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本义》卷二十六元程端学撰
执殳而立于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来奔。齐人纳郊公。」未详信否,义见《襄十四年卫侯奔齐》。
译手持殳站在道路左边,害怕将要被阻止并杀死。苑羊牧之说:“国君已经过去了,凭借勇力闻名就可以了,何必以弑君来成就名声呢?”于是前来投奔。齐国人接纳了郊公。”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襄公十四年卫侯奔齐》。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父,《谷【梁》作甫;逞,《公羊》作楹,《谷梁》作盈】杜氏曰:「鸡父,楚地,安丰县南有鸡备亭,属夀州。国虽存,君死曰灭。夏齧,徴舒▯孙。」刘氏曰:「疑楚本与诸侯同救州来,既而令尹卒,楚师留,而诸侯先至,故吴得独败之。楚师实未与吴相接,则无縁书楚也。」康侯胡氏曰:「诸▯之师,曷为畧而不序?顿、胡、沈,则其君自将;蔡、陈、许,则大夫帅师。言败,则或灭或获,其事不同也,故总言。」朴乡吕氏曰:「序顿、胡、沈于蔡、陈、许之上者,以君臣为序也。」左氏曰:「吴人伐州来,楚防越帅师及诸侯之师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钟离。子瑕卒,楚师熸。吴公子光曰:『诸侯从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曰:「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胡沈之君,防而狂;陈大夫齧,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熸。帅贱多宠,政令不壹。七国同役而不同心,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揺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吴子从之。戊辰晦,战于鸡父。吴子以辠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从王,光帅右,掩余帅左。吴之辠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朴乡吕氏曰:「吴益强也。不曰灭胡子、沈子,而曰胡子、沈子灭者,言自灭也。」愚谓:「楚势稍沮,吴复强盛,中国又生一楚矣。六国从楚以致败,灭擒获,皆有自取之道也。」
天王居于狄泉
张氏曰:「狄泉,即僖二十九年翟泉。」左氏曰:「夏四月,单子取訾,刘子取墙人、直人。六月,王子朝入于尹。尹圉诱刘佗,杀之。单子从阪道,刘子从尹道伐尹。单子先至而败,刘子还。召伯奂、南宫极以成周人戍尹。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王子朝入于王城,次于左巷。秋七月,鄩罗纳诸荘宫。尹辛败刘师于唐,又败诸鄩。尹辛取西闱,攻蒯,蒯溃。」许氏曰:「逾年书王,故敬王逾年即位而称天王。」朴乡吕氏曰:「王子猛卒,弟匄立,是为敬王。子朝自京入于王城,故敬王避子朝居于狄泉。」愚谓:以天王而居于狄泉,非其所也,见王室之乱犹未巳也。
尹氏立王子朝
尹氏见隐三年。尹氏卒,谷梁曰:「立者,不宜立也。」孙氏曰:「立者,篡辞嗣子有常位,故不言立,王猛、敬王是也。此言尹氏立王子朝,其恶可知也。」陆氏曰:「又足以见世卿之恶也。」○吕氏曰:「既曰天王居于狄泉,尊无二上,断可知矣;又曰尹氏立王子朝,则王子朝之不正而争立,辠亦明矣。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八月乙未地震
义见文九年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公羊、谷梁有「上有公字」,羡文也】左氏曰:「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义见二年。愚谓此与前四如晋至河乃复不同者,以其有疾而自复也。可以见前四如晋皆不得入而复矣。而此亦书者,又以见公之不当如也。义又见僖十年公如齐。○孙氏曰:「凡公如晋不得入者六:二年公如晋至河乃复,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此年,定三年,皆是也。此书有疾,明公自有疾而反尔,余皆讥公数如晋而不纳以取其辱。」康侯胡氏曰:「以周公之胄,千乗之君,执币帛,修两君之好,而不见纳,可耻矣。有耻而后知愤,知愤而后能自强,自强而后能为善,为善而后能立身,立身而后能行其政令,保其国家矣。昭公内则受制于权臣,外则见陵于方伯,此正忧患疢疾,有徳慧术智,保生免死之时也。而安于屈辱,甘处防弱,无愤悱自强之心,其失国出奔死于境外,自取之哉!」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貜俱防
译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六国的军队。胡子髠、沈子逞被杀,俘获了陈国的夏齧。父,《谷梁传》写作甫;逞,《公羊传》写作楹,《谷梁传》写作盈。杜氏说:“鸡父是楚国的土地,安丰县南面有鸡备亭,属于寿州。国家虽然还存在,但国君死了就称为灭。夏齧是徵舒的孙子。”刘氏说:“怀疑楚国原本与诸侯一同救援州来,后来令尹死了,楚军停留,而诸侯先到达,所以吴国得以单独击败他们。楚军实际上没有与吴军交战,因此没有必要记载楚国。”康侯胡氏说:“诸侯的军队,为什么省略而不按顺序排列?顿、胡、沈,是国君亲自率领;蔡、陈、许,是大夫率领军队。说‘败’,那么有的被灭,有的被俘,事情不同,所以总说。”朴乡吕氏说:“把顿、胡、沈排在蔡、陈、许之上,是按照君臣的顺序。”左氏说:“吴国人攻打州来,楚国防越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军队奔命救援州来。吴人在钟离抵御他们。子瑕死了,楚军士气低落。吴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害怕楚国而不得不来。我听说:‘做事威严能克服仁爱,即使弱小也一定能成功。’胡、沈的国君,轻率而狂妄;陈国大夫夏齧,强壮而顽固;顿与许、蔡,痛恨楚国的政令。楚国令尹死了,军队士气低落。将领地位低贱却受宠幸,政令不统一。七国共同服役但不同心,将领地位低贱而不能整顿,没有大的威严命令,楚国可以打败。如果分兵先攻击胡、沈和陈,他们必定逃跑。三国失败,诸侯的军队就会动摇。诸侯乖离混乱,楚国必定大败。请让先头部队去掉防备、减少威严,后头部队整顿军队、严整队伍。’吴王听从了他。戊辰日晦,在鸡父交战。吴王用三千囚犯先攻击胡、沈和陈,三国争着对付他们。吴国分为三军跟在后面:中军跟随吴王,公子光率领右军,掩余率领左军。吴国的囚犯有的逃跑有的停止,三国混乱,吴军攻击他们,三国失败,俘获了胡、沈的国君以及陈国大夫。释放胡、沈的囚犯,让他们逃往许、蔡、顿,说:‘我们的国君死了!’军队喧哗着跟随他们,三国逃跑。”朴乡吕氏说:“吴国更加强大了。不说‘灭胡子、沈子’,而说‘胡子、沈子灭’,是说他们自取灭亡。”我认为:“楚国势力稍受挫,吴国又强盛起来,中原又产生了一个楚国。六国跟随楚国以致失败,被灭、被擒、被俘,都有自取灭亡的道理。”
天王居住在狄泉。
张氏说:“狄泉,就是僖公二十九年的翟泉。”左氏说:“夏四月,单子夺取訾地,刘子夺取墙人、直人。六月,王子朝进入尹地。尹圉诱骗刘佗,杀了他。单子从阪道,刘子从尹道攻打尹地。单子先到达但失败了,刘子返回。召伯奂、南宫极率领成周的人戍守尹地。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天子到了刘地。王子朝进入王城,驻扎在左巷。秋七月,鄩罗纳在荘宫。尹辛在唐地击败刘军,又在鄩地击败他们。尹辛夺取西闱,攻打蒯地,蒯地溃败。”许氏说:“过了一年才记载王,所以敬王过了一年即位而称为天王。”朴乡吕氏说:“王子猛死了,弟弟匄即位,这就是敬王。子朝从京城进入王城,所以敬王躲避子朝居住在狄泉。”我认为:以天王的身份居住在狄泉,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可见王室的混乱还没有停止。
尹氏拥立王子朝。
尹氏见于隐公三年。尹氏死了,《谷梁传》说:“拥立,是不应该拥立的。”孙氏说:“拥立,是篡位的言辞,嗣子有固定的位置,所以不说拥立,王猛、敬王就是这样。这里说尹氏拥立王子朝,其罪恶可知了。”陆氏说:“又足以看出世卿的罪恶了。”吕氏说:“既然说天王居住在狄泉,尊无二上,断然可知了;又说尹氏拥立王子朝,那么王子朝的不正而争位,罪恶也明白了。属辞比事,是《春秋》的教化。”
八月乙未日地震。
意义见文公九年。
