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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本义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春秋本义》卷二十八元程端学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86–397 段

山川、功臣从祀之址。详其事,殆新主入庙之意。始昭公为季氏所逐而卒,祀于外。定之初,其丧虽归,季氏尚欲沟絶其地域,不使与先君同,既而止,葬于墓道南而己。以是而观,则昭公未尝得入庙也。五年,意如卒。六年,阳虎欲去三桓,尚厌鲁人之心,始置昭公于先公之庙而祀焉尔。不言昭公者,内讳也。康侯胡氏曰:「昭公之主虽久未得从昭穆而祔祭,阳货始以昭公之主从祀太庙,盖欲着季氏之辠以取媚于国人。然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曰从祀先公,其亦深切着明矣。」○愚谓从祀先公者,凡已祧之主皆得随而祭之,盖不当祫而祫也。祫而不言大事于太庙者,非时而祫,将以是为常焉者也。故不言大事而言从祀先公,以寓意焉尔。然无所考,不敢质言之。

译山川、功臣配享祭祀的处所。详察此事,大概是新君入庙之意。起初,昭公被季氏驱逐而死,祭祀在外。定公初年,他的灵柩虽然归葬,季氏尚且想挖沟隔绝他的地域,不让他与先君同列,后来作罢,只葬在墓道南面而已。由此看来,那么昭公未曾得以入庙。五年,季孙意如去世。六年,阳虎想要除去三桓,尚且忌惮鲁国人的心意,才将昭公安置在先公的庙中祭祀罢了。不称昭公,是鲁国的避讳。康侯胡氏说:“昭公的神主虽然长久未能按昭穆次序附祭,阳货才将昭公的神主配享太庙,大概是想要彰显季氏的罪过以取悦国人。然而此事虽然顺理,其情却悖逆,《春秋》原情制法,所以说‘从祀先公’,这也深切显明了。”○我认为‘从祀先公’,是指凡是已迁出正庙的神主都得以随同祭祀,大概是不该合祭而合祭了。合祭而不说‘大事于太庙’,是因为不合时宜地合祭,将以此作为常例。所以不说‘大事’而说‘从祀先公’,以寄托寓意罢了。然而没有可考证的依据,不敢确切地说。

盗窃寳玉大弓

陆氏曰:「阳虎,家臣也,其名不合登于史防故书曰盗寳玉大弓。」杜氏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谷梁曰:「寳玉者,封圭也;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赐藏之鲁。」未详孰是。左氏曰:「阳虎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徴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闲射阳越,杀之。阳虎刼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说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从者曰:『嘻!速驾,公敛阳在。』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阳欲杀桓子,孟孙惧而归之。子言辨舍爵于季氏之庙而出。阳虎入于讙、阳关以叛。」未详信否。常山刘氏曰:「寳玉大弓,天子所赐,先君之分器,藏之于国,子孙世世保之,不可失坠,而为盗所窃,国慢无政可知矣。志其不恭之大也。」○高氏曰:「《明堂位》以大璜为天子之器,大弓为天子之戎器,盖成王以是赐鲁,是先君之分器也。《周官》天府之职,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与其大寳器藏焉。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然则寳玉大弓宜藏之祖庙,有禁令焉。今因从祀先公出而陈之,遂为盗所窃。是时公室卑,三桓弱,阳虎以陪臣执国命,将杀季氏不胜而出,故因从祀先公,窃取寳玉大弓以行,莫有抗之者,则国乱无政可知矣。

  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虿,勅迈切,公羊作囆】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得寳玉大弓

左氏曰:「阳虎归寳玉大弓。六月,伐阳关。阳虎使焚南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齐侯执阳虎,逃奔宋,遂奔晋。」未详信否。康侯胡氏曰:「寳玉大弓,子孙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耳。古者告终易代,▯璧琬琰,天球夷玉,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直为美观也。先王所寳,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器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高氏曰:「书得寳玉大弓,以见器之空还,而不获盗者以正典刑,则亦幸而得之尔。盗窃之辠,于谁责而可乎?」愚谓经书盗窃寳玉大弓,又书得寳玉大弓,若为穿窬所窃,而今复获之,未见阳虎窃之、归之者,在来者考焉。

  六月葬郑献公

杜氏曰:「三月而葬速。」义又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杜氏曰:「五,氏晋地,未详是否。」义见《荘三年》「公次于滑」。○邦衡胡氏曰:「春秋有书师次者,有书君次者。书师次,恶其劳师徒也;书君次,恶其逺民社也。国君无王命而逺民社,危可知矣。」

  秦伯卒

不名,关文也。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葬秦哀公

秦不书卒,卒之且不可,况防其葬乎?盖至是与中国无闲矣。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

平前八年公再侵齐及齐伐我西鄙之怨也义见《昭七年》暨齐平○或曰:「暨齐平,齐欲之而鲁与平也;及齐平,鲁欲之而齐与平也。」未详是否。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夹,古洽切,又古协切。公羊、谷梁作颊】

孙氏

译盗窃宝玉和大弓。

陆氏说:“阳虎是家臣,他的名字不合登载于史册,所以记载为‘盗窃宝玉大弓’。”杜氏说:“宝玉是夏后氏的玉璜,大弓是封父的繁弱弓。”《谷梁传》说:“宝玉,是封圭;大弓,是周武王的戎弓。周公受赐后将其收藏在鲁国。”不知哪种说法正确。《左传》说:“阳虎打算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害他,命令都城的车队说:‘癸巳日到达。’成邑宰公敛处父告诉孟孙说:‘季氏命令都城车队,是什么缘故?’孟孙说:‘我没有听说。’处父说:‘那么就是动乱,必定会牵连到你,先做好准备吧。’与孟孙约定壬辰日为期限。阳虎在前驱驰,林楚为桓子驾车,虞人拿着铍和盾牌夹护两旁,阳越殿后,将要前往蒲圃。桓子咬手指对林楚说:‘你的祖先都是季氏的良臣,你以此继承他们。’林楚回答说:‘臣听说命令在后,阳虎执政,鲁国人都服从他,违背他,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死了对主人没有益处。’桓子说:‘有什么后不后的?你能带我投奔孟氏吗?’林楚回答说:‘我不敢吝惜一死,只是害怕不能保全主人。’桓子说:‘去吧!’孟氏挑选了三百名强壮的圉人,作为公期,在门外筑室。林楚驱马奔驰到十字路口,阳越射他,没有射中。筑室的人关闭城门,有人从门缝中射阳越,杀死了他。阳虎劫持鲁君和武叔去攻打孟氏。公敛处父率领成邑的人从自东门进入,与阳氏在南门内交战,没有取胜;又在棘下交战,阳氏战败。阳虎脱下铠甲进入公宫,取出宝玉和大弓后出来,停留在五父的十字路口,躺下休息并进食。他的随从说:‘追兵将要到了。’阳虎说:‘鲁国人听说我出逃,高兴得以为可以免死,哪有空来追我?’随从说:‘唉!快驾车,公敛阳在那里。’公敛阳请求追击他,孟孙不允许。阳虎想杀桓子,孟孙害怕而归还了他。子言辨在季氏的宗庙放下酒爵后离开。阳虎进入讙、阳关叛逃。”不知是否可信。常山刘氏说:“宝玉和大弓,是天子所赐,先君的分器,收藏在国家中,子孙世代守护,不可丢失,却被盗贼窃取,国家怠慢无政可知了。记载这是为了显示不恭敬的重大。”高氏说:“《明堂位》以大璜为天子的器物,大弓为天子的戎器,大概是周成王将这些赐给鲁国,是先君的分器。《周官》天府的职掌,掌管祖庙的守藏及其禁令,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都收藏在那里。如果有大祭,就取出陈列,祭祀完毕再收藏。那么宝玉和大弓应该收藏在祖庙,有禁令在。现在因为从祀先公而取出陈列,于是被盗贼窃取。这时公室卑微,三桓衰弱,阳虎以陪臣执掌国政,将要杀害季氏没有成功而逃出,所以趁着从祀先公,窃取宝玉和大弓而行,没有人能抵抗他,那么国家动乱无政可知了。”

