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合根第十八

译重政第十三

只有圣人能够将万物归结为一，并系连于“元”，如果不追溯其根本来源并加以承继，就不能成就其功业。因此《春秋》将“一”的变化称为“元”，“元”就是“原”的意思，它的含义是跟随天地的终始。所以人只有终始，而生存不一定顺应四季的变化，因此“元”是万物的根本，人的根本也在于其中。它在哪里呢？在于天地形成之前。所以人虽然处于天气之中并奉行天气，也不能与天元、本天元命共同违背天道的作为。因此，春季正月是承继天地的作为，延续天地的作为并使其完成，它们的道理相互共同成就功业，哪里容得下说这是天地的元？天地的元，在这里做什么，如何施于人，这大大贯通了承继意旨的道理。

能够解说鸟兽之类的人，不是圣人想要解说的；圣人想要解说的，在于解说仁义并加以治理，知道它们的分类条理，贯通所依附的事物，明确其义理所审慎之处，不让产生嫌疑，这才是圣人所看重的；如果不是这样，传播众多言辞，观察众多事物，解说无关紧要的话，从而迷惑后辈，这是君子非常厌恶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圣人思考，白天不厌倦，夜晚继续，然后才能洞察万物在于仁义，由此说来，尚且是自己得以获得吗！所以说：唉！做老师的人，能不谨慎吗！义理出自经典，经典是传述根本的大本，抛弃它而劳心费神，苦心竭虑，直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尚且不能自我记录吗！

人刚出生有大命，这是他的本体，有变命存在于其中，这是他的政令。政令不整齐，人就有愤怒的志向，如果将要施加危难之中，而有时随之遭遇的，是神明所接引，断绝归属的符验。其中也有变化，使之不整齐如此，不能不省察，省察就是重视政令的根本了。

概括为一，进用义理诛讨邪恶，断绝其根本，并以此施行，这与商汤周武相同而有差异，商汤周武使用它，治理过去的旧弊。《春秋》阐明得失，区别贵贱，以天王失去天下为根本，使诸侯得以大乱的说法，然后引导并使其回归，所以说：广博而明白，深刻而切中。

卷第六

服制像第十四

天地生成万物是为了养育人，所以那些可以适应的，用来养育身体；那些可以威严的，用来作为容饰服装；礼因此兴起。剑在左边，是青龙的象征；刀在右边，是白虎的象征；韨在前面，是赤鸟的象征；冠在头上，是玄武的象征；这四样，是人的盛大装饰。能够通晓古今，辨别是非，才能穿戴这些。大概玄武是容貌中最严肃有威严的，它的形象在后面，它的服饰反而居首，武道的极致而不用了。圣人之所以超然，虽然想跟随他，却没有途径了！手持铠甲然后能抵御敌人，所以不是圣人所看重的，君子在服饰上显扬，而勇武的人在其容貌上消解其志向。所以文德为贵，威武为下，这是天下之所以永远保全的原因。在《春秋》中怎么说呢？孔父义形于色，奸臣不敢容纳邪恶；虞国有宫之奇，献公因此睡不着；晋厉公强大，中原因此尸横遍野流血不止。所以武王攻克殷商，穿着礼服戴着礼帽插着笏板，虎贲之士卸下剑，哪里在于勇猛必定在于武杀然后才有威严，所以君子所穿戴的为上，所以望之俨然，也就足够了，难道可以不察吗！

二端第十五

《春秋》的深意有两个方面，不从根本上了解这两个方面从哪里兴起，也不能和他讨论灾异，这是小大微著的区别。在无边无际的地方探求细微，确实知道小的将成为大的，微的将成为著的，吉凶尚未显现，圣人所独立，虽然想跟随他，却没有途径了，说的就是这个。所以王者接受天命，改正历法，不顺从数字而前往，必定迎接而来接受它，这是授受的道义。所以圣人能够将心系于细微，而达到显著。因此《春秋》的道，以元的深奥，端正天的开端，以天的开端，端正王的政令，以王的政令，端正诸侯的即位，以诸侯的即位，端正境内的治理，五者都端正，教化就大行。所以记载日食，星星陨落，有蜮，山崩，地震，夏天大雨，冬天大雨雹，降霜不杀草，从正月不雨，直到秋七月，有鹳鹆来巢，《春秋》认为这些是异象，以此显示悖乱的征兆，这是小的不能成为大的，微的不能成为著的，虽然非常细微，也是一个方面，孔子以此效验，我所以重视细微重视开始，是因为厌恶那些推演灾异的形象在前面，然后谋划安危祸乱在后面的，这不是《春秋》所非常看重的，然而《春秋》列举它作为一个方面，也是想要他们省察天的谴责，而畏惧天的威严，内心感动于心志，外表现在事情上，修身审己，明善心以回归正道，难道不是重视细微重视开始、慎终推效的人吗！