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了病,就返回了。《公羊传》、《谷梁传》有“上有公字”,是多余的文字。左氏说:“昭公因为叔孙的缘故前往晋国,到达黄河,生了病就返回了。”意义见二年。我认为这与以前四次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不同,是因为有病而自己返回。可以看出以前四次前往晋国都是不能进入而返回了。而这次也记载,又可以看出昭公不应当前往。意义又见僖公十年昭公前往齐国。孙氏说:“凡昭公前往晋国不能进入的有六次:二年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十二年、十三年、二十一年,这一年,定公三年,都是这样。这里记载有病,说明昭公自己生病而返回,其余都是讥讽昭公多次前往晋国而不被接纳以致受辱。”康侯胡氏说:“以周公的后代,千乘之国的国君,拿着币帛,修好两国君主的关系,而不被接纳,是可耻的。有耻而后知道愤慨,知道愤慨而后能自强,自强而后能行善,行善而后能立身,立身而后能推行政令,保全国家。昭公在国内受制于权臣,在国外被方伯欺凌,这正是忧患疾病,有德慧术智,保全生命免死的时候。而安于屈辱,甘处微弱,没有愤慨自强的心,他失国出奔死在境外,是自取的了!”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死了。
婼至自晋
孙氏曰:「不言叔孙婼,前见也。」愚谓此记婼见执首尾,以见晋侯执之不以其辠,而释之亦无为也。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义见隠三年
秋八月大雩
义见桓五年
丁酉,▯伯郁厘卒【郁,《公羊》作鬰】
义见隠三年宋公和卒
冬吴灭巢
康侯胡氏曰:「巢,楚之附庸,与十三年吴灭州来同义,又见僖三年徐取舒。」○木讷赵氏曰:「吴将谋楚,先灭其与国,灭州来,灭巢,灭徐,皆楚之与国也。」
▯▯平公
义见隐三年▯宋穆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义见隠七年齐来聘
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诣公羊谷梁作倪大心公羊作世心后同】诣,叔弓之孙,叔辄之子。张氏曰:「黄父即黒壤,晋地。」左氏曰:「二十四年,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乃徴防于诸侯,期以明年。二十五年夏,防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于周为客,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宋何役之不防,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以防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敢对,受牒而退。」未详信否。愚谓王室之乱如此,而诸侯之大夫自为防,其后不见纳王事迹,天下事势可知矣。
有鸜鹆来巢【鸜《公羊》作鹳,误】
左氏曰:「书所无也。」张氏曰:「邵子曰:『天下将治,则天地之气自北而南;天下将乱,则天地之气自南而北。』禽鸟飞类,得气之先者也。春秋书『六鹢退飞』、『鸜鹆来巢』,气使之也。鸜鹆不逾济,而至鲁,岂非气自南而北之验哉?当此之先,楚虽为中国患,而齐、晋犹足以抑之。自此之后,晋伯不竞,吴、楚、越皆以南夷迭主夏盟,诸侯敛衽事之,驯至大乱,则知鸜鹆来巢之祥,不特昭公出奔之兆也。」○叶氏曰:「天有时,地有气。橘逾淮为枳,鸜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地气也。天有时以生,有时以杀;草木有时以生,有时以死;石有时以泐,川有时以泽。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故天失其时,则书霣霜杀菽、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无冰;地失其气,则鸜鹆来巢。」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左氏曰:「秋,书再雩,旱甚也。」髙氏曰:「季辛不言大,蒙上文也。旱既太甚,因一月再雩,而志其僭且数也。」义又见桓五年。○康侯胡氏曰:「圣人书此者,以志御灾之非道,而区区于祷祠之末也。昭公之时,雨雹地震,四见于经;旱干为虐,相继而起,季辛又雩,灾之甚也。若反身修徳,信用忠贤,灾异之来必可御矣。昭公至是犹不知畏,罔克自省,而求于祷祠之末,将能胜乎?」故书此为后世鉴。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己亥谷梁作乙亥阳公羊作杨】孙见庄元年。杜氏曰:「阳州,齐鲁境上邑,未敢直前,故次于境。」愚谓以后公至自齐居于郓观之,直齐邑尔。左氏曰:「初,平子拘公思展,执申夜姑,将杀之。公若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鬭,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益宫于郈氏,且让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防为谗于臧氏,而逃于季氏,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于公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公果、公贲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
译叔孙婼从晋国回来。
孙氏说:“不称‘叔孙婼’,是因为前面已经提过他了。”我认为这里记载了叔孙婼被拘押事件的始末,以表明晋侯拘押他并非因为他有罪,而释放他也没有特别的用意。
夏季五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参见隐公三年的记载。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其义理参见桓公五年的记载。
丁酉日,伯郁厘去世。【“郁”字,《公羊传》写作“鬰”】
其义理参见隐公三年宋公和去世的记载。
冬季,吴国灭亡了巢国。
康侯胡氏说:“巢国是楚国的附庸,这与十三年吴国灭亡州来的意义相同,又可见于僖公三年徐国攻取舒国的记载。”○木讷赵氏说:“吴国打算图谋楚国,先灭亡楚国的盟国,灭亡州来、灭亡巢国、灭亡徐国,这些都是楚国的盟国。”
○○平公去世。
其义理参见隐公三年○宋穆公去世的记载。
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前往宋国。
其义理参见隐公七年齐国派人来访的记载。
夏季,叔诣在黄父与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国、邾国、滕国、薛国、小邾国的人会见。【“诣”字,《公羊传》《谷梁传》写作“倪”;“大心”二字,《公羊传》写作“世心”,下文同。“诣”是叔弓的孙子,叔辄的儿子。张氏说:“黄父就是黑壤,是晋国的土地。”《左传》说:“二十四年,郑伯前往晋国,子大叔与范献子相见。范献子说:‘对于王室该怎么办?’子大叔回答说:‘我连自己的国家都顾不上,哪敢顾及王室?不过人们也有话说:寡妇不担忧织布的经线,却担忧宗周的灭亡,是因为灾祸将波及自身。如今王室确实动荡不安,我们小国很害怕。然而这是大国的忧患,我们这些人哪里知道呢?希望您早点谋划。《诗经》说:‘瓶子空了,是大罍的耻辱。’王室的安宁与否,是晋国的耻辱。’范献子感到恐惧,于是与宣子共同谋划。于是向诸侯征召会盟,约定在明年举行。二十五年夏季,在黄父会盟,谋划王室的事务。赵简子命令诸侯的大夫向王室输送粮食、准备戍守的人,说:‘明年将拥立周王。’宋国的乐大心说:‘我不输送粮食。我在周王室是客卿,怎么能驱使客卿呢?’晋国的士伯说:‘自从践土会盟以来,宋国哪次战役没有参加,哪次盟约没有共同订立?都说共同忧虑王室,您怎么能逃避呢?您奉君命来参加重大事务,而宋国却违背盟约,恐怕不行吧?’右师不敢回答,接受文书后退下。”不知是否可信。我认为王室动乱到如此地步,而诸侯的大夫自行会盟,后来却没有看到拥立周王的实际行动,天下的局势就可以知道了。】
有鸜鹆飞来筑巢。【“鸜”字,《公羊传》写作“鹳”,是错误的】
《左传》说:“这是史书未曾记载的异象。”张氏说:“邵雍说:‘天下将要安定,天地之气就从北向南流动;天下将要动乱,天地之气就从南向北流动。’禽鸟飞类,是感应天地之气先兆的动物。《春秋》记载‘六只鹢鸟倒退着飞’、‘鸜鹆飞来筑巢’,都是气运使然。鸜鹆不越过济水,却来到了鲁国,这难道不是气运从南向北的验证吗?在此事之前,楚国虽然是中国的心腹之患,但齐国、晋国还足以抑制它。从此之后,晋国的霸业不再兴盛,吴国、楚国、越国都以南方蛮夷的身份轮流主持中原盟会,诸侯恭敬地侍奉他们,逐渐导致大乱,由此可知鸜鹆来巢的祥瑞,不仅仅是昭公出奔的征兆。”○叶氏说:“天有四季,地有风气。橘子越过淮河就变成枳树,鸜鹆不越过济水,貉越过汶水就会死,这是地气的作用。天有生育的时节,有杀伐的时节;草木有生长的时节,有死亡的时节;石头有风化的时节,河流有干涸的时节。天违背时节就是灾害,地违背物性就是妖孽。所以天失去时节,就记载陨霜杀菽、陨霜不杀草、李梅结果、无冰;地失去风气,就出现鸜鹆来巢。”
