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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本义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本义》卷二十二元程端学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06–319 段

人愬于晋。未详信否,义见隐二年郑伐衞,又爲十八年晋执石买起文也。

译有人向晋国控告。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参见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一事,同时也是为十八年晋国拘捕石买一事提供文义依据。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桃公羊作洮左氏无齐字】

杜氏曰:「桃,弁县东南有桃墟。」左氏曰:「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围臧纥于防。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聊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齐师去之。」髙氏曰:「齐爲二师以交攻鲁,其恃众暴寡如此。况齐鲁仍世昏姻之国也,数年之闲见伐不已,见鲁政之衰矣。」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亦爲诸侯同围齐起文也。

  九月大雩

  义见桓五年

  宋华臣出奔陈

  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冬邾人伐我南鄙

左氏曰:「爲齐故也。」愚谓邾宣公卒未逾年,悼公居丧兴兵以伐鲁,其辠着矣。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高氏曰:「邾之先君以伐鲁而爲晋所执,旣归而卒,嗣子在丧而复兴兵伐我者,叛晋与齐也。齐人使之修先君之怨,此祝柯之防所以复见执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义见僖二十九年介葛卢来。○髙氏曰:「辠中国,不当与之交接也。且宣八年晋师、白狄伐秦,是晋强而附晋伐秦也;成九年秦人、白狄伐晋,是秦强而附秦伐晋也。」刘氏曰:「蕃服于中国无事焉,其于天子世一见,则诸侯虽善其交际,不得而通也。是以《春秋》不与者,所以惩淫慝、一内外也。周公致太平,越裳氏九译而献白雉,公曰:『君子德不及焉,不享其贽。』此乃天子而让也,况列国之君、守藩之臣乎?」

  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

左氏曰:「晋人执衞行人石买于长子,爲曹故也。」黄氏曰:「爲石买无故伐曹而执之也,然不当因其爲行人而执之。」张氏曰:「案石买之执有三失焉,舎大而治小,一也;行人非所执,二也;不归于京师,三也。义又见庄二十七年齐执郑詹。」○刘氏曰:「假晋欲明天子之禁,修方伯之义,黜叛夫而诛乱臣者,则莫如正孙蒯之恶,而诸侯服矣。今置所先而收所后,急所轻而缓所重,伯者之讨,固有若是乎!夫赏不当其功,罚不当其辠,不祥莫大焉。大恶不举,小过必察,犹不当其辠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侯公羊作师左氏或作师】

许氏曰:「齐人四年之闲,六伐我鄙,而四围邑,又从邾、莒以助其虐,虽鲁有以取之,然诸侯相陵,未有若是者也。是以动天下之兵,几亡其国。」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亦爲诸侯同围齐起文也。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

同围者,共围也。诸不言同而此言同者,因旧史之文而不革也。刘氏曰:「同围之者,犹曰环之也。」左氏曰:「齐侯伐我北鄙。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瑴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惟尔有神裁之!』沈玉而齐。冬十月,防于鲁济,寻湨梁之言,同伐齐。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衞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乗自其乡入,旣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斾而防陈之。使乗车者左实右僞,以斾先,与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丙寅晦,齐师夜遁。十一月丁夘朔,入平隂,遂从齐师。夙沙衞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衞杀马于隘以塞道。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曰:『止,将爲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顾曰:『爲私誓。』州绰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其右具丙亦舎兵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皷下。晋人欲逐归者,鲁、衞请攻险

译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桃邑。齐国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防邑【《公羊传》中“桃”作“洮”,《左传》中没有“齐”字】。

杜氏说:“桃邑,在弁县东南有桃墟。”《左传》说:“齐国人因为之前未能从我国得逞,所以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高厚在防邑包围臧纥。鲁军从阳关迎击臧孙,到达旅松。聊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甲士,夜间袭击齐军,护送臧孙后返回。齐军于是撤退。”高氏说:“齐国派出两路军队交替攻打鲁国,其倚仗人多欺负人少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况且齐国与鲁国是世代通婚的国家,几年之间不断被攻打,可见鲁国政事的衰败了。”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也是为诸侯共同包围齐国这一事件起笔。

九月举行大雩祭。

其义理见于桓公五年。

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

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逃到晋国。

冬季,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左传》说:“是为了齐国的缘故。”我认为邾宣公去世未满一年,悼公在守丧期间兴兵攻打鲁国,其罪过昭著了。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高氏说:“邾国的先君因为攻打鲁国而被晋国抓获,回国后去世,继位的国君在守丧期间又兴兵攻打我国,这是背叛晋国而依附齐国。齐国人让他报复先君的怨恨,这就是祝柯之防再次被抓获的原因。”

十八年春天,白狄人来朝。

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高氏说:“白狄是夷狄,不应当与之交往。况且宣公八年晋国军队、白狄攻打秦国,是晋国强盛而白狄依附晋国攻打秦国;成公九年秦国人、白狄攻打晋国,是秦国强盛而白狄依附秦国攻打晋国。”刘氏说:“边远地区对于中原国家没有事务往来,他们对于天子每代只朝见一次,那么诸侯即使喜欢他们的交往,也不得相通。因此《春秋》不承认他们,是为了惩戒淫乱邪恶、统一内外之别。周公致使天下太平,越裳氏经过九次翻译才献上白雉,周公说:‘君子的德行未能达到那里,不接受他们的礼物。’这是天子尚且谦让,何况列国的国君、守藩的大臣呢?”

夏季,晋国人抓获卫国行人石买。

《左传》说:“晋国人在长子抓获卫国行人石买,是为了曹国的缘故。”黄氏说:“是因为石买无故攻打曹国而抓获他,但不应当因为他担任行人而抓获他。”张氏说:“考察石买被抓获有三处失误:舍弃大的而惩治小的,是一;行人不是应当抓获的对象,是二;不归还给京师,是三。其义理又见于庄公二十七年齐国抓获郑国詹。”○刘氏说:“假如晋国想要彰显天子的禁令,修习方伯的道义,废黜叛逆之人而诛杀乱臣,那么没有比纠正孙蒯的罪恶更好的了,这样诸侯就会信服。现在放置首要的而收取次要的,急于轻缓的而延缓重要的,霸主的讨伐,本来有像这样的吗!奖赏不匹配功劳,惩罚不匹配罪过,没有比这更不吉祥的了。大的罪恶不举发,小的过错必追究,这还是惩罚不匹配罪过啊。”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公羊传》中“侯”作“师”,《左传》中有时作“师”】。

许氏说:“齐国人在四年之间,六次攻打我国边境,而四次包围城邑,又联合邾国、莒国来助长其暴虐,虽然鲁国有招致灾祸的原因,然而诸侯互相欺凌,没有像这样严重的。因此动用了天下的军队,几乎使齐国灭亡。”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也是为诸侯共同包围齐国这一事件起笔。

冬季十月,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

同围,就是共同包围。其他不称“同”而这里称“同”,是因为沿用旧史的文字而不改变。刘氏说:“同围,就是说环绕包围。”《左传》说:“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晋侯攻打齐国,将要渡河,献子用红丝线系住两块玉瑴而祈祷说:‘齐侯环倚仗他的险要地势,自负他的众多民众,背弃友好盟约,欺凌虐待神灵和君主。臣下彪将要率领诸侯去讨伐他,他的官臣偃实际是先后辅佐他的。如果战捷有功,不要使神灵蒙羞。官臣偃不敢再次渡河,只有你们神灵裁决!’沉玉于河而渡河。冬季十月,在鲁济会合,遵循湨梁的盟约,共同攻打齐国。齐侯在平阴抵御诸侯军队,挖掘防门壕沟而守卫,宽达一里。夙沙卫说:‘不能作战,不如守卫险要。’齐侯不听。诸侯的士兵攻打城门,齐国人死伤很多。范宣子告诉析文子说:‘我了解你,敢隐瞒实情吗?鲁国人、莒国人都请求用一千辆战车从他们的乡邑进入,已经答应了。如果进入,国君必定失国。你何不谋划一下?’子家把这话告诉齐侯,齐侯害怕。晏婴听说后说:‘国君本来就没有勇气,又听到这个消息,不能长久维持了。’齐侯登上巫山眺望晋军。晋国人派司马斥候山泽的险要之处,即使军队没有到达的地方,也一定插上旗帜并布防陈列。让乘车的人左边放置真车,右边放置假车,用旗帜先行,拖着柴草跟在后面。齐侯看到后,畏惧晋军众多,于是脱身回国。丙寅晦日,齐军夜间逃跑。十一月丁夘朔日,进入平阴,于是追击齐军。夙沙卫连接大车堵塞隧道而断后。殖绰、郭最说:‘你断后国军,是齐国的耻辱。你暂且先走吗?’于是代替他断后。夙沙卫在隘口杀马堵塞道路。晋国州绰追上他,射中殖绰的肩膀,两支箭夹住他的脖子,说:‘停下,将成为三军的俘虏;不停下,将射穿你的胸膛。’殖绰回头说:‘为了私人的誓言。’州绰说:‘有如太阳!’于是松开弓而从背后捆绑他。他的车右具丙也放下兵器而捆绑郭最,都穿着铠甲面缚,坐在中军的战鼓下。晋国人想要追击逃回的人,鲁国、卫国请求攻打险要之地。”

