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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繁露二十七

祭义第七十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9–71 段

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豭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

译穿上礼服,像起初那样拜跪陈述祝辞,选取三岁的雄鸡和公猪,在四方神宇中焚烧它们,开启阴气、闭合阳气,如同春天一样。

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十日壹徙市于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得行入市,家人祠中溜,无举土功,聚巫市傍,为之结盖,为四通之坛于中央,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五、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五人,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于闾外之沟,虾蟆,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

  秋暴巫尪至九日,无举火事,无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于邑西门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少昊,祭之以桐木鱼九,玄酒,具清酒、膊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乡,其间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虾蟆,池方九尺,深一尺,他皆如前。

  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无壅水,为四通之坛于邑北门之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玄冥,祭之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衣黑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间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虾蟆、池,皆如春。

  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为之,结盖,龙成而发之。四时皆以庚子之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匿,女子欲和而乐。

  止雨第七十五

  雨太多,令县邑于土日塞水渎,绝道,盖井,禁妇人不得行入市,令县乡里皆扫社,下县邑若丞合史啬夫三人以上,祝一人,乡啬夫若吏三人以上,祝一人,里正父老三人以上,祝一人,皆斋三日,各衣时衣,具处一,黍盐美酒财足祭社,击鼓三日,而祝先再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嗟!天生五谷以养人,今淫雨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清酒,以请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灭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之常意在于利人,人愿止雨,敢告于社。”鼓而无歌,至罢乃止。凡止雨之大体,女子欲其藏而匿也,丈夫欲其和而乐也,开阳而闭阴,阖水而开大,以朱丝萦社十周,衣赤衣赤帻,三日罢。二十一年八月甲申朔丙午,江都相仲舒告内史中尉:阴雨太久,恐伤五谷,趣止雨,止雨之礼,废阴起阳,书十七县、八十离乡,及都官吏千石以下夫妇在官者,咸遣妇归,女子不得至市,市无诣井,盖之,勿令泄,鼓用牲于社。祝之曰:“雨以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以请社灵,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灭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意常在于利民,愿止雨,敢告。”鼓用牲于社,皆壹以辛亥之日,书到,即起县社令长若丞尉官长,各城邑社啬夫里吏正里人皆出,至于社,下餔而罢,三日而止,未至三日,天?亦止。

  祭义第七十六

  五谷食物之性也,天之所以为人赐也,宗庙上四时之所成,受赐而荐之宗庙,敬之性也,于祭之而宜矣。宗庙之祭物之厚无上也,春上豆实,夏上尊实,秋上朹实,冬上敦实。豆实,韭也,春之所始生也;尊实,●也,夏之所受初也;朹实,黍也,秋之所先成也;敦实,稻也,冬之所毕熟也。始生故曰祠,善其司也;夏约故曰礿,贵所受初也;先成故曰尝,尝言甘也;毕熟故曰蒸,蒸言众也;奉四时所受于天者而上之,为上祭,贵天赐且尊宗庙也,孔子受君赐则以祭,况受天赐乎!一年之中,天赐四至,至则上之,此宗庙所以岁四祭也。故君子未尝不食新,新天赐至,必先荐之,乃敢食之,尊天敬宗庙之心也,尊天,美义也,敬宗庙,大礼也,圣人之所谨也,不多而欲洁清,不贪数而欲恭敬。君子之祭也,躬亲之,致其中心之诚,尽敬洁之道,以接至尊,故鬼享之

译季夏时节,向山陵祈祷以助其气,命令县邑每十天将集市迁移到邑南门之外一次,五天禁止男子进入集市,家中祭祀中溜,不得兴修土木工程,聚集巫师在集市旁边,为他们搭建帐篷,在中央建造四通八达的祭坛,竖立五面黄缯,其神是后稷,用母牛五头、玄酒祭祀,备齐清酒、干肉,命令各自斋戒三天,穿黄衣,都像春季祭祀那样。在戊己日制作大黄龙一条,长五丈,居于中央,又制作小龙四条,各长二丈五尺,在南方,都面向南,它们之间相距五尺,成年男子五人,都斋戒三天,穿黄衣而舞蹈,老人五人,也斋戒三天,穿黄衣而站立,也打通社中到里外沟渠的水道,青蛙池方形五尺,深一尺,其他都如前所述。