九年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四月戊申,郑伯虿去世【虿,音敕迈,公羊作囆】。

意义见隐三年宋公去世。

得到宝玉和大弓。

《左传》说:“阳虎归还宝玉和大弓。六月,攻打阳关。阳虎派人焚烧南门,军队惊慌,冲出去后逃奔齐国。齐侯抓获阳虎,他逃奔宋国,于是逃奔晋国。”不知是否可信。康侯胡氏说:“宝玉和大弓,子孙不敢丢失,以昭示先祖的德行,存有肃敬之心罢了。古时候朝代更替,璧琬琰,天球夷玉,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无不陈列,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先王所珍视的,传到他身上,能保全而归还,就可以免祸了。鲁国失去政令,陪臣专权,即使是先君的分器也不能守护,而被盗贼窃取于公宫,还能保住国家吗?所以丢失记载,得到也记载,用来讥讽国君和执政的大臣,显示不恭敬的重大。这个意义实行,那么拥有天下国家的人,各自知道所守的职责,不敢忽视了。”高氏说:“记载得到宝玉和大弓,以显示器物空手归还,而没有抓获盗贼以正典刑,那么也是幸而得到罢了。盗窃的罪责,向谁问责才可以呢?”我认为经书记载盗窃宝玉和大弓,又记载得到宝玉和大弓,如果是被小偷窃取,现在又找回来了,没有看到阳虎窃取、归还的记录,留待后来者考证。

六月安葬郑献公。

杜氏说:“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意义又见隐三年安葬宋穆公。

秋天齐侯、卫侯停留在五氏。

杜氏说:“五氏是晋地,不知是否准确。”意义见《庄三年》“公次于滑”。邦衡胡氏说:“春秋有记载军队停留的,有记载国君停留的。记载军队停留,是厌恶其劳师动众;记载国君停留,是厌恶其远离民众社稷。国君没有王命而远离民众社稷,危险可知了。”

秦伯去世。

不称名,是避讳秦文公。意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冬天安葬秦哀公。

秦国不记载去世,去世尚且不可记载,何况安葬呢?大概到这时与中国没有隔阂了。

十年春天周王三月与齐国讲和。

讲和是为了消除前八年公两次侵犯齐国以及齐国攻打我国西鄙的怨恨。意义见《昭七年》暨齐平。有人说:“暨齐平,是齐国想要讲和而鲁国与之讲和;及齐平,是鲁国想要讲和而齐国与之讲和。”不知是否准确。

夏天,公在夹谷会见齐侯【夹,音古洽,又音古协。公羊、谷梁作颊】。

孙氏

曰:「夹谷,齐地。」张氏曰:「鲁地。汉东海祝其县有夹山,即海州懐仁县,未详孰是。」义见隐九年防于防。

译说:“夹谷是齐国的地方。”张氏说:“是鲁国的地方。汉代东海郡祝其县有夹山,即海州怀仁县,不知哪个说法正确。”其义可见于隐公九年“会于防”的记载。

公至自夹谷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防

  晋赵鞅帅师围衞

  义见僖十九年宋围曹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郓公羊作运谷梁田上有之字】

来,归来鲁,归田也。与宰咺来归仲子之赗、齐人来归衞俘同。杜氏曰:「三邑皆汶阳田也。泰山博县北有▯山,隂田在其北也。」任氏曰:「郓即昭公时齐取以归公者,至是并以还鲁。二邑与▯隂俱在汶水北,▯山今在泗水东北七十里。」讙见桓三年。孙氏曰:「三月及齐平,夏防于夹谷,故齐人来归郓、讙、▯隂田。」愚谓土地天子所封,齐人侵之,齐人归之,其无王可知矣。○叶氏曰:「郓前见围,盖叛而附齐矣。讙,阳虎之邑也,虎挟之以入齐。▯山之在邦内者,▯隂其山之隂也。三田皆齐之所侵,既与齐平而防,故反而来归。」三田之归,左氏、谷梁皆谓孔子相夹谷之防,退莱兵而谢过,非也。夹谷之事,匹夫之勇,智者之所不为,而谓孔子为之乎?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音后,又去声。《公羊》作费,误也】

州仇,叔孙不敢之子,武叔也。杜氏曰:「郈,叔孙氏邑。」任氏曰:「地谱:东平无盐县东南有郈乡。无盐,在郓州须城县东。」左氏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劒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劒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秋,二子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之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氏。』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偪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舍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羣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数。』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未详信否。康侯胡氏曰:「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强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强;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専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之拟其后也。凡此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义又见昭十三年围费。○愚谓:凡大夫以邑叛必书,此家臣以邑叛而不书者,非与其叛也,义不在于家臣之叛,而在于大夫教家臣之叛也。诸侯僭天子,则大夫僭诸侯,是诸侯教大夫之僭也;大夫僭诸侯,则家臣叛大夫,是大夫教家臣之叛也。家臣而至于叛大夫,则极矣。此所以不书家臣之叛,而书大夫之围其私邑,此《春秋》所以为谨严,而防微杜渐之义着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

左氏曰:「九年,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良

译鲁君从夹谷回国。

其义理参见桓公二年“公至自防”的记载。

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其义理参见僖公十九年“宋围曹”的记载。

齐国人来归还郓、讙、龟阴三地的田产【郓,公羊传写作运;谷梁传在“田”字上面有“之”字】。

“来”,是齐国人将田产归还给鲁国。这与宰咺来归还仲子的助丧财物、齐国人来归还卫国俘虏的情况相同。杜预说:“这三个城邑都是汶阳的田地。泰山博县北面有龟山,龟阴田就在龟山的北面。”任氏说:“郓就是昭公时期齐国夺取后归还给鲁君的地方,到这时一并归还给鲁国。这两个城邑与龟阴都在汶水北面,龟山现在位于泗水东北七十里处。”讙见桓公三年。孙氏说:“三月与齐国讲和,夏天在夹谷会盟,所以齐国人来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我认为土地是天子分封的,齐国侵犯它,齐国又归还它,由此可知齐国无视王权了。○叶氏说:“郓之前曾被包围,大概是叛离鲁国而依附齐国了。讙,是阳虎的封邑,阳虎挟持它进入齐国。龟山在鲁国境内的部分,龟阴就是龟山的北面。这三块田地都是齐国所侵占的,既然与齐国讲和并会盟,所以齐国反而来归还。”关于这三块田地的归还,左氏传和谷梁传都认为是因为孔子在夹谷会盟时,击退莱国军队并谢罪,这是错误的。夹谷之事,不过是匹夫之勇,智者不会这样做,难道会说是孔子做的吗?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郈音后,又读去声。《公羊传》写作费,是错误的】。

