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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本义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本义》卷二十一元程端学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92–305 段

也。悼公以十一国之君賔吴,吴始横矣,争长之渐兆矣。」

译也。悼公让十一个国家的君主以宾客之礼侍奉吴国,吴国从此开始横行霸道,争夺盟主地位的苗头已经显现了。」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偪谷梁作傅】

杜氏曰:「因柤、防而灭之,故曰『遂』。偪阳,妘姓国,彭城傅阳县也。」张氏曰:「即徐州沛县。」左氏曰:「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于其闲,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余恐乱命,以不女违。女既勤君而与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辠,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甲午,灭之。书曰『遂灭偪阳』,言自防也。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辠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未详信否。许氏曰:「晋之威徳未能服逺,躬率诸侯防吴,而因道用师灭人之国,恃众剽利,无复伯讨,则中国之礼义尽矣。」义又见庄十年齐灭谭。○存耕赵氏曰:「防吴非矣,灭偪阳何哉?古之人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虽得天下不为。悼公欲通吴之道而灭偪阳,以乱易乱也。」莘老孙氏曰:「若晋者,所谓因诸侯而为利名,恤灾救患而实自封殖者也。」

  公至自防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二大夫皆帅师,省文耳。左氏曰:「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母。」髙氏曰:「郑背盟主而即楚,又与楚人同伐与国,辠不容诛也。」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晋师伐秦

左氏曰:「九年,秦景公使士雃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子许之。子囊曰:『不可。当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举不失选,官不易方。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农穑,商工皁▯不知迁业。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魏绛多功,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君明、臣忠、上让、下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君其图之!』王曰:『吾既许之矣,虽不及晋,必将出师。』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十年,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未详信否。朩讷赵氏曰:「楚既得郑,则兵及于宋,势也。楚郑伐宋,晋不救宋而伐秦,非所以伯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

左氏曰:「莒人闲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义见隐二年郑伐衞。○髙氏曰:「鲁国卿大夫唯私室之务,则公室之不竞冝矣。且去年同盟于戏,今年又防于柤,又方同防伐郑,退受莒兵而不能御,鲁必有以取之也。」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吕氏曰:「齐世子光序诸侯上,主防者爲之也。春秋不改,所以示讥,言上下之无礼,文专以强弱、事势爲先后也。」愚谓薛、杞二伯序于诸子之下亦然,此亦功过之举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騑,《公羊》、《谷梁》作斐。陆氏曰:「据字子驷,冝爲騑】

騑子驷、发子国、辄子耳也。孙氏曰:「盗者,微贱之称。」左氏曰:「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初,子驷爲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于是子驷当国,子国爲司马,子耳爲司空,子孔爲司徒。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书曰『盗』,言无大夫焉。子西闻盗,不儆而出,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丧。子产闻盗,爲门者,庀羣司,

译夏季五月甲午日,于是灭掉了偪阳【偪,《谷梁传》写作傅】。

杜氏说:“因为柤、防的缘故而灭掉它,所以说‘遂’。偪阳,是妘姓的国家,在彭城傅阳县。”张氏说:“就是徐州沛县。”《左传》说:“晋国的荀偃、士匄请求讨伐偪阳,并把偪阳封给宋国的向戌。荀防说:‘城小而坚固,战胜它不算勇武,不能战胜则会被人嘲笑。’他们坚持请求。丙寅日,包围了偪阳,没有攻克。诸侯的军队在偪阳停留了很久,荀偃、士匄向荀防请求说:‘雨水将要降临,担心不能回国,请求撤军。’知伯(荀防)发怒,把投壶的箭掷过去,从他们中间穿过,说:‘你们办成了两件事才来告诉我,我恐怕违背命令,所以没有违抗你们。你们既已为君主效力,又率领诸侯带着我到了这里,既没有勇武坚守,又想推卸我的罪责,说:‘这是确实要撤军,不然就能攻克了。’我年老体弱,能承担重任吗?七天内攻不下,必定要取它!’五月庚寅日,荀偃、士匄率领士兵攻打偪阳,亲自承受箭石。甲午日,灭掉了偪阳。《春秋》记载‘遂灭偪阳’,是说从荀防开始的。把偪阳赐给向戌。向戌推辞说:‘君主如果还屈尊镇抚宋国,并用偪阳来光大我们君主,群臣就安心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赏赐呢?如果专门赐给我,那就是我借兴动诸侯来为自己封地,还有什么罪过比这更大呢?我敢以死请求。’于是赐给了宋公。不知是否可信。许氏说:‘晋国的威德不能使远方臣服,亲自率领诸侯防备吴国,却借道出兵灭人国家,依仗人多势众谋取利益,不再有霸主的征讨,那么中原的礼义就尽失了。’义理又见于庄十年齐灭谭。○存耕赵氏说:‘防备吴国不对,灭偪阳又是怎么回事呢?古人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辜的人,即使得到天下也不做。悼公想打通去吴国的道路而灭掉偪阳,是以乱易乱。’莘老孙氏说:‘像晋国这样,就是所谓借诸侯之力谋取利名,借救济灾难之名而实际上为自己封殖势力的人。’

鲁公从防地回来。

义理见于桓二年公至自唐。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讨伐宋国。

两位大夫都率领军队,这是省略了文字。《左传》说:“楚子囊、郑子耳讨伐宋国,军队驻扎在訾母。”髙氏说:“郑国背叛盟主而依附楚国,又和楚国人一起讨伐同盟国,罪不容诛。”义理又见于庄十年荆败蔡师。

晋国军队讨伐秦国。

《左传》说:“九年,秦景公派士雃向楚国请求出兵,将要讨伐晋国。楚王答应了他。子囊说:‘不行。现在我们不能和晋国争锋。晋君选拔有才能的人任用他们,举荐没有失误,官员不改变职分。他们的卿让位于贤能,他们的大夫不失去职守,他们的士人致力于教化,他们的百姓努力从事农业,商人、工匠、皂隶不知道改换职业。韩厥老了,知防禀承他的意见来执政。范匄比中行偃年轻却位居其上,让他辅佐中军。韩起比栾黡、士鲂年轻却位居其上,让他辅佐上军。魏绛功劳多,因为赵武贤能而让他做辅佐。君主英明、臣子忠诚、上级谦让、下级竞争,在这个时候,晋国不可抵挡,侍奉它才可以。君主请考虑!’楚王说:‘我已经答应他了,虽然比不上晋国,也一定要出兵。’秋天,楚王在武城驻军,作为秦国的援助。秦国人侵犯晋国,晋国发生饥荒,不能报复。十年,晋荀防讨伐秦国,报复秦国的侵犯。”不知是否可信。朩讷赵氏说:“楚国既然得到了郑国,那么兵祸就波及宋国,这是形势所致。楚郑讨伐宋国,晋国不救宋国却讨伐秦国,这不是称霸的做法。”

秋天,莒国人讨伐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说:“莒国人趁诸侯有事,所以讨伐我国东部边境。”义理见于隐二年郑伐卫。○髙氏说:“鲁国的卿大夫只致力于私事,那么公室的不振是应该的。而且去年在戏地结盟,今年又在柤地会盟,又正一同会盟讨伐郑国,退下来却受到莒国的攻击而不能抵御,鲁国必定有招致祸患的原因。”

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吕氏说:“齐世子光排在诸侯之上,是会盟主持者安排的。《春秋》不改正,是为了表示讥讽,说上下没有礼法,文章专门以强弱、事势作为先后顺序。”我认为薛、杞两位伯排在诸子之下也是这样,这也是功过并举的义理,又见于隐二年郑伐卫。

冬天,强盗杀死了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騑,《公羊传》、《谷梁传》写作斐。陆氏说:“根据字子驷,应该写作騑”】

騑是子驷、发是子国、辄是子耳。孙氏说:“盗,是微贱的称呼。”《左传》说:“起初,子驷和尉止有争执,将要抵御诸侯的军队时废除了尉止的车驾。尉止获罪,又和他争执。子驷压制尉止说:‘你的车驾,不符合礼制。’于是让他不能献捷。起初,子驷修筑田亩沟渠,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丧失了田地,所以这五族聚集了群起不逞的人,借公子的党徒来作乱。这时子驷主持国政,子国做司马,子耳做司空,子孔做司徒。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率领贼人闯入,早晨在西宫朝堂攻击执政者,杀死了子驷、子国、子耳,劫持郑伯到了北宫。子孔知道了,所以没有死。《春秋》记载‘盗’,是说没有大夫参与。子西听说强盗作乱,不警戒就出去,抬着尸体追赶强盗。强盗进入北宫,他才回去发放铠甲。臣妾大多逃跑,器物大多丧失。子产听说强盗作乱,担任守门人,整顿群司,

