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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繁露义证二十八

止雨第七十五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0–71 段

,皆齐三日,各衣时衣。具豚一,黍盐美酒财足,祭社。击鼓三日,而祝。先再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嗟!天生五谷以养人,今淫雨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清酒,以请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灭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之常意,在于利人,人愿止雨,敢告于社。”鼓而无歌,至罢乃止。凡止雨之大体,女子欲其藏而匿也,丈夫欲其和而乐也。开阳而闭阴,阖水而开火。以朱丝萦社十周。衣赤衣赤 。三日罢。

译(祭祀者)都斋戒三天,各自穿着当时的常服。准备一头小猪,黍米、盐和美酒只要足够即可,用来祭祀社神。击鼓三天,然后由祝官致辞。祝官先两次叩拜,然后跪下陈述,陈述完毕,再次两次叩拜,这才起身。祝官说:“唉!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人类,如今淫雨过多,五谷生长不协调。恭敬地献上肥美的牺牲和清酒,来祈求社神显灵,希望停止降雨,消除百姓的苦难,不要让阴气消灭阳气。阴气消灭阳气,是违背天意的。上天的常意,在于利于人类,人们希望停止降雨,冒昧地向社神禀告。”击鼓但不唱歌,直到仪式结束才停止。大凡止雨祭祀的总体原则,是让女子隐藏起来,让男子和乐愉悦。开启阳门而关闭阴门,关闭水门而开启火门。用红丝线缠绕社坛十圈。穿着红衣红帽。三天后结束。

二十一年八月甲申,朔。丙午,江都相仲舒告内史中尉:阴雨太久,恐伤五谷,趣止雨。止雨之礼,废阴起阳。书十七县,八十离乡,乃都官吏千石以下,夫妇在官者,咸遣妇归。女子不得至市,市无诣井,盖之,勿令泄。鼓用牲于社。祝之曰:“雨以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以请社灵,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灭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意常在于利民,愿止雨。敢告。”鼓用牲于社,皆壹以辛亥之日,书到即起,县社令长,若丞尉官长,各城邑社啬夫,里吏正里人皆出,至于社下,铺而罢。三日而止。未至三日, 天亦止。

祭义第七十六

  五谷,食物之牲也,天之所以为人赐也。宗庙上四时之所成,受赐而荐之宗庙,敬之性也,于祭之而宜矣。宗庙之祭,物之厚无上也。春上豆实,夏上尊实,秋上 实,豆实,韭也,春之所始生也。尊实, 也,夏之所受初也。 实,黍也,秋之所先成也。敦实,稻也,冬之所毕熟也。始生故曰祠,善其司也;夏约故曰祗,贵所受初也;先成故曰尝,尝言甘也;毕熟故曰蒸,蒸言众也。奉四时所受于天者而上之,为上祭,贵天赐,且尊宗庙也。孔子受君赐则以祭,况受天赐乎。一年之中,天赐四至,至则上之,此宗庙所以岁四祭也。故君子未尝不食新,新天赐至,必先荐之,乃敢食之,尊天、敬宗庙之心也。尊天,美义也;敬宗庙,大礼也。圣人之所谨也。不多而欲洁清,不贪数而欲恭敬。君子之祭也,躬亲之,致其中心之诚,尽敬洁之道,以接至尊,故鬼享之。享之如此,乃可谓之能祭。者,察也,以善逮鬼神之谓也。善乃逮不可闻见者,故谓之察。吾以名之所享,故祭之不虚,安所可察哉!祭之为言际也与?祭然后能见不见。见不见之见者,然后知天命鬼神。知天命鬼神,然后明祭之意。明祭之意,乃知重祭事。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祭神如神在。”重祭事,如事生。故圣人于鬼神也,畏之而不敢欺也,信之而不独任,事之而不专恃。恃其公,报有德也;幸其不私,与人福也。其见于《诗》曰:“嗟尔君子,毋恒安息。静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正直者得福也,不正者不得福,此其法也。以《诗》为天下法矣,何谓不法哉?其辞直而重,有再欢之,欲人省其意也。而人尚不省,何其忘哉!孔子曰:“书之重,辞之复。呜呼!不可不察也。其中必有美者焉

循天之道第七十七

  循天之道,以养其身,谓之道也。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立其中,用之无穷。是北方之中用合阴,而物始动于下;南方之中用合阳,而养始美于上。其动于下者,不得东方之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其养于上者,不得西方之和不能成,中秋是也。然则天地之美恶,在两和之处,二中之所来归而遂其为也。是故东方生而西方成,东方和生北方之所起,西方和成南方之所养长。起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生,养长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成。成于和,生必和也;始于中,止必中也。中者,天地之所终始也;而和者,天地之所生成也。夫德莫大于和,而道莫正于中。中者,天地之美达理也,圣人之所保守也。《诗》云:“不刚不柔,布政优优。”此非中和之谓与?是故能以中和理天下者,其德大盛;能以中和养其身者,其寿极命。男女之法,法阴与阳。阳气起于北方,至南方而盛,盛极而合乎阴。阴气起乎中夏,至中冬而盛,盛极而合乎阳。不盛不合,是故十月而壹俱盛,终岁而乃再合。天地久节,以此为常,是故先法之内矣,养身以全,使男子不坚牡不家室,阴不极盛不相接。是故身精明,难衰而坚固,寿考无忒,此天地之道也。天气先盛牡而后施精,故其精固;地气盛牝而后化,故其化良。是故阴阳之会,冬合北方而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物动于上。上下之大动,皆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冰袭地,为热则焦沙烂石。气之精至于是,故天地之化,春气生而百物皆出,夏气养