州仇,是叔孙不敢的儿子,即武叔。杜预说:“郈,是叔孙氏的封邑。”任氏说:“地谱记载:东平无盐县东南有郈乡。无盐,在郓州须城县东面。”左氏传说:“起初,叔孙成子想立武叔,公若藐坚决劝谏说:‘不可以。’成子立了武叔后去世。公南派刺客射杀武叔,没能杀死。公南担任马正,让公若担任郈邑的长官。武叔地位稳固后,派郈邑的马正侯犯去杀公若,没能成功。公若的养马人说:‘我拿着剑经过朝廷,公若一定会问:‘这是谁的剑?’我说是您的剑告诉他,他一定会观看。我假装剑柄牢固而把末端递给他,就可以杀他了。’让他照此去做。公若说:‘你想像吴王那样杀我吗?’于是杀死了公若。侯犯凭借郈邑叛乱。武叔懿子包围郈邑,没能攻克。秋天,两位大夫再次包围郈邑,也没能攻克。叔孙对郈邑的工师驷赤说:‘郈邑不仅仅是叔孙氏的忧患,也是国家的祸患,将怎么办?’驷赤回答说:‘我的计策在《扬之水》最后一章的四句话里了。’叔孙稽首行礼。驷赤对侯犯说:‘身处齐鲁之间而没有事做,一定不行。您何不向齐国寻求差事以统御民众?不然,将要叛乱。’侯犯听从了。齐国使者到来,驷赤与郈邑的人在郈邑中散布谣言说:‘侯犯将要把郈邑交换给齐国,齐国人将迁移郈氏家族。’众人恐惧。驷赤对侯犯说:‘众人的议论不一致了,您不如交换给齐国。与其死在这里,还是郈邑,却能得到宽解,何必留在这里?齐国人想借此逼迫鲁国,必定加倍给您土地。况且何不把许多铠甲存放在您的门前,以备不测?’侯犯说:‘好。’于是存放了许多铠甲。侯犯请求与齐国交换,齐国的官员来视察郈邑,将要到达。驷赤让人绕着城跑并呼喊说:‘齐国军队到了!’郈邑人大为惊恐,穿上侯犯门前的铠甲包围了侯犯。驷赤将要射杀侯犯,侯犯阻止他说:‘想让我逃脱。’侯犯请求离开,允许了。驷赤先到宿邑,侯犯断后。每出一个城门,郈邑人就关闭城门。到达外城门,阻止他说:‘您带着叔孙氏的铠甲出去,官员如果诛杀您,群臣害怕死。’驷赤说:‘叔孙氏的铠甲有标记,我不敢带出去。’侯犯对驷赤说:‘您停下来并清点数目。’驷赤停下来并接纳了鲁国人。侯犯逃奔齐国,齐国人于是归还了郈邑。”不知是否可信。康侯胡氏说:“侯犯凭借郈邑叛乱,不在防地记载,而是记载包围郈邑,那么叛乱就可知了。再次记载两位大夫率领军队包围郈邑,那么强大也可见了。天子失去正道,征伐由诸侯发起,然后大夫强大;诸侯失去正道,征伐由大夫发起,然后家臣强大。其悖逆越严重,其丧失权力就越快。所以由诸侯发起,十代很少不丧失的;由大夫发起,五代很少不丧失的。家臣掌握国家命脉,三代很少不丧失的。三家专权鲁国,日子已久,到这时家臣争相叛乱,也是情理之中了。《春秋》制定法则,本于忠恕,自己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所以对上级厌恶的,不用于下级;对下级厌恶的,不用于上级。二三子知道倾覆公室以壮大自己,却不知道家臣在后面模仿他们。所有这些,都是据事直书,深切显明。义理又见昭公十三年围费。○我认为:凡是凭借封邑叛乱的大夫必定记载,这里家臣凭借封邑叛乱而不记载,不是赞同他的叛乱,而是义理不在于家臣的叛乱,而在于大夫教唆家臣叛乱。诸侯僭越天子,那么大夫僭越诸侯,这是诸侯教唆大夫僭越;大夫僭越诸侯,那么家臣叛乱大夫,这是大夫教唆家臣叛乱。家臣竟然叛乱大夫,那就到了极点。所以不记载家臣的叛乱,而记载大夫包围他的私邑,这就是《春秋》之所以严谨,而防微杜渐的义理显著的原因。

宋国的乐大心出逃到曹国。

左氏传说:“九年,宋公派乐大心在晋国结盟,并且迎接乐祁的尸体。乐大心推辞,假装生病,于是派向巢去晋国结盟,并且迎接子良。”

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已衰绖而生子,奈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又为次年入萧起文也。」

译的尸体。子明对桐门右师说:“我还穿着丧服,你却敲钟,这是为什么?”桐门右师回答说:“因为丧事不在这里。”随后桐门右师告诉别人说:“已经穿着丧服却生了儿子,该怎么办呢?”因此便不再敲钟。子明听说后很生气,向国君进言说:“桐门右师将对戴氏不利,不肯去晋国,是要作乱。如果不是这样,他就没有病。”于是国君驱逐了桐门右师。不知这说法是否可信,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奔晋国一事,又是为次年入萧之事起笔。”

宋公子地出奔陈【地公羊作池下同】

杜氏曰:「地,宋景公弟辰之兄也。」左氏曰:「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延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既仲佗、石彄出奔陈。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又为次年入萧以叛起文也。

冬,齐侯、衞侯、郑游速防于安甫【速公羊作遫,安甫公羊作鞌父】

张氏曰:「安甫,齐地。《地谱》今属郓州平隂县。义见隐九年防于防。」

  叔孙州仇如齐

  义见隐七年齐来聘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彄,苦侯切。公羊、谷梁「暨」下有「宋」字】左氏见上。弟奔义见襄二十年。大夫奔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又为次年入萧以叛起文也。○高氏曰:「国君必有左右大臣以辅其政,今宋卿大夫数日之闲,五人逃去,君谁与处乎?」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

杜氏曰:「萧,宋邑,义见襄二十六年。」孙林父事辰以弟叛其兄,其辠尤着。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康侯胡氏曰:「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逆辞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辠亦着矣。」

  冬及郑平

平六年,侵郑之怨也。义见昭七年暨齐平。

  叔还如郑莅盟

叔还,叔弓曾孙,成子也,义见僖三年「公子友莅盟」。

  十有三年春薛伯定卒

  义见隐三年宋公卒

  夏葬薛襄公

  义见隐三年葬宋穆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壊城阜曰:「堕。」莘老孙氏曰:「是时三桓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昭十三年叔弓围费,去年夏秋郈凡再围,于是一堕毁之。」愚谓城郭所以御外患,今内难作而毁其城,其必有由矣。夫三桓逾制以城其邑者,为僭诸侯计也,而不知家臣效尤,卒不可制。然则前日之城,乃自毁之道也,可为永鉴矣。○刘氏曰:「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子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今诸侯僭天子而大夫强,大夫执国命而陪臣叛,事势则然矣。不务以所望乎下者事其上,则治奚由顺哉?故师行邦域之中而书之,若异国然,此孔子所谓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之意也。」愚谓《春秋》先书城费,次书围费、围郈,次书堕郈、堕费,所谓属辞比事,不辞费而义自见矣。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彄苦侯切】

