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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繁露义证七

王道第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6–19 段

凤凰麒麟游于郊。囹圄空虚,书衣裳而民不犯。民情到朴而不文。郊天祀地,秩山川,以时到,封于泰山,禅于梁父。立明堂,宗祀先帝。以祖配天,天下诸侯各以其职来祭。贡土地所有,先以入宗庙,端冕盛服而后见先。德恩之报,奉先之应也。

译凤凰和麒麟在郊外游荡。监狱空空如也,只在衣襟上书写法律条文,百姓便不再犯法。民风质朴而不浮华。在郊外祭天,在社坛祭地,按次序祭祀山川,按时令进行祭祀,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在梁父山举行禅礼。建立明堂,尊崇祭祀先代帝王。以祖先配享天帝,天下的诸侯各自按照自己的职责前来祭祀。进贡土地上的物产,先送入宗庙,然后穿着端正的礼服、戴着礼帽去拜见祖先。这是报答德恩、顺应奉养祖先的体现。

桀纣皆圣王之后,骄溢妄行。侈宫室,广苑囿,穷五采之变,极饬材之工,困野兽之足,竭山泽之列,食类恶之兽。夺民财食,高雕文刻镂之观,尽金玉骨象之工,穷白黑之变。深刑妄杀以陵下,听郑卫之音,充倾宫之志,灵虎 文采之兽。以希见之意,尝佞赐谗。以糟为丘,以酒为池。孤贫不养,杀圣贤而剖其心,生燔人闻其臭,剔孕妇见其化, 朝涉之足察其拇,杀梅伯以为醢,刑鬼侯之女取其环。君臣畏恐,莫敢尽忠,纣愈自贤。周发兵,不期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共诛纣,大亡天下。《春秋》以为戒,曰:“蒲社灾。”周衰,天子微弱,诸侯力政,大夫专国,士专邑,不能行度制法文之礼。诸侯背叛,莫修贡聘,奉献天子。臣弒其君,子弒其父,孽杀其宗,不能统理,更相伐锉以广地。以强相胁,不能制属。强奄弱,众暴寡,富使贫,并兼无已。臣下上僭,不能禁止。日为之食,星 如雨,雨螽,沙鹿崩。夏大雨水,冬大雨雪, 石于宋五,六 退飞。 霜不杀草,李梅实。正月不雨,到于秋七月。地震,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书晦。彗星见于东方,孛于大辰。鹳鹆来巢,《春秋》异之。以此见悖乱之征。孔子明得失,差贵贱,反王道之本。讥天王以致太平。刺恶讥微,不遣小大,善无细而不举,恶无细而不去,进善诛恶,绝诸本而已矣。

  天王使宰喧来归惠公仲子之赐,刺不及事也。天王伐郑,讥亲也,会王世子,讥微也。祭公来逆王后,讥失也。刺家父求车,武氏毛伯求赙金。王人救卫。王师败于贸戎。天王不养,出居于郑,杀母弟,王室乱,不能及外,无以先天下,召卫侯不能致,遣子突征卫不能绝,无骇灭极不能诛。诸侯得以大乱,篡弒无已。臣下上逼,僭拟天子。诸侯强者行威,小国破灭。晋到三侵周,与天王战于贸戎而大败之。戎执凡伯于楚丘以归。诸侯本怨随恶,发兵相破,夷人宗庙社稷,不能统理。臣子强,到弒其君父。法度废而不复用,威武绝而不复行。故郑鲁易地,晋文再致天子。齐桓会王世子,擅封邢、卫、杞,横行中国,意欲王天下。鲁舞八俏,北祭泰山,郊天祀地,如天子之为。以此之故,弒君三十二,细恶不绝之所致也。

  《春秋》立义: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诸山川不在封内不祭。有天子在,诸侯不得专地,不得专封,不得专执天子之大夫,不得舞天子之乐,不得致天子之赋,不得适天子之贵。君亲无将,将而诛。大夫不得废置君命。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夫人以适不以妾。亲近以来远,未有不先近而致远者也。故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言自近者始也。