秋季七月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
《左传》说:“秋季,记载两次雩祭,是因为旱灾非常严重。”髙氏说:“季辛日不称‘大’,是承袭上文。旱灾已经太严重,因此在一个月内两次举行雩祭,以记录其僭越且频繁。”义理又参见桓公五年。○康侯胡氏说:“圣人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表明抵御灾害的方法不对,而只在祈祷祭祀的末节上用心。昭公的时候,雨雹、地震,四次出现在经文中;旱灾肆虐,相继而起,季辛日又举行雩祭,说明灾害非常严重。如果反省自身修养德行,信用忠臣贤人,灾害异象的到来一定可以抵御。昭公到这时还不知道畏惧,不能自我反省,却只在祈祷祭祀的末节上寻求,怎么能成功呢?”所以记载这件事作为后世的鉴戒。
九月己亥日,昭公流亡到齐国,停留在阳州。【“己亥”二字,《谷梁传》写作“乙亥”;“阳”字,《公羊传》写作“杨”。“孙”字参见庄公元年。杜氏说:“阳州是齐国和鲁国边境上的城邑,不敢直接前进,所以停留在边境。”我认为从后来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来看,阳州就是齐国的城邑罢了。《左传》说:“起初,季平子拘禁了公思展,抓了申夜姑,准备杀他。公若打算为他求情,季平子派竖人不要让他进去。公若派人催促杀他,所以公若怨恨季平子。季氏和郈氏斗鸡,季氏给鸡披上皮革,郈氏给鸡装上金属爪套。季平子发怒,增加了郈氏的宫室,并且责备他,所以郈昭伯也怨恨季平子。臧昭伯的堂弟臧防在臧氏家族中进谗言,逃到季氏那里,臧氏抓住了他。季平子发怒,拘禁了臧氏的长老。将在襄公庙举行禘祭,跳舞的有两个人,其余的人却在季氏家中跳舞。臧孙说:‘这就叫做不能利用先君的宗庙。’大夫们于是怨恨季平子。公若把弓献给公为,并且和他到外面射箭,谋划除掉季氏。公为告诉了公果、公贲。公果、公贲派侍人僚柤告诉昭公。昭公正在睡觉,拿起戈要击打他,于是僚柤跑掉了。昭公说:‘抓住他!’也没有……”
命也。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为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叔孙昭子如阚,公居于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辠,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沂上以察辠。』弗许。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乗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乆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众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蕴。蕴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徃,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辠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康侯胡氏曰:「以君伐臣,曷为不胜?鲁自东门氏杀嫡立庶,鲁君于是乎失政,禄去公室,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世矣。作三军,尽征其一;舍中军,兼有其二,民赋入于其家半矣。受命救台也,遂入郓;帅师取卞也,不以闻,军政在其手専矣。行父片言而东门氏逐,南蒯一动而公子憖奔,鲁之羣臣亦无敢忠于公室而献谋者,所谓屯难之时也。昭公不明乎消息盈虚之理,正身率徳,择任忠贤,待时循致,不忍一朝之忿,求逞其私欲,而以羣小谋之,其及也宜哉!」○石氏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无道,则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又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自周东迁,天子始失政而诸侯専,専自鲁隐始。自隠至昭,凡十世矣。自东门襄仲杀适立庶,鲁侯始失国而大夫専,専自宣公始。由宣至定,凡五世也。自季文子、武子秉鲁,以至平子,又四世矣。此宣公之末年,归父欲去三桓、张公室而未能也。自是以来,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史墨所谓『民不知君,何以得国』,而乐祈、子家驹亦谓『鲁君失民,季氏得众』之乆也。政在季氏已四世,鲁君丧政已四公,而以区区稠父,而欲同诸大夫去之,不亦妄乎?宜其所以见逐也。」
译这是天命。季孙害怕而不出迎,数月不见鲁昭公,昭公也不发怒。昭公又派人去责问,季孙拿着戈来恐吓使者,使者于是逃走。昭公又派人去责问,季孙说:“这不是小人所能做到的。”季孙果然亲自去见昭公,昭公把这件事告诉臧孙,臧孙把困难告诉郈孙,郈孙认为可行并加以劝勉。昭公又告诉子家懿伯,懿伯说:“谗佞之人让君主侥幸行事,事情如果不能成功,君主将承担恶名,不可这样做。舍弃百姓数代人的利益,以求成功,是不可必得的。况且政权在季氏手中,难以图谋。”昭公退却了。季孙推辞说:“臣已听闻君命,如果言语泄露,臣将不得好死。”于是昭公住在季孙的馆舍。叔孙昭子前往阚地,昭公住在长府。九月戊戌日,昭公攻打季氏,在门口杀死了季氏的家臣公于,于是攻入季氏府邸。季平子登上高台请求说:“君主不体察臣的罪过,让官吏用武力讨伐臣,臣请求在沂水边上等待,以体察罪过。”昭公不答应。季平子请求囚禁在费地,昭公不答应。季平子请求带着五乘兵车逃亡,昭公不答应。子家子说:“君主应该答应他!政权出自季氏已经很久了,隐没的百姓多从他那里获取食物,做他部属的人很多。太阳落山后邪恶就会兴起,不可预知。众人的愤怒不可积蓄,积蓄而不治理,将会郁结。郁结积蓄,百姓将产生异心,产生异心共同寻求目标将会聚合,君主一定会后悔!”昭公不听。郈孙说:“一定要杀了他!”昭公派郈孙迎接孟懿子。叔孙氏的司马鬷戾对他的部众说:“怎么办?”没有人回答。他又说:“我是家臣,不敢知道国家大事。有季氏和没有季氏,对我哪个有利?”大家都说:“没有季氏,也就没有叔孙氏。”鬷戾说:“那么就去救他!”率领部众前往,攻破西北角而入。昭公的士兵放下铠甲,拿着冰坐着,于是被驱逐。孟氏派人登上西北角眺望季氏,看见叔孙氏的旗帜后报告。孟氏抓住郈昭伯,在南门以西杀了他,于是攻打昭公的士兵。子家子说:“各位大臣假装劫持君主,而背负罪责出逃,君主就停止吧。季孙意如侍奉君主,不敢不改正。”昭公说:“我不忍心。”和臧孙到墓地谋划,于是出行。己亥日,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康侯胡氏说:“以君主讨伐臣子,为什么不能取胜?鲁国自从东门氏杀嫡立庶,鲁君从此失去政权,禄位离开公室,政权在季氏手中,到这位君主已经四代了。设立三军,全部征用其中一军;废除中军,兼有其二,百姓的赋税有一半进入季氏家中。接受命令救援台地,于是攻入郓地;率领军队夺取卞地,不向君主报告,军政完全掌握在他手中。行父一句话而东门氏被驱逐,南蒯一动而公子憖逃亡,鲁国的群臣也没有敢于忠于公室而献计谋的,这就是所谓的艰难之时。昭公不明白消长盈虚的道理,端正自身率领德行,选择任用忠贤,等待时机循序渐进,不忍心一时的愤怒,追求满足私欲,而和群小谋划,他遭到祸患是理所当然的!”○石氏说:“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出自天子;无道,则出自诸侯。大概十代很少有不失的,出自大夫五代很少有不失的。又说:‘禄位离开公室五代了,政权到达大夫四代了。’自从周朝东迁,天子开始失去政权而诸侯专权,专权从鲁隐公开始。从隐公到昭公,共十代了。自从东门襄仲杀嫡立庶,鲁侯开始失去国家而大夫专权,专权从宣公开始。从宣公到定公,共五代了。自从季文子、季武子执掌鲁国,直到季平子,又四代了。这是宣公末年,归父想要除去三桓、张扬公室而没有成功。从此以来,鲁君世代遵循其过失,季氏世代修习其勤勉,史墨所说的‘百姓不知道君主,凭什么得到国家’,而乐祈、子家驹也说‘鲁君失去民心,季氏得到众心’已经很久了。政权在季氏已经四代,鲁君丧失政权已经四位国君,而凭借区区稠父,想要联合各位大夫除去季氏,不也太狂妄了吗?难怪他被驱逐。”
齐侯唁公于野井【唁音彦】
