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辨在人第四十六
王道通三第四十四
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与人也,而连其中者,通其道也,取天地与人之中以为贯,而参通之,非王者庸能当是。是故王者唯天之施,施其时而成之,法其命而循之诸人,法其数而以起事,治其道而以出法,治其志而归之于仁。仁之美者在于天,天仁也,天覆育万物,既化而生之,有养而成之,事功无已,终而复始,凡举归之以奉人,察于天之意,无穷极之仁也。人之受命于天也,取仁于天而仁也,是故人之受命天之尊,父兄子弟之亲,有忠信慈惠之心,有礼义廉让之行,有是非逆顺之治,文理灿然而厚,知广大有而博,唯人道为可以参天。天常以爱利为意,以养长为事,春秋冬夏皆其用也;王者亦常以爱利天下为意,以安乐一世为事,好恶喜怒而备用也;然而主之好恶喜怒,乃天之春夏秋冬也,其俱暖清寒暑,而以变化成功也;天出此物者,时则岁美,不时则岁恶;人主出此四者,义则世治,不义则世乱,是故治世与美岁同数,乱世与恶岁同数,以此见人理之副天道也。天有寒有暑,夫喜怒哀乐之发,与清暖寒暑其实一贯也,喜气为暖而当春,怒气为清而当秋,乐气为太阳而当夏,哀气为太阴而当冬,四气者,天与人所同有也,非人所能蓄也,故可节而不可止也,节之而顺,止之而乱。人生于天,而取化于天,喜气取诸春,乐气取诸夏,怒气取诸秋,哀气取诸冬,四气之心也。四肢之答各有处,如四时;寒暑不可移,若肢体;肢体移易其处,谓之壬人;寒暑移易其处,谓之败岁;喜怒移易其处,谓之乱世。明王正喜以当春,正怒以当秋,正乐以当夏,正哀以当冬,上下法此,以取天之道。春气爱,秋气严,夏气乐,冬气哀;爱气以生物,严气以成功,乐气以养生,哀气以丧终,天之志也。是故春气暖者,天之所以爱而生之,秋气清者,天之所以严以成之,夏气温者,天之所以乐而养之,冬气寒者,天之所以哀而藏之;春主生,夏主养,秋主收,冬主藏;生溉其乐以养,死溉其哀以藏,为人子者也。故四时之行,父子之道也;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之理,圣人之法也。阴,刑气也,阳,德气也,阴始于秋,阳始于春,春之为言犹偆偆也,秋之为言犹湫湫也,偆偆者,喜乐之貌也,湫湫者,忧悲之状也。是故春喜、夏乐、秋忧、冬悲,悲死而乐生,以夏养春,以冬藏秋,大人之志也。是故先爱而后严,乐生而哀终,天之当也;而人资诸天,天固有此,然而无所之,如其身而已矣。人主立于生杀之位,与天共持变化之势,物莫不应天化,天地之化如四时,所好之风出,则为暖气,而有生于俗;所恶之风出,则为清气,而有杀于俗;喜则为暑气,而有养长也;怒则为寒气,而有闭塞也。人主以好恶喜怒变习俗,而天以暖清寒暑化草木,喜怒时而当,则岁美,不时而妄,则岁恶,天地人主一也。然则人主之好恶喜怒,乃天之暖清寒暑也,不可不审其处而出也,当暑而寒,当寒而暑,必为恶岁矣;人主当喜而怒,当怒而喜,必为乱世矣。是故人主之大守在于谨藏而禁内,使好恶喜怒,必当义乃出,若暖清寒暑之必当其时乃发也,人主掌此而无失,使乃好恶喜怒未尝差也,如春秋冬夏之未尝过也,可谓参天矣。深藏此四者而勿使妄发,可谓天矣。
天容第四十五
天之道,有序而时,有度而节,变而有常,反而有相奉,微而至远,踔而致精,一而少积蓄,广而实,虚而盈。圣人视天而行,是故其禁而审好恶喜怒之处也,欲合诸天之非其时不出暖清寒暑也;其告之以政令而化风之清微也,欲合诸天之颠倒其一而以成岁也;其羞浅末华虚而贵敦厚忠信也,欲合诸天之默然不言而功德积成也;其不阿党偏私而美泛爱兼利也,欲合诸天之所以成物者少霜而多露也;其内自省以是而外显,不可以不时,人主有喜怒,不可以不时,可亦为时,时亦为义,喜怒以类合,其理一也,故义不义者,时之