。己夘,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孟庄子斩其槆以爲公琴。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扬门,州绰门于东闾,左骖迫,还于东门中,以枚数阖。齐侯驾将走邮棠。大子与郭荣扣马曰:『师速而疾,略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大子抽劒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潍,南及沂。叶氏曰:「灵公以十五年伐我北鄙,至是连伐我者五嵗,再围成,又围桃,围防。我之虐于诸侯,未有甚于齐也。故尝以叔孙豹请于晋,于是荀偃从之,而诸侯之师无不尽其力,则是虽以鲁出,而所以围齐不以鲁也。故围齐之城,周其四门,非共恶之,能若是乎?周公封蔡曰:『睦乃四隣。』夫不能睦其邻,亦不能睦其国也,国何以守?」义又见《僖十九年宋围曹》。

译己夘日,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乙酉日,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未能攻克。十二月戊戌日,与秦周一起攻打雍门的萩树。范鞅在雍门处作战,他的车夫追喜用戈在门中杀死了狗。孟庄子砍下那棵萩树,把它做成国君的琴。己亥日,焚烧雍门以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领诸侯的军队焚烧申池的竹木。壬寅日,焚烧东郭、北郭。范鞅在扬门处作战,州绰在东闾处作战,左边的骖马受惊,退回到东门中,用枚数着门扇。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太子与郭荣拉住马说:“军队行动迅速而猛烈,掠取财物后将会撤退,国君何必害怕?况且作为国家社稷的主君,不可以轻率,轻率就会失去民心,国君一定要等待他们。”齐侯将要违抗,太子抽出剑砍断缰绳,这才停止。甲辰日,向东侵犯到达潍水,向南到达沂水。叶氏说:“齐灵公在十五年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到这时连续攻打我国五年,两次包围成地,又包围桃地,包围防地。我国对诸侯的暴虐,没有比齐国更严重的了。所以曾经让叔孙豹向晋国请求,于是荀偃听从了他,而诸侯的军队无不竭尽全力,这样看来,虽然是以鲁国出兵,但围攻齐国并不是为了鲁国。所以围攻齐国的城池,包围它的四个城门,如果不是共同憎恶它,能做到这样吗?周公封蔡时说:‘和睦你的四邻。’如果不能和睦邻国,也就不能和睦自己的国家,国家靠什么来守卫呢?”这个义理又见于《僖公十九年宋围曹》。

曹伯负刍卒于师

此亦纪实事,以起葬曹成公之文耳,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左氏曰:「郑子孔欲去诸大夫,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楚子闻之,使杨豚尹冝告子庚曰:「国人谓不谷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谷即位于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谷爲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怀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若可,君而继之;不可,収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于汾。于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完守入保。子孔不敢会楚师。楚师伐郑,次于鱼陵。右师城上棘,遂涉颍,次于旃然。蔿子冯、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右回梅山,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涉于鱼齿之下,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义见庄十年荆败蔡师。○髙氏曰:「楚于是复争郑。」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公羊作阿】

杜氏曰:「前年围齐之诸侯也。祝柯县属济南郡,即督扬。」张氏曰:「后汉志平原郡祝柯地。谱齐州禹城县,齐邑。」左氏曰:「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髙氏曰:「盟者何?平公修伯也。虽盟焉,楚闚于南,齐易于后,吴人且张,一邾之微,面从而背睽之,盟奚益哉?」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

  晋人执邾子

左氏曰:「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张氏曰:「前年执邾子,以其伐鲁故也。邾人冝有所惩戒,而伐鲁无忌。」刘氏曰:「邾人伐鲁,晋人疾之,执其君以劫其地。不言以归,释之也。未得其地,故劫之;已得其地,故释之。执君取地,不以王命,何以服人心而正其辠乎?」髙氏曰:「旣来同会,又与同盟,而乃执之,非伯讨也。下书取邾田,自漷水,则知胁人之君而夺其地,此平公之伯政也。」

  公至自伐齐

贯道王氏曰:「此围齐也,何以致伐?盖以伐齐出,而终之以围也。」刘氏曰:「围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案此与僖二十九年围许致围不同者,盖彼以会出而遂围许,故以围许告;此以伐齐出,而归以伐齐告,围乃伐之一事耳,皆鲁史之旧,无他义也。

  取邾田自漷水【漷好虢切】

杜氏曰:「取邾田,以漷水爲界也。漷水出东北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左氏曰:「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张氏曰:「言取邾田,则非鲁之旧可知,异于济西、汶阳之取,而恃伯威以强取明矣。」髙氏曰:「邾之病鲁,信有辠矣。鲁以诸侯之力,旣执其先君,又执其嗣君,亦可已矣,又取其田,盖已甚矣。晋劫邾使与鲁,岂伯者之举哉?但书取邾田足矣,又云自漷水者,随漷水以爲界,言其取之多也,又辠其乱先王之疆理也。」○愚案:邾屡伐鲁,信不道矣。爲鲁者,上告天王,下告方伯,正名其辠以伐之可也。因伐齐之举,倚晋以执其君、取其田,则是挟诈以爲利也,何以服人心哉?《春秋》先书邾、鲁之盟,继之以执邾子,又终之以取邾田,则晋、鲁过恶着矣,后世鉴戒昭矣。

  季孙宿如晋

左氏曰:「季武子如晋拜师。」黄氏曰:「拜其爲鲁伐齐,且取邾田以与鲁也。」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曹成公

  义见隐三年▯宋穆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义见隐二年郑伐衞○案伐齐左氏以爲晋命也张氏曰:「讨强暴之辠,而使逐君之大夫尸其事,则晋何以服齐?」皆未详信否。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环公羊作瑗】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此又爲齐杀髙厚及二十年齐侯

译曹伯负刍在军中去世。

这也是记载事实,用来引出下文葬曹成公的文字,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

楚公子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左氏说:“郑国子孔想要除掉各位大夫,打算背叛晋国并借楚国的军队来除掉他们,于是派人告诉子庚,子庚没有答应。”楚王听说后,派杨豚尹宜告诉子庚说:“国人说我不主持国家大事却不出兵,死后不合礼制。我即位到现在五年了,军队没有出动,人们会认为我自图安逸而忘记了先君的基业!大夫们考虑一下,这该怎么办?”子庚叹息说:“君王是认为午贪图安逸吗?我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接见使者时,子庚叩头回答说:“诸侯正与晋国和睦,臣请求先尝试一下。如果可行,君王再跟进;如果不可行,收兵撤退,可以没有损害,君王也不会受辱。”子庚率领军队在汾地整顿军备。这时子蟜、伯有、子张跟随郑伯讨伐齐国。子孔、子展、子西留守。这两个人知道子孔的阴谋,加固防守进入城堡。子孔不敢与楚军会合。楚军讨伐郑国,驻扎在鱼陵。右军在上棘筑城,于是渡过颍水,驻扎在旃然。蔿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犯费滑、胥靡,在雍梁献捷。右军绕过梅山,侵犯郑国东北,到达虫牢后返回。子庚攻打纯门,在城下展示军威后返回。在鱼齿之下渡河,大雨赶到,楚军大多受冻,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晋国人听说有楚军,师旷说:“没有妨害。我接连唱北风歌,又唱南风歌。南风不强劲,多死声,楚国必定没有功效。”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南方军队不合时宜,必定没有功效。”叔向说:“在于君主的德行。”义理可见于庄公十年荆败蔡师。○高氏说:“楚国于是再次争夺郑国。”