唁,吊生也。何氏曰:「吊失国曰唁。」杜氏曰:「济南祝柯县东有野井亭。」齐侯来唁公,公不敢逺劳,故迎之,徃至野井。左氏曰:「齐侯将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辠也,使有司待于平隂为近故也。」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惟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公羊曰:「唁公者何?昭将杀季氏,告子家驹曰:『季氏为无道,僭于公室乆矣,吾欲杀之,何如?』子家驹曰:『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诸侯乆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乗大辂,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皆天子之礼也。且夫牛马维娄,委已者也,而柔焉。季氏得民众乆矣,君无多辱焉。』」昭公不从其言,终杀之而败焉,走之齐。齐侯唁公于野井。孙氏曰:「不能讨季氏之辠而徒能唁昭公于野井,齐侯之恶亦可见矣。」○常山刘氏曰:「次于阳州,不得入于齐也;次于干侯,不得入于晋也。此言齐侯唁公于野井,二十九年齐侯使髙张来唁公,三十一年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唁,慰安之辞也。齐,大国也,不能讨意如于鲁,徒能唁公,此齐侯之恶也。季孙意如逐君之贼,晋不能讨而戮之,既与荀跞防于适厯又使荀跞唁公于干侯,何所为哉?晋侯之恶亦可见矣。」叶氏曰:「昭公徬徨于外,以待二国者五年,流离亦已甚矣,而齐、晋之君臣方且以空言款公,故三书唁以表之。」康侯胡氏曰:「书曰唁公,亦明其无纳公之实,讥之也。」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
讥世卿也,大意又见《隠元年》「益师卒」。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曲棘,杜氏曰:「宋地,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地谱:「外黄在开封雍丘县。」愚谓不为王事而卒于他所,非礼也,义又见隐三年宋公卒。○陆氏曰:「诸侯卒于他国,及卒于防、卒于师则书之,虽在国不卒于其都亦书之,晋侯卒于扈、宋公卒于曲棘之类是也。」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郓,西郓,见成四年。齐侯盖取之季氏也。吕氏曰:「齐侯取郓以处公也,不能讨意如以正君臣大义,而独取郓以处公,其无意于善而忽逺略可知也。」○髙氏曰:「齐侯若以取郓之力,防诸侯讨季氏之辠以纳公,犹反掌耳,而区区取一邑居之,无意于纳公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宋元公。
杜氏曰:「三月而▯,速。」义又见隠三年▯宋穆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凡公行返而告庙则书,至今昭公在外,不告于庙明矣,而亦书「公至自齐」,盖公自齐至于鲁邑,亦可谓「公至自齐」矣,益知书法不可以凡例求也。居,处也。居于郓,不得入国都也。国都者,诸侯之所居,故居于国都不书,书「居于郓」,则公失其所也。公失其所,其所由来渐矣,故君子常谨其防,惧其祸之着而莫之救也。观昭公之事,可为永鉴矣。○黄氏曰:「《春秋》先五书『公如晋,至河乃复』,盖晋以政不在公,不若厚季氏之为利。其后两书公如齐、如晋,三书齐、晋唁公,五书居郓,四书在干侯,以至于薨。呜呼,悲夫!」
夏公围成【公羊作郕】
成见桓六年。成者,鲁邑,而公自围其邑,见公之失政甚矣。康侯胡氏曰:「书公围成,则季氏之不臣,昭公之不君,其辠咸具矣。」○孙氏曰:「其国内皆叛也。」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鄟音専,又市转切】杜氏曰:「鄟陵,地阙。」左氏曰:「盟于鄟陵,谋纳公也。」邦衡胡氏曰:「晋为盟主,公数如晋而不纳,及次干侯,晋又见拒,是伯主已不与矣。平时同盟如宋、卫、陈、郑,皆不与矣。齐、莒、邾、▯何能为乎?书四国同盟于鄟陵,见诸侯与公者寡,不与
译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唁音彦】
唁,是慰问活着的人。何氏说:“慰问失去国家的人叫唁。”杜氏说:“济南祝柯县东边有野井亭。”齐侯来慰问鲁昭公,鲁昭公不敢让齐侯远行劳顿,所以去迎接他,一直走到野井。左氏说:“齐侯打算在平阴慰问鲁昭公,鲁昭公先到了野井。”齐侯说:“这是我的罪过,让官吏在平阴等候,是因为那里离得近的缘故。”齐侯说:“从莒国边境以西的地方,请献上一千个社邑,以等待您的命令。我将率领我国的军队听从您的差遣,只听命于您。您的忧患,就是我的忧患。”鲁昭公很高兴。子家子说:“上天的福禄不会重复赐予,上天如果赐福给您,不超过周公的待遇,对于鲁国来说已经足够了。失去了鲁国而只以一千个社邑作为臣属,谁还会与您共存?况且齐侯没有信用,不如早点去晋国。”鲁昭公没有听从。公羊传解释说:“慰问鲁昭公是什么意思?昭公将要杀季氏,告诉子家驹说:‘季氏行为无道,僭越公室已经很久了,我想杀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哪里僭越了呢?’子家驹说:‘设立两观,乘坐大辂,拿着朱干玉戚跳《大夏》舞,用八佾跳《大武》舞,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况且牛马被拴着,是顺从人的,而季氏却得到了民心。季氏得到民众支持已经很久了,您不要让自己受辱。’”昭公没有听从他的话,最终杀了季氏而失败,逃到了齐国。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孙氏说:“不能讨伐季氏的罪过,却只能在野井慰问昭公,齐侯的恶行也可以看出来了。”○常山刘氏说:“驻扎在阳州,是不能进入齐国;驻扎在干侯,是不能进入晋国。这里说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二十九年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三十一年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的荀跞,晋侯派荀跞在干侯慰问鲁昭公。唁,是安慰的言辞。齐国是大国,不能在鲁国讨伐季孙意如,却只能慰问昭公,这是齐侯的恶行。季孙意如是驱逐君主的贼人,晋国不能讨伐并诛杀他,既在适历与荀跞会见,又派荀跞在干侯慰问昭公,这是做什么呢?晋侯的恶行也可以看出来了。”叶氏说:“昭公在外流离失所,等待齐、晋两国五年,流离失所已经很严重了,而齐、晋的君臣却用空话来款待昭公,所以三次记载‘唁’来表明这一点。”康侯胡氏说:“记载‘唁公’,也是明确他们没有接纳昭公的实际行动,这是讥讽他们。”
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
这是讥讽世卿制度,大致意思又见于《隐元年》“益师卒”的记载。
十一年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
曲棘,杜氏说:“宋国的地方,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地谱说:“外黄在开封雍丘县。”我认为不为王事而死在他处,是不合礼制的,其义又见于隐三年宋公去世的记载。○陆氏说:“诸侯死在他国,以及死在会盟地、死在军队中都要记载,虽然在国都内但不在都城去世也要记载,晋侯死在扈、宋公死在曲棘之类就是这种情况。”
十二月,齐侯夺取了郓地。
郓,是西郓,见于成公四年。齐侯大概是向季氏夺取的。吕氏说:“齐侯夺取郓地来安置昭公,不能讨伐季孙意如以端正君臣大义,却只夺取郓地来安置昭公,可见他没有向善之心且忽视长远谋略。”○高氏说:“齐侯如果把夺取郓地的力量,用来会合诸侯讨伐季氏的罪过以接纳昭公,那易如反掌,却只夺取一个小邑来安置他,可见他没有接纳昭公的诚意。”
二十六年,春季,周历正月,〇宋元公。
杜氏说:“三个月就〇,太快了。”其义又见于隐三年〇宋穆公的记载。
三月,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凡是国君出行返回并告祭宗庙就记载,现在昭公在外,不告祭宗庙是明显的,但也记载“公至自齐”,大概是因为昭公从齐国到了鲁国的邑地,也可以说是“公至自齐”了,更加知道《春秋》的书法不能用常规条例来推求。居,是居住。居住在郓地,是不能进入国都。国都是诸侯居住的地方,所以居住在国都不记载,记载“居于郓”,则说明昭公失去了应有的位置。昭公失去位置,其由来是逐渐形成的,所以君子常常谨慎地防范,害怕祸患明显而无人救援。看昭公的事情,可以作为永远的鉴戒。○黄氏说:“《春秋》先五次记载‘公如晋,至河乃复’,大概是因为晋国认为政权不在国君手中,不如厚待季氏有利。后来两次记载昭公如齐、如晋,三次记载齐、晋唁公,五次记载居郓,四次记载在干侯,直到去世。唉,可悲啊!”