译王道通三 第四十四
古代造字的人,用三横画并在中间相连,称之为“王”;这三横画代表天、地与人,而中间相连的部分,表示贯通它们的道理,取天、地、人三者之中作为贯穿的枢纽,从而参验贯通,如果不是王者,谁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呢?因此,王者效法上天的施予,顺应天时来成就万物,效法天命并引导众人遵循,效法天数来兴办事业,治理天道来颁布法度,治理心志而归于仁爱。仁爱的美好之处在于上天,上天是仁爱的,上天覆盖并养育万物,既化育生命使之生长,又滋养培育使之成熟,功业没有止息,终结后又重新开始,凡是所做的事都归结于侍奉人类,考察上天的意旨,有着无穷无尽的仁爱。人接受上天的命令,从上天那里汲取仁爱而变得仁爱,因此人接受上天命令的尊贵,以及父兄子弟之间的亲情,拥有忠信慈惠的心意,具备礼义廉让的行为,有着是非逆顺的治理,条理清晰而深厚,智慧广大而广博,只有人道可以参验天道。上天常常以爱护利益为意旨,以养育生长为事务,春、秋、冬、夏都是它的运用;王者也常常以爱护利益天下为意旨,以安宁快乐一世为事务,喜好、厌恶、喜悦、愤怒都具备并运用;然而君主的喜好、厌恶、喜悦、愤怒,就是上天的春、秋、冬、夏,它们都如同温暖、清凉、寒冷、暑热,通过变化来成就功业;上天产生这些气候,合乎时令则年成美好,不合时令则年成恶劣;君主产生这四种情绪,合乎道义则社会安定,不合道义则社会混乱,因此安定的社会与美好的年成数目相同,混乱的社会与恶劣的年成数目相同,由此可以看出人事是效法天道的。上天有寒冷有暑热,人的喜悦、愤怒、快乐、悲哀的发动,与清凉、温暖、寒冷、暑热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喜悦之气如同温暖而对应春天,愤怒之气如同清凉而对应秋天,快乐之气如同太阳而对应夏天,悲哀之气如同太阴而对应冬天,这四种气息,是上天和人类共同拥有的,不是人力所能蓄积的,所以可以调节而不能阻止,调节它则顺遂,阻止它则混乱。人生于上天,并从上天那里汲取变化,喜悦之气取自春天,快乐之气取自夏天,愤怒之气取自秋天,悲哀之气取自冬天,这是四种气息的本心。四肢的应答各有位置,如同四季;寒暑不可移动,如同肢体;肢体移动了位置,称为壬人;寒暑移动了位置,称为败坏的一年;喜怒移动了位置,称为混乱的社会。英明的君主端正喜悦以对应春天,端正愤怒以对应秋天,端正快乐以对应夏天,端正悲哀以对应冬天,上下都效法这个原则,来汲取上天的道理。春天的气息是爱,秋天的气息是严,夏天的气息是乐,冬天的气息是哀;爱的气化生物,严的气成事,乐的气养生,哀的气丧终,这是上天的意志。因此,春天的气息温暖,是上天用来爱并生养万物的,秋天的气息清凉,是上天用来严并成就万物的,夏天的气息温和,是上天用来乐并养育万物的,冬天的气息寒冷,是上天用来哀并收藏万物的;春天主生,夏天主养,秋天主收,冬天主藏;生时灌溉以乐来养,死时灌溉以哀来藏,这是为人子女的道理。所以四季的运行,是父子之间的道理;天地的意志,是君臣之间的道义;阴阳的条理,是圣人的法度。阴,是刑罚之气,阳,是德行之气,阴始于秋天,阳始于春天,“春”这个词的含义如同“偆偆”,“秋”这个词的含义如同“湫湫”,“偆偆”是喜乐的样子,“湫湫”是忧悲的状态。因此春天喜悦、夏天快乐、秋天忧虑、冬天悲哀,悲哀死亡而快乐生存,用夏天来养育春天,用冬天来收藏秋天,这是大人的意志。