鲁文公十九年春,周历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公羊传》作阿】

杜氏说:“这是前年围齐的诸侯。祝柯县属于济南郡,就是督扬。”张氏说:“《后汉书·郡国志》说平原郡有祝柯地。谱系记载齐州禹城县,是齐国的城邑。”左氏说:“诸侯从沂水返回,在督扬结盟,说:‘大国不要侵犯小国。’”高氏说:“盟是什么?是平公修明霸业。虽然结盟了,但楚国窥伺南方,齐国在后方便于行动,吴人将要扩张,一个微小的邾国,当面顺从而背后背离,结盟有什么益处呢?”义理又可见于隐公元年盟于蔑。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

左氏说:“拘捕邾悼公,是因为他攻打我国的缘故。”张氏说:“前年拘捕邾子,是因为他攻打鲁国的缘故。邾国人应该有所惩戒,却攻打鲁国毫无顾忌。”刘氏说:“邾国人攻打鲁国,晋国人憎恶他,拘捕他的国君以胁迫他的土地。不写‘以归’,是释放了他。没有得到他的土地,所以胁迫他;已经得到他的土地,所以释放他。拘捕国君夺取土地,不凭借王命,怎么能使人心服并纠正他的罪过呢?”高氏说:“既然来共同会盟,又与他结为同盟,却拘捕他,这不是霸主的征讨。下文记载夺取邾田,从漷水开始,就知道胁迫别人的国君而夺取他的土地,这是平公的霸政。”

鲁公从伐齐返回。

贯道王氏说:“这是围齐,为什么用‘伐’来致告?大概是因为以伐齐的名义出发,最终以围齐结束。”刘氏说:“围齐而以伐齐致告,是因为以伐齐的名义致告,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按:这与僖公二十九年围许致围不同,大概是因为那次是以会盟的名义出发而随即围许,所以以围许致告;这次是以伐齐的名义出发,返回时以伐齐致告,围齐只是伐齐中的一件事,都是鲁国史官的旧例,没有其他义理。

夺取邾田,从漷水开始【漷音虢】

杜氏说:“夺取邾田,以漷水为界。漷水发源于东北合乡县,向西南流经鲁国,到高平湖陆县流入泗水。”左氏说:“于是驻扎在泗水边,划定我国的田界,夺取邾田,从漷水开始归给我们。”张氏说:“说夺取邾田,就知道这不是鲁国的旧地,不同于济西、汶阳的夺取,而凭借霸主的威势强行夺取是明显的。”高氏说:“邾国危害鲁国,确实有罪了。鲁国凭借诸侯的力量,既拘捕了他的先君,又拘捕了他的嗣君,也可以停止了,又夺取他的田地,太过分了。晋国胁迫邾国把田地给鲁国,难道是霸主的举动吗?只记载夺取邾田就够了,又说从漷水开始,是沿着漷水为界,说夺取的田地很多,又谴责他扰乱先王的疆界。”○愚按:邾国屡次攻打鲁国,确实不合道义。为鲁国着想,向上报告天王,向下报告方伯,正名他的罪过而讨伐他是可以的。借着伐齐的举动,倚仗晋国拘捕他的国君、夺取他的田地,这是挟诈求利,怎么能使人心服呢?《春秋》先记载邾、鲁结盟,接着记载拘捕邾子,最后记载夺取邾田,那么晋、鲁的过错罪恶就显着了,后世的鉴戒就昭然了。

季孙宿前往晋国。

左氏说:“季武子前往晋国拜谢军队。”黄氏说:“拜谢他为鲁国伐齐,并且夺取邾田给鲁国。”义理可见于僖公七年齐来聘。

○曹成公

○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穆公

夏,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

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伐卫○按:伐齐左氏认为是晋国的命令。张氏说:“讨伐强暴的罪过,却让逐君的大夫主持其事,那么晋国怎么能使齐国心服?”都不详实可信。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去世【环《公羊传》作瑗】

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这又为齐杀高厚及二十年齐侯

澶渊之盟起文也。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译澶渊之盟的盟书是由文起起草的。

晋国大夫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撤军返回。

邦衡胡氏曰:「襄、昭之际,大夫专权,凡帅师而专伐者,多非君命。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士匄引师而还,亦庶乎彼善于此之义矣。」愚谓:诸侯非王命而侵伐人之国,皆恶也,况大夫帅师哉!士匄闻齐侯卒而还,其恶大,其善小。春秋纪其实以戒后世,非独善之而已。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讥世卿也。盖庆父爲三桓之始,以奔莒不书卒。其子公孙敖亦奔莒,至蔑而始书卒。蔑之后,仲孙速、仲孙羯、仲孙貜、仲孙何忌皆执鲁政,是以谨志其卒,以见父卒而子继也。大意又见隐元年益师卒,又爲二十年仲孙速居丧盟莒伐邾起文也。

  齐杀其大夫髙厚

左氏曰:「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爲大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爲大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闲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大子光,使髙厚傅牙以爲大子,夙沙衞爲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齐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以夙沙衞易已,衞奔髙唐以叛。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愚案:此必齐光旣立之后,崔杼与光共杀之,故以国杀,而又曰杀其大夫也。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朩讷赵氏曰:「齐之权臣,崔与髙也。髙旣诛,齐之权在崔而已,故不旋踵而有崔杼之逆。髙之杀,崔之幸,齐之不幸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公羊作喜】

左氏曰:「郑子孔之爲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孔当辠,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冬葬齐灵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城西郛

左氏曰:「惧齐也。」义见隐七年城中丘。○邦衡胡氏曰:「西郛,国之内城。夫惧齐而城其内城,则鲁之弱滋甚矣。书此以戒爲国家者,修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何区区劳民而城哉!」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杜氏曰:「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愚案:此柯非庄十三年之柯,义见文十一年会于承筐。○许氏曰:「宣十五年书仲孙蔑会齐髙固于无娄,成五年书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此书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以见政在大夫,列国之事如此,故屡书之。」

  城武城

杜氏曰:「泰山南武城县。」左氏曰:「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义见隐七年城中丘。○髙氏曰:「襄公四书城邑,非本务也。使民饥而散,虽城之,孰与守之?」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速,《公羊》作「遫】速,仲孙蔑之子,庄子也。杜氏曰:「向,莒邑。」左氏曰:「春,及莒平。孟庄子会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髙氏曰:「向本属莒,宣四年取之,莒是以数伐鲁。前年诸侯盟于祝柯,故二国复自盟以结好。自是二十年,莒、鲁不交兵。速代父爲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此辠恶可见者也。」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市然切】

杜氏曰:「澶渊在顿丘县南,今名繁汚,衞地。」张氏曰:「唐置澶州,后属开德府临河县。」左氏曰:「盟于澶渊,齐成故也。」髙氏曰:「齐以晋不伐丧而感服,居丧而出盟,盖亦越礼畔道矣。」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

  秋公至自会

髙氏曰:「逾时而返。」义又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仲孙速帅师伐邾【速公羊作遫】

许氏曰:「祝柯之会,执邾子,又取其田,报亦足矣,而复伐之,讥已甚也。且澶渊在彼,何以盟爲?」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蔡杀其大夫公子变。蔡公子履出奔楚【夑,《谷梁》作湿】