闭府库,愼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乘,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帅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子孔当国,爲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爲之焚书。子孔不可,曰:『爲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爲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髙氏曰:「爲大夫而见杀于盗,则其所以在人上者可知也。」孙氏曰:「盗一日而杀三卿,郑伯失刑政也。」○康侯胡氏曰:「卿大夫者,君之陪贰,政之本也。本强则精神折冲,闻有偃息谈笑而郤敌国之兵、胜千里之难者矣。乃至于身不能保,而盗得杀之于朝,安在其爲陪贰乎?」邦衡胡氏曰:「盗乘衅而至者也。茍无衅隙,盗岂敢犯哉?三子者不能佐时忧国,日寻干戈,何异负贩小人而乗君子之器乎?如此,则盗之招也,杀之何悔哉?」

译关闭府库,谨慎地封存储藏,完善防守戒备,军队排列整齐后才出动。出动兵车十七辆,在尸地攻打北宫的盗贼。子蟜率领国人协助作战,杀死了尉止、子师仆,盗贼全部被歼灭。侯晋逃往晋国,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逃往宋国。子孔主持国政,制定盟书,规定按职位次序听政和发布政令。大夫、各官署长官和门子不服从,子孔打算诛杀他们。子产劝阻他,请求烧掉那盟书。子孔不同意,说:“制定盟书是为了安定国家,众人愤怒却把它烧掉,这是让众人执政,国家不是更难治理了吗?”子产说:“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一人的专断欲望难以成功,同时面对这两种困难来安定国家,是走向危险的道路。不如烧掉盟书来安抚众人。您得到了想要的,众人也得到安宁,不也很好吗?专断的欲望不会成功,触犯众人会招致祸患,您一定要听从我的建议。”于是子孔在仓门外烧掉了盟书,众人才安定下来。高氏说:“身为大夫却被盗贼杀害,那么他之所以能位居人上的原因就可以知道了。”孙氏说:“盗贼一天之内杀害三位卿大夫,这是郑伯失去了刑罚政令的缘故。”康侯胡氏说:“卿大夫是君主的辅佐,是政权的根本。根本强固就能折服敌人,听说有通过休养生息、谈笑之间就能退却敌国军队、战胜千里之外危难的人。然而现在连自身都不能保全,让盗贼在朝廷上杀害他们,哪里还称得上是君主的辅佐呢?”邦衡胡氏说:“盗贼是趁着空隙而来的。如果没有空隙,盗贼怎敢侵犯呢?这三个人不能辅佐时政、忧虑国家,反而天天寻找战事,这与背着货物的小人乘坐君子的车驾有什么不同呢?像这样,就是招引盗贼,被杀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戍郑虎牢

不言诸侯戍之者,蒙上诸侯伐郑之文也。城虎牢不言郑,而戍言郑,未详。案左氏言郑及晋平,岂爲郑戍之欤?然下书楚救郑,次年郑复侵宋,则左氏之说又可疑,姑阙以俟知者。张氏曰:「前年戍陈,不能制楚以保陈矣,又踵前辙而劳诸侯以戍守,罢敝中国,岂伯主服人之道乎?」愚谓亦以见晋之眷郑如此,而郑之反覆如彼也。义又见五年戍陈。○案成汤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今晋之伯,区区与楚争郑,戍郑虽足以少戢问鼎之气,而功烈之卑如此。王伯之道,厥效较然,有天下者可以知所择矣。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左氏曰:「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子蟜曰:『诸侯旣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爲诸侯笑;克不可命,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侵郑北鄙而归。楚人亦还。」愚谓《春秋》凡书救,皆彼善于此者也。此书楚救郑,非许之也,见楚人之强,而敢与中国争衡也。楚强而与中国争衡,则足反居上,首顾居下,王纲坠,人道乱矣。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公至自伐郑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杜氏曰:「万二千五百人爲军,増立中军。」左氏曰:「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爲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爲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爲臣,不然不舍。」孔氏曰:「往前民皆属公,国家自有二军,若非征伐,不属三子。故三子自以其邑之民以爲己之私乗。今旣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是已有,不须更立私乗,故三家各自坏旧时车乗部伍,分以足成三军也。役谓供官力役,即唐之丁也;邑谓赋税,若唐之租调也。季氏使所分得国内三分有一之人,以其役与邑皆来入季氏者,则无公征;若不以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设利害以惧民,敺之使入己耳。民畏倍征,则尽归季氏,所分得者无一入公也。叔孙氏臣其子弟,不臣其父兄,谓取二分而二归公也。孟氏取其半,又如叔孙所取,其中止取其半,又以半归公,取一分而三分归公也。故昭五年传云:『季氏尽征之,叔孙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刘氏曰:「至襄而作三军也,明襄之前未有三军也。及其舍之也,又曰舎中军,明二军犹在也。」孙氏曰:「古者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次国而作三军,乱圣王之制也。」莘老孙氏曰:「盖三桓而欲弱公室、强私家,不量其力之可否而顿作一军,春秋以爲乱王制、竭民力,书曰『作三军』也。」○髙氏曰:「所谓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乃兵数之大率如此,其实皆藏于农,歳役不过三日,此先王之法也。鲁次国也,虽合二军,必天子以牙璋起之,然后取之于农耳,亦何俟于作哉?三分公室,各取其一,而作爲三军,王法所不容也。故不书作中军而云作三军者,虽」二军亦不可作,所以辠三桓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义见成十年此但四卜少殊耳

  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

左氏曰:「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晋疾,楚将辟之。何爲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不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爲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

译戍守郑国的虎牢。

不记载是诸侯戍守,是因为承袭上文诸侯讨伐郑国的文意。筑虎牢城不提及郑国,而戍守却提及郑国,原因不详。查考《左传》说郑国与晋国讲和,难道是为郑国戍守吗?然而下文记载楚国救援郑国,次年郑国又侵犯宋国,那么《左传》的说法又值得怀疑,暂且存疑以待知情人解答。张氏说:“前年戍守陈国,不能制约楚国以保全陈国,现在又沿袭前例,劳役诸侯来戍守,使中原各国疲敝,这难道是霸主使人信服的道理吗?”我认为这也显示出晋国对郑国的眷顾如此,而郑国的反复无常也如此。其义理又可见于五年戍陈的记载。○按:商汤向东征伐,西夷怨恨;向南征伐,北狄怨恨。周武王攻克商朝,打通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如今晋国的霸业,仅仅与楚国争夺郑国,戍守郑国虽然足以稍微遏制楚国问鼎中原的气焰,但功业如此卑微。王道与霸道的区别,效果显而易见,拥有天下的人可以知道如何选择。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左传》说:“楚子囊救援郑国。十一月,诸侯的军队离开郑国向南,到达阳陵,楚军不退。知武子想撤退,说:‘现在我们逃避楚国,楚国必定骄傲,骄傲就可以与之交战了。’栾黡说:‘逃避楚国,是晋国的耻辱。召集诸侯来增加耻辱,不如去死,我将独自进击。’军队于是前进。己亥日,与楚军隔着颍水扎营。子蟜说:‘诸侯既然已经结成行列,必定不会交战了。跟随他们将要撤退,不跟随也会撤退。撤退,楚国必定包围我们。终究还是要撤退,不如顺从楚国,也借此撤退。’夜间渡过颍水,与楚国人盟誓。栾黡想攻打郑军,荀防不同意,说:‘我们实在不能抵御楚国,又不能庇护郑国,郑国有什么罪?不如把怨恨留给郑国而返回。现在攻打他们的军队,楚国必定救援。交战而不能取胜,被诸侯耻笑;取胜也不合天命,不如返回。’丁未日,诸侯的军队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后返回。楚国人也都返回。”我认为《春秋》凡是记载“救”,都是指被救的一方比施救的一方更善。这里记载楚国救援郑国,并不是赞许楚国,而是显示楚国的强大,敢于与中原各国抗衡。楚国强大而与中原各国抗衡,那么就是脚反居上,头反居下,王纲坠落,人道混乱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荆国击败蔡军的记载。