杜氏曰:「彄,孟絷子。」义见隐二年「郑伐衞」。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义见堕郈。○师氏曰:「郈、费二邑数叛,不能制,故皆堕之。葢前此者,公城中城以畏三家之张;今此三家堕邑城,以畏家臣之叛。春秋至此,乱可谓极矣。」

  秋大雩

  义见桓五年

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齐,《公羊》作晋,误也】

张氏曰:「黄,齐地。」义见隐元年「盟于蔑」。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公至自黄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十有二月公围成

义见昭二十六年。○莘老孙氏曰:「天子有天下,诸侯有一国。天下有逆命者,则天子命诸侯伐之;一国之邑有叛者,则诸侯命其臣伐之。故天子无伐其诸侯,诸侯无讨于邑。春秋之时,天下无王,而诸侯逆命者众,故有王而伐郑者;陪臣擅命,而权在私家,诸侯不得为政,故有公而围成者。成,鲁邑,而鲁围之,书曰『公围成』,以见诸侯之失道也。」

  公至自围成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唐

十有三年春,齐侯、衞侯次于垂葭【公羊》作瑕,《谷梁》无「衞侯」二字】左氏曰:「垂葭实郹氏。」杜氏曰:「高平钜野县西南有郹亭。」张

译宋国的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地”字,《公羊传》写作“池”,下文同】。

杜氏说:“地是宋景公弟弟辰的兄长。”《左传》记载:“宋公子地宠幸蘧富猎,把自己的家产分成十一份,把其中五份给了他。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景公宠幸向魋,向魋想要这些马,宋景公就取来把马的尾巴和鬃毛染成红色后给了向魋。公子地大怒,派他的党徒殴打向魋并夺回马匹。向魋害怕将要逃跑,宋景公关上门哭泣,眼睛都哭肿了。同母的弟弟辰说:‘您把家产分给蘧富猎,却唯独轻视向魋,这也太偏颇了。您作为臣子,依礼不应离开国境,国君一定会阻止您。’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宋景公没有阻止。辰为他请求,宋景公不听。辰说:‘这是我在拖延我的兄长啊,我带领国人出逃,国君还能和谁相处呢?’”冬天,同母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此事是否确切不详,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逃到晋国,又是为了次年他们进入萧地叛乱而起的笔法。

冬天,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结盟【“速”字,《公羊传》写作“遫”,“安甫”二字,《公羊传》写作“鞌父”】。

张氏说:“安甫是齐国的地方。《地谱》记载现在属于郓州平阴县。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九年‘防于防’。”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七年“齐来聘”。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彄”字,音苦侯切。《公羊传》、《谷梁传》在“暨”字下有“宋”字】。《左传》见上文。弟弟出逃的义理可见于襄公二十年。大夫出逃的义理可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逃到晋国。又是为了次年他们进入萧地叛乱而起的笔法。○高氏说:“国君必定有左右大臣来辅佐政事,如今宋国的卿大夫在几天之内,有五个人逃跑,国君还能和谁相处呢?”

十一年春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地叛乱。

杜氏说:“萧是宋国的城邑,其义理可见于襄公二十六年。”孙林父侍奉辰,以弟弟的身份叛乱其兄长,罪责尤其显著。

夏天四月。

秋天,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地。

康侯胡氏说:“四位卿在萧地叛乱,而大心从曹国跟随他们,其叛乱之心可知了。所以不写‘叛’而说‘进入萧地’,这是逆乱的措辞。写‘从陈国’、‘从曹国’,是为了勾结邻国来进入叛乱,陈国与曹国的罪责也就显著了。”

冬天,鲁国与郑国讲和。

这是平定六年侵郑之怨的。其义理可见于昭公七年“暨齐平”。

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会。

叔还是叔弓的曾孙,即成子,其义理可见于僖公三年“公子友莅盟”。

十三年春天,薛伯定去世。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宋公卒”。

夏天,安葬薛襄公。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葬宋穆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拆毁郈邑的城墙。

拆毁城上的土墙叫“堕”。莘老孙氏说:“这时三桓的城邑都筑有城墙来自我巩固,所以他们的家臣借此叛乱。昭公十三年叔弓包围费邑,去年夏天和秋天郈邑两次被包围,于是这次拆毁它。”我认为城墙是用来抵御外患的,如今内部动乱发生而拆毁城墙,必定是有原因的。三桓超越礼制为他们的城邑筑墙,是僭越诸侯的打算,却不知家臣效仿,最终不可控制。那么以前的筑城,乃是自我毁灭的道路,可以作为永远的鉴戒。○刘氏说:“季康子担忧盗贼,问孔子。孔子说:‘假如您不贪求,即使奖赏他们也不偷窃。’如今诸侯僭越天子而大夫强大,大夫执掌国政而家臣叛乱,事势就是如此。不致力于用希望下属做到的事去侍奉上级,那么治理怎能顺遂呢?所以军队在邦域之中行进而记载它,如同异国一样,这就是孔子所说的‘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的意思。”我认为《春秋》先记载筑城费邑,接着记载包围费邑、包围郈邑,接着记载拆毁郈邑、拆毁费邑,所谓连缀辞语、比较史事,不浪费言辞而义理自然显现。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彄”字,音苦侯切】。

杜氏说:“彄是孟絷的儿子。”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二年“郑伐卫”。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拆毁费邑的城墙。

其义理可见于“堕郈”。○师氏说:“郈、费两个城邑多次叛乱,不能控制,所以都拆毁了它们。大概以前,国君在城中筑城是畏惧三家的扩张;如今这三家拆毁城邑的城墙,是畏惧家臣的叛乱。《春秋》到了这时,动乱可以说到了极点。”

秋天举行大雩祭。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五年。

冬天十月癸亥日,鲁公与齐侯会见,在黄地结盟【“齐”字,《公羊传》写作“晋”,是错误的】。

张氏说:“黄是齐国的地方。”其义理可见于隐公元年“盟于蔑”。

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见于隐公三年。

鲁公从黄地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十二月,鲁公包围成邑。

其义理可见于昭公二十六年。○莘老孙氏说:“天子拥有天下,诸侯拥有一国。天下有违抗命令的,就天子命令诸侯讨伐他;一国的城邑有叛乱的,就诸侯命令他的臣子讨伐他。所以天子不讨伐他的诸侯,诸侯不讨伐城邑。《春秋》之时,天下无王,而诸侯违抗命令的众多,所以有天子讨伐郑国的;家臣擅权,而权力在私家,诸侯不能执政,所以有国君包围成邑的。成是鲁国的城邑,而鲁国包围它,记载说‘公围成’,以此显示诸侯失去了正道。”

鲁公从包围成邑回来。

其义理可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唐”。

十三年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公羊传》写作“瑕”,《谷梁传》没有“卫侯”二字】。《左传》说:“垂葭就是郹氏。”杜氏说:“高平巨野县西南有郹亭。”张