左氏曰:「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

译胡安国说:“襄公、昭公时期,大夫专权,凡是率领军队擅自征伐的,大多不是国君的命令。《春秋》中没有正义的战争,只是相比而言,这一方比另一方好罢了。士匄率领军队返回,也差不多符合‘这一方比另一方好’的道义了。”我认为:诸侯没有周王的命令就侵犯征伐别人的国家,都是恶行,何况是大夫率领军队呢!士匄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他的恶行很大,善行很小。《春秋》记载事实来警戒后世,不仅仅是赞许他罢了。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这是讥讽世袭卿位。大概庆父是三桓的开端,因为出逃到莒国所以不记载去世。他的儿子公孙敖也出逃到莒国,到了仲孙蔑才开始记载去世。仲孙蔑之后,仲孙速、仲孙羯、仲孙貜、仲孙何忌都执掌鲁国政事,因此谨慎地记载他的去世,以显示父亲去世儿子继任。大致意思又见于隐公元年益师去世,又作为成公二十年仲孙速居丧期间与莒国结盟攻打邾国的引文。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左传》说:“齐侯在鲁国娶妻,叫颜懿姬,没有儿子。他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其他儿子仲子、戎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了牙,托付给戎子。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齐侯答应了。仲子说:‘不可以。废黜常规不吉利,会招致诸侯的灾难。光被立为太子,已经向诸侯通报了。现在没有缘故就废黜他,这是专断地废黜诸侯所认可的人,从而招致灾难,不吉利。您一定会后悔的。’齐侯说:‘由我作主罢了。’于是将太子光放逐到东方,派高厚做牙的师傅以立为太子,夙沙卫做少傅。齐侯生病,崔杼暗中迎接光。齐侯病重时立了光。齐灵公去世,庄公即位。在句渎之丘逮捕了公子牙。用夙沙卫交换自己,夙沙卫逃到高唐叛变。齐国崔杼在洒蓝杀了高厚,并兼并了他的家产。”我认为:这一定是齐光已经即位之后,崔杼与光共同杀了他,所以用国名记载,又说杀了它的大夫。道义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赵汸说:“齐国的权臣,是崔杼和高氏。高氏被杀后,齐国的权力只在崔杼手中,所以不久就有崔杼的叛乱。高氏被杀,是崔杼的幸运,齐国的不幸。”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公羊传》作喜】

《左传》说:“郑国子孔执政专断,国人担忧他,于是追究西宫之难和纯门之战的罪责。子孔承担罪责,率领他的甲士以及子革、子良家族的甲士防守。甲辰日,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不知是否可信,道义见于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

冬天,安葬齐灵公。

道义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

修筑西郛城墙。

《左传》说:“畏惧齐国。”道义见于隐公七年修筑中丘城墙。○胡安国说:“西郛,是国家的内城。畏惧齐国而修筑内城,那么鲁国的衰弱就更严重了。记载这件事来警戒治国的人,修明政治刑法,即使是大国也必定畏惧,为什么要白白地劳役百姓来修筑城墙呢!”

叔孙豹在柯地与晋国士匄相会。

杜预说:“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我认为:这个柯不是庄公十三年的柯,道义见于文公十一年在承筐相会。○许氏说:“宣公十五年记载仲孙蔑在无娄与齐国高固相会,成公五年记载叔孙侨如在谷地与晋国荀首相会,这里记载叔孙豹在柯地与晋国士匄相会,以显示政令在大夫手中,列国之事如此,所以屡次记载。”

修筑武城城墙。

杜预说:“泰山南武城县。”《左传》说:“穆叔回来,说:‘齐国还没有安定,不可以不畏惧。’于是修筑武城城墙。”道义见于隐公七年修筑中丘城墙。○高氏说:“襄公四年修筑城邑,不是根本的事务。让百姓饥饿而离散,即使修筑了城墙,谁又能守卫呢?”

二十年春天,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国人相会,在向地结盟【速,《公羊传》作“遫”。速,是仲孙蔑的儿子,即庄子。杜预说:“向,是莒国的城邑。”《左传》说:“春天,与莒国讲和。孟庄子与莒国人相会,在向地结盟,是为了督扬之盟的缘故。”高氏说:“向地本来属于莒国,宣公四年夺取了它,莒国因此屡次攻打鲁国。前年诸侯在祝柯结盟,所以两国再次自行结盟以缔结友好。从此二十年间,莒国、鲁国没有交战。仲孙速代替父亲做卿,未经历练就参与政事,没有实行三年的丧礼,这种罪过恶行显而易见。”道义又见于隐公元年在蔑地结盟。】

夏天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澶,音市然切】

杜预说:“澶渊在顿丘县南,现在叫繁污,是卫地。”张氏说:“唐朝设置澶州,后来属于开德府临河县。”《左传》说:“在澶渊结盟,是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高氏说:“齐国因为晋国不趁丧期征伐而感动信服,居丧期间出来结盟,大概也是违背礼制道义了。”道义又见于隐公元年在蔑地结盟。

秋天,鲁公从会盟地回来。

高氏说:“超过期限才返回。”道义又见于桓公二年鲁公从唐地回来。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速,《公羊传》作遫】

许氏说:“祝柯之会,逮捕了邾子,又夺取了他的田地,报复也足够了,却又攻打他,讥讽太过分了。况且澶渊就在那里,为什么要结盟呢?”道义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变。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夑,《谷梁传》作湿】

《左传》说:“蔡国公子燮想带领蔡国亲近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

其母弟也,故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未详信否,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此出奔楚,尤辱尔。

译这是他的同母弟弟,所以出逃到楚国。起初,蔡文侯想要侍奉晋国,说:“先君参与了践土之盟,晋国不可背弃,况且我们是兄弟之邦。”他畏惧楚国,未能实行这一计划便去世了。楚人让蔡国政令无常,公子燮请求遵循先君的遗志以利于蔡国,未能实现便去世了。”不知这些记载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春秋》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奔晋国的记载,这次出逃到楚国,尤其是一种耻辱。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公羊谷梁作光后同】

邦衡胡氏曰:「陈侯之弟而出奔,甚其叛兄而失守也。楚,南蛮而即之,恶又甚矣。夫兄兄弟弟而家道正,弟而出奔,固可辠矣,兄亦未爲得也。讥千乗之国不能容其亲也。」○愚案:异姓大夫不得于君,有可去之义;同姓无可去之道,况兄弟乎?爲人弟而出奔,天伦絶矣!

  叔老如齐

齐与鲁平,于是通聘。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季孙宿如宋

  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义见僖十年公如齐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叶氏曰:「以漆闾来奔者,据其邑叛而归我也。」杜氏曰:「二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任氏曰:「兖州邹县,即南平阳也。后汉山阳南平乡有漆亭,山阳南平阳有闾丘亭。」左氏曰:「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于其从者。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爲司冦,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子爲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皁牧舆马,其小者衣裳劔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徴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爲,民之归也。上所不爲而民或爲之,是以加刑罚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爲而民亦爲之,乃其所也,又何禁乎?』」髙氏曰:「庶其叛其君,又盗其土地来奔于鲁,其辠大矣。时公在晋,而季氏遂纳其邑,受其叛臣,是之谓以利主逋逃,恶自见也。」○木讷赵氏曰:「今一受庶其之叛,其后莒牟夷、邾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汇爲贼渊。」黄氏曰:「此所谓《春秋》三叛臣者也。然鲁受之皆非君命,襄公如晋而庶其以漆闾丘来,昭公如晋而牟夷以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而黑肱以滥来,然则实爲贼渊者惟季氏与。」

  夏公至自晋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秋晋栾盈出奔楚

栾盈,晋大夫怀子也。左氏曰:「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怀子。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故与变盈爲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祈与老州賔通,几亡室矣。怀子患之,祈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爲乱,以范氏爲死桓主而专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又与吾同官而专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吾主,吾不敢不言。』范鞅爲之徴。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爲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栾盈出奔楚。髙氏曰:「盈旣取奔亡,复有作乱之志,故特奔于楚焉,以楚强大,今日可恃以逃难,他日可挟以复归也。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又爲二十三年栾盈入于晋起文也。」○邦衡胡氏曰:「凡书出奔楚者,恶其失守出奔,而又即安于蛮荆也。当是时,衞侯郑、蔡公子履、陈侯之弟黄、陈鍼冝咎、蔡侯朱、宋华亥、向宁、华定、王子朝、徐子章羽,皆奔楚者也。此非特伤中国之衰,日入于强楚,盖深戒后世有国家者,不可即安以贻悔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许氏曰:「比年食,今又比月食,盖此八年之闲,而日七食,祸变重矣。」郭纲曰:「此不入食限而食焉,政教之失然也。义又见隐三年。」○髙氏曰:「连食两月,变之大者。厯家推步之术,皆一百七十三日始一交会,去度逺则日食渐少,无频食之理。而此年九月、十月,二十四年七月、八月频食,下至汉晋以来,亦或有之,不可委之天数之常。故圣人必以爲谴异而书之,以警人君之或怠。后世任数而不修德,德不修而祸未至,益以爲天无心

译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黄,公羊传、谷梁传作光,后文同】

胡安国说:“陈侯的弟弟出逃,是极力谴责他背叛兄长、丧失职守。楚国是南蛮之地,他却前往投靠,恶劣程度更甚了。兄长像兄长,弟弟像弟弟,家庭伦理才能端正;弟弟出逃,固然有罪,兄长也未做得妥当。这是讥讽千乘之国不能容留自己的亲人。”○我按:异姓大夫若不被国君信任,有离去的道理;同姓大夫没有离去的理由,何况是兄弟呢?作为弟弟而出逃,天伦亲情断绝了!