鲁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鲁公从唐地回来。

十一年春季,周王正月,建立三军。

杜氏说:“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增设中军。”《左传》说:“季武子打算建立三军,告诉叔孙穆子说:‘请建立三军,各自征发其军。’穆子说:‘政令将落到你身上,你一定做不到。’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盟誓吗?’于是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正月建立三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占一份。三子各自毁坏其车乘。季氏让其所辖车乘的人,把服役的邑田归入季氏的,不征收赋税;不归入季氏的,加倍征收赋税。孟氏让一半人做臣属,如果是儿子或弟弟。叔孙氏让所有人都做臣属,否则不放过。’”孔氏说:“以前百姓都隶属于公室,国家自有两军,如果不是征伐,不隶属于三子。所以三子各自以其邑田的百姓作为自己的私属车乘。现在既然将公室分为三份,所分得的即是已有的,不需要再设立私属车乘,所以三家各自毁坏旧时的车乘部伍,分配以补足三军。役指供官府力役,即唐代的丁;邑指赋税,即唐代的租调。季氏让所分得的国内三分之一的人,把役与邑都归入季氏的,则不征收公赋;如果不归入季氏的,则让公家加倍征收。设置利害以恐吓百姓,驱使他们归入自己。百姓畏惧加倍征收,则全部归入季氏,所分得的没有一个归入公室。叔孙氏使子弟为臣,不使父兄为臣,意思是取两份而两份归公。孟氏取其半,又如叔孙所取,其中只取一半,又以一半归公,取一份而三份归公。所以昭公五年传云:‘季氏尽征之,叔孙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刘氏说:“到襄公时才建立三军,说明襄公之前没有三军。等到废除时,又说废除中军,说明两军还在。”孙氏说:“古时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是次国而建立三军,扰乱了圣王的制度。”莘老孙氏说:“大概是三桓想要削弱公室、加强私家,不量力而行而突然建立一军,春秋认为这是扰乱王制、竭尽民力,所以记载为‘作三军’。”○高氏说:“所谓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只是兵数的大概如此,其实都藏于农民,每年役使不过三天,这是先王的法则。鲁是次国,虽然合有两军,必定由天子用牙璋征调,然后从农民中取用,又何须等待建立呢?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取一份,而建立三军,是王法所不容的。所以不记载建立中军而说建立三军,即使是两军也不可建立,所以谴责三桓。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祀都不顺从,于是不再郊祀。

其义理可见于成公十年,只是这里四次占卜略有不同。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说:“郑国人担忧晋楚的缘故,各位大夫说:‘不跟随晋国,国家几乎灭亡。楚国弱于晋国,晋国不急于对付我们。晋国急于对付我们,楚国将避开。为什么要让晋军为我们拼命,楚国不敢抵挡,然后才可以稳固地依附呢?’”子展说:“与宋国作对,诸侯必定到来,我们跟随他们盟誓。

。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则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乃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未详信否。献可杜氏曰:「甚哉,郑之不道也!介于晋楚,不能以尊中国爲心,以致二国交伐不已。今复侵宋以起诸侯之伐。」义又见庄十年公侵宋。

译楚军到来,我们如果又跟随他们,那么晋国的愤怒就会非常严重了。晋国能够屡次出兵,楚国却做不到,我们于是坚定地依附晋国。」大夫们赞同这个意见,派边境的官吏向宋国表示厌恶。宋国的向戌侵犯郑国,获得了巨大的战利品。子展说:「出兵讨伐宋国是可以的。如果我们讨伐宋国,那么诸侯讨伐我们的速度一定会很快,我们就听从他们的命令,并且向楚国报告。楚军到来,我们就和他们结盟,同时厚厚地贿赂晋军,这样就能免于祸患了。」夏天,郑国的子展侵犯宋国。其可信与否尚不明确。献可杜氏说:「郑国的行为真是太过分了!处在晋楚两国之间,不能以尊崇中原国家为心,导致两国交战不止。现在又侵犯宋国来挑起诸侯的讨伐。」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十年公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左氏曰:「诸侯伐郑,己亥,齐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衞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锁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髙氏曰:「齐光十年在滕子、薛伯上,已爲僭矣。此会又在莒子、邾子上,于是爲甚。见世子之益骄。」贯道王氏曰:「悼公进光不以礼,光亦不自安于礼,卒之见弑,冝也。」愚谓此亦功过之举,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公羊》、《谷梁》作京。叶氏曰:「当从二传。京,郑邑,太叔所封也。未详孰是】

杜氏曰:「亳城,郑地。」任氏曰:「偃师也,故汤都。」左氏曰:「郑人惧,乃行成,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愼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蕴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闲玆命,司愼、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民,踣其国家。」义见庄十六年。○师氏曰:「案去年秋,诸侯伐郑者,晋悼之初驾今伐郑而盟于亳城北者,再驾也;伐郑而防于萧鱼者,三驾也。左氏谓晋侯谋所以急民,三驾而楚不能争者,此也。」

  公至自伐郑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叶氏曰:「前出而伐郑者,未知郑服而盟也,告伐郑而已。今虽盟,而非其出告之事,故复以伐郑致也。」

  楚子郑伯伐宋

郑至,是与楚人三伐宋,辠自见也。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会于萧鱼。

杜氏曰:「萧鱼,郑地。郑服而诸侯会。」左氏曰:「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郑人使良霄、大宰石防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怀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会于萧鱼,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告于诸侯。」蘓氏曰:「郑与会也。自八年后,晋楚争郑,三年之闲,晋人四以诸侯伐郑,楚辄救之。晋用知防之谋,未尝与楚人战,至是楚不能应,遂全师以服郑。于是郑固与晋二十余年,楚不能争。」程子曰:「郑不可信,而晋悼公推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至哉,诚之能感人也!」邦衡胡氏曰:「所谓彼善于此者也。其郤楚之功,亦庶几召陵、城濮之风焉。」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黄氏曰:「案左氏所载,郑之侵宋者,郑子展谋欲从晋,故伐宋以致诸侯之师,而后与之也。诸侯伐郑而同盟于亳城北者,时郑方行成,故盟诸侯使毋贰也。楚子、郑伯又伐宋者,楚未知郑之隂已附晋,尚率郑以伐宋,而郑姑从之也。晋又会诸侯伐郑而会于萧鱼者,郑于是始决于从晋也。楚执行人良霄者,郑已从晋,使告于楚,楚无以制之,而姑执其行人以泄愤也。夫郑自公子騑、公子发、公子辄三人决于从楚,故郑歳受晋楚迭至之兵。三子旣爲盗所杀,子展当国,改谋从晋,知所向背矣。然不即安于晋,必伐宋致师,待晋师再伐已,而后借以絶楚,恐非谋国之要策。若晋悼极力求郑,卒成萧鱼之防,则伯功之盛也。」

  公至自会

程子曰:「兵不加郑,故书『至自会』。」窃疑鲁大萧鱼之功,出虽以伐郑告,而归以会告尔,然不敢质也。义见桓二年「公至自防」。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音消谷梁作宵】

杜氏曰:「良霄,公孙辄之子伯有也。」左氏传见上文。髙氏曰:「此着晋之所以得郑也。郑伯使良霄告絶于楚,楚人怒而执之。虽执之,亦不伐郑,是不能得郑也。不能得郑者,势分于吴也。势分于吴,无如之何,故执良霄以舒其愤懑不平之气。

译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讨伐郑国。

左氏说:“诸侯讨伐郑国,己亥日,齐太子光、宋国向戌先到达郑国,攻打东门。傍晚时分,晋国荀防到达西郊,向东侵犯旧许地。卫国孙林父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六月,诸侯在北林会师,驻扎在向地,向右迂回,驻扎在锁地包围郑国。在郑国南门展示军威,向西渡过济水隧。”高氏说:“齐光在十年时排在滕子、薛伯之上,已经是僭越了。这次会盟又排在莒子、邾子之上,这就更加过分了。可见世子日益骄横。”贯道王氏说:“晋悼公提拔齐光不合礼制,齐光自己也不安于礼,最终被杀,是理所应当的。”我认为这也是功过并存的举动,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

秋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亳,《公羊传》、《谷梁传》作京。叶氏说:“应当遵从两传。京是郑国邑名,是太叔的封地。不知哪个正确。”】

