌明微,非《春秋》不能辨。愚案:此与文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同意。

译军队驻扎在郊外。伯国去世,孙氏在夜间哭泣。国人召来甯子,甯子再次攻打孙氏,攻克了他们。辛卯日,杀死了子叔和太子角。黄氏说:“公孙剽本是篡位自立,而《春秋》记载为甯喜弑杀其君,是因为甯喜曾经侍奉他作为国君长达十三年。”许氏说:“君臣的名分一旦确立,便不可再改变,这正是圣人用来确立天下常道的依据。”这一义理在隐四年卫州吁的事件中也有体现。叶氏说:“公孙剽与公孙衎,大概是不能共存的。以公孙衎的回归为正统,那么公孙剽就不能算是正统了。为什么称甯喜为弑君呢?这是关于公孙剽与公孙衎的说法,而不是关于甯喜与公孙剽的说法。所谓君臣关系,只要有一天面朝北侍奉他,他就是君。当孙林父驱逐公孙衎时,孙殖认为这样做不对,于是离开并违背他;既然与他一起拥立公孙剽,那么公孙剽就是孙殖的君。甯喜是接受孙殖命令的人,哪有面朝北侍奉他十三年却不把他当作君主的呢?站在公孙衎的立场,可以杀公孙剽;站在甯喜的立场,就不可以杀公孙剽,这是公孙衎与甯喜的说法。甯喜接受命令而杀了他,这不是弑君又是什么?如果从公孙衎的角度来说,公孙剽不过是个公孙剽罢了。辨别嫌疑,阐明细微,非《春秋》不能分辨。我认为:这与文十八年齐人弑杀其君商人的情况意义相同。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戚见文元年。赵氏曰:「据土背君曰叛。」髙氏曰:「献公之奔也,林父实逐之。今甯喜弑剽,将纳献公,故林父惧而入于戚以叛。」愚谓人臣而叛其君,辠恶自见矣。○君举。陈氏曰:「春秋之季,家有藏甲,邑有百雉之城矣,故书叛始于此。」

  甲午衞侯衎复归于衞

黄氏曰:「衞侯归,书名者,剽弑衎,归衞有二君,名以别之也。」孙氏曰:「衞侯前年入于夷仪,今喜弑剽,四日而复归于衞,此待弑而归也。」愚谓衞侯先入夷仪,使甯喜弑其君而复归于衞,夫国虽其国,然其归也,非正义明道之举也。夫王法不行,邪正莫辨,势力诈谋,强者得之,如奕棊然,此《春秋》所以作也。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杜氏曰:「荀吴,偃子,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澶市延切】

晋、宋、曹称人,微者也。郑加宋上者,郑以卿也。澶渊见二十年,义见隐九年「会于防」。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才何切,公羊作座】

左氏曰:「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长而美。平公入夕,共姬与之食。公见弃也而视之尤。姬纳诸御,嬖,生佐,恶而婉;大子痤,美而很。合左师畏而恶之。寺人惠墙伊戾爲大子内师而无宠。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大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徃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女乎?』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逺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贰心乎?纵有共其外,莫共其内,臣请往也。』遣之。至则歃用牲,加书,徴之而骋告公曰:『大子将爲乱,旣与楚客盟矣。』公曰:『爲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问诸夫人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大子。大子曰:『惟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而与之语。过期乃缢而死。佐爲大子。公徐闻其无辠也,乃亨伊戾。」康侯胡氏曰:「贼世子者,寺人矣,而独辠宋公,何哉?谮言之得行也,必有嬖妾配适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结内援者以爲之助,然后爱恶一移,父子夫妇之闲不能相保者众矣。尸此者其谁乎?直称君,《春秋》正其本之意义又见僖五年晋侯杀世子。」○髙氏曰:「晋献公惑骊姬之谗而杀申生,宋平公听伊戾之诈而杀痤,《春秋》以晋侯、宋公杀之,直辠君之不明,惑于谗慝,爲后世戒。汉武帝、唐明皇犹蹈之,盖晋、宋不足道也。呜呼!自古谗人爲国患,虽其君之父子不能相保,况臣下乎?《春秋》书此,当三复其言。」

  晋人执衞甯喜

公羊曰:「不以其辠执之也。」愚谓甯喜弑君之贼,晋不之讨,乃因其来而执之,则旣失刑矣。况旣执而不杀,又使还衞,次年书衞杀其大夫甯喜,则知其舍之矣。故曰不以其辠执之也。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左氏曰:「许灵公如楚,请伐郑,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髙氏曰:「以中国诸侯而死于蛮荆,死非其所矣。」义又见隐三年宋公卒。○贯道王氏曰:「君守宗庙,出入必告,不幸而死于道路,犹爲弃社稷也。许男死于楚,是以四岳伯夷之血祀而委之蛮荆矣。」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左氏曰:「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楚子伐郑,郑人将御之。子产曰:「晋、楚将平,诸侯将和,楚王是故昩于一来,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衅于勇,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国家之利也,若何从之?」子展说,不御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堕其城,涉于乐氏,门于师之梁。县门发,获九人焉。涉于汜而归,而后▯许灵公。愚谓佳兵求伯,楚辠大矣,而陈、蔡从之,抑又甚焉。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葬许灵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杜氏曰:「景公即位,通嗣君也。」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

译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发动叛乱。

戚地见于文公元年。赵氏说:“占据土地背叛君主叫做叛。”高氏说:“献公出奔时,孙林父实际上是驱逐他的人。如今宁喜弑杀了卫君剽,将要迎立献公,所以孙林父害怕而进入戚地发动叛乱。”我认为人臣背叛君主,罪过自然显现。○卫君举行祭祀。陈氏说:“春秋末期,大夫家族拥有私兵,城邑有百雉的高大城墙,所以记载叛乱从这时开始。”

甲午日,卫侯衎返回卫国。

黄氏说:“卫侯回国,史书称其名,是因为剽弑杀了衎,卫国出现两位君主,称名以作区别。”孙氏说:“卫侯前年进入夷仪,如今宁喜弑杀了剽,四天后衎就返回卫国,这是等待弑君事件发生才回国的。”我认为卫侯先进入夷仪,让宁喜弑杀其君然后返回卫国,虽然国家是他的国家,但他回国并非正义明道的举动。王法不行,邪正无法分辨,势力诈谋,强者得之,如同下棋一般,这就是《春秋》之所以作的原因。

夏天,晋侯派荀吴来聘问。

杜氏说:“荀吴,即偃子,其义见于僖公七年齐国来聘问。”