叔老去齐国

齐国与鲁国讲和,于是互通聘问。其义理见隐公七年《齐来聘》。

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其义理见隐公三年

季孙宿去宋国

其义理见隐公七年《齐来聘》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鲁君去晋国

其义理见僖公十年《公如齐》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

叶梦得说:“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是依据他带着封邑叛逃而归附我国。”杜预说:“这两个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任昉说:“兖州邹县,就是南平阳。后汉山阳南平乡有漆亭,山阳南平阳有闾丘亭。”左传记载:“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鲁国,季武子把鲁君的姑母或姐姐嫁给他,对他的随从都有赏赐。这时鲁国盗贼很多,季孙对臧武仲说:‘你何不查究盗贼?’武仲说:‘不可查究,我也做不到。’季孙说:‘我有疆界却查究其中的盗贼,为什么不可?你担任司寇,应当致力于清除盗贼,为何做不到?’武仲说:‘你招来外来的盗贼并给予大礼,凭什么制止我们的盗贼?你作为正卿招来外来的盗贼,让我去清除,将凭什么能做到?庶其窃取邾国的封邑来投奔,你用姬氏嫁给他,并给他封邑,他的随从都有赏赐。如果大盗贼受到礼遇,用国君的姑母姐姐和大的封邑对待他,其次的给皂隶、牧人、车马,小的给衣裳、剑带,这是奖赏盗贼。奖赏盗贼却要清除他们,恐怕很难吧。我听说,在上位的人洗涤内心,专一待人,规范诚信,可以明确验证,然后才可以治理百姓。上位者所做的事,是百姓效法的。上位者不做而百姓做了,因此施加刑罚,没有人敢不惩戒。如果上位者做了而百姓也做了,那是理所应当的,又何必禁止呢?’”髙氏说:“庶其背叛他的国君,又盗取土地来投奔鲁国,罪过很大。当时国君在晋国,季氏就接纳了他的封邑,收留了他的叛臣,这就是所谓以利引诱逃亡者,恶行自现。”○木讷赵氏说:“现在一旦接纳庶其的叛逃,后来莒国的牟夷、邾国的黑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汇聚成为盗贼的渊薮。”黄氏说:“这就是所谓的《春秋》三叛臣。然而鲁国接纳他们都不是国君的命令,襄公去晋国时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昭公去晋国时牟夷带着牟娄、防兹来,昭公在干侯时黑肱带着滥来,那么实际上成为盗贼渊薮的只有季氏罢了。”

夏,鲁君从晋国回来

其义理见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栾盈,是晋国大夫怀子。左传记载:“栾桓子娶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怀子。范鞅因为被驱逐的事,怨恨栾氏,所以与栾盈同为公族大夫却不和睦。桓子死后,栾祈与老州宾私通,几乎败坏了栾氏家室。怀子对此担忧,栾祈害怕被讨伐,向范宣子控告说:‘栾盈将作乱,因为范氏为桓主而死却专权了。他说:“我父亲驱逐了范鞅,不怒反而用宠信回报他,又与我同官却专权,我父亲死后更加富有。害死我父亲而在国中专权,我只有死而已,绝不顺从他。”他的谋算如此,我害怕危害我的主君,不敢不说。’范鞅为他搜集证据。怀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宣子畏惧他士人多,相信了栾祈的话。怀子担任下卿,宣子让他筑城着,于是驱逐了他。”栾盈出逃到楚国。髙氏说:“栾盈既然已经出逃,又有作乱的志向,所以特意逃往楚国,因为楚国强大,今日可以依靠它逃避灾难,他日可以挟持它复归。其义理见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又为二十三年《栾盈入于晋》起文。”○胡安国说:“凡是记载出逃到楚国的,是厌恶他们丧失职守出逃,而又安于蛮荆之地。当时,卫侯郑、蔡公子履、陈侯之弟黄、陈鍼宜咎、蔡侯朱、宋华亥、向宁、华定、王子朝、徐子章羽,都逃往楚国。这不仅哀伤中原的衰微,日益落入强楚之手,更是深切警戒后世有国家的人,不可安于现状而留下悔恨。”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冬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许氏说:“连年发生日食,现在又连月发生日食,大概这八年之间,日食发生了七次,灾祸变乱严重了。”郭纲说:“这不在日食限内却发生日食,是政教失误所致。其义理又见隐公三年。”○髙氏说:“连月发生日食,是大变。历家推算的方法,都是一百七十三天才一次交会,距离度数远则日食逐渐减少,没有频繁日食的道理。而这一年九月、十月,二十四年七月、八月频繁日食,下至汉晋以来,也有这种情况,不可归结为天数之常。所以圣人必定认为是天谴异象而记载下来,以警示君主不要懈怠。后世依赖历数而不修养德行,德行不修而祸患未到,更加认为上天没有意志

而数有定也。惟天之仁,又出灾异以申劝之,且曰:『前旣无騐,此奚爲哉?亦数而已矣。』目习于见,耳习于闻,而不复思上帝之怒,不足独当,而下延祸于众庶,于是斯民皆怨其上,而民心离矣。」孟子曰:「王无辠歳,斯天下之民至焉。」爲人君者,可不戒哉!

译而气数是有定数的。只有上天仁慈,又降下灾异来反复劝诫他,并且说:“先前既然没有应验,这又是为什么呢?也不过是气数罢了。”眼睛习惯了看见,耳朵习惯了听见,不再思考上天的震怒,君主独自承担不了,灾祸却蔓延到百姓身上,于是百姓都怨恨他们的君主,民心就离散了啊。”孟子说:“君王不要归咎于年成,天下的百姓就会来归附了。”做君主的,能不引以为戒吗!

曹伯来朝

曹伯负刍之子。左氏曰:「曹武公来朝,始见也。」义见《隐十一年滕薛来朝》。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音壬】杜氏曰:「商任,地阙。」邦衡胡氏曰:「会于商任、沙随,齐平故也。自诸侯围齐至澶渊之会,而齐始平,故商任、沙随齐侯与焉。义见隐九年会于防。」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髙氏曰:「着不朝正于庙,义又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讥世卿也,大意又见《隐元年》「益师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公羊谷梁薛伯上有滕子二字】

沙随见成十六年,义见隐九年「会于防」。

  公至自会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令尹子南也,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三月己巳,▯伯匄卒【匄,古害切】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夏,邾畀我来奔【畀必利切,公羊作鼻】

孙氏曰:「此言『邾畀我来奔』者,恶内也,恶卿受邾叛人邑,今又纳叛人也。义又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葬▯孝公