因此先爱而后严,快乐生存而悲哀终结,这是上天的恰当之处;而人资取于上天,上天本来就有这些,然而没有特定的去处,就像人的身体一样罢了。君主处于生杀的地位,与上天共同掌握变化的态势,万物没有不响应上天化育的,天地的化育如同四季,所喜好之风出来,就成为暖气,而在世俗中产生生机;所厌恶之风出来,就成为清气,而在世俗中产生杀戮;喜悦就成为暑气,而有养育生长;愤怒就成为寒气,而有闭塞。君主用喜好、厌恶、喜悦、愤怒来改变习俗,而上天用温暖、清凉、寒冷、暑热来化育草木,喜怒合乎时令且恰当,则年成美好,不合时令且妄动,则年成恶劣,天地与君主是一致的。那么君主的喜好、厌恶、喜悦、愤怒,就是上天的温暖、清凉、寒冷、暑热,不可不审慎其位置而发出,该暑热时却寒冷,该寒冷时却暑热,必定成为恶劣的年成;君主该喜悦时却愤怒,该愤怒时却喜悦,必定成为混乱的社会。因此君主最大的操守在于谨慎隐藏并禁止内在的情绪,使喜好、厌恶、喜悦、愤怒,必定合乎道义才发出,就像温暖、清凉、寒冷、暑热必定合乎时令才发动一样,君主掌握这些而没有失误,使他的喜好、厌恶、喜悦、愤怒从未差错,如同春、秋、冬、夏从未过时一样,这可以称为参验天道了。深深隐藏这四种情绪而不让它们妄动,这可以称为天人了。
天容 第四十五
上天的道理,有秩序且合乎时令,有法度且有所节制,变化而有常理,反复而有相互奉承,细微而能达至远方,超越而能达至精微,统一而少有积蓄,广阔而充实,虚空而充盈。圣人观察上天而行动,因此他禁止并审慎喜好、厌恶、喜悦、愤怒的位置,想要合乎上天不在非时令时发出温暖、清凉、寒冷、暑热的道理;他用政令来教化风俗的清淡微妙,想要合乎上天颠倒其一以成就一年的道理;他羞于浅薄末节、华丽虚浮而崇尚敦厚忠信,想要合乎上天沉默不言而功德积累成就的道理;他不结党营私而赞美泛爱兼利,想要合乎上天之所以成就万物是因为少霜多露的道理;他内心自省以此而外在显现,不可以不合时令,君主有喜悦、愤怒,不可以不合时令,可以也作为时令,时令也作为道义,喜悦、愤怒以类别相合,其道理是一致的,所以合乎道义与不合乎道义,是时令的
天辨在人第四十六
难者曰:“阴阳之会,一岁再遇,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冬,丧物之气也,则其会于是何?”“如金木水火各奉其主,以从阴阳,相与一力而幷功,其实非独阴阳也,然而阴阳因之以起,助其所主。故少阳因木而起,助春之生也;太阳因火而起,助夏之养也;少阴因金而起,助秋之成也;太阴因水而起,助冬之藏也。阴虽与水幷气而合冬,其实不同,故水独有丧而阴不与焉,是以阴阳会于中冬者,非其丧也。春,爱志也,夏,乐志也,秋,严志也,冬,哀志也,故爱而有严,乐而有哀,四时之则也。喜怒之祸,哀乐之义,不独在人,亦在于天;而春夏之阳,秋冬之阴,不独在天,亦在于人。人无春气,何以博爱而容众;人无秋气,何以立严而成功;人无夏气,何以盛养而乐生;人无冬气,何以哀死而恤丧。天无喜气,亦何以暖而春生育;天无怒气,亦何以清而冬杀就;天无乐气,亦何以疏阳而夏养长;天无哀气,亦何以瞠阴而冬闭藏。故曰:天乃有喜怒哀乐之行,人亦有春秋冬夏之气者,合类之谓也。匹夫虽贱,而可以见德刑之用矣。是故阴阳之行,终各六月,远近同度,而所在异处。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空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下,此阳之常处也。阴终岁四移,而阳常居实,非亲阳而疏阴,任德而远刑与!天之志,常置阴空处,稍取之以为助,故刑者,德之辅,阴者,阳之助也,阳者,岁之主也,天下之昆虫随阳而出入,天下之草木随阳而生落,天下之三王随阳而改正,天下之尊卑随阳而序位,幼者居阳之所少,老者居阳之所老,贵者居阳之所盛,贱者居阳之所衰,藏者言其不得当阳,不当阳者,臣子是也,当阳者,君父是也。故人主南面以阳为位也,阳贵而阴贱,天之制也。礼之尚右,非尚阴也,敬老阳而尊成功也。