夏季,昭公包围成地。【公羊传作郕】
成地见于桓公六年。成是鲁国的邑地,而昭公自己包围自己的邑地,可见昭公失政严重。康侯胡氏说:“记载公围成,那么季氏的不臣、昭公的不君,他们的罪过都具备了。”○孙氏说:“他的国内都叛变了。”
秋季,昭公与齐侯、莒子、邾子、〇伯在鄟陵会盟。【鄟音専,又市转切】杜氏说:“鄟陵,地不详。”左氏说:“在鄟陵会盟,谋划接纳昭公。”邦衡胡氏说:“晋国是盟主,昭公多次去晋国却不接纳,等到驻扎在干侯,晋国又拒绝,这说明霸主已经不帮助昭公了。平时同盟的宋、卫、陈、郑,都不帮助昭公了。齐、莒、邾、〇能做什么呢?记载四国在鄟陵会盟,可见帮助昭公的诸侯很少,不帮助
者众也。内见弃于臣民,外见絶于诸侯,虽齐、莒、邾、▯实欲纳公,犹恐不克,况徒盟而已乎?」义又见隐元年盟于蔑。
译这是众人所厌恶的。对内被臣民抛弃,对外被诸侯断绝关系,即使齐国、莒国、邾国等确实想要迎回国君,尚且恐怕不能成功,何况仅仅结盟而已呢?“义”字又见于隐元年盟于蔑的记载。
公至自防居于郓
义见前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成周,见宣十六年。入于成周,自狄泉而入也。王至此,仅入成周,不得正位王城,见王室之乱粗定,而犹有所畏也。○东莱吕氏曰:「平王东迁,定都于王城。王子朝之乱,其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王氏曰:「子朝,天子之子,谋乱王室,兵败而奔夷狄,辠不容诛矣。然由三子所教导,故曰『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存耕赵氏曰:「宠嫡不早别,遂使两党相倾,五六年而后定。」愚谓:「楚受四乱贼而不杀,其辠大矣。」○髙氏曰:「先书天王居于狄泉,而后书立王子朝;先书天王入于成周,而后书子朝奔楚者,由嗣君不正,故乱臣得以乗之。及能反正,然后辠人窜迹,皆上之人有以召之也。书奔楚者,见王室之令不行于天下,故逋逃辠戾之人,楚敢受之而不归也。」康侯胡氏曰:「子朝有宠于景王,为之党者众矣,卒不能立,至于奔楚,何也?是非有出于人之本心者,不可以私爱,是亦不可以私恶,非卒归于公则止矣。景王宠爱子朝,将期于见是,而天下不以为是;疎薄子猛,将期于见非,而天下卒不以为非。徒设此心,两弃之也。王猛、子朝之际,危亦甚矣。《春秋》详书,为后世戒,可谓深切着明也哉!」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
为人之君而见逐于其臣,求救于人而不见与,可为永鉴矣。
公至自齐居于郓
义见二十六年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不书弑君之贼,见文十八年。义见隠四年卫州吁事。
楚杀其大夫郤宛【郤,《谷梁》作郄】
义见荘二十六年曹杀大夫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三国称人,防者也。扈见文七年,义见文十一年防于承筐。
冬十月曹伯午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邾快来奔
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徐邈氏曰:「自此以前,邾畀我、庶其并来奔,今邾快又至。三叛人俱以鲁为主,邾、鲁邻国,而聚其逋逃,故悉书之。」
公如齐
左氏曰:「公如齐,齐侯请飨之。」子家子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飨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献而请安。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子家子乃以君出。存耕赵氏曰:「公淹恤于郓,恃齐求复,三年矣。公之求齐勤矣,齐无纳公之意,而公不察也。公至此,悔亦晚矣。」义又见前。
公至自齐居于郓
义见二十六年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悼公。
髙氏曰:「六月而▯慢也。」义又见隐三年▯宋穆公。
公如晋次于干侯
杜氏曰:「干侯在魏郡斥丘县,晋境内邑。」《地谱》:「大名府成安县东南有斥丘故城。」孙氏曰:「公连年如齐者再,皆不见礼,故如晋也。次于干侯者,不得入于晋也。公既不见礼于齐,又不得入于晋,其穷辱若此。」○木讷赵氏曰:「晋之六卿,即鲁之三家也,其忍伤其类哉!」任氏曰:「齐、晋大国也,皆与季氏,不恤昭公,中国之不复有盟主,宜哉!」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宁,《公羊》作甯】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六月▯郑定公
杜氏曰:「三月而▯,速。」义又见隠三年▯宋穆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冬▯滕悼公
髙氏曰:「公不在国,凡丧▯之礼,皆季氏専之也。」愚谓滕小国,鲁未尝防其▯至此防▯者,见季氏之求悦于邻国,无所不至也。义又见隠三年▯宋穆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杜氏曰:「以干侯至者,不得见晋侯,故义见二十六年公至自齐,居于郓。」
齐侯使髙张来唁公
左氏曰:「齐侯使髙张来唁公,称主君。」子家子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公如干侯。髙氏曰:「唁于野井,齐地也。今在郓,乃鲁地,故直言来而已。齐侯今复唁公者
译鲁昭公从防邑回到郓邑居住。
义理见前文。
九月庚申日,楚灵王居去世。
义理见《春秋》文公十八年秦伯去世的记载。
冬季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
成周,见宣公十六年。进入成周,是指从狄泉进入。天子到达这里,仅仅进入了成周,未能正位王城,可见王室之乱大致平定,但天子仍然有所畏惧。○东莱吕氏说:“周平王东迁,定都于王城。王子朝作乱,他的党羽多在王城,周敬王畏惧他们,迁都到成周。”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
王氏说:“子朝是天子的儿子,图谋扰乱王室,兵败后逃奔夷狄,罪不容诛。然而由于这三个人教导他,所以说‘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存耕赵氏说:“不早确立嫡长子,于是导致两党相互倾轧,过了五六年才平定。”我认为:“楚国接纳四个作乱的贼人而不杀,其罪过大了。”○髙氏说:“先记载天王居住在狄泉,而后记载立王子朝;先记载天王进入成周,而后记载子朝逃奔楚国,这是因为继位的君主不正,所以乱臣得以乘虚而入。等到能够拨乱反正,然后罪人逃窜,这都是上面的人招致的。记载逃奔楚国,是表明王室的政令不能行于天下,所以逃匿的罪人,楚国敢接纳而不归还。”康侯胡氏说:“子朝受景王宠爱,为他结党的人很多,最终未能立为君主,以至于逃奔楚国,为什么呢?是非出于人的本心,不可以因私爱而认为是,也不可以因私恶而认为非,最终归于公正才停止。景王宠爱子朝,期望人们认为是,而天下不认为是;疏远轻视子猛,期望人们认为非,而天下最终不认为非。只是设立此心,两者都抛弃了。王猛、子朝之间,危险也极大了。《春秋》详细记载,作为后世的警戒,可以说是深切显明了!”