▯伯三月卒,而葬于夏。非二月而葬,则三月、四月耳,可以见其速矣。义又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义见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案晋杀赵同、赵括,蔡杀公孙姓、公孙霍,皆不言及,而此言及,吕氏以爲庆虎、庆寅之辠不等,故言及。愚谓此亦旧史之文耳,不必执彼以例此也。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言自楚有奉也。夫爲人弟而奔异国,又倚异国而归陈,其辠着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康侯胡氏曰:「曲沃者,栾盈所食之地。」张氏曰:「在河东闻喜县。」左氏曰:「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爲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献子私焉,故因之。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韩、赵方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而固与范氏和亲。知悼子少,而听于中行氏。程郑嬖于公。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爲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旣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惟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衰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则成列旣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遂超乗,右抚劒,左援带,命驱之出。仆请,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初,斐豹隷也,着于丹书。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曰!』乃出豹而闭之。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变氏乗公门。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劒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乗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变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孙氏曰:「此栾盈以曲沃之甲入晋,败而奔曲沃也。经言『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者,

译曹伯来朝觐。曹伯是负刍的儿子。左氏说:“曹武公来朝觐,这是初次见面。”其义理可见于《隐公元年滕薛来朝》。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杜氏说:“商任,地名不详。”邦衡胡氏说:“在商任、沙随会盟,是因为齐国平定了。自从诸侯围攻齐国到澶渊之会,齐国才开始平定,所以商任、沙随的会盟齐侯都参加了。其义理可见于隐九年会于防。”

二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髙氏说:“这记载了鲁公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其义理又可见于桓二年公至自唐。”

夏天四月。

秋天七月辛酉日,叔老去世。

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其大意又可见于《隐元年》“益师卒”。

冬天,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邾子、小邾子在沙随会盟。【公羊传、谷梁传在薛伯之上还有滕子二字】

沙随见于成公十六年,其义理可见于隐九年“会于防”。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其义理可见于桓二年公至自唐。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追舒是令尹子南,其义理可见于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二十三年,春天,周历二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

三月己巳日,邾伯匄去世。【匄,音害】

其义理可见于隐三年宋公卒。

夏天,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畀,音必利,公羊传作鼻】

孙氏说:“这里说‘邾畀我来奔’,是厌恶鲁国国内,厌恶卿大夫接受邾国叛人的封邑,现在又接纳叛人。其义理又可见于《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安葬邾孝公。

邾伯三月去世,夏天安葬。如果不是二月安葬,那就是三月或四月了,可以看出安葬得很迅速。其义理又可见于隐三年葬宋穆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其义理可见于庄二十六年曹杀大夫。案:晋国杀赵同、赵括,蔡国杀公孙姓、公孙霍,都不说“及”,而这里说“及”,吕氏认为庆虎、庆寅的罪行不等,所以说“及”。我认为这也是旧史的原文罢了,不必拘泥于彼例来类比此例。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说“自楚”,是有楚国奉送的意思。作为别人的弟弟却逃奔异国,又倚仗异国回到陈国,他的罪行很明显了。

晋国的栾盈再次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康侯胡氏说:“曲沃,是栾盈的封地。”张氏说:“在河东闻喜县。”左氏说:“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送嫁,用藩车载着栾盈和他的士人,把他们送入曲沃。栾盈夜里见胥午并告诉他。胥午回答说:‘不行。上天要废弃的人,谁能振兴?你必定不能免祸。我不是吝惜死,是知道事情不会成功。’栾盈说:‘虽然如此,因你而死,我也无悔了。我实在是不合天意,你没有过错。’胥午答应,埋伏起来并宴请曲沃人。音乐响起,胥午说:‘现在得到栾盈,怎么样?’众人回答说:‘得到主人而为他死,就像不死一样。’都叹息,有的哭泣。酒杯传行,又问,都说:‘得到主人,有什么二心!’栾盈出来,遍拜众人。四月,栾盈率领曲沃的甲士,通过魏献子白天进入绛都。起初,栾盈在下军辅佐魏庄子,献子与他私交好,所以通过他。赵氏因原屏的祸难怨恨栾氏,韩、赵正和睦。中行氏因伐秦的战役怨恨栾氏,而固守与范氏的和睦亲近。知悼子年轻,听从中行氏。程郑受公宠幸。只有魏氏和七舆大夫与他在一起。乐王鲋侍坐在范宣子旁边。有人报告说:‘栾氏到了!’宣子害怕。桓子说:‘奉君逃到固宫,必定无害。而且栾氏多怨,你执政,栾氏在外,你在位,利益多了。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怕什么?栾氏所得,只有魏氏罢了,而可以强取。夫克乱在权,你不要懈怠。’公有姻丧,王鲋让宣子穿墨衰绖。两个妇人用车拉着到公那里,奉公到固宫。范鞅迎接魏舒,则成列已乘,将要迎接栾氏了。快步进前说:‘栾氏率贼进入,鞅的父亲和二三子在君所。派鞅迎接您,鞅请骖乘。’持带,于是超乘,右抚剑,左援带,命驾车出。仆请,鞅说:‘去公处。’宣子在台阶迎接,执其手,用曲沃贿赂他。起初,斐豹是奴隶,名字写在丹书上。栾氏的力臣叫督戎,国人害怕他。斐豹对宣子说:‘如果焚毁丹书,我杀督戎。’宣子高兴地说:‘你杀了他,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于是放出豹而关闭他。督戎跟随他,越过隐墙而等待他。督戎越过进入,豹从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变氏乘公门。宣子对鞅说:‘箭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摄车从之,遇栾乐,说:‘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变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孙氏说:‘此栾盈以曲沃之甲入晋,败而奔曲沃也。经言“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者,

栾盈复入于晋,犯君当诛,曲沃大夫不可纳也。入于曲沃,明曲沃大夫纳之。」刘氏曰:「曷爲不言叛?非叛者也,劫众以敌君,直乱而已矣。」○髙氏曰:「昔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将叛而归沃,故诗人作《扬之水》、《椒聊》、《杕杜》之诗以见意。然则沃者,晋之繁衍强盛必叛之邑也。」愚案:宋鱼石入于彭城,将引楚作乱也;晋栾盈入于晋,自作乱也,皆乱贼也。春秋书之,不特爲人臣之戒,亦所以着君人者不能正身治国、防微杜渐,而封邑逾制、假臣以权,卒之乱国矣。

译栾盈再次进入晋国,冒犯国君应当被诛杀,曲沃的大夫不应接纳他。他进入曲沃,这就表明是曲沃的大夫接纳了他。」刘氏说:「为什么不称他为叛贼?他并非叛贼,而是胁迫众人来对抗国君,只是单纯的作乱罢了。」○高氏说:「从前晋昭公分封土地给曲沃,曲沃兴盛强大,昭公却微弱无力,国家将要背叛昭公而归附曲沃,所以诗人创作了《扬之水》、《椒聊》、《杕杜》等诗来表达这种忧虑。由此可见,曲沃是晋国中繁衍强盛、必然叛乱的城邑。」我按:宋国的鱼石进入彭城,是想引来楚国作乱;晋国的栾盈进入晋国,是自己作乱,他们都是作乱的贼人。《春秋》记载这些事,不仅是为了给臣子树立警戒,也是为了彰显君主如果不能端正自身、治理好国家,不能防微杜渐,反而让封邑超过制度规定,假借权力给臣下,最终就会导致国家大乱。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

左氏曰:「秋,齐侯伐衞,自衞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闲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爲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爲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隂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髙氏曰:「齐侯因晋有栾氏之难而助之,以报十八年之役也。十八年诸侯同围齐者,鲁之故也。齐之所以数伐鲁者,衞之故也。故先伐衞。晋不之问,于是遂伐晋。晋爲盟主,而衞其同盟也。旣伐同盟,又伐盟主,祸乱成于此矣。」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公羊谷梁作俞】

杜氏曰:「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莘老孙氏曰:「不救则惧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强。」常山刘氏曰:「晋有栾盈之难,重以齐侯之伐鲁,命豹救之,义也。豹怠弃君命,不恤同姓之忧,次于雍榆,卒不能救,豹辠明矣。」愚谓亦见三家之专,而鲁君威命之不行也。

己卯,仲孙速卒【速,《公羊》、《谷梁》作遫】

此讥世卿与次年叔孙羯侵齐起文也,大意又见隐元年益师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纥,臧孙许之子臧武仲也。左氏曰: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申丰趋退,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爲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爲客。旣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爲马正。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防好羯也,曰:「从余言,必爲孟孙。」孟庄子疾,丰防谓公鉏:「茍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戸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爲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其出乎!」义又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杜氏曰:「阿顺季孙,爲废长立少,以取奔亡。」