译二十一年八月甲申日,初一。丙午日,江都相仲舒向内史中尉报告:阴雨持续太久,恐怕会伤害五谷,应尽快止雨。止雨的礼仪,在于废弃阴气、兴起阳气。文书传至十七个县、八十多个离乡,凡是都官中俸禄千石以下的官吏,以及夫妻都在官府任职的,都遣送妻子回家。女子不得前往市场,市场不得去井边打水,将井口盖上,不让水汽外泄。在社坛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祝祷说:“雨水过多,五谷生长不和,恭敬地献上肥美的牺牲,以祈求社神,社神若能止雨,解除百姓的困苦,不要让阴气消灭阳气。阴气消灭阳气,是不顺天意的。天意常在于利于百姓,希望止雨。冒昧禀告。”在社坛击鼓并用牺牲祭祀,都在辛亥这一天,文书到达立即开始,县的社令长,或者丞尉等官长,各城邑社的啬夫,里吏、里正、里人都出来,到社坛下面,铺陈祭品后撤去。三天后雨就停了。还没到三天,天也就止雨了。

《祭义》第七十六

五谷,是食物的牺牲,是上天赐给人类的。宗庙祭祀,崇尚四季所成熟的谷物,接受天赐并献祭于宗庙,这是恭敬的本性,在祭祀时这样做是适宜的。宗庙的祭祀,祭品的丰厚没有比这更甚的了。春季崇尚豆器中的实物,夏季崇尚尊器中的实物,秋季崇尚敦器中的实物,豆器中的实物,是韭菜,是春季开始生长的。尊器中的实物,是麦,是夏季最初接受的。敦器中的实物,是黍,是秋季最先成熟的。敦器中的实物,是稻,是冬季完全成熟的。开始生长所以叫祠,是赞美它的主管;夏季简约所以叫祗,是珍视最初接受的;最先成熟所以叫尝,尝是说甘甜;完全成熟所以叫蒸,蒸是说众多。捧着四季从上天接受的祭品向上献祭,作为上等的祭祀,是珍视天赐,并且尊崇宗庙。孔子接受君王的赏赐就用它来祭祀,何况接受天赐呢。一年之中,天赐四次到来,到来就向上献祭,这就是宗庙每年祭祀四次的原因。所以君子没有不先吃新谷的,新谷是天赐到来,必须先献祭,才敢食用,这是尊崇上天、敬重宗庙的心意。尊崇上天,是美好的道义;敬重宗庙,是重大的礼仪。这是圣人所谨慎对待的。不追求数量多而追求洁净,不贪图次数多而追求恭敬。君子祭祀,亲身参与,表达内心的诚意,竭尽恭敬洁净的道理,以接待至尊的神灵,所以鬼神享用。这样享用,才可以说懂得祭祀。祭,就是察,用善行通达鬼神叫做察。善行能通达不可听闻看见的,所以叫察。我用名称所享用的,所以祭祀不空虚,哪里可以察验呢!祭这个词,是际遇的意思吗?祭祀之后才能看见看不见的。看见看不见的,然后才知道天命鬼神。知道天命鬼神,然后明白祭祀的意义。明白祭祀的意义,才懂得重视祭祀的事。孔子说:“我不参与祭祀,就像没有祭祀一样。祭祀神灵就像神灵在场。”重视祭祀的事,就像侍奉活人。所以圣人对于鬼神,敬畏而不敢欺骗,相信而不独自依赖,侍奉而不专门依靠。依靠它的公正,报答有德;庆幸它不偏私,给予人福气。这在《诗经》中写道:“唉,你们君子,不要常安逸。安静恭敬你的职位,喜好正直。神灵听说了,赐你大福。”正直的人得到福气,不正直的人得不到福气,这是法则。用《诗经》作为天下的法则,为什么说不是法则呢?它的言辞直白而重复,有再次欢乐的意思,是想让人省察它的意义。而人尚且不省察,多么忘本啊!孔子说:“书中的重复,言辞的反复。唉!不可不察验。其中一定有美好的东西。”

《循天之道》第七十七

遵循上天的道理,来修养自身,这就叫道。上天有两个和来成就两个中,岁立在其中,使用它无穷无尽。这是北方的中用合阴,而万物开始在下边运动;南方的中用合阳,而养育开始在上边美好。那些在下边运动的,得不到东方的和就不能生长,仲春就是这样。那些在上边养育的,得不到西方的和就不能成熟,仲秋就是这样。那么天地的美恶,在于两个和的地方,两个中的所归向而完成它的作为。所以东方生长而西方成熟,东方的和生长北方的所兴起,西方的和成熟南方的所养育生长。兴起不到和的地方就不能生长,养育生长不到和的地方就不能成熟。成熟在于和,生长必然和;开始于中,停止必然中。中,是天地所终始的;而和,是天地所生成的。德行没有比和更大的,道没有比中更正的。中,是天地的美达到的道理,是圣人所保守的。《诗经》说:“不刚不柔,施政优游。”这不是中和的意思吗?所以能用中和治理天下的人,他的德行非常兴盛;能用中和修养自身的人,他的寿命达到极限。男女的法度,效法阴与阳。阳气兴起于北方,到南方而兴盛,兴盛到极点而与阴相合。阴气兴起于中夏,到中冬而兴盛,兴盛到极点而与阳相合。不兴盛不相合,所以十月而一起兴盛,终岁而再次相合。天地长久的节制,以此为常,所以先法之内了,修养自身以保全,使男子不坚牡不家室,阴不极盛不相接。所以身体精明,难衰老而坚固,长寿无差错,这是天地的道理。天气先盛牡而后施精,所以它的精固;地气盛牝而后化,所以它的化良。所以阴阳的会合,冬合北方而万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万物动于上。上下的大动,都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冰袭地,为热则焦沙烂石。气的精至于是,所以天地的化育,春气生而百物皆出,夏气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