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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繁露义证十六

奉本第三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1–42 段

观德第三十三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广大无极,其德昭明,历年众多,永永无疆。天出至明,众知类也,其伏无不 也。地出至晦,星日为明,不敢暗。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取之此。大礼之终也,臣子三年不敢当。虽当之,必称先君,必称先人,不敢贪至尊也。百礼之贵,皆编于月。月编于时,时编于君,君编于天。天之所弃,天下弗 桀纣是也。天子之所诛绝,臣子弗得立,蔡世子逢丑父是也。天父父所绝,子孙不得属,鲁庄公之不得念母,术辄之辞父命是也。故受命而海内顺之,犹众星之共北辰,流水之宗沧海也。况生天地之间,法太祖先人之容貌,则其至德取象,众名尊贵,是以圣人为贵也。泰伯至德之侔天地也,上帝为之废适易姓而子之。让其至德,海内怀归之。泰伯三让而不敢就位。伯邑考知群心贰,自引而激,顺神明也。至德以受命,豪英高明之人辐 归之。高者列为公侯,下至卿大夫,济济乎哉,皆以德序。是故吴鲁同姓也,钟离之会不得序而称君,殊鲁而会之,为其夷狄之行也。鸡父之战,吴不得与中国为礼。至于伯莒黄池之行,变而反道,乃爵而不殊。召陵之会,鲁君在是而不得为主,避齐桓也。鲁桓即位十三年,齐、宋、卫、燕举师而东,纪、郑与鲁戮力而报之。后其日,以鲁不得遍,避纪侯与郑厉公也。《春秋》常辞,夷狄不得与中国为礼。至 之战,夷狄反道,中国不得与夷狄为礼,避楚庄也。邢卫,鲁之同姓也,狄人灭之,《春秋》为讳,避齐桓也。当其如此也,惟德是亲,是故周之子孙,其亲等也,四时等也,而春最先。十二月等也,而正月最先。德等也,则先亲亲。鲁十二公等也,而定哀最尊。卫俱诸夏也,善稻之会,独先内之,为其与我同姓也。吴俱夷狄也,相之会,独先外之,为其与我同姓也。灭国十五有余,独先诸夏,鲁晋俱诸夏也,讥二名,独先及之。盛伯郜子俱当绝,而独不名,为其与我同姓兄弟也。外出者众,以母弟出,独大恶之,为其亡母背骨肉也。灭人者莫绝,卫侯毁灭同姓独绝,贱基其本祖而忘先也。亲等从近者始,立适以长,母以子贵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书所见也,而不言其暗者。陨石于宋五,六 退飞,耳闻而记,目见而书,或徐或察,皆以其先接于我者序之。其于会朝聘之礼亦犹是。诸侯与盟者众矣,而仪父独渐进。郑僖公方来会我而道杀,《春秋》致其意,谓之如会。潞子离狄而归,党以得亡,《春秋》谓之子,以领其意。包来、首戴、洮、践土与操之会,陈郑去我,谓之逃归;郑处而不来,谓之乞盟;陈侯后至,谓之如会,莒人疑我,贬而称人。诸侯朝鲁者众矣,而滕薛独称侯。州公化我,夺爵而无号。吴楚国先聘我者见贤,曲棘与 之战,先忧我者见尊。

奉本第三十四

  礼者,继天地,体阴阳,而慎主客,序尊卑、贵贱、大小之位,而差外内、远近、新故之级者也,以德多为象。万物以广博众多,历年久者为象。其在天而象天者,莫大日月,继天地之光明,莫不照也。星莫大于大辰,北斗常星。部星三百,卫星三千。大火二十六星,伐十三星,半斗星,二十八宿。多者宿二十八九。其犹着百茎而共一本,龟千岁而人宝。是以三代传决疑焉。其得地体者,莫如山阜。人之得天得众者,莫如受命之天子。下至公、侯、伯、子、男,海内之心悬于天子,疆内之民统于诸侯。日月食, 告凶,不以其行。有星 于东方,常星不见,地震,梁山沙鹿崩,宋、卫、陈、郑灾,王公大夫篡弒者,《春秋》皆书以为大异;不言众星之 入、 雨,原隰之袭崩,一国之小民死亡,不决疑于众草木也。唯田邑之称,多着主名。君将不言臣,臣不言师,王夷、君获,不言师败。孔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则之者,大也。“巍巍乎其有成功也”,言其尊大以成功也。齐桓晋文不尊周室,不能霸;三代圣人不则天地,不能至王。阶此而观之,