  晋人杀栾盈

左氏曰:「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变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愚谓凡言杀其大夫者,讥其专杀也。栾盈作乱,人所当讨,故以讨贼之辞书之,与郑良霄同,亦衞州吁、齐无知之类也,可爲乱臣之戒矣。

  齐侯袭莒

轻行掩其不备曰袭。左氏曰:「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队,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梁。莒人行成。」莘老孙氏曰:「莒小国,齐诸侯之强,而世爲盟主,以强攻弱,又掩其不备。书曰『齐侯袭莒』,盖侵伐之中,辠之尤大者也。」黎氏曰:「春秋用兵虽多,无书袭者,此独曰袭

译秋天,齐侯攻打卫国,随即又攻打晋国。

左氏说:“秋天,齐侯攻打卫国,从卫国出发打算接着攻打晋国。”晏平仲说:“君主倚仗勇力去攻打盟主,如果事情不成功,那是国家的福气。没有德行却建立了功劳,忧患必定会降临到君主身上。”崔杼劝谏说:“不可以。我听说,小国趁大国失败而加以破坏,必定会遭受罪责。请您考虑这件事。”齐侯不听。陈文子去见崔武子,说:“对君主该怎么办呢?”崔武子说:“我劝谏君主,君主不听。把盟主当作可以利用其危难的对象,群臣如果急于求成,君主还有什么依靠呢?您暂且去阻止他。”陈文子退下后,告诉他的随从说:“崔子快要死了吗?他批评君主太过分,而且超过了限度,不得好死。用道义来超越君主,尚且是自我克制,何况是用恶行呢?”齐侯于是攻打晋国,夺取了朝歌,分为两路军队,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在荧庭陈设武备,在郫邵驻守,在少水筑城,以此来报复平阴之战,然后回国。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去追击,俘虏了晏牦。髙氏说:“齐侯因为晋国有栾氏的祸难而趁机攻打,以报复十八年时的战事。十八年诸侯共同围攻齐国,是因为鲁国的缘故。齐国屡次攻打鲁国,是因为卫国的缘故。所以先攻打卫国。晋国不过问,于是接着攻打晋国。晋国是盟主,而卫国是其同盟。既然攻打同盟,又攻打盟主,祸乱由此形成。”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公羊传》《谷梁传》作俞】

杜氏说:“雍榆,是晋国的地方。汲郡朝歌县东边有雍城。”莘老孙氏说:“不救援就害怕晋国的讨伐,去救援又畏惧齐国的强大。”常山刘氏说:“晋国有栾盈的祸难,加上齐侯攻打鲁国,命令叔孙豹去救援,是合乎道义的。叔孙豹怠慢抛弃君命,不体恤同姓的忧患,驻扎在雍榆,最终没能救援,叔孙豹的罪责明显了。”我认为这也显示出三桓专权,而鲁国君主的威命无法施行。

己卯日,仲孙速去世【速,《公羊传》《谷梁传》作遫】

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并与次年叔孙羯入侵齐国相承接,大意又见于隐公元年益师去世。

冬天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纥,是臧孙许的儿子臧武仲。左氏说:季武子没有嫡长子,公弥年长但季武子偏爱悼子,想立悼子,于是询问申丰。申丰快步退下,季武子又询问臧纥。臧纥说:“给我酒喝,我替你立他。”季氏宴请大夫喝酒,臧纥作为宾客。献酒之后,臧孙命令北面铺设重席,清洗新酒杯,召来悼子,走下台阶迎接他。大夫们都站起来。等到轮次饮酒时,又召来公鉏,让他与悼子同列,季孙脸色大变。季氏让公鉏担任马正。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他。孟氏的御者丰防喜欢羯,说:“听从我的话,必定让你成为孟孙。”孟庄子生病,丰防对公鉏说:“如果立羯,请替我报复臧氏。”公鉏对季孙说:“孺子秩,本来就该如此。如果立羯,那么季氏对臧氏确实有恩德了。”季孙不回答。己卯日,孟孙去世,公鉏捧着羯站在门边。季孙到来,进门哭丧后出来,说:“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孺子年长。”公鉏说:“有什么年长不年长?只看才能。况且这是先父的命令。”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臧孙进去哭丧非常悲哀,眼泪很多。出来时,他的驾车人说:“孟孙厌恶您,您却如此悲哀。季孙如果死了,该怎么办呢?”臧孙说:“季孙喜爱我,那是疾病;孟孙厌恶我,那是药石。美丽的疾病不如恶劣的药石。药石还能让我生存,疾病的甜美,其毒性反而更多。孟孙死了,我逃亡的日子不远了。”孟氏关闭城门,告诉季孙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们安葬。”季孙不信。臧孙听说后,有所戒备。冬天十月,孟氏将要避开丧期,向臧氏借人清理门户。臧孙派正夫帮助他们在东门清理,甲士跟随,随后去查看。孟氏又告诉季孙,季孙大怒,命令攻打臧氏。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到邾国。蘧伯玉说:“不按照正道侍奉君主,他出逃是必然的!”其义理又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逃奔晋国。杜氏说:“阿谀顺从季孙,废长立少,以致招致逃亡。”

晋国人杀了栾盈

左氏说:“晋国人在曲沃击败栾盈,尽数杀死了栾氏的族党,栾鲂出逃到宋国。”我认为凡是记载杀其大夫的,是讥讽其专擅杀人。栾盈作乱,是人们应当讨伐的,所以用讨伐盗贼的措辞来记载,与郑良霄相同,也属于卫州吁、齐无知之类,可以作为乱臣的警戒。

齐侯偷袭莒国

轻装行进掩袭其不备称为袭。左氏说:“齐侯从晋国回来,不入境,于是偷袭莒国。攻打且于城门,大腿受伤而退兵。第二天准备再次交战,约定在寿舒。杞殖、华还带着铠甲,夜间进入且于的军营,宿在莒国郊外。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莒子。莒子重重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拼命,说:‘请结盟。’华周回答说:‘贪图财物抛弃命令,也是君主所厌恶的。天黑时接受命令,太阳未过中午就抛弃它,拿什么侍奉君主?’莒子亲自击鼓,跟随攻打他们,俘虏了莒梁。莒国人求和。”莘老孙氏说:“莒是小国,齐是诸侯中的强国,而且世代担任盟主,以强攻弱,又掩袭其不备。史书说‘齐侯袭莒’,大概是在侵伐之中,罪责尤为重大的。”黎氏说:“春秋用兵虽然很多,没有记载袭的,这里独说袭

,讥诸侯行盗贼之事。」臧武仲于其伐晋,亦云:「闻晋乱而后作,抑君似鼠。鼠,昼伏夜动。」

译讥讽诸侯行盗贼之事。」臧武仲在他讨伐晋国时,也说:「听说晋国发生动乱后才起兵,大概您像老鼠一样。老鼠,白天潜伏,夜间活动。」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

左氏》曰:「穆叔如晋。」杜氏曰:「贺克栾氏。」义见僖七年齐来聘。

  仲孙羯帅师侵齐

羯,仲孙速之次子孝伯也。左氏曰:「孟孝伯侵齐,晋故也。」髙氏曰:「齐之伐晋也,鲁使叔孙豹救之无功,故仲孙羯于是乎侵齐。羯代速爲卿,未练而从政,无复三年之丧,辠自见矣。」义又见庄十年公侵宋。○戴氏曰:「豹之如晋,贺克栾氏;羯之侵齐,爲晋复怨。夫当事而救,不致力;旣事而聘,何益于晋?当齐伐晋,不能击齐;旣退而侵,何损于齐?君子是以知其爲文具也。」

  夏楚子伐吴

左氏曰:「焚子爲舟师以伐吴,不爲军政,无功而还。」义见僖三年。徐取舒。○朩讷赵氏曰:「楚怨吴之与晋,虽吴与晋不交者已十年,至是凡三伐吴矣。」髙氏曰:「于此见楚弱而吴强也。自襄公言之,十一年失郑,十四年伐吴,自是舍郑而不取,置栾盈而不事,又十年而一再伐吴,以是而知楚弱而势分于吴,方急吴而缓中国也。」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

  义见二十一年及隐三年

  齐崔杼帅师伐莒

左氏曰:「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防啓彊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未详信否。朩讷赵氏曰:「齐以盗窃之计袭莒,无得,故崔杼复伐莒,成君之恶而已,得行其奸。」义见隐二年郑伐衞。邦衡胡氏曰:「自古奸臣篡弑之祸,未有不本于其君假之以权之重,而任之久也。赵盾、崔杼在春秋时,奸恶最甚,然非一日之积也。皆假威弄权,盟会侵伐,无所不至。其君信之深,任之笃,一旦变生肘腋,而犹弗悟。故圣人详録其渐,凡一侵一伐,必谨而志之,以明兵柄倒持,积而爲篡弑之祸。故赵盾之将弑,则先书其侵崇、侵郑之渐;崔杼之将弑,则先书其伐莒、伐鲁之渐。」《易》曰:「其所由来者渐矣。」可不鉴哉!