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
作为人君却被臣下驱逐,向人求救却不被接纳,可以作为永远的鉴戒。
鲁昭公从齐国回到郓邑居住。
义理见二十六年。
夏季四月,吴国杀了他们的君主僚。
不记载弑君的贼人,见文公十八年。义理见隐公四年卫州吁的事。
楚国杀了他们的大夫郤宛【郤,《谷梁传》作郄】
义理见庄公二十六年曹国杀大夫。
秋季,晋国士鞅、宋国乐祁犂、卫国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三国称人,是会盟者。扈地见文公七年,义理见文公十一年在承筐会盟。
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
义理见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邾国的快逃奔鲁国。
义理见僖公二十八年。元咺逃奔晋国。○徐邈氏说:“在此以前,邾国的畀我、庶其都来投奔,现在邾国的快又到了。三个叛人都以鲁国为主,邾、鲁是邻国,而聚集他们的逃犯,所以全部记载。”
鲁昭公前往齐国。
左氏说:“鲁昭公前往齐国,齐侯请求宴请他。”子家子说:“早晚站在他的朝廷,又何必宴请呢?那是饮酒罢了。”于是饮酒,让宰夫进献并问候安好。子仲的儿子叫重,是齐侯的夫人,说:“请让重相见。”子家子于是带着国君出去。存耕赵氏说:“鲁昭公在郓邑淹留,依靠齐国谋求复位,已经三年了。鲁昭公求齐很勤勉,齐国没有接纳鲁昭公的意思,而鲁昭公不察觉。鲁昭公到这里,后悔也晚了。”义理又见前文。
鲁昭公从齐国回到郓邑居住。
义理见二十六年。
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曹悼公。
髙氏说:“六月才○,是怠慢。”义理又见隐公三年○宋穆公。
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杜氏说:“干侯在魏郡斥丘县,是晋国境内的邑。”《地谱》:“大名府成安县东南有斥丘故城。”孙氏说:“鲁昭公连年两次前往齐国,都不被礼遇,所以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是因为不能进入晋国。鲁昭公既不被齐国礼遇,又不能进入晋国,其穷困受辱到了这种地步。”○木讷赵氏说:“晋国的六卿,就是鲁国的三家,他们忍心伤害同类吗!”任氏说:“齐、晋是大国,都偏袒季氏,不体恤昭公,中原不再有盟主,是理所当然的!”
夏季四月丙戌日,郑伯宁去世【宁,《公羊传》作甯】
义理见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六月○郑定公。
杜氏说:“三个月就○,是迅速。”义理又见隐公三年○宋穆公。
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子宁去世。
义理见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冬季○滕悼公。
髙氏说:“国君不在国内,凡丧礼○的礼仪,都是季氏专断。”我认为滕是小国,鲁国未曾参与其○,这次参与○,可见季氏为了取悦邻国,无所不至。义理又见隐公三年○宋穆公。
二十九年春季,鲁昭公从干侯回到郓邑居住。
杜氏说:“从干侯回来,是因为不能见到晋侯,所以义理见二十六年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邑。”
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
左氏说:“齐侯派高张来慰问鲁昭公,称‘主君’。”子家子说:“齐国轻视您的君主,您受辱了。”鲁昭公前往干侯。髙氏说:“唁在野井,是齐地。现在在郓,是鲁地,所以只说‘来’而已。齐侯现在又慰问鲁昭公
,以公自郓如晋,不为晋所纳,故使髙张来唁,乃所以嗤公也。」鄱阳张氏曰:「诸侯失国,托于诸侯,礼也。昭公见逐于强臣,孙于齐,齐侯宜修方伯连帅之职,请于天王,纠合邻国,讨其臣而纳之,可也。乃徒使唁之,是助季氏为虐也。两唁皆浅事,而悉书之,乃深着齐侯之辠耳。」
译“因为鲁昭公从郓地前往晋国,不被晋国接纳,所以齐侯派高张来吊唁,这实际上是在讥笑鲁昭公。”鄱阳张氏说:“诸侯失去国家,寄居在其他诸侯国,这是符合礼制的。鲁昭公被权臣驱逐,流亡到齐国,齐侯应当履行方伯连帅的职责,向周天子请示,联合邻国,讨伐那些权臣并迎回鲁昭公,这才是正确的做法。然而齐侯仅仅派人去吊唁,这实际上是帮助季氏施行暴虐。两次吊唁都是表面的小事,但史书都详细记载,是为了深刻揭示齐侯的罪过罢了。”
公如晋次于干侯
髙氏曰:「公复如晋,冀晋见恤也,而晋复不受,故次于干侯。诸侯出奔,狼狈未有如公者,《春秋》书之,所以深辠季氏之恶与诸侯之不救也。」愚谓晋侯坐视昭公之奔而不少恤,其不为伯主也宜哉。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诣公羊谷梁作倪】
讥世卿也,大意又见《隠元年》「益师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任氏曰:「昭公无徳可懐,而季氏之威可畏。欲托大国,而齐不容;欲适盟主,而晋不受。民以为不足系属也,是以适然惊散,所以甚言公之无托也。」○贯道王氏曰:「齐取郓,公居郓,畏齐不敢叛。既舍齐而之晋,故郓亦叛之。自此一邑亦无有,而终于干侯,悲夫!」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此与襄二十九年「公在楚」同意,但彼在蛮荆而未返,此则失国而客寄干侯,犹曰「以朝正之日而公在干侯」乎?其诛乱臣、正名分、伤世变之意,自见于言外,可以为永鉴矣。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秋八月▯晋顷公
杜氏曰:「三月而▯速义,又见隠三年▯宋穆公,此又见鲁侯在外,而季氏使防其▯尔。」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羽,《公羊》作禹】左氏》曰:「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吾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彊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逺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灭徐。徐子章羽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义见僖三年徐取舒。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义见三十年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跞力狄切,公羊、谷梁作栎。适,丁歴切】杜氏曰:「适歴,晋地。」左氏曰:「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君若以臣为有辠,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惟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赐之死,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心?』」未详信否。陆氏闻于师曰:「季孙,逐君之臣也。晋不辠之,而反与之防。书曰:『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之为盟主可见,荀跞之为人臣可知矣。」○邦衡胡氏曰:「书之以见鲁之乱成乎晋也。」康侯胡氏曰:「齐、晋不能诛乱禁奸,悖君臣之义,不知其从自及也。」朴乡吕氏曰:「士鞅、意如互为唇齿,相为囊橐乆矣。当是时,晋之六卿犹意如也,晋君亦昭公也,其肯并心一意以诛其臣而纳其君哉?」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义见隠三年宋公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左氏曰:「季孙从智伯如干侯。」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慙之不忍,而终身慙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荀跞掩耳而走,曰:「寡君其辠
译鲁昭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
高氏说:“昭公再次前往晋国,希望晋国能体恤他,但晋国又不接纳,所以昭公驻扎在干侯。诸侯出逃,狼狈程度没有像昭公这样的,《春秋》记载此事,是为了深切谴责季氏的罪恶以及诸侯不救援的过错。”我认为晋侯坐视昭公出逃而不稍加体恤,他不配做诸侯盟主是理所当然的。
夏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诣”字,《公羊传》《谷梁传》作“倪”】
这是讥讽世袭卿大夫,大意又见于《隐元年》“益师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邑溃散
任氏说:“昭公没有德行可以使人归附,而季氏的威势令人畏惧。昭公想依托大国,但齐国不接纳;想投奔盟主,但晋国不接收。百姓认为昭公不足以依靠,因此惊散离去,这极言昭公无处依托。”○贯道王氏说:“齐国夺取郓邑,昭公居住在郓邑,因畏惧齐国而不敢背叛。既然离开齐国前往晋国,所以郓邑也背叛了他。从此连一个邑也没有了,最终困守在干侯,可悲啊!”