译观察德行第三十三

天地是万物的根本,也是先祖产生的源头。天地广大没有极限,其德行昭显光明,经历年代众多,永远没有边界。天产生至明,众人知晓同类,其潜伏没有不显现的。地产生至晦,星日为明,不敢昏暗。君臣、父子、夫妇的道理都取法于此。大礼的终结,臣子三年不敢当权。即使当权,也必定称先君,必定称先人,不敢贪图至尊的地位。各种礼仪的尊贵,都编排于月。月编排于时,时编排于君,君编排于天。天所抛弃的,天下人不服从,桀纣就是这样。天子所诛杀绝嗣的,臣子不得立,蔡世子逢丑父就是这样。天父父所断绝的,子孙不得归属,鲁庄公不得思念母亲,术辄推辞父命就是这样。所以接受天命而海内顺从,就像众星共同拱卫北极星,流水共同归向沧海一样。何况生于天地之间,效法太祖先人的容貌,那么其至德取象,众多名号尊贵,因此圣人以之为贵。泰伯至德与天地相匹,上帝为他废除嫡子改换姓氏而把他当作儿子。他让位的至德,海内人心归向。泰伯三次让位而不敢就位。伯邑考知道群臣心意有二,自己引退而激励,顺从神明。以至德接受天命,豪杰高明之人如车辐般归向。高位者列为公侯,低位者到卿大夫,济济一堂,都按德行排序。因此吴国和鲁国同姓,钟离之会吴国不得排序而称君,与鲁国分别会盟,因为吴国有夷狄的行为。鸡父之战,吴国不得与中原诸侯行礼。到了伯莒黄池之行,吴国改变而反道,于是爵位而不分别。召陵之会,鲁君在却不得为主,因为避让齐桓公。鲁桓公即位十三年,齐、宋、卫、燕举兵向东,纪、郑与鲁国合力报复。后来日期,因为鲁国不能遍访,避让纪侯与郑厉公。《春秋》常辞,夷狄不得与中原诸侯行礼。至于某之战,夷狄反道,中原诸侯不得与夷狄行礼,避让楚庄王。邢卫是鲁国的同姓,狄人灭掉它们,《春秋》为之避讳,避让齐桓公。当此时,只亲近德行,因此周之子孙,其亲等相同,四时相同,而春最先。十二月相同,而正月最先。德行相同,则先亲近亲属。鲁十二公相同,而定公哀公最尊。卫国都是诸夏,善稻之会,唯独先接纳,因为与我们同姓。吴国都是夷狄,相之会,唯独先排斥,因为与我们同姓。灭国十五有余,唯独先诸夏,鲁晋都是诸夏,讥讽二名,唯独先提及。盛伯郜子都当绝,而唯独不名,因为与我们同姓兄弟。外出者众,以母弟出,唯独大恶,因为亡母背骨肉。灭人者莫绝,卫侯毁灭同姓唯独绝,贱视其本祖而忘先。亲等从近者开始,立嫡以长,母以子贵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记载所见,而不说其昏暗。陨石于宋五,六鹢退飞,耳闻而记,目见而书,或徐或察,都以其先接触于我者排序。其在会朝聘之礼也如此。诸侯与盟者众,而仪父独渐进。郑僖公方来会我而道杀,《春秋》致其意,谓之如会。潞子离狄而归,党以得亡,《春秋》谓之子,以领其意。包来、首戴、洮、践土与操之会,陈郑去我,谓之逃归;郑处而不来,谓之乞盟;陈侯后至,谓之如会,莒人疑我,贬而称人。诸侯朝鲁者众,而滕薛独称侯。州公化我,夺爵而无号。吴楚国先聘我者见贤,曲棘与某之战,先忧我者见尊。