鲁君与晋国人、郑国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盟【澶,音市延切】

晋、宋、曹称人,是地位卑微者。郑国排在宋国之上,是因为郑国派的是卿。澶渊见于二十年,其义见于隐公九年“会于防”。

秋天,宋公杀死了他的世子痤【才何切,公羊传作座】

左氏说:“起初,宋国芮司徒生了个女孩,身体发红且有毛,被丢弃在堤下。共姬的妾捡来带入宫中,取名弃。长大后很美。平公入宫就寝,共姬让她与平公同食。平公看见弃而格外注视。共姬将她纳入后宫,平公宠爱她,生了佐,佐相貌丑陋但温和;世子痤,相貌俊美但凶狠。左师畏而厌恶痤。寺人惠墙伊戾担任世子内师但不受宠。秋天,楚国使者聘问晋国,经过宋国。世子痤知道后,请求在野外设宴招待使者。平公派伊戾跟随前往。平公说:‘世子不厌恶你吗?’伊戾回答说:‘小人侍奉君子,厌恶不敢疏远,喜爱不敢亲近,恭敬地等待命令,怎敢有二心呢?即使外面有人共事,里面无人共事,臣请求前往。’派他去了。到了之后,杀牲歃血,加上盟书,取证后快马加鞭报告平公说:‘世子将要作乱,已经与楚国使者结盟了。’平公说:‘他是我的儿子,还求什么?’伊戾回答说:‘想尽快。’平公派人查看,确实有那些东西。询问夫人和左师,都说:‘本来就知道。’平公囚禁了世子。世子说:‘只有佐能救我。’召佐来请求,说:‘日中不来,我就知道要死了。’左师听说后,大声喧哗与世子说话。过了时间世子就自缢而死。佐成为世子。平公后来慢慢听说世子无罪,就烹杀了伊戾。”康侯胡氏说:“杀害世子的是寺人,却只归罪宋公,为什么呢?谗言得以施行,必定有宠妾配合以迷惑其心,又有小人想结交内援以作为帮助,然后爱憎一旦转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互保全的就多了。造成这种局面的是谁呢?直接称君,《春秋》纠正其根本的意义又见于僖公五年晋侯杀世子。”○高氏说:“晋献公听信骊姬的谗言而杀申生,宋平公听信伊戾的欺诈而杀痤,《春秋》以晋侯、宋公杀之,直接归罪于君主不明,被谗言邪恶所迷惑,作为后世的警戒。汉武帝、唐明皇还蹈此覆辙,大概晋、宋不足道了。唉!自古谗人成为国家祸患,即使是君主的父子都不能相互保全,何况臣下呢?《春秋》记载此事,应当反复诵读其言。”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宁喜。

公羊传说:“不是因其罪过而拘捕他。”我认为宁喜是弑君的贼人,晋国不讨伐他,却趁他到来而拘捕他,就已经失刑了。况且拘捕后不杀,又让他返回卫国,次年记载卫国杀其大夫宁喜,就知道晋国放了他。所以说不是因其罪过而拘捕他。

八月壬午日,许男宁死在楚国。

左氏说:“许灵公到楚国,请求讨伐郑国,说:‘军队不兴起,我不回去了。’八月,死在楚国。”高氏说:“作为中原诸侯而死在蛮荆之地,死非其所了。”其义又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贯道王氏说:“君主守护宗庙,出入必告,不幸死在路上,尚且是抛弃社稷。许男死在楚国,是将四岳伯夷的血脉祭祀托付给蛮荆了。”

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讨伐郑国。

左氏说:“楚子说:‘不讨伐郑国,怎么求得诸侯?’”楚子讨伐郑国,郑国人将要抵御。子产说:“晋、楚将要讲和,诸侯将要和睦,楚王因此忽视了一次来犯,不如让他逞愿而归,就容易达成和议了。小人的本性,好勇斗狠,轻视祸患,以满足其本性而求取名声,这不是国家的利益,怎么听从他呢?”子展信服,不抵御敌军。十二月乙酉日,楚军进入南里,毁掉其城墙,进入乐氏,攻打师之梁。城门机关发动,抓获九人。渡过汜水而归,然后○许灵公。我认为崇尚武力求取霸权,楚国的罪过大了,而陈、蔡跟随,更加严重。其义又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安葬许灵公。

其义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

二十七年春天,齐侯派庆封来聘问。

杜氏说:“景公即位,与嗣君通好。”其义见于僖公七年《齐来聘》。

夏天,叔孙豹与晋国赵武、

楚屈建、蔡公孙归生、衞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奂《公羊》作瑗】

译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公羊传》中孔奂写作孔瑗)、郑国的良霄、许国的人、曹国的人,在宋国(会盟)。

不序宋大夫者,在宋故也。在宋,则宋与会可知。后盟同。左氏曰:「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爲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蠧,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爲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皆告于小国,爲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至。戊申,叔孙豹、衞石恶至。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子木谓向戌:『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陈孔奂、蔡公孙归生、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爲军,晋楚各处其偏。」孙氏曰:「隐桓之际,天子失道,诸侯擅权;宣成之闲,诸侯错命,大夫专国;至宋之会,则又甚矣。何哉?宋之会,诸侯日微,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大夫专持之也。故二十九年城▯,三十年会澶渊,昭元年会虢,诸侯莫有见者,此天下之政、中国之事皆大夫专持之可知也。」君举陈氏曰:「晋楚初同主夏盟也,以诸侯分爲晋楚之从,于是始,则是南北二伯也,天下之大变也。于溴梁而无君臣之分,于宋而无夷夏之辨,昭、定、哀之《春秋》,将以终于吴越焉尔矣。」○邦衡胡氏曰:「诸侯之大夫会,屈建欲以弭兵,是以兵爲可弭,而楚人可以信结乎?愚亦甚矣!自后三四年,楚子大合诸侯于申,伐吴灭赖,执中国之君,杀中国之大夫,则弭兵之说果可信邪?楚人果可以久处邪?」髙氏曰:「此事利害甚重,不可轻举也。而诸侯大夫不详其故,始循其弭兵之名,遂会于宋而与之盟。自是大启戎心,干盟偪好,晋楚之从请交相见,而诸侯亦俛首两事晋楚。嗟乎!桓、文数十年之功业,一朝而坏之,天下之势遂大溃而不可收矣。彼岂知天下之大计哉!」

  衞杀其大夫▯喜

左氏曰:「衞▯喜专,公患之。公孙免余请杀之。公曰:『微▯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事未可知,只成恶名,止也。』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使攻▯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无辠,父子死余矣。』夏,免余复攻▯氏,杀▯喜及右宰谷,尸诸门。」莘老孙氏曰:「▯喜弑贼也,弑剽而归衎。衞侯衎德喜之迎已反国,复用之爲大夫,未尝夺其位。喜旣见执而归,衞侯乃以其私杀之。喜虽有辠,然衞侯杀之不以其辠,故曰『杀其大夫』也。晋里克杀奚齐,弑卓子而立夷吾,夷吾杀之。晋侯夷吾、衞侯衎之杀大夫,皆以其私而不以其辠,故《春秋》皆曰『杀其大夫』也。义又见庄十六年曹杀大夫。」

衞侯之弟鱄出奔晋【鱄,市转切,又音专。《谷梁》作专】

鱄子鲜也。左氏曰:「免余杀▯喜,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且鱄实使之。』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不向衞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辠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愬乎?吾不可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未详信否,义见二十年陈侯弟奔楚。」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豹不氏前见也,诸侯之大夫亦前目后凡也。再言于宋者,会之后闲喜与鱄之事,不得不再言宋,无他义也。左氏曰:「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犂曰:『合诸侯之师以爲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信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爲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若合诸侯之卿以爲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则夫能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