三十年春王正月,昭公在干侯
这与襄公二十九年“公在楚”用意相同,但那时是在蛮夷之地而未返回,这里则是失去国家而客居干侯,难道还说“在朝正之日昭公在干侯”吗?其诛讨乱臣、端正名分、哀伤世道变迁的意思,自然流露在言外,可以作为永远的鉴戒。
夏六月庚辰日,晋侯去疾去世
大义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秋八月〇晋顷公
杜氏说:“三个月就〇葬,速度太快,大义又见于隐公三年〇宋穆公,这里又可见鲁君在外,而季氏派人防备他的〇葬罢了。”
冬十二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楚国【“羽”字,《公羊传》作“禹”】《左传》说:“吴王派徐国人捉拿掩余,派钟吾国人捉拿烛庸。两位公子逃奔楚国,楚王大规模分封并安定他们的迁徙。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居住在养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修筑城池,从城父和胡地夺取田地给他们,打算以此危害吴国。子西劝谏说:‘吴光刚得到国家,亲近他的百姓,看待百姓如同子女,与他们同甘共苦,将要用他们。如果吴国喜好我们的边疆,使我们柔顺服从,尚且担心他们到来,我们却又加强他们的仇敌来加重他们的愤怒,恐怕不行吧?吴国是周的后裔,却被抛弃在海滨,不与姬姓通婚。现在才开始强大,比肩于华夏诸国。吴光又很有文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道上天是要让他施虐吗,让他剪灭吴国而分封大异姓吗?还是终究要将福位赐给吴国呢?结局不会远了。我们何不姑且安抚我们的鬼神,安定我们的宗族,以等待他们的归来。哪里用得着自己宣扬播散呢?’楚王不听。吴王愤怒。冬十二月,吴王捉拿钟吾子,于是讨伐徐国,堵塞山隘以水攻。己卯日,灭掉徐国。徐子章羽剪断头发,带着他的夫人去迎接吴王。吴王慰问并送他,派他的近臣跟随他,于是逃奔楚国。楚国沈尹戍率领军队救援徐国,没赶上,于是修筑夷城,让徐子居住在那里。”大义见于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国。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昭公在干侯。
大义见于三十年。
季孙意如在适歴与晋国荀跞会见【“跞”音力狄切,《公羊传》《谷梁传》作“栎”。“适”音丁歴切】杜氏说:“适歴,是晋国的地方。”《左传》说:“晋侯打算率领军队护送昭公回国。范献子说:‘如果召见季孙而不来,那就确实是不臣了,然后讨伐他,怎么样?’晋国人召见季孙。范献子私下对他说:‘您一定要来,我承受没有过错的责任。’季孙意如在适歴与晋国荀跞会见。荀跞说:‘寡君派我对您说,为什么驱逐您的国君?有国君而不侍奉,周朝有固定的刑罚,您自己考虑吧。’季孙戴着练冠、穿着麻衣、赤脚行走,伏地回答说:‘侍奉国君,是臣子所不能做到的,怎敢逃避刑罚命令?国君如果认为我有罪,请让我囚禁在费邑,以等待国君的审察,也只听凭国君。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不灭绝季氏,而赐给我死,如果不杀我、不让我逃亡,是国君的恩惠,我死且不朽。如果能跟随国君回国,那本来就是臣子的愿望,怎敢有异心?’”不知是否可信。陆氏闻于师说:“季孙是驱逐国君的臣子。晋国不谴责他,反而与他会见。《春秋》记载:‘意如在适歴与晋国荀跞会见。’晋侯作为盟主的作为可见,荀跞作为臣子的为人可知了。”○邦衡胡氏说:“记载此事以显示鲁国的祸乱是由晋国造成的。”康侯胡氏说:“齐、晋不能诛讨乱臣、禁止奸邪,违背君臣之义,不知道灾祸将从自身降临。”朴乡吕氏说:“士鞅、意如互为唇齿,互相包庇很久了。当时,晋国的六卿就像意如一样,晋君也像昭公一样,他们肯同心协力诛讨他们的臣子而护送他们的国君吗?”
夏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
大义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去世。
晋侯派荀跞到干侯慰问昭公
《左传》说:“季孙跟随智伯到干侯。”子家子曰:“国君与他一起回去。一时的羞耻不忍心,难道要终身羞耻吗?”昭公说:“好。”众人说:“在于一句话了,国君一定要驱逐他。”荀跞带着晋侯的命令慰问昭公,并且说:“寡君派我来向您讨问意如的罪责,意如不敢逃避死罪,国君您还是回去吧。”昭公说:“国君恩惠顾及先君的友好,施及到我这个流亡之人,将使我回去清扫宗庙以侍奉国君,那就不能再见夫人了。如果能再见夫人,有河为证!”荀跞捂住耳朵跑开,说:“寡君恐怕有罪
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子家子曰:「君以一乗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谷梁曰:「唁公不得入于鲁也。曰:『既为君言之矣,不可者意如也。』」左氏近是。莘老孙氏曰:「晋为大国,又世为盟主,昭公乆留于外,寓于其国,不得入,而晋侯恬无纳公之意,乃使其大夫防其叛臣,而空言唁公。书曰『晋侯使荀跞来唁公』,所以见晋侯空言无实,隂交其臣而阳唁其君也。」○陈洙氏曰:「昭公出奔,齐侯唁于野井,又使髙张唁于郓,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春秋》一皆书之,岂为区区吊唁之礼及鲁侯不得入书焉?盖辠齐晋而哀天下防弱之甚也。季孙意如逐君専国,恶逆之大者也。齐晋大国也,世为牧伯,主诸侯之盟,讨而平之,反掌耳。不能即诛意如而纳昭公,徒以屑屑之礼问之、唁之,皆从逆济乱,辠之甚者也。」
译我担心,怎敢参与知晓鲁国的危难?请允许我回去向我们的国君复命。”退下后对季孙说:“国君的怒气尚未平息,您暂且回去祭祀。”子家子说:“国君只带一辆车进入鲁军,季孙必定会跟随国君回国。”昭公想听从他的建议,但随从的人胁迫昭公,使他不能回国。《谷梁传》说:“这是记载昭公未能进入鲁国。说:‘已经替国君说过了,不肯接纳的是季孙意如。’”《左传》的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孙莘老说:“晋国是大国,又世代担任盟主,昭公长期流亡在外,寄居在晋国,不能回国,而晋侯却安然没有接纳昭公的意思,反而派他的大夫去防范叛臣,只是空口吊唁昭公。《春秋》记载‘晋侯派荀跞来吊唁昭公’,以此显示晋侯空有言辞而无实际行动,私下与昭公的臣子交好,表面上却吊唁昭公。”陈洙说:“昭公出逃,齐侯在野井吊唁,又派高张在郓地吊唁,晋侯派荀跞在干侯吊唁昭公,《春秋》全都记载下来,难道只是为了区区吊唁的礼节以及鲁侯不能回国而记载吗?大概是为了谴责齐、晋两国,并哀叹天下弱小者处境艰难到了极点。季孙意如驱逐国君、独揽大权,是极大的罪恶。齐、晋是大国,世代担任方伯,主持诸侯的盟会,讨伐并平定这种罪行,易如反掌。他们不能立即诛杀意如并迎回昭公,只是用琐碎的礼节去问候、吊唁,这都是顺从逆贼、助长祸乱,罪过非常严重。”
秋葬薛献公
义见隠三年葬宋穆公。○髙氏曰:「季氏恐失邻国之欢,故使人防其丧葬。」愚谓亦与二十八年葬滕悼公意同。
冬黒肱以滥来奔【肱公羊作弓,吴氏《诗补音》云:「弓、肱同音】孙氏曰:「不书国,脱之也。」杜氏曰:「滥,东海虑昌县。」义见襄二十一年邾庶其来奔。○贯道王氏曰:「鲁公不在国,而季氏受之,季氏无君,故叛君而来者无不容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义见隠三年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义见三十年
取阚【口暂切】
杜氏曰:「阚,鲁邑。」张氏曰:「案昭公之难,叔孙如阚;定元年,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此鲁地,而公取之也。」吕氏曰:「取阚,言公之无逺图,求目下之利而戕其民,无复国之虑也。」○石氏曰:「取阚,如取鄟、取邿之类。公在干侯,而内取阚,非公意也。未详是否。」
夏吴伐越
左氏曰:「始用师于越也。」义见僖三年。徐取舒。○髙氏曰:「前此越与楚子伐吴,故始用师于越,而国自是亡矣。」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世谷梁作大,公谷莒人下有邾人】