氏曰:「属济州。」皆未详是否。义见《荘三年公》次于滑。

  夏筑蛇渊囿【音又】

译氏说:“属于济州。”这些说法都未能详考其真伪。其义理可见于《庄公三年》中“次于滑”的记载。

夏季修筑蛇渊囿【音又】

许氏曰:「鲁政不修,而非时勤民筑囿,奉己而已,不及国也。夫围成弗克,而力此,何振之有?」义又见成十八年筑鹿囿。

  大搜于比蒲【比音毗】

义见昭十一年。○存耕赵氏曰:「三家分军私敛搜阅军实以自固也,非时非制,不足言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高氏曰:「衞比伐曹,灵公志在军旅之事,不知以礼为国,故亟战如此。」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张氏曰:「晋阳,唐曰太原府,宋为并州,义见襄二十六年孙林父事。」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射,食亦切。公羊寅下有及字】杜氏曰:「士射,士鞅子。」张氏曰:「朝歌,晋地,衞州衞县有朝歌城,南有牧野。」义见襄二十六年孙林父事。○任氏曰:「未阅三时而三大夫以邑叛,晋之君臣失道之甚也。」邦衡胡氏曰:「晋主夏盟,威制海内,反不能禁其臣之叛,已不正也。已帅以叛,则下莫不叛矣。天王在上,晋侯不能帅诸侯以朝,至于王室有难,又不能勤王述职,而使大夫城之,又执人于天子之侧,非叛王而何?帅天下而叛,故臣亦相帅以叛君,以为乱臣贼子之戒,不可一日而不臣也。」

  晋赵鞅归于晋

左氏曰:「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常山刘氏曰:「赵氏,晋之强宗,鞅叛当诛。晋侯不能治,而许之归,国乱无刑矣。」愚谓见晋之衰,而迫于强臣也。○邦衡胡氏曰:「先书『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见鞅据地举兵以拒晋也;次书『晋赵鞅归于晋』,见君许之还也。大夫出奔书归者,君受之也;书入者,臣自入也。今鞅大恶已着,但以君许之归,故书归,责在君也。」吕氏曰:「春秋之世,大义不明,据城以要其君者皆叛也,而不自知其为大恶。臧武仲以防求后于鲁,则亦叛而已矣。晋献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徇曰:『校者吾雠也。』逾墙而走,其亦可以免于戾矣。赵鞅归于晋,以叛而归,言其自如,乱之甚也。」存耕赵氏曰:「三晋之形成于此矣。」

  薛弑其君比

不书弑君之贼,见文十八年,义见隐四年衞州吁事。

十有四年春,衞公叔戍来奔。衞赵阳出奔宋【衞公羊、谷梁作晋】左氏曰:「初,衞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辠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辠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衞侯始恶于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十四年春,衞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牂,子郎切。二月,《公羊》作三月,公孙作公子,牂作牄】

叶氏曰:「不别以归何国,时楚强且主兵,归楚可知。」左氏曰:「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未详信否。任氏曰:「以中国诸侯大夫而从楚人以灭国,岂特自强哉?实有以资之耳。」愚谓以顿子归,不死社稷也。义又见荘十年荆败蔡师。

  夏衞北宫结来奔

左氏曰:「北宫结来奔,公叔戍故也。未详信否。义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愚谓:一国而三大夫出奔,其为国可知矣。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檇音醉,《公羊》作醉】

杜氏曰:「檇李,吴郡嘉兴县南醉李城。」张氏曰:「吴地,今为秀州治所。」石氏曰:「不言爵,不言师,不书战,非内地,略之也。义见僖三年徐取舒。」

  吴子光卒

  义见文十八年秦伯卒

公防齐侯、衞侯于牵【公羊》作坚】

牵杜氏曰:「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义见隐九年《防于防》。

  公至自防

  义见桓二年公至自防

秋,齐侯、宋公

译许氏说:“鲁国政事不修明,不合时宜地役使百姓修筑苑囿,只是为了奉养自己,并不关乎国家大事。围场没有建成,却耗费力气去做这件事,有什么值得振作呢?”其义理又见于成公十八年筑鹿囿的记载。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阅军队【“比”音毗】

其义理见于昭公十一年。○存耕赵氏说:“三家分掌军队,私自征收赋税,搜阅军备以巩固自身,不合时宜也不合制度,不值得称道。”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高氏说:“卫国屡次讨伐曹国,灵公一心致力于军事,不知道以礼治国,所以如此频繁地作战。”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的记载。

秋天,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

张氏说:“晋阳,唐代称太原府,宋代为并州,其义理见于襄公二十六年孙林父的事例。”

冬天,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射”,音食亦。《公羊传》在“寅”字后有“及”字】杜氏说:“士射,是士鞅的儿子。”张氏说:“朝歌,是晋国的土地,卫州卫县有朝歌城,城南有牧野。”其义理见于襄公二十六年孙林父的事例。○任氏说:“不到三年时间,三位大夫就凭借封邑发动叛乱,晋国君臣失道之严重可见一斑。”邦衡胡氏说:“晋国主持中原盟会,威势控制海内,反而不能禁止臣下的叛乱,这是自身不正。自身带头叛乱,那么下面就没有人不叛乱了。天王在上,晋侯不能率领诸侯去朝见天子,至于王室有难,又不能勤王述职,反而让大夫去修筑城池,又在天子身边拘捕人,这不是背叛天王又是什么?率领天下背叛天子,所以臣下也相继背叛君主,这是给乱臣贼子的警戒,不可有一日不臣服。”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

左氏说:“韩氏、魏氏为赵氏请求赦免,十二月辛未日,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常山刘氏说:“赵氏,是晋国的强大家族,赵鞅叛乱应当诛杀。晋侯不能惩治,反而允许他回来,国家混乱没有刑罚了。”我认为这显示出晋国的衰败,以及迫于强臣的压力。○邦衡胡氏说:“先记载‘晋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表明赵鞅占据土地举兵抗拒晋国;接着记载‘晋赵鞅回到晋国’,表明国君允许他回来。大夫出奔记载‘归’的,是国君接纳他;记载‘入’的,是臣下自行进入。现在赵鞅大恶已经昭著,只因为国君允许他回来,所以记载‘归’,责任在于国君。”吕氏说:“春秋时代,大义不明,占据城池要挟国君的都被视为叛乱,而他们自己不知道这是大恶。臧武仲凭借防邑在鲁国谋求后代,也就是叛乱罢了。晋献公派寺人披讨伐蒲地,重耳说:‘国君父亲的命令不敢计较。’于是宣告说:‘计较的人是我的仇敌。’翻墙逃跑,这样也可以免于罪责了。赵鞅回到晋国,以叛乱者的身份回来,说他是自行回来,混乱之严重可见一斑。”存耕赵氏说:“三晋形成的局面由此开始了。”

薛国弑杀其君比

不记载弑君贼人的名字,见于文公十八年,其义理见于隐公四年卫州吁的事例。

鲁哀公十四年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奔宋国【《公羊传》、《谷梁传》中“卫”作“晋”】左氏说:“起初,卫国公叔文子朝见并请求宴请灵公,退朝后见到史防并告诉他。史防说:‘您必定有祸患了!您富有而国君贪婪,罪责会波及您吗?’文子说:‘是的。我不先告诉您,这是我的罪过。国君已经答应我了,能怎么办呢?’史防说:‘没有妨害。您作为臣子可以免祸,富有而能安于臣道,必定能免于灾难,上下都认同这一点。公叔戍骄横,他会灭亡吧!富有而不骄横的人很少,我只见过您;骄横而不灭亡的人,从未有过。公叔戍必定会参与其中。’等到文子去世,卫侯开始厌恶公叔戍,因为他的富有。公叔戍又打算驱逐夫人的党羽,夫人控告他说:‘戍将要作乱。’十四年春天,卫侯驱逐公叔戍及其党羽,所以赵阳出奔宋国,公叔戍来投奔。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奔晋国的事例。”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将顿子牂带回【“牂”,音子郎。二月,《公羊传》作三月,公孙作公子,牂作牄】