译不记载宋国大夫,是因为他们在宋国。在宋国,那么宋国与会盟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后来的盟会也是这样。《左传》说:“宋国大夫向戌与晋国赵文子交好,又与楚国令尹子木交好,想要平息诸侯间的战争,以此博取名声。他前往晋国,告诉赵孟。赵孟与各位大夫商议。韩宣子说:‘战争,是百姓的祸害,是财用的蛀虫,是小国的巨大灾难。有人想要平息它,虽然说不行,但一定会答应。如果不答应,楚国将会答应,用来召集诸侯,那么我们就失去盟主的地位了。’晋国人答应了。向戌前往楚国,楚国也答应了。都告知了小国,在宋国会盟。五月甲辰日,晋国赵武到达宋国。丙午日,郑国良霄到达。戊申日,鲁国叔孙豹、卫国石恶到达。楚国公子黑肱先到,与晋国达成约定。宋国向戌前往陈国,跟随子木,与楚国达成约定。子木对向戌说:‘请让晋国和楚国的附庸国互相见面。’陈国孔奂、蔡国公孙归生、曹国、许国的大夫都到了。用篱笆作为军营,晋国和楚国各自占据一边。”孙氏说:“隐公、桓公时期,天子失去正道,诸侯擅权;宣公、成公时期,诸侯交错发号施令,大夫专断国政;到了宋国会盟,情况就更严重了。为什么呢?宋国会盟时,诸侯日益衰微,天下的政事、中原的事务,都由大夫专断掌握。所以二十九年筑城,三十年在澶渊会盟,昭公元年在虢国会盟,诸侯没有出席的,这就可知天下的政事、中原的事务都由大夫专断掌握了。”君举陈氏说:“晋国和楚国最初共同主持中原的盟会,将诸侯分为晋国和楚国的附庸,从此开始,这就是南北两个霸主,是天下的巨大变故。在溴梁会盟没有君臣之分,在宋国会盟没有夷夏之别,昭公、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将以吴越的兴起而终结了。”胡安国说:“诸侯的大夫会盟,屈建想要以此平息战争,因此认为战争是可以平息的,而楚国人可以凭信义结交吗?真是愚蠢啊!此后三四年间,楚子在申地大会诸侯,讨伐吴国,灭掉赖国,拘捕中原的国君,杀害中原的大夫,那么平息战争的说法果真可信吗?楚国人果真可以长久相处吗?”高氏说:“这件事利害关系非常重大,不可以轻举妄动。而诸侯大夫不审察其中的缘故,起初顺从他们平息战争的名声,于是就在宋国会盟并与他们结盟。从此大大开启了战争之心,破坏盟约,逼迫友好,晋国和楚国的附庸请求互相见面,而诸侯也低头同时侍奉晋国和楚国。唉!齐桓公、晋文公几十年的功业,一朝被毁坏,天下的局势于是彻底崩溃而无法收拾了。他们哪里知道天下的大计呢!”

卫国杀了它的大夫甯喜

《左传》说:“卫国甯喜专权,卫侯对此感到忧虑。公孙免余请求杀掉他。卫侯说:‘没有甯子我就达不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事情还不可知,只是成就恶名,停止吧。’免余回答说:‘我杀他,您不要参与知道。’于是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划,派他们攻打甯氏,没有成功,都死了。卫侯说:‘臣子没有罪,父子都死在我手里了。’夏天,免余再次攻打甯氏,杀了甯喜和右宰谷,把尸体陈列在门口。”孙氏说:“甯喜是弑君的人,弑杀了卫剽而迎立卫衎。卫侯衎感激甯喜迎接自己回国,又任用他做大夫,没有剥夺他的职位。甯喜既然被拘捕而回国,卫侯于是出于私心杀了他。甯喜虽然有罪,但卫侯杀他不是因为他的罪,所以说‘杀其大夫’。晋国里克杀了奚齐,弑杀了卓子而立夷吾,夷吾杀了他。晋侯夷吾、卫侯衎杀大夫,都是出于私心而不是因为他们的罪,所以《春秋》都记载为‘杀其大夫’。义理又见于庄公十六年曹国杀大夫。”

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鱄,音专。《谷梁传》作专】

鱄就是公子鲜。《左传》说:“免余杀了甯喜,公子鲜说:‘驱逐我的人出逃,接纳我的人被杀,赏罚没有章法,用什么来阻止恶行、鼓励善行?国君失去信用,国家没有刑罚,不也很困难吗?况且鱄确实指使他。’于是出逃到晋国。卫侯派人阻止他,没有成功。到达黄河边,又派人阻止他。鱄扣留使者并在黄河边结盟,寄居在木门,不面向卫国而坐。木门的大夫劝他做官,他不答应,说:‘做官而废弃职事,是罪过;顺从他们,就显明了我出逃的原因,将向谁申诉呢?我不可以站立在别人的朝廷上了。’终身不做官。卫侯为他服丧,像服丧一样终身。是否可信不详,义理见于二十年陈侯弟弟出逃到楚国。”

秋天七月辛巳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

叔孙豹不称氏,前面已经提过;诸侯的大夫也是前面具体列举,后面统称。再次提到宋国,是因为会盟之后夹在中间有甯喜和鱄的事情,不得不再次提到宋国,没有其他含义。《左传》说:“辛巳日,将在宋国西门外结盟。楚国人穿着铠甲。伯州犂说:‘召集诸侯的军队却不讲信用,恐怕不行吧。诸侯希望楚国讲信用,因此前来归服。如果不讲信用,就是抛弃信用来使诸侯归服。’坚决请求脱下铠甲。子木说:‘晋国和楚国不讲信用已经很久了,做事只求有利罢了。如果得逞,哪里用得着信用?’赵孟担心楚国人穿着铠甲,告诉叔向。叔向说:‘有什么害处呢?普通人一旦不讲信用,尚且不能独自致死。如果召集诸侯的卿大夫却不讲信用,一定不顺利。食言的人不会受害,不是您的忧患。用信用召集人,却用欺诈来成全,一定没有人会同意的,怎么能害我们?况且我们依靠宋国来坚守病弱的状态,那么就能拼死效力。与宋国拼死效力,即使背叛楚国也可以。您怕什么呢?还不至于这样。说平息战争以

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爲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德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德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楚爲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未详信否,义与前会同。此则因会而盟,又甚焉者也。○君举陈氏曰:「晋之不足以主夏盟,自宋始。宋之盟,赵孟之偷也。孔子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大夫之奏肆夏,由赵文子始也。』是王伯所以兴衰也。」愚谓齐桓攘楚,晋文继之,有城濮之师。襄悼嗣伯,虽事有优劣,然皆以攘楚爲义。孔子作《春秋》,于齐桓、晋文多与,词意盖如此。鲁襄以来,楚未有胜中国之势。赵武使屈建同主夏盟,分中国之诸侯以朝楚,而中外于是乎莫辨。赵武之辠不可胜诛也,而说者以爲赵武之力,岂不悖哉!

译召来诸侯,并兴兵来侵害我们,我拥有的(资源/力量)已经很多了,这并不是我所担忧的。』晋国和楚国争夺先后之礼。晋国人说:『晋国本来就是诸侯的盟主,没有先于晋国的。』楚国人说:‘您说晋国和楚国地位相当,如果晋国总是先行,那就是楚国弱了。况且晋国和楚国轮流主持诸侯盟会已经很久了,难道专属于晋国吗?’叔向对赵孟说:‘诸侯归附晋国,是归附晋国的德行,而不是归附其主持盟会的名分。您应致力于德行,不要争先后。况且诸侯结盟,小国本来就一定有主持盟会的人,楚国作为晋国的附属,不也可以吗?’于是让楚国先行。其可信与否尚不明确,其义理与前面的会同相同。这是因会盟而结盟,又更加严重了。○君举陈氏说:‘晋国不足以主持华夏盟会,从宋国的盟会开始。宋国的盟会,是赵孟的苟且之举。孔子说:‘庭燎设百盏,从齐桓公开始;大夫演奏《肆夏》,从赵文子开始。’这就是王道和霸业兴衰的原因。’我认为齐桓公抵御楚国,晋文公继承他,有城濮之战。襄公、悼公继承霸业,虽然事情有优劣之分,但都是以抵御楚国为义。孔子作《春秋》,对齐桓公、晋文公多有赞许,辞意大概如此。鲁襄公以来,楚国没有胜过中原的势头。赵武派屈建共同主持华夏盟会,将中原的诸侯分给楚国朝见,于是内外便无法分辨。赵武的罪过不可胜数,而解说者认为是赵武的功劳,难道不荒谬吗!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

  义见桓十四年

  夏衞石恶出奔晋

左氏曰:「衞人讨▯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义见僖七年元咺奔晋。

  邾子来朝

邾悼公也,义见隐十一年《滕薛来朝》。

  秋八月大雩

  左氏曰旱也义见桓五年

  仲孙羯如晋【羯居谒切】

  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冬齐庆封来奔

左氏曰:「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之,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惟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庆封曰:『子姑退,吾图之。』告卢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祸,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是何敢然?请爲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二十八年,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癸言王何而反之,二子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十月,庆封田于莱。十一月乙亥,尝于大公之庙,庆舍涖事。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栾、髙、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死。遂杀庆绳、麻婴。公惧。陈无须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旣而齐人来让,奔吴。义见僖七年元咺奔晋。」贯道王氏曰:「崔杼弑君,庆封与之爲比,乃乗其家乱而灭之,以当国,欲不亡得乎?鲁敢受乱,是召乱也。」