阴阳位第四十七
阳气始出东北而南行,就其位也,西转而北入,藏其休也;阴气始出东南而北行,亦就其位也,西转而南入,屏其伏也。是故阳以南方为位,以北方为休;阴以北方为位,以南方为伏。阳至其位,而大暑热;阴至其位,而大寒冻;阳至其休,而入化于地;阴至其伏,而避德于下。是故夏出长于上,冬入化于下者,阳也;夏入守虚地于下,冬出守虚位于上者,阴也。阳出实入实,阴出空入空,天之任阳不任阴,好德不好刑如是也,故阴阳终岁各一出。
卷第十二
阴阳终始第四十八
天之道,终而复始,故北方者,天之所终始也,阴阳之所合别也。冬至之后,阴俛而西入,阳仰而东出,出入之处,常相反也,多少调和之适,常相顺也,有多而无溢,有少而无绝,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未尝不分而相散也,以出入相损益,以多少相溉济也,多胜少者倍入,入者损一,而出者益二。天所起,一动而再倍,常乘反衡再登之势,以就同类,与之相报,故其气相侠,而以变化相输也。春秋之中,阴阳之气俱相并也,中春以生,中秋以杀,由此见之,天之所起,其气积,天之所废,其气随。故至春,少阳东出就木,与之俱生;至夏,太阳南出就火,与之俱暖;此非各就其类,而与之相起与!少阳就木,太阳就火,火木相称,各就其正,此非正其伦与!至于秋时,少阴兴,而不得以秋从金,从金而伤火功,虽不得以从金,亦以秋出于东方,俛其处而适其事,以成岁功,此非权与!阴之行,固常居虚,而不得居实,至于冬,而止空虚,太阳乃得北就其类,而与水起寒,是故天之道,有伦、有经、有权。
阴阳义第四十九
天地之常,一阴一阳,阳者,天之德也,阴者,天之刑也,迹阴阳终岁之行,以观天之所亲而任,成天之功,犹谓之空,空者之实也,故清溧之于岁也,若酸咸之于味也,仅有而已矣,圣人之治,亦从而然;天之少阴用于功,太阴用
译天辨在人第四十六
质疑的人说:“阴阳之气相会,一年两次,在南方相会是在仲夏,在北方相会是在仲冬。冬天是万物凋零丧败的气,那么它们在冬天相会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就像金、木、水、火各自侍奉其主宰,顺从阴阳,共同出力并一起建功,其实不仅仅是阴阳在起作用,然而阴阳凭借它们兴起,辅助其所主宰的事物。所以少阳凭借木而兴起,辅助春天的生发;太阳凭借火而兴起,辅助夏天的养育;少阴凭借金而兴起,辅助秋天的成熟;太阴凭借水而兴起,辅助冬天的收藏。阴虽然与水并气而合于冬,其实并不相同,所以水独有丧败而阴不参与,因此阴阳在仲冬相会,并不是为了丧败。春天是仁爱的心志,夏天是欢乐的心志,秋天是威严的心志,冬天是悲哀的心志,所以仁爱中有威严,欢乐中有悲哀,这是四季的法则。喜怒的灾祸,哀乐的道义,不仅仅在于人,也在于天;而春夏的阳气,秋冬的阴气,不仅仅在于天,也在于人。人如果没有春气,凭什么博爱而包容众人;人如果没有秋气,凭什么树立威严而成就功业;人如果没有夏气,凭什么盛大养育而乐于生存;人如果没有冬气,凭什么哀悼死者而抚恤丧事。天如果没有喜气,又凭什么温暖而让春天生育;天如果没有怒气,又凭什么清肃而让冬天肃杀;天如果没有乐气,又凭什么疏通阳气而让夏天养长;天如果没有哀气,又凭什么收敛阴气而让冬天闭藏。