杜氏说:“亳城,是郑国的土地。”任氏说:“即偃师,是商汤的都城。”左氏说:“郑国人害怕,于是求和,在亳城结盟。”范宣子说:“如果不谨慎,必定会失去诸侯。诸侯道路困顿而没有成果,能不产生二心吗?”于是结盟,盟书说:“凡是我们同盟的人,不要囤积粮食,不要阻塞财利,不要包庇奸恶,不要隐藏祸患,救济灾难祸患,体恤祸乱,喜好相同,厌恶相同,奖助王室。如果有人违背这些命令,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的祖先,明神将诛杀他,使他失去百姓,丢掉性命,灭亡百姓,颠覆他的国家。”其义理见于庄公十六年。师氏说:“查考去年秋天,诸侯讨伐郑国,是晋悼公第一次出兵;现在讨伐郑国并在亳城北结盟,是第二次出兵;讨伐郑国并在萧鱼结盟,是第三次出兵。左氏说晋侯谋划如何使百姓急迫,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争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鲁公从讨伐郑国归来

其义理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叶氏说:“先前出兵讨伐郑国,不知道郑国已经服从而结盟,只是报告讨伐郑国而已。现在虽然结盟,但这不是出兵时报告的事情,所以再次以讨伐郑国来记载归来。”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郑国到达,这是与楚国人三次讨伐宋国,罪过自然显现。其义理又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

鲁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

杜氏说:“萧鱼,是郑国的土地。郑国服从而诸侯会盟。”左氏说:“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讨伐郑国,郑国人派良霄、大宰石防到楚国,报告将服从晋国,说:‘我因为社稷的缘故,不能安抚您。您如果能用玉帛安抚晋国,不然就用武力震慑以确立威信,这是我的愿望。’楚国人拘捕了他们。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军威,郑国人派王子伯骈求和。晋国赵武进入郑国与郑伯结盟,郑国子展出来与晋侯结盟。在萧鱼会盟,赦免郑国囚犯,都依礼送还,接纳斥候,禁止侵掠。晋侯派叔〇向诸侯报告。”苏氏说:“郑国与会盟。自八年以后,晋楚争夺郑国,三年之间,晋国人四次率领诸侯讨伐郑国,楚国每次都救援。晋国采用知罃的计谋,未曾与楚国人交战,至此楚国不能应对,于是保全军队而使郑国服从。于是郑国坚定地依附晋国二十多年,楚国不能争夺。”程子说:“郑国不可信任,而晋悼公推诚待人,信任而不怀疑。诚意的感化人真是伟大啊!”邦衡胡氏说:“这就是所谓彼善于此的情况。他抵御楚国的功劳,也差不多有召陵、城濮的风范。”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黄氏说:“查考左氏所载,郑国侵宋,是郑国子展谋划想要跟随晋国,所以讨伐宋国以招致诸侯的军队,然后才与晋国结盟。诸侯讨伐郑国而在亳城北结盟,当时郑国正在求和,所以盟诸侯使他们不要有二心。楚子、郑伯又讨伐宋国,是楚国不知道郑国暗中已经依附晋国,还率领郑国讨伐宋国,而郑国暂且顺从。晋国又率领诸侯讨伐郑国而在萧鱼会盟,是郑国于是决意跟随晋国。楚国拘捕行人良霄,是郑国已经跟随晋国,派使者报告楚国,楚国无法制约,而暂且拘捕他们的行人以发泄愤懑不平之气。郑国自从公子騑、公子发、公子辄三人决意跟随楚国,所以郑国每年遭受晋楚交替到来的军队。三人都被盗贼所杀,子展当权,改谋跟随晋国,知道所向背了。然而不立即安于晋国,必定讨伐宋国招致军队,等待晋军再次讨伐自己,然后借以断绝与楚国的关系,恐怕不是谋国的上策。如果晋悼公极力谋求郑国,最终成就萧鱼之盟,则是霸业之盛。”

鲁公从会盟归来

程子说:“军队没有加害郑国,所以记载‘至自会’。”我怀疑鲁国夸大萧鱼之功,出兵时以讨伐郑国报告,归来以会盟报告,但不敢肯定。其义理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防”。

楚国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音消,《谷梁传》作宵】

杜氏说:“良霄,是公孙辄的儿子伯有。”左氏传见上文。高氏说:“这记载了晋国之所以得到郑国的原因。郑伯派良霄报告断绝与楚国的关系,楚国人愤怒而拘捕他。虽然拘捕他,也不讨伐郑国,这是不能得到郑国。不能得到郑国,是因为势力被吴国分散。势力被吴国分散,无可奈何,所以拘捕良霄以舒解其愤懑不平之气。”

自是不复出师以与晋争,斯见楚力尽于此矣。郑于是乎坚从晋也。」

译从此不再出兵与晋国争战,这便显示出楚国的力量在此已耗尽。郑国于是坚定地跟随晋国。

冬秦人伐晋

报去年伐秦之役也。晋无故伐秦,秦又报复之,皆愤兵也。义见隐七年戎伐凡伯。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台,《谷梁》作邰】

台杜氏曰:「琅邪费县南有台亭。」郓,东郓也,见成九年。孙氏曰:「莒背萧鱼之防,伐我东鄙,围台。」公羊曰:「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事何?公不得爲政尔。」谷梁曰:「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康侯胡氏曰:「台在邦域之中,而专行之,非有无君之心者不敢爲也。昭公逐,定无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其所由来者渐矣。」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莒入向。○贯道王氏曰:「鲁自鄫亡,而莒实爲邻,伐鲁东鄙屡矣。小国旣灭鄫,又求多于鲁。台,费之境也,故宿出救而入郓。他时取郓、疆郓田,而季氏之费广袤逾封君,则实自宿始强也。」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左氏》曰:「晋士鲂来聘,且拜师。」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秋九月吴子乗卒

存耕赵氏曰:「吴前此不书卒,自戚之会列于诸侯,故乗以死赴于中国,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义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公如晋

  义见僖十年公如齐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髙氏曰:「见公在外,不朝正于庙也。」义又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夏取邿【音诗公羊作诗】

灭而言取,见宣九年。杜氏曰:「邿小国,任城亢父县有邿亭。」义见庄十年齐灭谭。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髙氏曰:「楚共王也。」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城防

朩讷赵氏曰:「鲁有二防,一近宋,隐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齐,隐九年公会齐侯于防是也。鲁旣事晋而外齐,惧有齐师,故城防以备之。明年,齐卒有围成之役。」髙氏曰:「厥后齐髙厚伐我北鄙围防,则城防者,畏齐也。义见隐七年城中丘。」○贯道王氏曰:「自季氏城费而后,各城其私邑。防,臧氏之邑,所谓以防求爲后于鲁者也。武仲据邑以请,非以其城池之固乎?」未详是否。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会吴于向【虿勅蘧切公羊作虿下同】

叔老公孙婴齐,子叔老,齐子也。书人,微者也。杜氏曰:「向,郑地。」邦衡胡氏曰:「《春秋》书内大夫出会,未有两卿同行者。此言季孙、叔老,见襄公失政,小人之用事者众矣。」义又见成十五年会吴于钟离。髙氏曰:「四卿帅师,自成公始;二卿列会,自襄公始。」邦衡胡氏曰:「两卿出会,大夫旣见于襄;两卿及盟,诸侯又见于哀。以戒后世,小人不可使至众,众必乱邦矣。」

  三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伐秦【括,公羊作结】左氏曰:「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衞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子曰:『夫子命从帅,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未详是否。髙氏曰:「春夏兴师,烦扰中国。」邦衡胡氏曰:「秦,强敌也,其与晋交伐久矣。十一年又伐晋,是好乱也。然非不可怀来者。晋遽合诸侯之师以伐之,而

译冬天,秦国人攻打晋国,这是为了报复去年晋国攻打秦国的战争。晋国无故攻打秦国,秦国又进行报复,这都是愤恨之师。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戎族攻打凡伯的记载。