  十有一月公如楚

左氏曰:「爲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存耕赵氏曰:「楚虽强,非鲁所当朝。有周不事,而如齐、如晋,春秋犹书之,矧如楚乎?以中国之诸侯,奔走于荆蛮之庭,曾无一人言其不可者,是春秋之又一变也。孟轲有言:『今之诸侯,五伯之罪人也。』其此之谓乎?」○邦衡胡氏曰:「王纲旣衰,中国无伯,廹于强令,故公逺朝于楚以息肩,而圣人必书,戒后世不可屈身于异国也。其后唐髙祖称臣于突厥,倚以爲助;石晋父事契丹,欲以保国,而卒被害,有不可胜言者。春秋之戒微矣!」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天王,灵王也。一见,王崩而公在楚,不奔丧。二见,明年晋会十一国之大夫城▯,及会于澶渊。三见,晋士鞅、吴子、楚防罢来聘,仲孙羯聘晋,▯子来盟。四见,景王居丧而杀其弟。凡三年之内,居丧而行吉礼者,皆辠也。义又见《隐二年》。

  乙未楚子昭卒

乙未距甲寅四十二日,俱属十二月者,范氏以爲闰月之日系前月之下,史策常体也。左氏曰:「楚康王。」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孙氏曰:「案成十年七月公如晋,十一年三月公至自晋,昭十五年冬公如晋,十六年夏公至自晋,皆不书所在。晋国犹可,在楚又甚矣,故详録之。」愚谓公当奉正朔,朝庙退而听政之始,而犹在楚,故于此书公之所左,而其义自见矣。○髙氏曰:「公在齐、晋多矣,阙朝正之礼亦不少矣,但书公如晋、如齐,则义自见矣。今书公

译冬季十二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参见隐公元年三年。

鲁襄公二十八年春季,没有结冰。

其义理参见桓公十四年。

夏季,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

《左传》说:“卫国人讨伐崔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到晋国。”其义理参见僖公七年元咺出逃到晋国。

邾国国君来朝见。

这是邾悼公,其义理参见隐公十一年《滕国、薛国国君来朝见》。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左传》说:因为干旱。其义理参见桓公五年。

仲孙羯出使晋国。【羯,音居谒切】

其义理参见僖公七年齐国来聘问。

冬季,齐国庆封来投奔。

《左传》说:“齐国崔杼生了崔成和崔彊,但妻妾很少,娶了东郭姜,生了崔明。东郭姜带着孤儿进入崔家,名叫棠无咎,与东郭偃一起辅佐崔氏。崔成有病而被废黜,立崔明为继承人。崔成请求在崔氏家族中养老,崔杼答应了他。东郭偃和棠无咎不给他,说:‘崔邑是宗族的大邑,必须由宗主掌管。’崔成和崔彊愤怒,打算杀他们,便告诉庆封说:‘您的处境,您自己也知道,只听从无咎和偃,父兄都不能进用。深怕危害到您,敢以此相告。’庆封说:‘你们暂且退下,我考虑一下。’又告诉卢蒲嫳。卢蒲嫳说:‘他们,是国君的仇人。上天或许将要抛弃他们了。他们确实家庭内部混乱,您何必担忧呢?崔氏衰败,庆氏就会强盛。’过了几天,又告诉庆封。说:‘如果对夫子有利,一定要除掉他们,若有困难,我帮您。’九月庚辰,崔成、崔彊在崔氏的朝堂上杀死了东郭偃、棠无咎。崔杼愤怒而出,他的部众都逃散了,找人驾车,找不到,让养马人驾车,宦官驾车而出。并且说:‘崔氏有祸,阻止我还可以。’于是去见庆封。庆封说:‘崔、庆两家是一样的,他们怎么敢这样?请为您讨伐他们。’派卢蒲嫳率领甲士攻打崔氏。崔氏在宫墙上筑起矮墙防守,没能攻克。让国人帮助他们,于是灭掉了崔氏,杀死了崔成和崔彊,并全部俘虏他们的家眷,他们的妻子自缢。卢蒲嫳向崔杼复命,并且驾车送他回去。到了却没有归处,于是自缢。崔明连夜躲避到大墓中。辛巳,崔明来投奔。庆封执掌国政。二十八年,庆封喜好打猎和饮酒,把政事交给庆舍,就把内宫实际迁移到卢蒲嫳家,更换内宫而饮酒。几天后,国人迁往朝见。让那些逃亡的人得到贼人,报告后返回,所以让卢蒲癸返回。卢蒲癸是子之的家臣,受宠幸,娶了他的妻子。卢蒲癸推荐王何让他返回,这两个人都受宠幸,让他们拿着寝戈前后护卫。十月,庆封在莱地打猎。十一月乙亥,在大公庙举行尝祭,庆舍主持事务。卢蒲癸、王何拿着寝戈。庆氏用甲士包围公宫。栾氏、高氏、陈氏、鲍氏等人穿着庆氏的甲士。子尾抽出屋梁敲击门扇三次,卢蒲癸从后面刺杀子之,王何用戈击打他,死了。于是杀死了庆绳、麻婴。国君害怕。陈无须带着国君回去,脱去丧服而进入内宫。庆封回来,遇到报告叛乱的人。丁亥,攻打西门,没能攻克。回来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攻打内宫,没能攻克。返回,在岳地列阵,请求交战,不被允许,于是来投奔。不久齐人来责问,逃奔到吴国。其义理参见僖公七年元咺出逃到晋国。”贯道王氏说:“崔杼弑君,庆封与他结为朋党,于是趁着他家乱而灭掉他,以执掌国政,想要不灭亡可能吗?鲁国敢接受乱臣,这是招致祸乱啊。”

十一月,鲁君前往楚国。

《左传》说:“因为宋国的盟会缘故,鲁君和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存耕赵氏说:“楚国虽然强大,不是鲁国应当朝见的。不侍奉周天子,而前往齐国、晋国,《春秋》尚且记载,何况前往楚国呢?以中原的诸侯,奔走于荆蛮的朝廷,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不可的,这是《春秋》的又一个变化。孟子有言:‘现在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邦衡胡氏说:“王纲已经衰微,中原没有霸主,迫于强权命令,所以鲁君远道朝见楚国以减轻负担,而圣人必定记载,警戒后世不可向异国屈身。后来唐高祖称臣于突厥,倚仗它作为援助;石敬瑭以父礼侍奉契丹,想要以此保全国家,而最终被害,有说不完的祸患。《春秋》的警戒微妙啊!”