  大水

  义见桓元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两月连食,异之大者也。义见二十一年,及隐三年。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夷公羊作陈】

夷仪,见僖元年。杜氏曰:「夷仪,本邢地,衞灭邢而爲衞邑。」左氏曰:「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叶氏曰:「晋之再会,皆爲谋衞,未详孰是。」髙氏曰:「▯伯居丧出会,覩文见义。」义又见隐九年会于防。○髙氏曰:「自盟柯陵之后,齐有轻晋之心。齐侯环卒,而光新立,乃受盟于澶渊。及商任、沙随之会,晋失其令,齐于是不賔。明年乃伐衞,遂伐晋,又加兵于莒。晋侯爲是,爲夷仪之会,帅十二国诸侯之师,将以讨齐。然会而不伐,是有畏也。国势不竞,众志不一也。」未详是否。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三国附楚,人以伐中国,辠也。义又见庄十年「荆败蔡师」。

  公至自会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陈鍼冝咎出奔楚【鍼其廉切】

  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叔孙豹如京师

左氏曰:「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未详信否。愚谓襄公即位,未尝朝京师,而使大夫徃聘,大不敬也。

  大饥

谷梁曰:「五谷不升爲大饥,谓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祀,此大侵之礼也。」康侯胡氏曰:「古者救灾之政,若国凶荒,或发廪以赈之,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爲粥溢以救饿莩,或兴工作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舍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燕、置廷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备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盖所以赈业之者有不备矣,故书之以爲戒。」义又见《宣十年饥》。

  春秋本义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三元程端学撰

  襄公

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左氏曰:「齐崔杼帅

译鲁襄公二十四年春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左传》说:“穆叔前往晋国。”杜预说:“祝贺晋国攻克栾氏。”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七年齐国来聘问。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羯,是仲孙速的次子孝伯。《左传》说:“孟孝伯侵犯齐国,是因为晋国的缘故。”高氏说:“齐国攻打晋国时,鲁国派叔孙豹去救援却没有功劳,所以仲孙羯在此时侵犯齐国。羯代替速担任卿,未经历练就参与政事,连三年的丧礼都不再遵守,罪过自然就显露出来了。”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鲁庄公侵犯宋国。戴氏说:“叔孙豹前往晋国,是祝贺攻克栾氏;仲孙羯侵犯齐国,是为晋国报复怨恨。当事件发生时去救援,却不尽力;事情结束后去聘问,对晋国有什么益处?当齐国攻打晋国时,不能攻击齐国;等齐国退兵后去侵犯,对齐国有什么损害?君子因此知道他们的行为只是形式上的虚文。”

夏天,楚子攻打吴国。

《左传》说:“焚子率领水军攻打吴国,不遵守军政纪律,没有功劳就回来了。”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三年。徐国夺取了舒国。赵氏说:“楚国怨恨吴国与晋国交好,虽然吴国与晋国不交往已经十年,到这时总共三次攻打吴国了。”高氏说:“从这里可以看出楚国衰弱而吴国强大。从襄公来说,十一年失去郑国,十四年攻打吴国,从此舍弃郑国不再夺取,搁置栾盈不再处理,又过了十年才一两次攻打吴国,由此可知楚国衰弱而势力被吴国分散,正急于对付吴国而怠慢中原各国。”

秋天七月甲子初一,发生日全食。

其义理可见于二十一年及隐公三年。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左传》说:“齐侯听说将有晋国军队,派陈无宇跟随防啓彊前往楚国辞谢,并且请求援军。崔杼率领军队送他们,于是攻打莒国,侵犯介根。”不知是否可信。赵氏说:“齐国用偷袭的计策袭击莒国,没有收获,所以崔杼再次攻打莒国,只是为了成全国君的恶名,得以实行他的奸计。”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胡氏说:“自古以来奸臣篡位弑君的祸患,没有不是源于国君赋予他们过重的权力,并且任用时间长久。赵盾、崔杼在春秋时期,奸恶最为严重,但这不是一天积累而成的。他们都借威弄权,盟会侵伐,无所不至。他们的国君信任他们很深,任用他们很专,一旦祸变发生在身边,却仍然不觉悟。所以圣人详细记录其逐渐发展的过程,凡是每一次侵伐,必定谨慎地记载,以表明兵权倒持,积累而成篡位弑君的祸患。所以赵盾将要弑君时,先记载他侵犯崇国、侵犯郑国的逐渐过程;崔杼将要弑君时,先记载他攻打莒国、攻打鲁国的逐渐过程。”《易经》说:“祸患的到来是逐渐形成的。”怎能不引以为鉴呢!

发生大水灾。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元年。

八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

两个月连续发生日食,是非常大的异象。其义理可见于二十一年,及隐公三年。

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夷地,《公羊传》作陈】

夷仪,见僖公元年。杜预说:“夷仪,本来是邢国的土地,卫国灭掉邢国后成为卫国的邑地。”《左传》说:“在夷仪会盟,打算攻打齐国,因水灾未能成功。”叶氏说:“晋国两次会盟,都是为了谋划卫国,不知哪个说法正确。”高氏说:“〇伯在守丧期间出会盟,看文字可见其义理。”其义理又可见于隐公九年会盟于防。高氏说:“自从柯陵之盟之后,齐国有轻视晋国的心思。齐侯环去世,齐光新立,于是在澶渊接受盟约。等到商任、沙随之会,晋国失去了号令,齐国从此不再顺从。第二年就攻打卫国,接着攻打晋国,又对莒国用兵。晋侯因此,举行夷仪之会,率领十二国诸侯的军队,打算讨伐齐国。然而会盟而不攻打,是有畏惧之心。国势不兴盛,众人的意志不统一。”不知是否属实。

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

三国依附楚国,被人用来攻打中原国家,是罪过。其义理又可见于庄公十年“荆国打败蔡国军队”。

鲁襄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鲁桓公从唐回国。

陈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鍼音其廉切】

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逃奔晋国。

叔孙豹前往京师。

《左传》说:“齐人修筑郏城。”穆叔前往周王室聘问,并且祝贺筑城。周王嘉奖他有礼,赐给他大路车。不知是否可信。我认为襄公即位,未曾朝见京师,却派大夫前往聘问,是大不敬。

发生大饥荒。

《谷梁传》说:“五谷不丰收称为大饥,称为大侵。大侵的礼仪,国君吃饭不兼用两种美味,台榭不粉刷,撤除射侯,朝廷道路不打扫,百官只任命而不制定俸禄,鬼神只祈祷而不祭祀,这是大侵的礼仪。”胡氏说:“古代救灾的政策,如果国家遭遇凶荒,或者开仓赈济,或者调运粮食通用,或者迁移百姓就食,或者施粥救济饿殍,或者兴办工程聚集失业的人,缓刑、舍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宴饮、置廷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即使有旱灾水灾,百姓也没有菜色,防备措施如此周全。这一年秋天有阴寒之灾,冬天大饥荒,大概是赈济的措施有不周全的地方,所以记载下来作为警戒。”其义理又可见于《宣公十年饥荒》。

《春秋本义》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三 元程端学撰

襄公

二十五年春天,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左传》说:“齐国崔杼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