奉行根本第三十四

礼是继承天地,体现阴阳,而谨慎主客,排序尊卑、贵贱、大小之位,而区分外内、远近、新故之级,以德行多为象。万物以广博众多,历年久者为象。其在天而象天者,没有比日月更大,继承天地的光明,没有不照耀的。星没有比大辰更大,北斗常星。部星三百,卫星三千。大火二十六星,伐十三星,半斗星,二十八宿。多者宿二十八九。其犹着百茎而共一本,龟千岁而人宝。因此三代传决疑焉。其得地体者,没有比山阜更大。人之得天得众者,没有比受命之天子更大。下至公、侯、伯、子、男,海内之心悬于天子,疆内之民统于诸侯。日月食,某告凶,不以其行。有星某于东方,常星不见,地震,梁山沙鹿崩,宋、卫、陈、郑灾,王公大夫篡弒者,《春秋》皆书以为大异;不言众星之某入、某雨,原隰之袭崩,一国之小民死亡,不决疑于众草木也。唯田邑之称,多着主名。君将不言臣,臣不言师,王夷、君获,不言师败。孔子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则之者,大也。“巍巍乎其有成功也”,言其尊大以成功也。齐桓晋文不尊周室,不能霸;三代圣人不则天地,不能至王。阶此而观之,

可以知天地之贵矣。夫流深者其水不测,尊至者其敬无穷。是故天之所加,虽为灾害,犹承而大之,其钦无穷,震夷伯之庙是也。天无错舛之灾,地有震动之异。天子所诛绝,所败师,虽不中道,而《春秋》者不敢阙,谨之也。故师出者众矣,莫言还。至师及齐师围成,成降于齐师,其君劫外,不得已,故可直言也。至于他师,皆其君之过也,而曰非师之罪。是臣子之不为君父受罪,罪不臣子莫大焉。夫至明者其照无疆,至晦者其暗无疆。今《春秋》缘鲁以言王义,杀隐桓以为远祖,宗定哀以为考妣,至尊且高,至显且明。其基坏之所加,润泽之所被,条条无疆,前是常数,十年邻之,幽人近其墓而高明。微国之君,卒葬之礼,录而辞繁。远夷之君,内而不外。当此之时,鲁无鄙疆,诸侯之伐哀者皆言我。邾妻庶其、鼻我,邾妻大夫。其于我无以亲,以近之故,乃得显明。隐桓,亲《春秋》之先人也,益师卒而不日。于稷之会,言其成宋乱,以远外也。黄池之会,以两伯之辞,言不以为外,以近内也。

译由此可以知道天地的尊贵了。水流深的地方,其水深不可测;地位极尊贵的人,对他的敬意没有穷尽。因此,上天所降下的,即使是灾害,人们仍然承受并把它看得重大,恭敬之情没有穷尽,震夷伯庙这件事就是例证。上天没有差错之灾,大地有震动之异。天子所诛杀绝嗣的,所打败的军队,即使不符合道义,《春秋》也不敢遗漏,这是出于谨慎。所以出兵打仗的很多,都不说“还”。直到“师及齐师围成”,成国向齐师投降,其国君在外被劫持,不得已,所以可以直说。至于其他军队,都是其国君的过错,却说不是军队的罪过。这是臣子不为君父承担罪责,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忠不孝了。极其光明的,其照耀没有边界;极其昏暗的,其黑暗没有边界。现在《春秋》依据鲁国来阐述王道之义,把隐公、桓公当作远祖,把定公、哀公当作父母,地位极其尊贵且崇高,极其显赫且光明。其根基毁坏所加之处,恩泽所覆盖之处,条条没有边界,以前是常例,十年临近它,幽隐之人靠近其墓而显得高明。小国的国君,去世安葬的礼仪,记录且辞藻繁多。远方夷狄的国君,纳入内部而不排斥外部。在这个时候,鲁国没有边远之地,诸侯讨伐哀公的都说是“我”。邾国娶庶其、鼻我,邾国娶大夫。他们对我没有亲属关系,因为亲近的缘故,才得以显明。隐公、桓公,是《春秋》的祖先,益师去世而不记日期。在稷地会盟,说它促成宋国的动乱,是为了疏远外部。在黄池会盟,用两位霸主的辞令,说不把它当作外部,是为了亲近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