鲁襄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又进入了郓地。【台地,《谷梁传》写作邰】

台地,杜预说:“琅邪郡费县南面有台亭。”郓地,是东郓,见于成公九年的记载。孙氏说:“莒国违背萧鱼之盟的约定,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公羊传》说:“大夫没有擅自行动的事,这里说‘遂’(于是)行动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国君不能执政的缘故。”《谷梁传》说:“接受命令去救援台地,没有接受命令却进入郓地,这是厌恶季孙宿。”康侯胡安国说:“台地在国家疆域之中,却专断行事,不是有无视君主之心的人不敢这样做。昭公被驱逐,定公没有正统地位,这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其由来是逐渐形成的。”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莒国进入向地的记载。○贯道王应麟说:“鲁国自从鄫国灭亡后,莒国实际上成为邻国,多次攻打鲁国东部边境。小国既然灭了鄫国,又向鲁国索取更多利益。台地是费地的边境,所以季孙宿出兵救援台地并进入郓地。后来夺取郓地、划定郓地田界,而季氏的费地广阔超过封君,实际上是从季孙宿开始强大的。”

夏天,晋侯派士鲂来鲁国聘问。

《左传》说:“晋国士鲂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国的军队。”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国来聘问”的记载。

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

存耕赵氏说:“吴国以前不记载国君去世,自从戚地之会列于诸侯之后,所以乘去世时向中原各国报丧,其义理可见于文公十八年秦伯去世的记载。”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其义理可见于庄公十年荆国击败蔡国军队的记载。

鲁君前往晋国。

其义理可见于僖公十年鲁君前往齐国的记载。

鲁襄公十三年春天,鲁君从晋国回来。

髙氏说:“这表明国君在外,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其义理又可见于《桓公二年》“鲁君从唐地回来”的记载。

夏天,夺取邿国。【邿音诗,《公羊传》写作诗】

灭国而说“取”,可见于宣公九年的记载。杜预说:“邿是小国,任城郡亢父县有邿亭。”其义理可见于庄公十年齐国灭谭国的记载。

秋天九月庚辰日,楚子审去世。

髙氏说:“这是楚共王。”其义理可见于文公十八年《秦伯去世》的记载。

冬天,在防地筑城。

朩讷赵氏说:“鲁国有两个防地,一个靠近宋国,隐公十年伐宋夺取防地就是那个;一个靠近齐国,隐公九年鲁君与齐侯在防地相会就是那个。鲁国既然侍奉晋国而疏远齐国,害怕有齐国军队,所以筑防城来防备。第二年,齐国果然有围攻成地的战争。”髙氏说:“后来齐国高厚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那么筑防城,是畏惧齐国。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筑城中丘的记载。”○贯道王应麟说:“自从季氏在费地筑城之后,各自筑其私邑。防地是臧氏的邑,所谓以防地谋求在鲁国做后任的人。臧武仲凭借邑地请求,不就是因为城池坚固吗?”未详是否如此。

鲁襄公十四年春天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与晋国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公孙虿、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在向地会见吴国。【虿音勅蘧切,《公羊传》写作虿,以下同】

叔老是公孙婴齐,字叔老,齐子。书“人”,是地位低微者。杜预说:“向地,是郑国的地方。”邦衡胡安国说:“《春秋》记载国内大夫出会,没有两位卿同时同行的。这里说季孙、叔老,表明襄公失政,小人用事者众多了。”其义理又可见于成公十五年与吴国在钟离相会的记载。髙氏说:“四位卿帅师,从成公开始;两位卿列会,从襄公开始。”邦衡胡安国说:“两位卿出会,大夫既见于襄公时;两位卿及盟,诸侯又见于哀公时。以此警戒后世,小人不可使其众多,众多必然扰乱国家。”

三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的记载。

夏天四月,叔孙豹与晋国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北宫括、郑国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攻打秦国。【括,《公羊传》写作结】

《左传》说:“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攻打秦国,以报复栎地的战争。晋侯在边境等待,派六卿率领诸侯的军队前进。到达泾水,没有渡河。叔向见到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下准备船只。鲁国人、莒国人先渡河。郑国子蟜见到卫国北宫懿子,说:‘与人盟约而不坚定,没有比这更招致恶名的了,对社稷怎么办?’懿子高兴。二人见到诸侯的军队并劝他们渡河,渡过泾水驻扎。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军队中很多人死亡。郑国司马子蟜率领郑国军队前进,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棫林,没有达成和解。荀偃命令说:‘鸡鸣时驾车,填井平灶,只看我的马头指向哪里。’栾黡说:‘晋国的命令,没有这样的。我的马头想向东。’于是返回,下军跟随他。左史对魏庄子说:‘不等待中行伯吗?’庄子说:‘夫子命令跟随主帅,栾伯是我的主帅,我将跟随他。跟随主帅,是用来等待夫子的。’伯游说:‘我的命令确实有过错,后悔怎么来得及,多遗留秦国的禽兽。’于是命令大撤退。晋国人称之为迁延之役。”未详是否如此。髙氏说:“春夏兴师,烦扰中原。”邦衡胡安国说:“秦国,是强敌,其与晋国交伐很久了。十一年又攻打晋国,是好乱。然而并非不可怀柔来归顺者。晋国遽然合诸侯之师以伐之,而”

以征伐之权委诸大夫,失刑政矣。」○朩讷赵氏曰:「用诸侯之兵以报已怨,辠也。然自是一伐秦,终春秋之世,秦不敢复侵晋。」

译将征伐的权力委任给大夫,是丧失了刑罚政令的准则。」○朩讷赵氏说:「动用诸侯的军队来报复私怨,这是罪过。然而从此之后,晋国讨伐秦国,直到春秋时代结束,秦国都不敢再侵犯晋国。」

己未,衞侯衎出奔齐【左氏、谷梁无衎字,叶氏曰:「阙文也】

左氏曰:衞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大师辞,师曹请爲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而入见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虽奸之,庸知愈乎?」遂行,从近关出。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鄄人执之。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二子追公,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爲背师,不射爲戮,射爲礼乎?」射两軥而还。尹公佗曰:「子爲师,我则逺矣。」乃反之。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子鲜从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有辠若何告无?舎大臣而与小臣谋,一辠也;先君有冢卿以爲师保,而蔑之,二辠也;余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辠也。告亡而已,无告无辠。」衞人立公孙剽,孙林父、甯殖相之,以听命于诸侯。师旷侍于晋侯。晋侯曰:「衞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对曰:「或者其君实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淫,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也,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之祀,百姓絶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爲?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爲之贰,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皁隷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过则匡之,患则救之,失则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史爲书,瞽爲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庶人谤,商旅于市,百工献艺。故《夏书》曰:「遒人以朩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康侯胡氏曰:「臣而逐君,其辠已眀矣。君擅一国之名宠,神之主而民之望也,何可出也?所爲见逐,无乃肆于民上,纵其淫虐,以弃天地之性乎?」《春秋》端本清源,故不书所逐之臣,而以自奔爲名,所以警乎人君者,爲后世鉴也。愚谓自成七年书孙林父出奔晋,十四年书孙林父自晋归于衞,又见于钟离善道之会,又来聘而遂盟,而终之以衞侯出奔,则权臣逆命、晋厉党恶,皆可爲后世鉴,不特衞侯之不君也。义又见桓十五年郑突奔蔡。

  莒人侵我东鄙

髙氏曰:「莒自灭鄫之后,凡四伐我矣。」义见隐二年郑伐衞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义见僖三年徐取舒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戚,见文元年。左氏曰:「晋侯问衞故于中行献子,对曰:『不如因而定之。衞有君矣,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君其定衞以待时乎?』冬,会于戚,谋定衞也。」张氏曰:「前书衞侯之奔,此列孙林父于衞,足见晋伯主抑君而臣是助,具书于策,则晋大夫之党孙林父辠恶自见。」贯道王氏曰:「戚,林父邑也。合列国于孙氏私邑,抑君而臣是助,非正名之义矣。是役列国之大夫爲会,政在大夫,不可反矣。」髙氏曰:「剽逐其君而篡其位,王法所不容,而晋合诸侯以定之,无王之甚也。」义又见文十一年会于承筐。○黄氏曰:「荀偃本亦弑贼,故爲逆贼孙林父谋而成其乱,于孙林父之私邑。凡今年春列国之会于向者,

译己未日,卫侯衎出逃到齐国。《左传》和《谷梁传》没有“衎”字,叶氏说:“这是缺文。”