秋季暴晒巫师和尪人直到九日,不得生火,不得煎炼金属器皿,家中祭祀门神,在邑西门之外建造四通八达的祭坛,方形九尺,竖立九面白缯,其神是少昊,用桐木鱼九条、玄酒祭祀,备齐清酒、干肉,穿白衣,其他如春季那样。在庚辛日制作大白龙一条,长九丈,居于中央,制作小龙八条,各长四丈五尺,在西方,都面向西,它们之间相距九尺,鳏夫九人,都斋戒三天,穿白衣而舞蹈,司马也斋戒三天,穿白衣而站立,青蛙池方形九尺,深一尺,其他都如前所述。

冬季舞龙六天,向名山祈祷以助其气,家中祭祀井神,不得堵塞水流,在邑北门之外建造四通八达的祭坛,方形六尺,竖立六面黑缯,其神是玄冥,用黑狗子六头、玄酒祭祀,备齐清酒、干肉,祝官斋戒三天,穿黑衣,祝官礼仪如春季。在壬癸日制作大黑龙一条,长六丈,居于中央,又制作小龙五条,各长三丈,在北方,都面向北,它们之间相距六尺,老人六人,都斋戒三天,穿黑衣而舞蹈,尉官也斋戒三天,穿黑衣而站立,青蛙池,都像春季那样。

四季都在水日制作龙,制作龙一定要取洁净的土,搭建帐篷,龙制成后发动它。四季都在庚子日,命令官吏百姓夫妇都成双成对居住。凡求雨的大致原则,男子想要藏匿,女子想要和乐。

止雨第七十五

雨水太多,命令县邑在土日堵塞水沟,断绝道路,盖住井口,禁止妇人进入集市,命令县乡里都打扫社坛,下级县邑如果丞、合史、啬夫三人以上,祝官一人,乡啬夫或官吏三人以上,祝官一人,里正父老三人以上,祝官一人,都斋戒三天,各自穿当季的衣服,备齐一处,黍、盐、美酒足以祭祀社神,击鼓三天,祝官先拜两次,然后跪下陈述,陈述完毕,再拜两次,然后起身。祝官说:“唉!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人类,现在淫雨太多,五谷不和,恭敬地进献肥美的牺牲和清酒,来请求社神,希望停止降雨,消除百姓的痛苦,不要让阴气消灭阳气,阴气消灭阳气,不顺乎天,上天的常意在于利于人类,人类希望停止降雨,敢向社神报告。”击鼓而不唱歌,直到结束才停止。凡止雨的大致原则,女子想要她们藏匿,男子想要他们和乐,开启阳气而关闭阴气,关闭水而开启大地,用红丝缠绕社坛十圈,穿红衣戴红帽,三天后停止。二十一年八月甲申初一丙午,江都相董仲舒报告内史中尉:阴雨太久,恐怕伤害五谷,赶快止雨,止雨的礼仪,废除阴气兴起阳气,书写十七县、八十离乡,以及都官吏千石以下在官的夫妇,都遣送妇人回家,女子不得到集市,集市不去井,盖住井,不要让它泄漏,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祝官说:“雨水太多,五谷不和,恭敬地进献肥美的牺牲,来请求社神,社神希望停止降雨,消除百姓的痛苦,不要让阴气消灭阳气,阴气消灭阳气,不顺乎天,上天常意在于利于百姓,希望停止降雨,敢报告。”击鼓用牺牲祭祀社神,都在辛亥日,文书到达,就起用县社令长或丞尉官长,各城邑社啬夫里吏正里人都出来,到社坛,傍晚停止,三天后停止,不到三天,天也停止降雨。