十二月甲寅,周天子驾崩。

周天子,是周灵王。第一处可见,天子驾崩而鲁君在楚国,不去奔丧。第二处可见,第二年晋国召集十一国的大夫筑城〇,以及在澶渊会盟。第三处可见,晋国士鞅、吴国国君、楚国防罢来聘问,仲孙羯聘问晋国,〇国国君来结盟。第四处可见,景王居丧而杀他的弟弟。凡是三年之内,居丧而行吉礼的,都是罪过。其义理又见《隐公二年》。

乙未,楚国国君昭卒。

乙未距离甲寅四十二天,都属于十二月的,范氏认为闰月的日子系于前月之下,是史册的常例。《左传》说:“楚康王。”其义理参见文公十八年秦伯卒。

鲁襄公二十九年春季,周王正月,鲁君在楚国。

孙氏说:“查考成公十年七月鲁君前往晋国,十一年三月鲁君从晋国返回,昭公十五年冬季鲁君前往晋国,十六年夏季鲁君从晋国返回,都不记载所在。晋国尚且可以,在楚国又更严重了,所以详细记录。”我认为鲁君应当奉行正朔,朝拜宗庙退而听政的开始,而还在楚国,所以在这里记载鲁君所在,其义理自然显现。○高氏说:“鲁君在齐国、晋国很多,缺失常朝正之礼也不少,只是记载鲁君前往晋国、齐国,则义理自然显现。现在记载鲁君

在楚,则圣人之防深矣。」案二十八年十一月公如楚,十二月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不笃君臣之义,以奔天王之丧,而徇强大之令,以俟楚子之▯,待夏乃归,故于朝正之时,书公所在,与昭公失国而在干侯同。

译在楚国,圣人所设立的防范就深了。」查考鲁襄公二十八年十一月,鲁襄公前往楚国,十二月周天子去世,乙未日楚昭王去世,鲁襄公不坚守君臣大义,不去奔周天子的丧礼,却顺从强国的命令,等待楚昭王的丧事,等到夏天才回国,所以在朝见正朔的时候,记载鲁襄公所在的地点,这与鲁昭公失去国家而停留在干侯的情况相同。

夏五月公至自楚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此兼见公朝荆蛮,逾时而返,不奔王丧也。

  庚午衞侯衎卒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阍弑吴子余祭

石氏曰:「书『阍』,又贱乎盗也。」左氏曰:「吴人伐越,获俘焉,以爲阍。」公羊曰:「阍者何?门人也,刑人也。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则轻死之道也。」谷梁曰:「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吴子近刑人也。阍弑吴子余祭,仇之也。」义又见隐四年衞州吁事。○邦衡胡氏曰:「人君如堂,人臣如陛,众隷如地,等级辽絶,而贱微之隷得弑之者,君狎而近之也。其曰『阍』、『门』者,至贱乎贱者也。举至贱而加之吴子,恶吴子之自祸也。」孙氏曰:「则知爲人君者,虽一介不可慢也。」

仲孙羯会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仪,《公羊》作齐,《左氏》无「邾人】左氏》曰:「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会之。郑子大叔与伯石往。子大叔见大叔文子,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城▯也!』子大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德。《诗》曰:「协比其邻,昏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未详信否。孙氏曰:「▯微弱,不能自城,故诸侯之大夫相与城▯者,政在大夫故也。」邦衡胡氏曰:「天子在上,诸侯各守封域,非其所守而擅兴力役以城之,况大夫乎?」愚谓:「况夺农时以役人乎?此亦放伯者之事而不成乎伯者也。」

  晋侯使士鞅来聘

左氏曰:「范献子来聘,拜城▯也。」未详信否,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子来盟

▯子杞文公▯称子,见桓二年盟,见隐元年盟于蔑。

  吴子使札来聘

札不氏,康侯胡氏曰:「楚椒、秦术之流也。」木讷赵氏曰:「彼其来聘,岂情也哉?窥中国而已。」义见文九年椒来聘。

  秋九月葬衞献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齐髙止出奔北燕

杜氏曰:「止,髙厚之子。」陆氏曰:「北燕,姬姓,伯爵,召公奭之后。武王封之于燕,居鹿阳蒯县。自召公至简公二十九世,始见《春秋》。」张氏曰:「燕国蓟县。」左氏曰:「齐髙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女齐相礼。賔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对曰:『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毙,专则人实毙之,将及矣。』」义见僖二十年元咺奔晋。○木讷赵氏曰:「自髙止奔燕而燕以乱,燕伯奔齐,齐侯伐燕,皆基于髙止。」

  冬仲孙羯如晋

左氏曰:「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防爲彼切罢音皮公羊作颇下同】左氏曰:「通嗣君也。」张氏曰:「鲁以君朝,而楚以大夫聘,此齐桓、晋文所以行乎列国者,故自宋之盟,而夷夏不辨,楚人行伯主之礼于中国。」义又见文九年楚椒来聘。○邦衡胡氏曰:「经书楚子始末不同,如杀大夫,始不言氏,但曰得臣而已,其后则书杀公子侧;大夫盟会,始不言氏,但曰楚人而已,其后则书公子婴齐;大夫帅师,始不言氏,但曰楚师而已,其后则书公子婴齐、公子壬夫;大夫来聘,始不言氏,但曰使椒而已,至此则书防罢,兼举大夫姓氏,与中国一同。」愚谓此皆鲁史之文,圣人因之以见外裔渐与中国混同之一端也。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孙氏曰:「不日者,脱之。」左氏曰:二十八年,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廷劳于东门之外而傲,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

译夏季五月,鲁公从楚国回来。

其义理可见桓公二年《公至自唐》的记载,这里同时表明鲁公朝见荆蛮,超过期限才返回,没有奔赴周天子的丧礼。

庚午日,卫侯衎去世。

其义理可见隐公三年《宋公卒》的记载。

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

石氏说:“记载‘阍’,是认为他比盗贼还要卑贱。”左氏说:“吴国人讨伐越国,抓获俘虏,让他做守门人。”公羊说:“阍是什么?是守门人,是受过刑罚的人。君子不亲近受过刑罚的人,亲近受过刑罚的人就是轻视死亡的做法。”谷梁说:“不称他的名姓,是因为阍不能与常人同等;不称他的君主,是因为阍不能把君主当作君主。礼制规定,君主不任用无耻之人,不亲近受过刑罚的人,不轻慢敌人,不接近怨恨自己的人。卑贱的人不是所尊贵的,尊贵的人不是所刑罚的,受过刑罚的人不是所亲近的。举出最卑贱的人加害吴子,是因为吴子亲近受过刑罚的人。阍弑吴子余祭,是出于仇恨。”其义理又可见隐公四年卫州吁的事。○邦衡胡氏说:“君主如同厅堂,臣下如同台阶,众多仆役如同地面,等级差别遥远,而卑贱微弱的仆役能够弑杀君主,是因为君主轻慢而亲近他们。称他为‘阍’、‘门’,是最卑贱中的卑贱者。举出最卑贱的人加害吴子,是厌恶吴子自取祸患。”孙氏说:“由此可知作为君主的人,即使是微小的人也不可轻慢。”

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段、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杞国城墙。○【仪,《公羊》作齐,《左氏》没有“邾人”】左氏说:“晋平公是杞国女子所生,所以治理杞国。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来修筑杞国城墙,孟孝伯参加会见。郑子大叔和伯石前往。子大叔见到大叔文子,与他交谈。文子说:‘修筑杞国城墙太过分了!’子大叔说:‘那该怎么办呢?晋国不忧虑宗周的缺憾,却屏蔽夏朝的遗民,他们抛弃姬姓诸国,也可以知道了。姬姓诸国被抛弃,谁会归附他们呢?我听说:抛弃同姓就亲近异姓,这叫背离德行。《诗经》说:‘协调比邻,婚姻众多。’晋国不亲近邻国了,谁会归附它呢?’不知是否可信。孙氏说:“杞国微弱,不能自己修筑城墙,所以诸侯的大夫一起修筑杞国城墙,是因为政令在大夫手中。”邦衡胡氏说:“天子在上,诸侯各自守卫封地,不是自己所守卫的却擅自兴发劳役来修筑城墙,何况是大夫呢?”我认为:“何况是剥夺农时来役使百姓呢?这也是仿效霸者的事情却没能成为霸者。”

晋侯派遣士鞅前来聘问。

左氏说:“范献子前来聘问,是为了拜谢修筑杞国城墙。”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僖公七年《齐来聘》的记载。