《左传》说:卫献公命令孙文子、宁惠子吃饭,两人都穿戴好朝服上朝。太阳偏西了还不召见他们,卫献公却在园囿中射鸿雁。两人跟随着他,卫献公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两人很生气。孙文子回到戚地,孙蒯入朝出使。卫献公给孙蒯喝酒,让太师唱《巧言》诗的最后一章。太师推辞,师曹请求唱。起初,卫献公有个宠妾,让师曹教她弹琴。师曹鞭打了她,卫献公生气,鞭打了师曹三百下。所以师曹想唱这首诗,来激怒孙文子以报复卫献公。卫献公让他唱,他就诵唱了。孙蒯害怕,告诉孙文子。孙文子说:“国君忌恨我了,如果不先发制人,必定会死。”把家眷都安置在戚地,然后入朝拜见蘧伯玉,说:“国君的暴虐,您是知道的。我非常担心国家倾覆,该怎么办呢?”蘧伯玉回答说:“国君治理国家,臣子敢违抗吗?即使违抗,难道知道会更好吗?”于是离开,从近边的关卡出逃。卫献公派子蟜、子伯、子皮和孙文子在丘宫结盟,孙文子把他们都杀了。四月己未日,子展逃奔齐国。卫献公到鄄地,派子行去见孙文子,孙文子又杀了他。卫献公出逃到齐国,孙氏追赶他,在阿泽打败了卫献公的军队,鄄人抓住了卫献公。起初,尹公佗向庾公差学射箭,庾公差向公孙丁学射箭。两人追赶卫献公,公孙丁为卫献公驾车。子鱼说:“射箭是背叛老师,不射箭是被杀戮,射箭符合礼吗?”射了两支箭射中车辕,然后返回。尹公佗说:“你是老师,我就远些。”于是调转车头。公孙丁把缰绳交给卫献公,射了他,射穿了手臂。子鲜跟随卫献公到边境,卫献公让祝宗报告逃亡,并且报告自己无罪。定姜说:“没有神灵,向谁报告?如果有神灵,不可以欺骗。有罪怎么报告无罪?舍弃大臣而和小臣谋划,是一罪;先君有冢卿作为师保,却蔑视他们,是二罪;我用巾栉侍奉先君,却暴虐地使唤我,是三罪。只报告逃亡罢了,不要报告无罪。”卫国人拥立公孙剽,孙林父、宁殖辅佐他,以听从诸侯的命令。师旷侍立在晋侯身边。晋侯说:“卫国人驱逐他们的国君,不也太过分了吗?”师旷回答说:“或许是他们的国君实在过分。贤明的国君将奖赏善行而惩罚淫乱,养育百姓像对待子女,覆盖他们像天空,包容他们像大地。百姓侍奉他们的国君,爱戴他们像父母,仰视他们像日月,尊敬他们像神明,畏惧他们像雷霆,怎么能驱逐他们呢?国君,是神灵的主宰,百姓的期望。如果使国君陷入困境,断绝神灵的祭祀,百姓绝望,国家没有主人,还要他做什么?不让他离开做什么?上天生育百姓而设立国君,让他们管理百姓,不要让他们失去本性。有了国君就为他设立副手,让师保辅佐他,不要让他过度。所以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设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都有亲近的人,来相辅佐。善行就奖赏,过错就匡正,祸患就救助,失误就改正。从王以下,各自有父兄子弟来补察政事。史官书写,乐官作诗,工匠诵读箴言规劝,大夫规劝教诲,士人传话,庶人议论,商人在市场上议论,百工献艺。所以《夏书》说:‘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员互相规劝,工匠执掌技艺来规劝。’正月孟春,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规定,规劝失常。上天爱护百姓非常深切,难道会让一个人凌驾于百姓之上,顺从他的淫乱,而抛弃天地的本性吗?必定不是这样。”康侯胡氏说:“臣子驱逐国君,罪过已经明显了。国君独揽一国的名位宠爱,是神灵的主宰和百姓的期望,怎么能驱逐呢?之所以被驱逐,难道不是凌驾于百姓之上,放纵他的淫虐,而抛弃天地的本性吗?”《春秋》端正根本清除源头,所以不记载被驱逐的臣子,而以国君自奔为名,用来警戒人君,作为后世的鉴戒。我认为自从成七年记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十四年记载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又出现在钟离善道的会盟,又来聘问并且结盟,最后以卫侯出逃告终,那么权臣违抗命令、晋国偏袒恶行,都可以作为后世的鉴戒,不仅仅是卫侯不像国君。义理又见于桓公十五年郑突逃奔蔡国。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边的边境。

高氏说:“莒自从灭亡鄫国之后,一共四次讨伐我国了。”义理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

秋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义理见于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地。

冬天,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

戚地,见于文公元年。《左传》说:“晋侯向中行献子询问卫国的事,中行献子回答说:‘不如趁机安定它。卫国有国君了,讨伐他不能得志而且劳苦诸侯,您还是安定卫国等待时机吧?’冬天,在戚地会盟,谋划安定卫国。”张氏说:“前面记载卫侯出逃,这里把孙林父列在卫国,足以看出晋国霸主压制国君而帮助臣子,全部记载在史册上,那么晋国大夫偏袒孙林父的罪过就自然显现了。”贯道王氏说:“戚地,是孙林父的封邑。在孙氏的私邑会合各国,压制国君而帮助臣子,不符合正名的义理。这次战役各国的大夫会盟,政令在大夫手中,不可挽回了。”高氏说:“公孙剽驱逐他的国君而篡夺他的位置,王法所不容,而晋国会合诸侯来安定他,无道的程度太严重了。”义理又见于文公十一年在承筐会盟。黄氏说:“荀偃本来也是弑君贼,所以为逆贼孙林父谋划而成就他的叛乱,在孙林父的私邑。凡是今年春天各国在向地的会盟,

大半不至,亦可见人心之公,而晋悼坐荀偃之误不少矣。自是至剽贼而衎归,有二君者十年,晋实爲之也。以悼公之贤而有此,惜哉!盖公怠矣,明年遂薨。」

译大多数的诸侯没有前来,也可以看出人心的公正,而晋悼公因荀偃的失误而受挫不少。从此到剽被贼人杀害、晋平公回国,两位君主在位共十年,这实际上是晋国造成的。像悼公这样贤明却出现这种情况,真是可惜啊!大概是因为悼公懈怠了,第二年就去世了。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髙氏曰:凡因聘而盟者,必在国内。如成三年晋侯使荀庚来聘,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十一年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襄七年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是也。刘盖王畿采地,岂有来聘鲁而逺盟于刘者乎?盖下文有刘夏,传者因以爲春夏之夏,与文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同文,故误增「于刘」二字耳】

  义见成三年晋荀庚来聘

  刘夏逆王后于齐

杜氏曰:「刘,采地,夏,名也。刘夏非卿,故书名也。」任氏曰:「刘夏书名,士也。」愚谓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主之;娶后亦使同姓主之,故鲁史得书于策,而《春秋》因以见义耳。常山刘氏曰:「昏姻者,人伦之本;王后者,天下之母。刘夏非三公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不尊天下之母,礼何以兴?风化何以成乎?」○莘老孙氏曰:「天子无亲逆之礼,逆后则使三公。《春秋》书逆后者二:祭公得行礼而又书之者,讥遂事也;刘夏之逆,则以非三公讥之。《春秋》周王十二,而逆后者惟二,足知非礼则书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

成见桓六年。杜氏曰:「遇,鲁地。」左氏曰:「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公羊曰:「其言至遇何?不敢进也。」髙氏曰:「齐于是贰晋,是时衞侯在齐,季孙宿爲戚之会以定衞,而齐不与,齐固有憾于诸国矣,而犹怀夫袁娄之耻者也。伐我北鄙,以此之故。鲁于是时已三分其民,而公室卑弱,已不足以当敌,故书公救成至遇以见意焉。」愚谓齐侯伐鲁,固无王矣。然自晋士匄会林父定衞剽,而齐始背盟。成,鲁邑也,而书救,又书至遇,则王纲不振,襄不能君,三家分鲁,举形可见。自此至十八年齐五伐鲁,故又爲十八年诸侯同围齐起文也。○君举陈氏曰:「自宣之季年,内不言君将,于是书救成而不敢进矣,无惑乎三家之专鲁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成公羊作郕】