叶氏说:“不分别记载带回哪个国家,当时楚国强大且主持军事,带回楚国可知。”左氏说:“顿子牂想要侍奉晋国,背离楚国并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二月,楚国灭掉顿国。”不知是否可信。任氏说:“中原诸侯的大夫跟随楚国人去灭国,岂止是自强呢?实际上是有资助楚国的意图。”我认为将顿子带回,是不死守社稷的表现。其义理又见于庄公十年荆国击败蔡国军队的事例。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

左氏说:“北宫结来投奔,是因为公叔戍的缘故。不知是否可信。其义理见于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出奔晋国的事例。”○我认为:一个国家有三位大夫出奔,这个国家的状况可想而知了。

五月,越国在檇李击败吴国【“檇”音醉,《公羊传》作醉】

杜氏说:“檇李,吴郡嘉兴县南的醉李城。”张氏说:“吴地,现在是秀州的治所。”石氏说:“不称爵位,不称军队,不记载战争,因为不是内地,所以简略记载。其义理见于僖公三年徐国夺取舒国的事例。”

吴子光去世

其义理见于文公十八年秦伯去世的记载

鲁哀公在牵地防备齐侯、卫侯【《公羊传》作坚】

牵地杜氏说:“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其义理见于隐公九年《防于防》。

鲁哀公从防地回来

其义理见于桓公二年公至自防

秋天,齐侯、宋公

防于洮【吐刀切】

洮,见僖八年。义,见隐九年。防于防。

译在洮地设防。

洮地,见于僖公八年。其义,见于隐公九年。在防地设防。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市轸切】

公羊曰:「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脤者何?俎实也。腥曰脤,熟曰燔。」《说文》:「社肉也,盛以蜃器,故曰脤。」刘氏曰:「脤、膰以亲兄弟之国。受脤,礼也;归脤,非礼也。」孙氏曰:「天子祭社稷、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此谓助祭诸侯也。鲁未尝助祭,天王使石尚来归,非礼也。」○东莱吕氏曰:「《春秋》録相朝,见则见述职之本废矣;书交聘,则见闲问、时见之礼缺矣;详盟防,则见防同之制壊矣;书来赐命,则见告命之道絶矣;书归田、假田,则见廵狩之法替矣。今归脤而复书之,则法度之壊己甚。诸侯不助祭以受脤天子,而天子从遣士以归脤矣。」

  衞世子蒯瞆出奔宋

左氏曰:「衞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防于洮。大子蒯瞆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大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大子,大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瞆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刘氏曰:「葢蒯瞆闻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则以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已淫,则嗁而走,言大子将杀余以诬之。灵公惑于南子,言必听从,故外则召宋朝,内则逐公孙戍、赵阳。彼不耻召宋朝,固亦不难逐蒯瞆矣。此其真也,不当如左氏所记。又蒯瞆出乃奔宋,宋,南子家也。蒯瞆负杀南子之名而走,又入其家,使真有此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证也。与常山刘氏、张氏同。」任氏曰:「既曰世子而出奔,父子不相安,而天伦灭矣。」○石氏曰:「孟子称《小弁》为亲亲,诗人伤二子乗舟争相为死为非义。衞灵公失道,南子嬖,大子蒯聩不得于父,又与伋、夀逺矣。书其出奔,以见灭天性也。」

  衞公孟彄出奔郑

事见上。愚案:春秋歴书彄帅师,而继以出奔,以见君假臣以兵权,祸之所由起也,未必皆以蒯瞆之党而见逐也。义又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髙氏曰:「蒯瞆为南子所谮而出奔,灵公信其谮言,不亦蔽乎!虽然,蒯瞆则不能无辠者也。人子处顽嚚则有道矣,不至于以嫌见诬也,而非蒯瞆之事也。比年志公孟彄帅师,此衞国用事之卿大夫。况出奔者五人,而衞侯独与南子处,此灵公之无道也。」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邦衡胡氏曰:「书公弟,见宋公失兄之道也;书自萧,辠辰据邑以叛也;书来奔,辠鲁纳叛臣也。」义又见僖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大搜于比蒲

  义见昭十一年

  邾子来防公

邾子。左氏曰:「邾隐公。」石氏曰:「诸侯相见于郤地曰防,考礼、正刑、一徳以尊天子。」春秋防礼,非复如古之制也。今公搜国内,而邾子就防之,非礼甚矣。遇非所朝之地,而萧叔朝公于谷;搜非所防之处,而邾子防公于搜。防者既非,受者亦失,交讥之也。

  城莒父及霄

张氏曰:「皆鲁邑,义见隐七年城中丘。」○石氏曰:「一时而城二邑,书以讥之。此年与桓七年无冬,四年无秋冬,昭十年无冬,皆阙文也。」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邾去年来防公,而今年来朝,见邾之衰而屡求于鲁,皆非礼也。义又见隐十一年滕、薛来朝。

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鼷音兮】

范氏曰:「不言所食,食非一处也。」赵氏曰:「尝旅于防稽时,小防噬牛,才伤皮肤,辄死。」愚谓此与成七年事虽少异,而义则同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楚灭人国,辠不容诛矣。然以胡子归,又责其不死社稷也。义又见僖三年徐取舒。

  夏五月辛亥郊

石氏曰:「五月非郊之时,葢以改卜牛,至此而后能郊也。有言『用郊』,有言『郊用』者,不宜用也。直言『郊』者,以上之不能郊也。义见成十七年『用郊』。」

  壬申公薨于髙寝

杜氏曰:「髙寝,宫名,不于路寝,失其所义,又见僖公薨。」○许氏曰:「

译周天子派遣石尚来鲁国归还祭肉。《公羊传》说:“石尚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士。祭肉是什么?是祭器中的祭品。生肉叫脤,熟肉叫燔。”《说文解字》说:“是社庙的祭肉,装在蛤蜊壳容器中,所以叫脤。”刘氏说:“脤、膰是用来亲近兄弟之国的。接受脤,是合乎礼的;归还脤,是不合乎礼的。”孙氏说:“天子祭祀社稷、宗庙,有与诸侯共享福泽的礼仪,这叫做助祭的诸侯。鲁国未曾助祭,周天子派遣石尚来归还祭肉,是不合乎礼的。”吕氏说:“《春秋》记载诸侯相互朝见,表明述职的根本已经废弛;记载交往聘问,表明闲问、时见的礼仪缺失;详细记载盟会防备,表明防同的制度败坏;记载来赐命令,表明告命的道义断绝;记载归还田地、借给田地,表明巡狩的法度衰微。如今归还祭肉而又记载下来,表明法度的败坏已经非常严重。诸侯不助祭而接受天子的祭肉,而天子却派遣士来归还祭肉了。”