杞子前来结盟。

杞子即杞文公,称子,可见桓公二年盟会的记载,可见隐公元年盟于蔑的记载。

吴子派遣札前来聘问。

札不称氏,康侯胡氏说:“他是楚椒、秦术之类的人。”木讷赵氏说:“他前来聘问,难道是真心吗?只是窥探中原罢了。”其义理可见文公九年椒来聘的记载。

秋季九月,安葬卫献公。

其义理可见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的记载。

齐国高止出逃到北燕。

杜氏说:“高止是高厚的儿子。”陆氏说:“北燕,姬姓,伯爵,是召公奭的后代。武王封他在燕,居住在鹿阳蒯县。从召公到简公二十九代,才开始见于《春秋》。”张氏说:“燕国在蓟县。”左氏说:“齐国高子容和宋国司徒见知伯,女齐主持礼仪。宾客退出后,司马侯对知伯说:‘这两个人都将不能免祸。子容专断,司徒奢侈,都是败家之主。’知伯说:‘为什么呢?’回答说:‘专断就会迅速招致祸患,奢侈将凭借他的力量灭亡,专断就会被人实际害死,将要祸及了。’”其义理可见僖公二十年元咺奔晋的记载。○木讷赵氏说:“自从高止逃奔燕国而燕国因此混乱,燕伯逃奔齐国,齐侯讨伐燕国,都基于高止。”

冬季,仲孙羯前往晋国。

左氏说:“冬季,孟孝伯前往晋国,是为了报答范叔。”其义理可见僖公七年齐来聘的记载。

三十年春季周王正月,楚子派遣防罢前来聘问【防读作彼,罢音皮,公羊作颇,以下同】左氏说:“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张氏说:“鲁国以君主身份朝见,而楚国以大夫身份聘问,这是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能在列国施行的,所以自从宋国的盟会以来,夷夏不分,楚人在中原行使霸主的礼仪。”其义理又可见文公九年楚椒来聘的记载。○邦衡胡氏说:“经文记载楚子始终不同,比如杀大夫,起初不说氏,只说得臣罢了,后来就记载杀公子侧;大夫盟会,起初不说氏,只说楚人罢了,后来就记载公子婴齐;大夫率领军队,起初不说氏,只说楚师罢了,后来就记载公子婴齐、公子壬夫;大夫前来聘问,起初不说氏,只说使椒罢了,到这里就记载防罢,兼举大夫姓氏,与中原一样。”我认为这都是鲁史的文体,圣人借此来显示外族逐渐与中原混同的一个方面。

夏季四月,蔡世子般弑杀他的君主固。

孙氏说:“不记载日期,是脱漏了。”左氏说:“二十八年,蔡侯从晋国回来,进入郑国,郑伯设享礼招待他,他不恭敬。子产说:‘蔡侯大概不能免祸了!他经过这里的时候,国君派子展在东门之外慰劳他,他却傲慢,我说:‘还将改变。’现在回来接受享礼却怠慢,这是他的本心。”

。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爲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爲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三十年,蔡景侯爲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夫弑景侯,义见文元年楚商臣事,此则中国之人爲之,人道之坏极矣!

译您是小国君主,侍奉大国,却以怠慢傲慢作为自己的心态,难道能免于死难吗?如果无法避免灾祸,必定会由您的儿子引发。他作为君主,荒淫无度而不尽父亲的责任。侨听说,像这样的人常会招致儿子的祸患。三十年,蔡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并与她私通。大夫们杀死了景侯,其义理可见于文元年楚商臣之事,但这次却是中原之人所为,人伦道德败坏到了极点!

五月甲午宋灾

义见僖二十年西宫灾,此则一国之灾甚矣,又爲其冬会于澶渊起文也。

宋伯姬卒【公羊、谷梁无“宋”字,脱之也】

伯姬,成九年归宋者也。此爲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起文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佞,《公羊》作「年」,非也】

孙氏曰:「书称帝尧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而景王不能容一母弟。且诸侯有失教,及不能友爱其弟而出奔者,孔子犹详録之,讥其失兄之道,况景王尊爲天子,富有四海乎?」吕氏曰:「言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愚案:爲天子弟而至于见杀,其爲弟可知矣;爲天子而至于杀其弟,其爲兄亦可知矣。然《春秋》书曰:「天王杀其弟」者,盖爲人兄而不以舜之所以处象者处其弟,则未足以尽爲兄之义,其防深哉!

  王子瑕奔晋

王子者,王之子也,瑕其名也。爲人子而至于奔,子道尽矣;然景王爲天下主,而致其子之奔,父道尽矣。旣杀其弟,又奔其子,比事属辞,所谓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京师,王化之本,而大乱若此,王纲之不振,有以哉!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谷梁》「葬」字下无「宋」字】

弓叔老之子,子叔子也。孙氏曰:「内女不葬者也,其书葬皆非常也。共姬,妇人也;襄王、景王,天子也,鲁皆使卿会,恶孰甚焉!然内女葬当有恩礼,使卿则不可也。」愚谓共姬不从夫之諡而别爲諡,又不谓于王而自諡,又三月而葬,皆非礼也。○髙氏曰:「使卿葬内女,非礼也。始终之礼皆过于厚。成八年夏,宋公使公孙寿;十月,衞人来媵。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十年,齐人来媵,皆非礼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存耕赵氏曰:「许与郑世仇,言自许,许有奉也。」刘氏曰:「何爲不言杀其大夫也?讨贼之辞也。」左氏曰:「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晳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三十年,伯有耆酒,爲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旣而朝,则又将使子晳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乙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伯有闻郑人之盟已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已也,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率国人以伐之。伯有死于羊肆。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旣而葬诸斗城。」愚谓爲人臣而至于出奔,旣得辠矣,又不自反而复入作乱,其见杀也冝。许奉叛臣以入,亦辠也。义又见襄二十二年晋人杀栾盈。此言复,彼言复入者,史氏之辞不同耳,初无异义也。○张氏曰:「良霄之出,公孙黑盖有辠焉。春秋舍公孙黑专伐之辠而辠良霄,何也?曰:『耆酒而不恤政,汰侈而好争,伯有之所爲,有丧家亡身之道焉,虽微公孙黑,其能免于死乎?旣亡而不自省,又入伐君而大乱其国,此春秋所以正名讨贼之辞也。』春秋于丧国失家者,皆不书所逐之人,以明其身之有辠,使有国有家者皆兢兢自谨,而求所以保身也。知保身,则奔亡之祸逺矣,春秋之义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诸侯不讨乱臣贼子,而但会其葬,髙氏所谓皆无父无君者也。七月方葬,又其失礼之细者。义又见隐三年葬宋穆公。○案蔡般不讨,而景公书葬,则传所谓「贼不讨不书葬」者,妄也。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十二国称人,皆微者也。不称鲁会,鲁不会也。宋灾故,爲宋灾之故也。澶渊,见二十年。刘氏曰:「晋人与诸侯之大夫凡爲宋灾故

译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

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年西宫火灾的记载,这次火灾是一国之大灾,非常严重,又为下文冬季在澶渊会盟起笔。

宋国伯姬去世【《公羊传》、《谷梁传》没有“宋”字,是脱漏了】

伯姬,是成公九年嫁到宋国的人。这是为下文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共姬起笔。

周天子杀了他的弟弟佞夫【“佞”字,《公羊传》作“年”,是错误的】

孙氏说:“史书称颂帝尧能够彰明美德,以亲近九族,而景王却不能容下一个同母的弟弟。况且诸侯中有因失于教导,以及不能友爱弟弟而导致弟弟出奔的,孔子尚且详细记录,讥讽他们失去了做兄长的道义,何况景王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呢?”吕氏说:“说杀了他的弟弟,是没有亲爱亲人的恩情。”○我认为:身为天子的弟弟却落到被杀的地步,可见他作为弟弟做得如何;身为天子却落到杀弟弟的地步,可见他作为兄长做得如何。然而《春秋》记载说:“天王杀其弟”,大概是因为做兄长的人不用舜对待象的方法来对待自己的弟弟,就不足以尽到做兄长的道义,这种防范深意啊!