杜氏曰:「郛,郭也。」髙氏曰:「成郛坏,而以非时城之也。」此孟孙之邑,而季孙、叔孙帅师城之者,见三家相党,以备齐爲名,而兴役之众,故其城坚固可守,卒爲鲁患而不可堕也。定十二年「公围成」是也。义又见隐七年「城中丘」。○邦衡胡氏曰:「城筑二十有九,大夫帅师而城者三,见文、襄之际大夫张矣,故帅师而城者皆三家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邾人伐我南鄙

左氏曰:「邾人伐我南鄙,使告于晋。晋将爲会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晋悼公卒,遂不克会。」贯道王氏曰:「邾属于齐而党于莒,齐、莒来伐,故邾亦效尤,义见隐二年郑伐衞。」○许氏曰:「政在君则民一,民一则国强;政在臣则民二,民二则国弱。鲁自文、襄失政,大夫益窃国。灵、齐与邾、莒交伐,其国不竞甚矣。无他,民分于桓故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黄氏曰:「悼公生十四年而立,三十而卒,其经营楚郑,时方二十四五,功视桓、文,而德过之,呜呼盛哉!」朩讷赵氏曰:「晋室中偾,三郤诛,厉公弑,悼公以公族自外入继,即位之初,慨然思复文公之业。一爲宋围彭城而得诸侯,再夺郑虎牢而得陈、郑,外抗强楚,萧鱼之会,不战不盟,楚不敢争,郑不忍叛,虽召陵之役不是过也。其功业直将俎豆文公于百载之上,襄、成、灵、厉有慙德矣。以传观之,所以成伯业者,抑亦内外两治者欤!其爲国也,施舍已责,逮鳏寡,振废滞,康乏困,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官,民无谤言,所以复伯业。若传果无溢美,则悼公直出桓、文之上。」余见僖三十二年晋侯重耳卒。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髙氏曰:「三月而葬,简也。」义又见隐三年葬宋穆公。存耕赵氏曰:「平公彪欲合诸侯以爲荣,不待期

译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国国君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国国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高氏说:凡是因聘问而结盟的,必定在国内。例如成公三年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丙午日与荀庚结盟,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成公十一年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日与郤犫结盟;襄公七年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都是如此。刘地大概是周王畿内的采邑,哪有来鲁国聘问却远到刘地结盟的呢?大概是因为下文有“刘夏”,传注者误将“刘夏”的“夏”当作春夏的“夏”,与文公四年“夏,逆妇姜于齐”的句式相同,所以误增了“于刘”二字罢了。】

其义理可见于成公三年晋国荀庚来聘问的记载。

刘夏从齐国迎娶周天子的王后。

杜氏说:“刘是采邑名,夏是人名。刘夏不是卿,所以《春秋》直书其名。”任氏说:“刘夏被直书其名,说明他是士的身份。”我认为,天子嫁女给诸侯,派同姓诸侯主持;娶王后也派同姓诸侯主持,所以鲁国史官得以记载在简策上,而《春秋》借此显现其义理。常山刘氏说:“婚姻是人伦的根本;王后是天下之母。刘夏不是三公却去迎娶王后,这是不重视人伦的根本,不尊崇天下的母亲,礼制怎能兴盛?风化怎能成就呢?”○莘老孙氏说:“天子没有亲自迎娶的礼节,迎娶王后则派三公。《春秋》记载迎娶王后只有两次:祭公合乎礼节却又被记载,是讥讽他顺承此事;刘夏迎娶王后,则是讥讽他并非三公。《春秋》记载周王有十二位,而记载迎娶王后的只有两次,足以知道不合礼制就会被记载。”

夏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国国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地。

成地的记载可见于桓公六年。杜氏说:“遇,是鲁国的地名。”左氏说:“齐侯包围成地,是因为成地背叛齐国而依附晋国。”公羊传说:“经文说‘至遇’是什么意思?是不敢再前进。”高氏说:“齐国此时背叛晋国,当时卫侯在齐国,季孙宿主持戚地之会来安定卫国,而齐国没有参加,齐国本来就对各国有怨恨,而且还怀有袁娄之耻。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就是因此缘故。鲁国此时已经将人民分为三部分,公室卑弱,已经不足以抵挡敌人,所以记载‘公救成至遇’以显示其意。”我认为齐侯攻打鲁国,本来就没有尊奉周天子了。然而自从晋国士匄会同林父安定卫侯剽,齐国才开始背弃盟约。成是鲁国的城邑,却记载为“救”,又记载“至遇”,那么王纲不振,襄公不能像君主那样行事,三家瓜分鲁国,形势已经可见。从此到十八年齐国五次攻打鲁国,所以这也为十八年诸侯共同包围齐国埋下伏笔。○君举陈氏说:“自从宣公末年,国内不再记载国君亲自率领军队,此时记载救援成地却不敢前进,无怪乎三家专权鲁国。”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郭【成公羊传作郕】

杜氏说:“郛,是外郭。”高氏说:“成地的外郭毁坏,而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修筑它。”这是孟孙的封邑,而季孙、叔孙率领军队修筑它,显示三家互相勾结,以防备齐国为名,而大兴劳役,所以城墙坚固可守,最终成为鲁国的祸患而无法拆除。定公十二年“公围成”就是证明。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七年“城中丘”的记载。○邦衡胡氏说:“修筑城墙共二十九次,大夫率领军队修筑的有三次,显示文公、襄公之际大夫势力扩张了,所以率领军队修筑城墙的都是三家。”

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

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左氏说:“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鲁国派人向晋国报告。晋国打算召集诸侯会盟来讨伐邾国和莒国,晋侯生病就停止了。晋悼公去世,于是没能会盟。”贯道王氏说:“邾国依附齐国而结党莒国,齐国、莒国来攻打,所以邾国也效仿,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许氏说:“政令在国君手中则民心统一,民心统一则国家强盛;政令在大臣手中则民心分裂,民心分裂则国家衰弱。鲁国自从文公、襄公失去政令,大夫日益窃取国家权力。灵公、齐侯与邾国、莒国互相攻打,国家不兴盛得很厉害。没有其他原因,是因为民心因桓公而分裂的缘故。”

冬天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国国君去世。○黄氏说:“悼公十四岁即位,三十岁去世,他经营楚国和郑国时,正当二十四五岁,功绩比肩桓公、文公,而德行超过他们,呜呼,兴盛啊!”朩讷赵氏说:“晋室中途衰败,三郤被诛杀,厉公被弑,悼公以公族身份从国外入继大统,即位之初,慷慨激昂想要恢复文公的功业。一次是为宋国包围彭城而得到诸侯拥护,再次夺取郑国虎牢而得到陈、郑两国,对外抵抗强大的楚国,萧鱼之会,不战不盟,楚国不敢争锋,郑国不忍背叛,即使是召陵之役也不过如此。他的功业简直要在百年之上祭祀文公,襄公、成公、灵公、厉公都有愧色。从传文来看,所以能成就霸业的,大概也是内外两方面都治理好吧!他治理国家,施舍免除债务,照顾鳏寡,救济废置困顿的人,安抚缺乏困窘的人,救灾患,禁止淫乱邪恶,减轻赋税,宽恕罪过,举荐人才不失职守,官员不改变方向,爵位不超越德行,军队不侵犯正法,旅舍不逼迫官员,百姓没有诽谤之言,所以能恢复霸业。如果传文确实没有溢美之词,那么悼公简直超出桓公、文公之上。”其余可见于僖公三十二年晋侯重耳去世的记载。

鲁襄公十六年春正月,安葬晋悼公。

高氏说:“三个月就安葬,是简慢。”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存耕赵氏说:“平公彪想要会合诸侯以显示荣耀,不等待丧期