何忌,仲孙貜之次子,懿子也。杜氏曰:世叔申、世叔仪,孙也。国参,子产之子。五国称人,防者也。成周,见宣十六年。左氏曰:「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我一二亲昵甥舅,不皇啓处,于今十年,勤戍五年。余一人无日忘之,闵闵焉如农夫之望歳惧以待时。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徳焉。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逺屏,晋之力也。其委诸伯父,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徴怨于百姓,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于是焉在。」冬,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髙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愚谓京师者,天子之居,使以时城之,常事尔,春秋在所不书。今王不得居于王城,仅入于成周,而诸侯城之,见王室之乱粗定,而犹有所惧也。况诸侯不共王事,而使大夫,则王室防弱,诸侯惰慢,大夫用事,皆可见矣。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左氏曰:「书曰:『薨于干侯』,言失其所也。」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辠也。」对曰:「友有大功于鲁,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文子、武子,世增其业,不废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春秋本义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七元程端学撰
定公【名宋襄公子昭公弟】
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鄱阳张氏曰:「国未有君而称元年,追书以统月,此史法之常也。」愚谓凡一公之始,虽无事,当书「王正月」,今不书者,亦以定公未立尔,无他义也。左氏曰:「孟懿子防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絶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
译秋天,安葬薛献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安葬宋穆公的记载。○高氏说:“季氏担心失去邻国的欢心,所以派人防备他们的丧葬事务。”我认为这与定公二十八年安葬滕悼公的意思相同。
冬天,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黑肱,《公羊传》写作“弓”,吴氏《诗补音》说:“弓、肱同音。”】孙氏说:“不记载国家名称,是表示抛弃他。”杜氏说:“滥,是东海郡虑昌县。”其义理可见于襄公二十一年邾庶其来投奔的记载。○贯道王氏说:“鲁君不在国内,而季氏接纳了他,季氏无视君主,所以背叛君主而来的人没有不被容纳的。”
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的记载。
鲁昭公三十二年,春天,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其义理可见于三十年的记载。
夺取阚地。【阚,音暂】
杜氏说:“阚,是鲁国的城邑。”张氏说:“考察昭公的危难时,叔孙氏到了阚地;定公元年,季孙氏派役夫到阚地,公氏准备在那里开沟。这是鲁国的土地,而鲁君夺取了它。”吕氏说:“夺取阚地,说明鲁君没有长远的谋划,只求眼前的利益而残害百姓,不再考虑国家的存亡。”○石氏说:“夺取阚地,如同夺取鄟地、夺取邿地之类。鲁君在干侯,而在国内夺取阚地,这不是鲁君的本意。不知是否如此。”
夏天,吴国讨伐越国。
《左传》说:“这是吴国开始对越国用兵。”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三年的记载。徐国夺取舒地。○高氏说:“此前越国与楚子一起讨伐吴国,所以吴国开始对越国用兵,而越国从此灭亡了。”
秋天,七月。
冬天,仲孙何忌、防地。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世,《谷梁传》作“大”,《公羊传》《谷梁传》在莒国人之下有邾国人】
仲孙何忌,是仲孙貜的次子,即懿子。杜氏说:世叔申,是世叔仪的孙子。国参,是子产的儿子。五个国家称“人”,是参与防务的人。成周,见宣公十六年的记载。《左传》说:“周王派富辛和石张到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天子说:‘上天降祸于周,使我兄弟都有叛乱之心,成为伯父的忧虑。我一二亲近的甥舅,不得安宁,至今十年,辛勤戍守五年。我一人没有一天忘记,忧愁得像农夫盼望年成,恐惧地等待时机。伯父如果施以大恩,恢复文王、武王的基业,解除周室的忧虑,祈求文王、武王的福佑,以巩固盟主的地位,宣扬美好的名声,那么我就有大愿了。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推崇文德。现在我想祈求成王的福佑和神灵,修筑成周的城墙,使戍守的人不再辛劳,诸侯得以安宁,祸害远离屏除,这都是晋国的力量。把它委托给伯父,伯父确实要慎重谋划,使我一人不招致百姓的怨恨,而伯父有荣耀的施恩,先王会酬答的。’”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戍守周室,不如修筑城墙。天子确实这样说,即使有后事,晋国不必过问也可以。听从王命以舒缓诸侯,晋国无忧,不致力于此,又从事什么呢?”魏献子说:“好。”派伯音回答说:“天子有命令,敢不奉行,以迅速告知诸侯,快慢次序,就在于此。”冬天,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到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的城墙。士弥牟经营成周,计算丈数,揣测高低,度量厚薄,测量沟渠,考察土方,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人工,考虑财用,登记干粮,以此向诸侯发布劳役命令,归属劳役分配丈数,书写下来交给主帅,并向刘子效验。韩简子监工,以此作为成命。我认为京师是天子的居所,按时修筑城墙,是常事,春秋不记载。现在周王不能居住在王城,仅能进入成周,而诸侯为他修筑城墙,可见王室动乱大致平定,但仍有所恐惧。况且诸侯不共同承担王事,而派遣大夫,则王室微弱,诸侯怠慢,大夫专权,都可以看出来了。
十二月己未日,鲁昭公在干侯去世。
《左传》说:“记载说‘薨于干侯’,是说失去了应有的位置。”赵简子问史墨说:“季氏驱逐了他的君主,而百姓服从他,诸侯与他交好,君主死在外面,却没有谁怪罪他。”史墨回答说:“季友对鲁国有大功,接受费地作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世代增加他们的基业,不废弃旧日的功绩。鲁文公去世,东门遂杀死嫡子而立庶子,鲁君从此失去国家,政权在季氏手中。对于这位君主,已经历了四位国君了。百姓不知道君主,凭什么得到国家?因此作为君主,要谨慎对待权力和名位,不可以假借给别人。”
春秋本义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本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七 元程端学撰
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
元年春天,周历三月,晋人在京师拘捕了宋国的仲几。
鄱阳张氏说:“国家没有君主而称元年,追记以统摄月份,这是史法的常规。”我认为凡是新君即位之初,即使无事,应当书写“王正月”,现在不书写,也是因为定公尚未即位,没有其他含义。《左传》说:“孟懿子防务成周。庚寅日,栽树。宋国的仲几不接受劳役,说:‘滕、薛、郳,是我的役使对象。’薛宰说:‘宋国无道,断绝我们小国与周的关系,让我们依附楚国,所以我们常常跟随宋国。晋文公在践土会盟时说:“凡我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