符瑞第十六

有不是力量所能达到而自然到来的，西狩获麟，接受天命的符验就是，然后寄托于《春秋》正与不正之间，而阐明改制的道义，统一于天子，而增加对天下的忧虑，致力于消除天下的祸患，而想要向上通达五帝，向下穷尽三王，以通达百王的道，而跟随天的终始，广博得失的效验，而考察天命形象作为，穷尽道理以尽情性的适宜，那么天的容颜就顺遂了。百官同望异路，统一在于君主，率领在于宰相。

俞

译序第十七

孔子作《春秋》时，向上探究端正的天意，确立王公的地位，顺应万民的愿望；向下阐明得失，举荐贤才，以等待后世的圣人。因此引用史书记载，梳理过往事迹，判定是非，展现王公的作为。在十二位国君的史事之间，都是衰微时代的事情，所以弟子们感到困惑。孔子说：“我是依据他们的行事，而加上我的王道之心。我认为，空泛的言论不如具体的行事那样广博、深刻、切中要害且明白。”子贡、闵子、公肩子谈论其切中要害之处，认为这是治理国家的资粮。其切中要害，以至于出现弑君亡国、流亡奔逃而不能保全社稷的情况，造成这些结果的原因，都是不明晓大道，不阅览《春秋》的缘故。所以卫国的子夏说：“拥有国家的人，不可不学习《春秋》。不学习《春秋》，就无法看到前后左右旁的危险，就不知道国家的大权柄和君主的重大责任。所以有的人被胁迫困窘而失去国家，有的人在位被掩杀，一朝之间就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能够阐述《春秋》的法度，推行其道，难道仅仅是消除祸患吗？那将是尧舜般的德行啊。”所以世子说：“功德惠及子孙，光辉照耀百世，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宽恕更美好的了。”所以我先说：“《春秋》详述自己而略写他人，依据各国的情况而包容天下。”《春秋》的道理，大得之则能称王，小得之则能称霸。所以曾子、子石极力赞美齐桓公，安定诸侯，尊崇天子，霸王之道，都根源于仁。仁是天意，所以接着论述天意。爱护人的最大表现，没有比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更大的了，所以蔡国在吴国得逞，鲁国在齐国得逞，而《春秋》都不予告祭。所以接着论述：怨恨的人不可亲近，敌对的国家不可轻慢，掠夺盗窃的国家不可使其长久亲近，这都是防患、为民除患的意思。不爱护百姓的细微之处，最终导致死亡，所以论述楚灵王、晋厉公在位时被弑杀，这是不仁所导致的。所以称赞宋襄公不使人陷入困境，不通过正道而取胜，不如通过正道而失败，《春秋》看重这一点，旨在改变习俗，成就王道教化。所以子夏说：“《春秋》重视人，所有的讥讽都基于此，有的人奢侈使人愤恨怨恨，有的人暴虐贼害他人，最终祸患都及于自身。”所以子池说：“鲁庄公修筑高台，丹漆楹柱，雕刻屋椽；晋厉公的刑罚刻意严苛；都不能善终。”在上位者奢侈，刑罚又急迫，都是不向内宽恕，而苛求别人完美。所以接着论述《春秋》，顺应人情，赦免小过，而传文明白地指出：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阐明得失，预见成败，痛恨时世的不仁，失去王道的根本，所以顺应人情，赦免小过，传文又明白地指出：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说：“我依据行事，加上我的王道之心，假借他们的位号，以端正人伦，依据他们的成败，以明辨顺逆。”所以他所赞许的，齐桓公、晋文公实行它便成功；他所厌恶的，乱国实行它最终失败。所以开始论述大恶，弑君亡国，最后论述赦免小过，这也是始于粗疏，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广泛融洽，天下之人，都有士君子的品行，而过错就少了，这也是讥讽双字名的意思。

译离合根第十八

天位高而恩泽下施，隐藏形体而显露光芒；位高，是为了表示尊贵；恩泽下施，是为了表示仁爱；隐藏形体，是为了表示神妙；显露光芒，是为了表示明察；所以位尊而施仁，藏神而显明，是天的运行规律。因此，作为君主的人，效法天的运行，所以内心深藏不露，是为了表示神妙；向外广泛观察，是为了表示明察；任用众多贤才，是为了接受现成的治理成果；不亲自操劳事务，是为了表示尊贵；普遍爱护众生，不凭个人喜怒来赏罚，是为了表示仁爱。所以作为君主的人，以无为作为原则，以无私作为珍宝，处于无为的位置，而依靠完备的官吏，脚不自动，由宰相引导前进；口不自言，由近臣赞颂言辞；心不自虑，由群臣效法得当，所以看不到他有所作为，而功业却成就了，这就是君主效法天行的原因。作为臣子的人，效法地的道理，显露形体，表达实情，以展示给人看，高低险易，坚硬柔软，肥沃贫瘠，美丑善恶，都可以被君主裁度，所以他的形体是否适宜，可以被君主裁度。作为臣子的人，像地一样以诚信为贵，而向君主完全显露自己的实情，君主也能裁度他，所以王道威严而不失当，作为臣子常常竭尽实情和全力，而显露自己的长处和短处，让君主能够量才使用，就像地竭尽它的实情一样，所以他的形体是否适宜，可以被君主裁度。