卫国世子蒯聩出逃到宋国。《左传》说:“卫侯为夫人南子召见宋朝,在洮地设防。太子蒯聩献盂给齐国,路过宋国郊外,郊外的人歌唱说:‘既然已经定了你的母猪,为什么不归还我们的公猪?’太子感到羞耻,对戏阳速说:‘跟我一起去朝见少君,少君见我,我回头你就杀了她。’戏阳速说:‘好。’于是朝见夫人,夫人接见太子,太子三次回头,戏阳速不前进。夫人看到他的神色,哭着逃跑,说:‘蒯聩要杀我!’卫侯拉着她的手登上高台。太子逃到宋国,卫侯驱逐了他所有的党羽,所以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又从郑国逃到齐国。”刘氏说:“大概蒯聩听到野人的歌,内心惭愧,就认为是夫人说的。夫人厌恶他斥责自己的淫乱,就哭着逃跑,说太子要杀她来诬陷他。灵公被南子迷惑,说话一定听从,所以对外召见宋朝,对内驱逐公孙戍、赵阳。他不以召见宋朝为耻,本来也不难驱逐蒯聩。这才是真相,不应该像《左传》所记载的那样。而且蒯聩出逃是奔往宋国,宋国是南子的娘家。蒯聩背着要杀南子的名声逃跑,又进入她的娘家,如果真有此事,敢这样做吗?这也是一个证据。与常山刘氏、张氏的观点相同。”任氏说:“既然说是世子而出逃,父子不能相安,天伦就灭绝了。”石氏说:“孟子称《小弁》为亲亲,诗人悲伤二子乘舟争相为死为非义。卫灵公失道,南子受宠,太子蒯聩得不到父亲的喜爱,又与伋、寿相差甚远。记载他出逃,以显示灭绝天性。”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事情见上文。我认为:《春秋》历书记载彄率领军队,接着记载出逃,以显示君主假借臣下兵权,是祸患产生的原因,未必都是因为蒯聩的党羽而被驱逐。义理又见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高氏说:“蒯聩被南子谗言而出逃,灵公相信谗言,不也是蒙蔽吗!虽然如此,蒯聩也不能没有罪过。人子处于顽劣愚蠢之中就有道了,不至于因为嫌疑而被诬陷,但这不是蒯聩的事。近年记载公孟彄率领军队,这是卫国掌权的卿大夫。况且出逃的有五个人,而卫侯只与南子相处,这是灵公的无道。”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胡氏说:“记载公弟,显示宋公失去了兄长的道义;记载从萧地,显示辰占据城邑叛乱的罪过;记载来投奔,显示鲁国接纳叛臣的罪过。”义理又见僖公二十八年元咺奔晋。

在比蒲举行大搜。义理见昭公十一年。

邾子来与鲁公相会。邾子。《左传》说:“是邾隐公。”石氏说:“诸侯在边境之地相见叫防,考察礼仪、校正刑罚、统一道德以尊崇天子。”《春秋》的防礼,不再像古代的制度了。如今鲁公在国内举行大搜,而邾子来相会,非常不合礼。相遇不是朝见的地方,而萧叔在谷地朝见鲁公;大搜不是相会的地点,而邾子在搜地相会。相会的人既不对,接受的人也有失,双方都受到讥讽。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张氏说:“都是鲁国的城邑,义理见隐公七年修筑中丘。”石氏说:“一次修筑两座城邑,记载下来以讥讽它。这一年与桓公七年没有冬,四年没有秋冬,昭公十年没有冬,都是缺文。”

十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见。邾子去年来相会,今年来朝见,显示邾国的衰败而屡次向鲁国求取,都不合礼。义理又见隐公十一年滕、薛来朝见。

老鼠吃了郊祭的牛,牛死了,改卜牛。范氏说:“不说吃在哪里,因为吃的地方不止一处。”赵氏说:“曾经在会稽时,小老鼠咬牛,才伤皮肤,就死了。”我认为这与成公七年的事虽然稍有不同,但义理是相同的。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带着胡子豹回国。楚国灭人国家,罪不容诛。然而带着胡子回国,又责备他不死守社稷。义理又见僖公三年徐取舒。

夏五月辛亥,举行郊祭。石氏说:“五月不是郊祭的时候,大概因为改卜牛,到这时才能郊祭。有说‘用郊’,有说‘郊用’的,是不应该用的。直接说‘郊’的,是因为上面不能郊祭。义理见成公十七年‘用郊’。”

壬申,鲁公在高寝去世。杜氏说:“高寝,宫名,不在路寝,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又见僖公去世。”许氏说:

《春秋》所大,正始与终,礼卒以正终也。内卒凡十四公,得正而薨者惟荘、宣、成,是以君子务力于礼,而顺命之变,又何求焉?」

译《春秋》所看重的,在于端正开端与终结,礼制最终是为了确保终结合乎正道。鲁国国内去世的共有十四位国君,能够合乎正道而逝世的只有庄公、宣公和成公,因此君子致力于礼制,顺应天命之变,又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郑罕达帅师伐宋【罕公羊作轩】

  义见隐二年郑伐衞

齐侯、衞侯次于蕖蒢【公羊作籧篨】

  义见荘三年次于滑

  邾子来奔丧

叶氏曰:「丧何以言奔?急事也。礼,非天子、父母之丧不奔,见日而行,见星而舍,日行百里,谓之奔。诸侯而奔丧,非礼也。」○常山刘氏曰:「当周之衰,诸侯皆无奔丧、防葬之事,而邾、滕始行于强大之国,非礼明矣。」吕氏曰:「诸侯相为奔丧,専以强弱利害为国,礼义消亡可知矣。」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姒谷梁作弋非也下同】

孙氏曰:「姒氏▯姓。」哀公妾母。谷梁曰:「妾辞也。」愚谓此为葬定姒起文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义见隐三年

  九月滕子来防葬

邦衡胡氏曰:「邾、滕奔丧、防葬,以天子之礼待鲁也。礼,天子崩,诸侯奔丧、防葬,供臣子之职。邾、滕以是行之于鲁,其无王甚矣。」○任氏曰:「以见大国恃力,而小国因事以求悦也。」吕氏曰:「邾子来奔丧,畏鲁甚也。滕差逺而大于邾,故但来防葬。此専以强弱利害为国者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昊,乃克葬【昊谷梁作稷乃古昊字】

乃犹始也,宣八年葬敬嬴言而,而此言乃者,彼以日中,此以次日,日昊甚于日中,故命辞有轻重耳。孙氏曰:「雨不克葬,讥不能葬也。葬不为雨止。戊午日下昊,乃克葬,言无备之甚也。」愚谓义与宣八年葬敬嬴同,而此则失礼甚矣,其私諡又见葬桓公。○髙氏曰:「日下昊,则失虞之时甚矣。君子之于亲,不忍一日离也,故葬日虞者,所以宁亲也。乃克葬,所以重孝子之情也。」

  辛已葬定姒

髙氏曰:「春秋自成风后,妾母皆僭称夫人,讥不正也。此不称小君,以子未成君,故母亦不敢称夫人,而以夫人之礼葬尔。此妾也,而加以其君之諡非礼之甚也。况襄五年葬我小君定弋,是襄公之母也,又岂可同諡乎?」义又见文五年葬成风。○愚案:哀公未成君,故仅免夫人、小君之称,然原其情,则亦以夫人之礼卒葬之矣。又案《曾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今定公葬居定姒之前,是先重而后轻也,又失礼矣。