所以说:天有喜怒哀乐的行为,人也有春夏秋冬的气,这是同类相合的意思。平民虽然低贱,却可以看出德政与刑罚的作用了。因此阴阳的运行,最终各占六个月,远近程度相同,但所在的地方不同。阴的运行,春天居东方,秋天居西方,夏天居虚空之右,冬天居虚空之左,夏天居虚空之下,冬天居虚空之上,这是阴的常处;阳的运行,春天居上,冬天居下,这是阳的常处。阴一年移动四次,而阳常居实处,这不是亲近阳而疏远阴,任用德政而远离刑罚吗!天的意志,常把阴安置在虚空之处,稍微取用它作为辅助,所以刑罚是德政的辅助,阴是阳的辅助,阳是一年的主宰。天下的昆虫跟随阳而出入,天下的草木跟随阳而生落,天下的三王跟随阳而改正历法,天下的尊卑跟随阳而排列位次,年幼者居于阳气较少的地方,年老者居于阳气较老的地方,尊贵者居于阳气旺盛的地方,卑贱者居于阳气衰微的地方,藏匿者说的是不能当阳,不当阳的是臣子,当阳的是君父。所以人君面南以阳为位,阳贵而阴贱,这是天的制度。礼制崇尚右边,不是崇尚阴,而是敬老阳而尊崇成功。
阴阳位第四十七
阳气开始从东北出来向南运行,到达它的位置,向西转而向北进入,收藏它的休息;阴气开始从东南出来向北运行,也到达它的位置,向西转而向南进入,屏退它的潜伏。因此阳以南方为位,以北方为休;阴以北方为位,以南方为伏。阳到达它的位置,就大暑热;阴到达它的位置,就大寒冻;阳到达它的休息处,就进入地下化育;阴到达它的潜伏处,就避让德政于下。因此夏天出来在上面生长,冬天进入在下面化育的,是阳;夏天进入在下面守护空虚之地,冬天出来在上面守护空虚之位的,是阴。阳出来进入实处,阴出来进入空处,天任用阳而不任用阴,喜好德政而不喜好刑罚就是这样,所以阴阳一年各出来一次。
卷第十二
阴阳终始第四十八
天的道理,终了又重新开始,所以北方是天终了和开始的地方,是阴阳相合相别的地方。冬至之后,阴气俯身向西进入,阳气仰身向东出来,出入的地方,常常相反,多少调和的适宜,常常相顺,有多而没有溢出,有少而没有断绝,春夏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阳气少而阴气多,多少没有固定,未曾分开而相散,通过出入互相损益,通过多少互相灌溉救济。多胜过少的加倍进入,进入的减损一,而出的增益二。天所兴起,一动就加倍,常乘着反向平衡再次登升的势头,去接近同类,与它相报,所以它们的气互相夹持,而以变化互相输送。春秋之中,阴阳之气都相并,中春以生,中秋以杀,由此可以看出,天所兴起,它的气积聚,天所废弃,它的气跟随。所以到了春天,少阳向东出来接近木,与它一起生发;到了夏天,太阳向南出来接近火,与它一起温暖;这不是各自接近其同类,而与它相起吗!少阳接近木,太阳接近火,火木相称,各自接近其正道,这不是端正其伦理吗!到了秋天,少阴兴起,却不能以秋天顺从金,顺从金就会伤害火的功业,虽然不能顺从金,也以秋天从东方出来,俯身于其处而适应其事,以成就一年的功业,这不是权变吗!阴的运行,本来常居虚空,而不能居实处,到了冬天,而止于空虚,太阳才得以向北接近其同类,而与水一起兴起寒气,所以天的道理,有伦理、有常规、有权变。
阴阳义第四十九
天地的常道,一阴一阳,阳是天的德政,阴是天的刑罚,考察阴阳一年的运行,来观察天所亲近而任用的,成就天的功业,还称之为空,空是实的,所以清溧对于一年,就像酸咸对于味道,仅有而已。圣人的治理,也顺应这样;天的少阴用于功业,太阴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