王子瑕逃奔到晋国

王子,是天子的儿子,瑕是他的名字。身为儿子却落到出奔的地步,做儿子的道义已经穷尽了;然而景王作为天下之主,却导致他的儿子出奔,做父亲的道义也穷尽了。既然杀了他的弟弟,又导致儿子出奔,通过连类相及的辞语,这就是所谓的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京师是王化之本,却大乱到如此地步,王纲不振,是有原因的啊!

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共姬【《谷梁传》“葬”字下没有“宋”字】

叔弓是叔老的儿子,即子叔子。孙氏说:“本国嫁出的女子是不记载安葬的,凡是记载安葬的都是异常情况。共姬是妇人;襄王、景王是天子的儿子,鲁国都派遣卿去会葬,恶劣到了极点!然而本国嫁出的女子安葬应当有恩礼,派遣卿去则不可以。”我认为共姬不跟随丈夫的谥号而另外定谥号,又不称于王而自定谥号,又过了三个月才安葬,都是不合礼制的。○高氏说:“派遣卿去安葬本国嫁出的女子,是不合礼制的。始终的礼仪都过于丰厚。成公八年夏季,宋公派遣公孙寿;十月,卫国人来送陪嫁女子。九年二月,伯姬嫁到宋国;夏季,季孙行父前往宋国送嫁女,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十年,齐国人来送陪嫁女子,都是不合礼制的。”

郑国良霄出奔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了良霄。

存耕赵氏说:“许国与郑国是世仇,说从许国,说明许国有供奉他。”刘氏说:“为什么不说是杀了他的大夫呢?这是讨伐贼人的辞语。”《左传》说:“二十九年,郑国伯有派遣公孙黑出使楚国,公孙黑推辞说:‘楚国和郑国正交恶,却派我去,这是杀我啊。’伯有说:‘世代相承的职责。’子晳说:‘可以就去,困难就停止,有什么世代相承的?’伯有打算强迫他,子晳愤怒,打算攻打伯有家族,大夫们调和了他们。十二月己巳日,郑国大夫在伯有家族盟誓。三十年,伯有嗜酒,挖了地室夜里饮酒,敲击钟乐,早晨到了还没停止。上朝的人问:‘国君在哪里?’他的人说:‘我们的国君在壑谷。’大家都从朝廷散布道路而罢休。不久上朝,伯有又将派子晳出使楚国,回来后就饮酒。庚子日,子晳率领驷氏的甲士攻打并焚烧了伯有。伯有逃奔到雍梁,酒醒后才知道,于是逃奔到许国。乙巳日,郑伯和他的大夫在大宫盟誓,在师之梁外与国人盟誓。伯有听说郑国人已经盟誓,愤怒;听说子皮的甲士没有参与攻打自己,高兴,说:‘子皮支持我了。’癸丑日早晨,从墓门的沟渠进入,凭借马师颉在襄库的掩护,攻打旧北门。驷带率领国人攻打他。伯有死在羊肆。子产给他送衣衾,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哭泣,收敛后停灵在伯有位于市场旁边的臣子那里,不久安葬在斗城。”我认为身为臣子却落到出奔的地步,已经获罪了,又不自我反省反而再次进入作乱,他被杀是应该的。许国供奉叛臣让他进入,也有罪。其义理又可见于襄公二十二年晋人杀栾盈。这里说“复”,那里说“复入”,只是史官的辞语不同罢了,起初没有不同的义理。○张氏说:“良霄出奔,公孙黑大概有罪。《春秋》舍弃公孙黑专擅攻打的罪而责罚良霄,为什么呢?回答说:‘嗜酒而不顾政事,奢侈而喜欢争斗,伯有的所作所为,有丧失家族、毁灭自身的道理,即使没有公孙黑,他能免于死吗?既然逃亡却不自我反省,又进入攻打国君而大乱国家,这是《春秋》正名讨贼的辞语。’《春秋》对于丧失国家、家族的人,都不记载驱逐他的人,以表明他们自身有罪,使拥有国家、家族的人都兢兢业业自我谨慎,寻求保全自身的方法。知道保全自身,那么出奔逃亡的祸患就远离了,这是《春秋》的义理。”

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诸侯不讨伐乱臣贼子,却只去会葬,高氏所说的都是无父无君的人。七月才安葬,又是失礼的细节。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按:蔡般不讨伐,而景公记载安葬,那么传所说的“贼不讨伐就不记载安葬”是妄言。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〇人、小邾人会盟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十二国称“人”,都是地位低微的。不称鲁国会盟,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宋灾故,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澶渊,见二十年。刘氏说:“晋人与诸侯的大夫凡是因为宋灾的缘故

谋之也,非务也。何言乎非务?蔡侯弑其君而不谋,宋灾而谋之,微矣。君子虑所逺而小人恤所近。夫灾虽诸侯所当救,然而一时之变,一国之祸也。财足以周其乏,粟足以济其用,则已矣,非所以爲天下之忧也。彼天下之忧者,臣弑其君一,子弑其父二,如是则禽兽矣。故孔子论天下之信,则曰『宁去食』;论陈恒之变,则曰『请讨之』。其察于道之轻重缓急也审矣,岂以姑息爱人哉?」○康侯胡氏曰:「蔡之乱,犹人有腹心之疾,而宋之灾,譬如桐梓鸡犬之亡失也。故言会之所爲以垂戒,欲人自审于轻重之等也,可谓深切着明矣。」

译谋划这件事,并不是急务。为什么说不是急务呢?蔡侯弑杀国君却不谋划,宋国发生火灾却去谋划,这就太轻微了。君子考虑长远的事情,小人忧虑眼前的事情。灾祸虽然是诸侯应当救助的,但这是一时的变故,一国的祸患罢了。财物足以周济他们的匮乏,粮食足以接济他们的需用,这就够了,这并不是用来作为天下的忧患的。那天下的忧患,是臣子弑杀君主这一种,儿子弑杀父亲这一种,像这样就是禽兽了。所以孔子论述天下的信义,就说“宁可没有粮食”;论述陈恒的变乱,就说“请讨伐他”。他对大义的轻重缓急考察得很审慎,哪里是因为姑息迁就而爱人呢?”○康侯胡氏说:“蔡国的动乱,就像人有腹心的疾病;而宋国的灾祸,譬如桐梓树、鸡犬的亡失。所以说会盟所做的事情用来垂示警戒,让人自我审察轻重的等级,可以说是深切显明了。”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左氏曰:「公作楚宫。」穆叔曰:「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公薨于楚宫。杜氏曰:「公适楚,好其宫,归而作之。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所乐,失其所也。」许氏曰:「公还自楚,不能増修德政,而反勤民伤财,务作楚宫,公之志亦荒矣,其何振之有?又况防本乐异,乱国经常,所以爲不祥之道也。」义又见僖公薨。○吕氏曰:「若襄公者,可谓安其危而利其灾,乐其所以亡者矣。」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孙氏曰:「子野,襄公大子,未逾年之君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赵氏曰:「子野非被弑,不书地,阙文也。」愚案:书卒之义未详。左氏曰:「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季氏。癸巳卒,毁也。」康侯胡氏曰:「般、赤弑而书卒,子野亦书卒,何以辨乎?曰:闵公不书即位,则般之弑可知;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则子赤之弑可知。与子野异矣。」存耕赵氏曰:「襄公之庶长也。传云毁也。案经书癸巳子野卒,辞同子般,然子般云弑,以传详之。子野立次于季氏,卒不于他所而于季氏,此疑以传疑之辞。子野卒,而季氏必欲立裯是也。」俱未详是否。