祭义第七十六

五谷食物是自然的本性,是上天赐给人类的,宗庙崇尚四季所成的,接受天赐而进献到宗庙,是恭敬的本性,在祭祀时适宜了。宗庙祭祀物品的丰厚没有比这更高的,春季崇尚豆中的实物,夏季崇尚尊中的实物,秋季崇尚朹中的实物,冬季崇尚敦中的实物。豆中的实物,是韭菜,是春季开始生长的;尊中的实物,是麦子,是夏季最初接受的;朹中的实物,是黍子,是秋季最先成熟的;敦中的实物,是稻子,是冬季完全成熟的。开始生长所以说祠,赞美它的司职;夏季简约所以说礿,贵重它所接受的初物;先成熟所以说尝,尝说甘甜;完全成熟所以说蒸,蒸说众多;奉承四季所接受于上天的而进献上去,作为上祭,贵重天赐且尊重宗庙,孔子接受君主的赐福就用祭祀,何况接受天赐呢!一年之中,天赐四次到来,到来就进献上去,这是宗庙每年四次祭祀的原因。所以君子没有不食新米的,新天赐福到来,必须先进献,才敢食用,尊重上天敬重宗庙的心意,尊重上天,是美好的道义,敬重宗庙,是大礼,圣人所谨慎的,不多而要洁净,不贪多而要恭敬。君子的祭祀,亲自参与,表达内心的真诚,尽恭敬洁净之道,来接待至尊,所以鬼神享用它。

,享之如此,乃可谓之能祭。祭者,察也,以善逮鬼神之谓也,善乃逮不可闻见者,故谓之察,吾以名之所享,故祭之不虚,安所可察哉!祭之为言际也与,祭然后能见不见,见不见之见者,然后知天命鬼神,知天命鬼神,然后明祭之意,明祭之意,乃知重祭事,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祭神如神在。”重祭事如事生,故圣人于鬼神也,畏之而不敢欺也,信之而不独任,事之而不专恃,恃其公,报有德也,幸其不私与人福也,其见于诗曰:“嗟尔君子,毋恒安息,静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正直者,得福也,不正者,不得福,此其法也,以诗为天下法矣。何谓不法哉?其辞直而重有再叹之,欲人省其意也,而人尚不省,何其忘哉!孔子曰:“书之重,辞之复。呜呼!不可不察也,其中必有美者焉。”此之谓也。

译祭祀的供品如此丰盛,才可以称得上是善于祭祀。祭祀,就是明察,用善行去感通鬼神的意思。善行能够感通那些不可听闻、不可看见的存在,所以称之为明察。我凭借名义上的享祭,所以祭祀不流于虚文,哪里还能明察什么呢!“祭”这个字,大概是“际”(交接、感应)的意思吧。通过祭祀,才能看见那看不见的东西;看见了那看不见的东西,然后才知道天命和鬼神;知道了天命和鬼神,然后才明白祭祀的意义;明白了祭祀的意义,然后才知道重视祭祀的事。孔子说:“我不亲自参与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一样。祭祀神灵,就像神灵真的在那里一样。”重视祭祀的事,就像侍奉活着的人一样,所以圣人对鬼神,敬畏他们而不敢欺骗,信任他们而不独自依赖,侍奉他们而不专门倚靠,依靠的是他们的公正,报答有德行的鬼神,庆幸他们不私下给人赐福。这在《诗经》中有所体现:“唉,你们这些君子,不要总是安逸享乐,要恭敬地坚守你们的职位,喜好正直的德行,神明会听到你们的,将给你们大福。”正直的人,能得到福报;不正直的人,得不到福报,这就是法则,用《诗经》作为天下的法则。怎么能说不合法则呢?它的言辞直白而反复感叹,是想让人反省其中的深意,但人们尚且不反省,是多么健忘啊!孔子说:“书籍的重复,言辞的反复。唉!不可不明察啊,其中一定有美好的道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