立元神第十九

统治人民的君主，是国家的根本，他的言论和行动，是万物运转的关键，关键一旦发动，就是荣辱的开端，差错毫厘，四匹马也追不回来。所以作为君主的人，谨慎根本，详细考察起始，敬重小事，慎重细微，意志像死灰一样沉静，形体像委弃的衣服一样放松，安定精神，保养心神，寂寞无为，静止形体不显露影子，掩盖声音不发出响声，虚心谦下对待士人，观察未来，考察过去，向众多贤才谋划，考察众人，了解他们的心意，全面看清他们的情状，考察他们的喜好和厌恶，以此来参验忠臣和奸臣，考察他们过去的行为，验证于现在，计算他们的积蓄，继承先贤的遗志，化解他们的仇怨，观察他们争夺的对象，区分他们的党羽和宗族，所依循的法度，占据职位治理人民，用什么作为名分，日积月累，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可以以内参验外，可以以小占测大，必定知道实情，这叫做开阖。统治人民的君主，是国家的根本，治理国家，教化没有比尊崇根本更大的了，尊崇根本那么君主的教化就像神一样，不尊崇根本那么君主就不能兼治众人，不能兼治众人，即使刑罚峻厉诛杀严重，人民也不服从，这就是所谓抛弃国家的人，祸患太严重了！什么叫做根本？回答说：天地人，是万物的根本，天生成万物，地养育万物，人成就万物；天用孝悌生成万物，地用衣食养育万物，人用礼乐成就万物，三者互为手足，合起来成为整体，缺一不可；没有孝悌，就失去了生成的依据，没有衣食，就失去了养育的依据，没有礼乐，就失去了成就的依据；三者都丧失，那么人民就像麋鹿一样，各自顺从自己的欲望，每家自成风俗，父亲不能驱使儿子，君主不能驱使臣子，虽然有城墙，叫做空城，像这样，他的君主像土块一样僵硬，没有人危害却自己危险，没有人灭亡却自己灭亡，这叫做自然的惩罚，自然的惩罚到来，包裹在石室中，分开险阻，还是不能逃避。英明的君主贤能的君王，必定信赖它，所以严肃谨慎地对待这三个根本，在郊外祭祀表示敬意，共同侍奉祖先，推举显扬孝悌，表彰特殊的孝行，这是为了奉承天的根本；拿着农具亲自耕种，采桑养蚕，开垦草地种植谷物，开辟土地以满足衣食，这是为了奉承地的根本；建立辟雍庠序，修习孝悌敬让，用教化明确，用礼乐感化，这是为了奉承人的根本；三者都奉承，那么人民就像子弟一样，不敢自作主张，国家就像父母一样，不等待恩惠就爱戴，不需要严厉就驱使，即使野外居住露天睡觉，也比宫室更厚道，像这样，他的君主安稳地躺着，没有人帮助却自己强大，没有人安抚却自己安定，这叫做自然的奖赏，自然的奖赏到来，即使退让交出国家离开，百姓背着孩子，跟随他做君主，君主也不能离开，所以以德治理国家的人，比饴蜜更甘甜，比胶漆更坚固，因此圣贤努力尊崇根本，而不敢失去，统治人民的君主，是国家的凭证，不可以先倡导，感应后才回应，所以处于倡导的位置，而不施行倡导的势力，不处于调和的职位，而以调和为德行，常常尽到下位，所以能成为上位。

治理国家的方法，在于尊崇神妙。尊崇，是为了奉行政令；神妙，是为了成就教化，所以不尊崇就不畏惧，不神妙就不教化。想要成为尊贵的人，在于任用贤才；想要成为神妙的人，在于同心协力；贤才具备股肱，那么君主尊严而国家安定；同心协力，那么变化就像神一样；看不到他的作为，而功德成就，这叫做尊崇神妙。天积聚众多精华以自我刚强，圣人积聚众多贤才以自我强大；天排列日月星辰以自我光明，圣人排列爵位俸禄以自我明察；天之所以刚强，不是靠一种精华的力量，圣人之所以强大，不是靠一个贤才的德行。所以天道致力于兴盛它的精华，圣人致力于众多它的贤才；兴盛它的精华而统一它的阳气，众多它的贤才而统一它的心意；统一阳气，然后可以致其神妙，统一心意，然后可以致其功业；所以建立治理的方法，贵在得到贤才而统一心意。作为君主的人，他的要点贵在神妙，神妙，不可被看见，不可被听见，所以看而看不到它的形体，听而听不到它的声音；声音听不到，所以得不到它的回响，看不到它的形体，所以得不到它的影子；得不到影子，就无法辨别曲直，得不到回响，就无法辨别清浊；无法辨别曲直，就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