  己亥仲孙羯卒

讥世卿也,大意见隐元年「益师卒」。

  冬十月滕子来会葬

许氏曰:「子大叔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滕子会葬,非礼也。」髙氏曰:「此僭天子之礼也。」愚谓鲁不拒之以礼而受之,皆非也。○君举陈氏曰:「诸侯来会葬,于是始。改葬惠公也,衞侯来会葬,隐公不见,春秋之初,鲁犹秉礼也。晋景公之丧,成公吊焉,亦已卑矣。晋于是止公,使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楚康王之丧,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于西门之外,则天下诸侯有会葬于楚者矣。于是滕会葬于鲁,是春秋之季也。」

  癸酉葬我君襄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称人见文十六年密州,左氏曰:「犂比公也。」义见隐四年衞州吁事。○案此又爲次年去疾入莒、展舆奔莒起文也。

  春秋本义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四元程端学撰

昭公【名稠,襄公之子,齐归所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义见文元年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衞石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公羊弱作酌左氏谷梁石恶作齐恶罕虎作轩虎后及罕逹同虢作漷谷梁作郭】

公子招者,陈侯之弟也。康侯胡氏曰:「公子者,其本当称者也;曰弟者,因事而称之也。」髙氏曰:「卫石恶在陈、蔡之上者,上卿也。宋之盟,齐人不预焉,今齐又从楚矣,中国微弱可知也。」义见襄二十七年防于宋。○叶氏曰:「自襄以来,晋主夏盟,齐、楚皆未入防,宋未尝不先诸侯。鸡泽之防,齐始以世子光来,犹在邾下。至邢丘,而齐人居宋人上,则齐已亢矣。澶渊之防,齐侯始入防,遂居宋公上。宋之防,楚始入防,屈建遂居蔡、卫上。至是楚公子围先国弱,而向戍在三,楚人愈强,虽齐亦为屈,而二王之后防矣。」

  三月取郓【公羊作运后同】

灭而言取,见宣九年。郓,东郓也,见成九年。义见庄十年。齐灭谭。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

  义见襄二十年陈侯弟奔楚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

  义见隐三年宋穆公卒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音鲁左氏经作卤传作原公羊谷梁经作原传作卤】箕与交刚皆书「晋人」,而此书卿帅师者,将尊师众也。杜氏曰:「大卤,大原晋阳县。」张氏曰:「公羊防云:『古文及晋阳人皆谓之大卤,而今经及师读皆谓之大原。』说文:『西方谓之卤。』易曰:『兊为刚卤,西方之泽也。』春秋大原为大卤,亦西方也。义见庄二十年齐伐戎。」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吴【公羊谷梁无舆字,陆德明注左传云一本无舆

译鲁襄公三十有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鲁襄公在楚宫去世。

左氏说:“鲁襄公建造了楚宫。”穆叔说:“国君是想念楚国啊!所以建造了那座宫殿。如果不再去楚国,必定会死在这座宫殿里。”鲁襄公死在楚宫。杜氏说:“鲁襄公出访楚国,喜欢那里的宫殿,回国后便仿照建造。他不居住在先君的路寝,却安于自己所喜爱的地方,这是失其所了。”许氏说:“鲁襄公从楚国回来,不能增进修明德政,反而劳民伤财,致力于建造楚宫,国君的志向也荒废了,还有什么振作可言呢?更何况防微杜渐、喜好异端,扰乱国家的常道,这就是不祥之道啊。”其义理又见于僖公去世的记载。○吕氏说:“像襄公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安于危险而利于灾祸,以导致自己灭亡的事物为乐了。”

秋季,九月癸巳日,公子野去世。

孙氏说:“公子野是襄公的太子,是未逾年的国君。不称‘薨’、不书地点,是降低为成君(未正式即位之君)的待遇。”赵氏说:“公子野并非被杀,不书地点,是经文缺漏。”我按:书‘卒’的意义尚未详明。左氏说:“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公子野,位次在季氏之后。癸巳日去世,是因哀毁过度而死。”康侯胡氏说:“子般、子赤被杀而书‘卒’,公子野也书‘卒’,如何区分呢?回答说:闵公不书即位,那么子般被杀可知;下文书夫人姜氏归齐,上文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那么子赤被杀可知。这与公子野不同。”存耕赵氏说:“公子野是襄公的庶长子。传文说是因哀毁而死。查考经文‘癸巳子野卒’,措辞与子般相同,然而子般说是被杀,是因为传文详细记载。公子野即位位次在季氏之后,去世不在其他地方而在季氏,这是以传文之疑来解释经文之疑的措辞。公子野去世,而季氏必定想立公子裯,就是这样。”这些都未详明是否正确。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大义见于隐元年“益师卒”的记载。

冬季,十月,滕子前来参加葬礼。

许氏说:“子大叔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去吊唁,大夫送葬。’滕子参加葬礼,是不合礼的。”髙氏说:“这是僭越天子的礼仪。”我认为鲁国不以礼拒绝而接受,都是不对的。○君举陈氏说:“诸侯前来参加葬礼,是从这时开始的。改葬惠公时,卫侯前来参加葬礼,隐公不见,春秋之初,鲁国还秉持礼制。晋景公去世,成公去吊唁,也已经很卑下了。晋国于是扣留成公,让他送葬,诸侯都不在场,鲁国人受辱。楚康王去世,成公与陈侯、郑伯、许男在西门之外送葬,那么天下诸侯有参加楚国葬礼的了。这时滕子参加鲁国的葬礼,这是春秋的末期了。”

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其义理见于隐三年葬宋穆公的记载。

十一月,莒国人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

称“人”见于文十六年密州的记载,左氏说:“密州就是犂比公。”其义理见于隐四年卫州吁的事。○查考这又是为次年去疾进入莒国、展舆逃奔莒国起文。

春秋本义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四 元程端学撰

昭公【名稠,襄公的儿子,齐归所生】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即位。

其义理见于文元年。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卫石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在虢【公羊“弱”作“酌”,左氏、谷梁“石恶”作“齐恶”,“罕虎”作“轩虎”,后及“罕逹”同,“虢”作“漷”,谷梁作“郭”】

公子招,是陈侯的弟弟。康侯胡氏说:“‘公子’,是他本该称呼的名号;说‘弟’,是因为事情而这样称呼他。”髙氏说:“卫国的石恶排在陈、蔡之上,是因为他是上卿。宋国的盟会,齐国人不参与,现在齐国又跟随楚国了,中原国家的微弱可想而知。”其义理见于襄二十七年防于宋的记载。○叶氏说:“自从襄公以来,晋国主持夏盟,齐、楚都没有参加盟会,宋国不曾不排在诸侯之前。鸡泽的盟会,齐国开始派世子光来,还在邾国之下。到了邢丘,齐国人排在宋国人之上,那么齐国已经强大了。澶渊的盟会,齐侯开始参加盟会,于是排在宋公之上。宋国的盟会,楚国开始参加盟会,屈建于是排在蔡、卫之上。到了这时,楚公子围排在国弱之前,而向戍排在第三,楚国更加强大,即使齐国也屈服了,而二王之后(杞、陈)也排在后面了。”

三月,夺取郓【公羊作“运”,后同】

灭国而说“取”,见于宣九年。郓,是东郓,见于成九年。其义理见于庄十年。齐国灭谭。

夏季,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

其义理见于襄二十年陈侯的弟弟逃奔楚国。

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

其义理见于隐三年宋穆公去世。

晋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打败狄人【音鲁,左氏经文作“卤”,传文作“原”,公羊、谷梁经文作“原”,传文作“卤”】箕与交刚都书“晋人”,而这里书卿率领军队,是因为将领尊贵、军队众多。杜氏说:“大卤,是大原晋阳县。”张氏说:“公羊防云:‘古文及晋阳人皆谓之大卤,而今经及师读皆谓之大原。’《说文》:‘西方谓之卤。’《易》曰:‘兊为刚卤,西方之泽也。’春秋大原为大卤,也是西方。其义理见于庄二十年齐伐戎。”

秋季,莒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莒展舆出逃到吴国【公羊、谷梁无“舆”字,陆德明注左传云一本无“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