而葬父,使下从大夫之礼,无人心矣。」

译然而安葬父亲时,却让他降等遵循大夫的礼仪,这简直没有人心了。」

三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湨,古阒切】

苏氏曰:「衞侯剽也。二十五年衞侯入于夷仪,衎也。二君皆称衞侯,犹郑突及仪皆称郑伯也。」孙氏曰:「湨梁,晋地。」杜氏曰:「湨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鸡泽会重序诸侯,今此闲无异事,即诸侯大夫可知。左氏曰:「平公即位,羊舌▯爲傅,张君臣爲中军司马,祈奚、韩襄、栾盈、士鞅爲公族大夫,虞丘书爲乗马御,改服修宫,烝于曲沃,警守而下。会于湨梁,命归侵田。」公羊曰:「诸侯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君若赘旒然。」谷梁曰:「湨梁之会,诸侯失正矣。」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髙氏曰:「爲讨邾、莒也。邾、莒连伐鲁,鲁使告于晋。晋悼公将爲会以讨之,遇疾乃止。平公即位,遂成父志。夫居丧而出会,失盟主之礼矣。是时齐有崔、髙,衞有孙、甯,六卿分晋,三家柄鲁,禄去公室,浸以衰微。圣人因此盟以着丧乱之阶。」康侯胡氏曰:「上二年春会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会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会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会,皆国之大事也,使大夫专之,而诸侯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爲政,弗躬弗亲,礼乐征伐已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旣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弗预谋。赵籍、韩防、魏斯爲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以待后世之意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左氏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刘氏曰:「邾、莒交伐鲁,将讨焉,而悼公卒。平公即位,知莒子、邾子之可以讨矣,而未知己之不可以讨也。用乱治乱,用不肖治不肖,祸乃始作,非正本之意也。」孟子曰:「惟天吏则可以伐之。」夫孟子可谓知本矣。何氏曰:「诸侯有辠,当归京师,不得自治之。録以归,恶其专也。」

  齐侯伐我北鄙

义见隐二年,郑伐衞,亦爲诸侯同围齐起文也。

  夏公至自会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贯道王氏曰:「书至于齐伐之后,见诸侯之会未散,而齐己抗矣。」

  五月甲子地震

  义见文九年

叔老会郑伯、晋荀偃、衞甯殖、宋人伐许。

髙氏曰:「晋卿主兵而先郑伯者,臣不可过君也。宋称人,微者也。宋当在诸国之上,今列衞甯殖下,故知微者也。」愚谓二者皆鲁史之文也。邦衡胡氏曰:「衞甯殖出其君,其恶大矣。郑伯、荀偃会之伐许,是党恶也。」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羊作郕】

成见桓六年,义见隐二年。郑伐衞,亦爲诸侯同围齐起文也。

  大雩

  义见桓五年

  冬叔孙豹如晋

左氏曰:「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闲,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献子曰:『偃知辠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鴈》之卒章。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春秋本义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二元程端学撰

  襄公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牼,苦耕切。公羊、谷梁作瞷】邾子宣公也。大意见隐七年滕侯卒。此又爲其冬邾人伐我南鄙起文也。○孙氏曰:「前年晋人执邾子以归,此书邾子卒者,晋人寻赦之也。」

  宋人伐陈

  义见隐二年郑伐衞

  夏衞石买帅师伐曹

左氏曰:「衞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丘,毁其缾。重丘人闭门而訽之,曰:『亲逐而君,尔父爲厉,是之不忧,而何以田爲?』」夏,衞石买、孙蒯伐曹。曹

译三月,鲁成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湨梁会盟。戊寅日,各国大夫歃血为盟。【湨,音古阒】

苏氏说:“这里的卫侯是卫剽。二十五年时,卫侯进入夷仪,那是卫衎。两位国君都称卫侯,就像郑突和郑仪都称郑伯一样。”孙氏说:“湨梁,是晋国的土地。”杜氏说:“湨水发源于河内轵县东南,流到温县注入黄河。”鸡泽之会重新排定诸侯次序,如今这次会盟没有特殊事件,可知是由诸侯大夫主持。左氏说:“晋平公即位,羊舌肸担任太傅,张君臣担任中军司马,祈奚、韩襄、栾盈、士鞅担任公族大夫,虞丘书担任乘马御,整顿服饰修缮宫室,在曲沃举行冬祭,警戒守卫并下达命令。在湨梁会盟,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公羊传说:“诸侯都在场,为什么记载大夫盟誓?因为信义掌握在大夫手中,国君就像帽带上的玉饰一样(徒有其表)。”谷梁传说:“湨梁之会,诸侯失去了正道。”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元年盟于蔑的记载。○高氏说:“这是为了讨伐邾国和莒国。邾国和莒国接连攻打鲁国,鲁国派使者向晋国报告。晋悼公准备会盟讨伐他们,因生病而停止。晋平公即位,于是完成父亲的遗志。然而居丧期间外出会盟,违背了盟主之礼。当时齐国有崔氏、高氏,卫国有孙氏、宁氏,晋国六卿分权,鲁国三家掌权,禄位离开公室,逐渐衰微。圣人借此盟誓来彰显丧乱的开端。”康侯胡氏说:“上一年春天在相地会盟,是十四国的大夫;夏天会盟伐秦,是十三国的大夫;冬天在戚地会盟,是七国的大夫。这三次会盟,都是国家大事,却让大夫专断,而诸侯不参与。这是列国之君不亲自执政,不亲身参与,礼乐征伐已经出自大夫之手了。况且晋悼公已经去世,晋平公刚即位,没有先公的英明,国君如同帽带玉饰而大夫张扬,也是理所应当的。这难道是朝一夕造成的吗!善恶积累于极细微处而不可掩盖,常情忽视于未兆之时而不预先谋划。赵籍、韩虔、魏斯成为诸侯的形势已经显现了。有国家的人谨慎于礼而不敢忽视,这就是《春秋》留给后世的用意。”

晋国人抓获莒子和邾子带回去。

左氏说:“因为我国的缘故,抓获了邾宣公和莒犂比公。”并且说:“沟通齐国、楚国的使者。”刘氏说:“邾国、莒国交替攻打鲁国,将要讨伐他们,而晋悼公去世。晋平公即位,知道莒子、邾子可以讨伐,却不知道自己不可以讨伐。用混乱治理混乱,用不肖治理不肖,祸患才开始产生,这不是正本清源的意思。”孟子说:“只有天吏才可以讨伐他们。”孟子可以说是知道根本了。何氏说:“诸侯有罪,应当押解到京师,不得自行处置。记载‘以归’,是厌恶其专断。”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其义可见于隐二年,郑国攻打卫国,也是为了诸侯共同围攻齐国而起的文辞。

夏天,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其义可见于桓二年。鲁成公从唐地回国。○贯道王氏说:“记载在齐国攻打之后,表明诸侯的会盟尚未解散,而齐国已经抗命了。”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其义可见于文九年。

叔老会同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宁殖、宋国人攻打许国。

高氏说:“晋国卿大夫主持军事却排在郑伯之后,是因为臣子不能超越君主。宋国称人,是地位卑微者。宋国应当在各国之上,如今列在卫宁殖之下,所以知道是地位卑微者。”我认为这两者都是鲁国史官的文字。邦衡胡氏说:“卫宁殖驱逐了他的国君,罪恶很大。郑伯、荀偃会同他攻打许国,这是结党作恶。”其义又可见于隐二年郑国攻打卫国。

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邑。【公羊传作郕】

成邑见桓六年,其义可见于隐二年。郑国攻打卫国,也是为了诸侯共同围攻齐国而起的文辞。

举行大雩祭。

其义可见于桓五年。

冬天,叔孙豹出使晋国。

左氏说:“穆叔出使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的事。晋国人说:‘因为寡君还没有举行禘祭,百姓还没有休养生息。不然的话,不敢忘记。’穆叔说:‘因为齐国人早晚都在我国土地上发泄怨恨,所以大力请求。我国危急,早晨顾不上晚上,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希望趁着执政者闲暇的时候,恐怕来不及了。’’会见中行献子,吟诵《圻父》。献子说:‘偃知道罪过了,怎敢不听从执政者共同忧虑社稷,而使鲁国落到这步田地。’会见范宣子,吟诵《鸿雁》的末章。宣子说:‘匄在这里,怎敢让鲁国没有归宿呢?’其义可见于隐七年齐国来聘问。”

春秋本义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二元程端学撰

襄公

十七年春天,周王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牼,音苦耕。公羊、谷梁作瞷】邾子宣公也。大意可见于隐七年滕侯去世。这又为他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起文。○孙氏说:“前年晋国人抓获邾子带回去,这里记载邾子去世,是晋国人随即赦免了他。”

宋国人攻打陈国。

其义可见于隐二年郑国攻打卫国。

夏天,卫国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左氏说:“卫孙蒯在曹隧打猎,在重丘饮马,打碎了瓶子。重丘人关门辱骂他,说:‘亲自驱逐你的国君,你父亲成为厉鬼,这都不担忧,还打猎做什么?’”夏天,卫石买、孙蒯攻打曹国。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