  冬城漆

髙氏曰:「漆非鲁邑,邾庶其以之来奔者,鲁受叛人而以其地。今将伐邾,故又劳民城之以为备,讥其非所城而城也。夫前年城二邑,国再大丧,又劳民如此,所谓不待言而恶自见者也。」○张氏曰:「定公之丧,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邻,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啓邻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吴人乗闲以伐其国,齐人问辠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

  春秋本义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九元程端学撰

哀公【名蒋,定公庶子,定姒所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义见文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杜氏曰:「定六年,郑灭许,此复见者,葢楚封之。」左氏曰:「楚子围蔡,报柏举也。里而栽,广丈,髙倍。夫屯书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闲而还。蔡于是乎请迁于吴。」未详信否。义见荘十年荆败蔡师。

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谷梁》「郊牛」下有「角」字】

任氏曰:「不知僭礼之致灾,而改牛违时以从事,亦已妄矣。」愚谓此亦与成七年事虽少异,而义则同也。○髙氏曰:「定末年、哀元年连书鼷鼠食牛之变,则知鲁之郊歳一行之。」

  秋齐侯衞侯伐晋

石氏曰:「吴楚争强,内侮中国之政,日以不逞。晋虽不能主盟,犹中国也。齐、衞二君既不同心盟主以御外防,又结盟固党以自攻伐,恶自见矣。」义又见隐二年郑伐衞。○君举陈氏曰:「春秋之初,诸侯无王者,齐、郑、宋、鲁、衞为之也;春秋之季,诸侯无伯者,亦齐、郑、宋、鲁、衞为之也。」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髙氏曰:

译郑罕达率领军队讨伐宋国【“罕”字,《公羊传》作“轩”】

  其义理可参见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蕖蒢【《公羊传》作“籧篨”】

  其义理可参见庄公三年驻扎在滑

  邾子前来奔丧

叶氏说:“丧事为什么用‘奔’字?因为这是急迫的事情。按照礼制,如果不是天子、父母的丧事,就不去奔丧;看见太阳才出发,看见星星才宿营,一天走一百里,这叫做‘奔’。诸侯去奔丧,是不合礼制的。”○常山刘氏说:“当周王室衰微时,诸侯都没有奔丧、防葬的事情,而邾、滕却在强大的国家开始实行,不合礼制是很明显的。”吕氏说:“诸侯互相奔丧,完全是以强弱利害来对待国家,礼义消亡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秋七月壬申,姒氏去世【“姒”字,《谷梁传》作“弋”,这是错误的,下文同】

孙氏说:“姒是姓氏。”她是哀公的妾母。《谷梁传》说:“这是妾的称呼。”我认为这是为下文言葬定姒而起的文章。

  八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其义理可参见隐公三年

  九月滕子前来防葬

邦衡胡氏说:“邾、滕奔丧、防葬,是用对待天子的礼节来对待鲁国。按照礼制,天子去世,诸侯奔丧、防葬,是尽臣子的职责。邾、滕把这种礼节用在鲁国身上,说明他们无视王权严重了。”○任氏说:“由此可以看出大国依仗武力,而小国趁机讨好以求取欢心。”吕氏说:“邾子来奔丧,是因为非常畏惧鲁国。滕国距离稍远且比邾国大,所以只来防葬。这都是以强弱利害来对待国家的表现。”

丁巳,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下雨,没能安葬。戊午,太阳西斜,才安葬【“昊”字,《谷梁传》作“稷”,是古“昊”字】

“乃”是“才”的意思,宣公八年安葬敬嬴说“而”,这里说“乃”,是因为前者是在日中,后者是在次日,太阳西斜比日中更晚,所以用词有轻重之分。孙氏说:“下雨没能安葬,是讥讽不能安葬。安葬不因下雨而停止。戊午日太阳西斜,才安葬,是说准备不足到了极点。”我认为其义理与宣公八年安葬敬嬴相同,但这里失礼更严重,其私谥之事又见于安葬桓公。○高氏说:“太阳西斜,就大大错过了虞祭的时机。君子对于亲人,不忍心一天分离,所以安葬当天进行虞祭,是为了使亲人安宁。才安葬,是为了加重孝子的情感。”

  辛巳安葬定姒

高氏说:“《春秋》自从成风之后,妾母都僭越称为夫人,是讥讽其不正。这里不称小君,因为儿子没有成为国君,所以母亲也不敢称夫人,而是用夫人的礼节安葬罢了。这是妾,却加上国君的谥号,是非常不合礼制的。何况襄公五年安葬我们的小君定弋,那是襄公的母亲,又怎么能同谥呢?”其义理又见于文公五年安葬成风。○我认为:哀公没有成为国君,所以仅免去了夫人、小君的称呼,但推究其情,也是用夫人的礼节去世和安葬的。又查《曾子问》:“同时有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安葬先轻后重,祭奠和虞祭先重后轻。”现在定公的安葬在定姒之前,是先重后轻,又失礼了。

  冬天修筑漆地城墙

高氏说:“漆不是鲁国的城邑,邾国的庶其带着它来投奔,鲁国接受了叛人并占有他的土地。现在将要讨伐邾国,所以又劳役百姓修筑城墙作为防备,讥讽其不该修筑而修筑。前年修筑两座城邑,国家两次遭遇大丧,又如此劳役百姓,所谓不待言语而恶行自现。”○张氏说:“定公去世,邾子来奔丧,侍奉鲁国很谨慎。哀公刚即位,不致力于善待邻国,却为了土地劳役民力、招致邻国怨恨。二年夺取他们的田地,七年俘虏他们的国君,最终让吴国人趁虚而入讨伐他们的国家,齐国人问罪而夺取讙、阐。利益没有得到而祸害随之而来,这样谋划国家,不能善终是理所当然的!”

  《春秋本义》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本义》卷二十九 元 程端学 撰

哀公【名蒋,定公的庶子,定姒所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其义理可参见文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

杜氏说:“定公六年,郑国灭许,这里再次出现,大概是楚国重新封立了许国。”《左传》说:“楚子包围蔡国,是为了报复柏举之战。挖壕沟种植树木,宽一丈,高加倍。军队驻扎九夜,像子西平时一样。蔡人男女分别,让他们在江、汝之间划定边界后返回。蔡国于是请求迁都到吴国。”不知道是否可信。其义理可参见庄公十年荆国击败蔡国军队。

鼷鼠吃了郊祭用的牛,重新占卜用牛。夏四月辛巳,举行郊祭【《谷梁传》“郊牛”下有“角”字】

任氏说:“不知道僭越礼制招致灾祸,却改换牛只违背时节去从事祭祀,也太妄为了。”我认为这与成公七年的事情虽然稍有不同,但义理是相同的。○高氏说:“定公末年、哀公元年连续记载鼷鼠吃牛的灾变,就知道鲁国的郊祭是一年举行一次的。”

  秋齐侯、卫侯讨伐晋国

石氏说:“吴楚争强,内部扰乱中原的政令,日益不得志。晋国虽然不能主持盟会,但还是中原的领袖。齐、卫两位国君既不同心联合盟主来抵御外患,又结盟固党来自相攻伐,恶行自现了。”其义理又见于隐公二年郑国讨伐卫国。○君举陈氏说:“春秋之初,诸侯没有王者,是齐、郑、宋、鲁、卫造成的;春秋之末,诸侯没有霸主,也是齐、郑、宋、鲁、卫造成的。”

  冬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高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