  诸侯来朝者得褒,邾妻仪父称字,滕薛称侯,荆得人,介葛卢得名。内出言如,诸侯来日朝,大夫来日聘,王道之意也。诛恶而不得遣细大,诸侯不得为匹夫兴师,不得执天子之大夫,执天子之大夫与伐国同罪,执凡伯言伐。献八俏,讳八言六。郑鲁易地,讳易言假。晋文再致天子,讳致言狩。桓公存邢、卫、杞,不见《春秋》,内心予之,行法绝而不予,止乱之道也,非诸侯所当为也。《春秋》之义,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故诛赵盾贼不讨者,不书葬,臣子之诛也。许世子止不尝药,而诛为弒父,楚公子比胁而立,而不免于死。齐桓晋文擅封,致天子,诛乱、继绝、存亡,侵伐会同,常为本主。曰:桓公救中国,攘夷狄,卒服楚,晋文再致天子,皆止不诛,善其牧诸侯,奉献天子而服周室,《春秋》予之为伯,诛意不诛辞之谓也。

  鲁隐之代桓立,祭仲之出忽立突,仇牧、孔父、荀息之死节,公子目夷不与楚国,此皆执权存国,行正世之义,守拳拳之心,《春秋》嘉气义焉,故皆见之,复正之谓也。夷狄邾妻人、牟人、葛人,为其天王崩而相朝聘也,此其诛也。杀世子母弟直称君,明失亲亲也。鲁季子之免罪,吴季子之让国,明亲亲之恩也。阍杀吴子余祭,见刑人之不可

译夏桀和商纣都是圣明君王的后代,却骄横放纵,胡作非为。他们扩建宫室,扩大园林,穷尽五彩的变化,极尽雕琢木材的工巧,使野兽的脚力疲惫,耗尽山林水泽的资源,捕食凶恶的野兽。他们掠夺百姓的财物粮食,追求高耸华丽、雕刻精美的景观,穷尽金玉骨象牙的工艺,穷尽黑白色彩的变幻。他们施行严酷的刑罚,随意杀戮以凌驾于臣下之上,聆听郑卫的靡靡之音,满足倾宫的欲望,豢养灵虎等有文采的野兽。他们以罕见的事物为意趣,尝试宠信奸佞、赏赐谗言。用酒糟堆成山丘,用酒酿成池沼。孤苦贫贱者得不到赡养,杀害圣贤并剖开他们的心脏,活活烧人让人闻到臭味,剖开孕妇查看胎儿的变化,观察刚涉水者的脚趾,杀死梅伯做成肉酱,对鬼侯的女儿施刑以夺取她的玉环。君臣恐惧,没有人敢尽忠,商纣却更加自以为是。周武王发兵,在孟津不期而会的八百诸侯,共同诛杀商纣,商朝彻底灭亡。《春秋》以此作为警戒,记载:“蒲社发生火灾。”周朝衰微,天子势力微弱,诸侯凭借武力施政,大夫专断国政,士人专断邑政,不能推行法度礼仪。诸侯背叛,没有人修缮贡赋朝聘,向天子进献。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庶孽杀害宗族,不能统治理政,反而互相攻伐以扩大土地。以强权互相胁迫,不能制约下属。强大的吞并弱小的,众多的欺凌少数的,富有的驱使贫穷的,兼并掠夺没有止境。臣下僭越上级,不能禁止。日食发生,星星如雨般坠落,降下蝗虫,沙鹿山崩塌。夏天大雨成灾,冬天大雪成灾,陨石在宋国落下五块,六只隼鸟退飞。霜冻不杀草,李树梅树结果。正月不下雨,直到秋七月。地震,梁山崩塌,堵塞黄河,三天不流动。记载日食。彗星出现在东方,孛星出现在大辰。鹳鸟和鹆鸟来筑巢,《春秋》认为这是异常现象。由此可以看出悖乱灾异的征兆。孔子阐明得失,区分贵贱,回归王道的根本。讥讽天王以达成太平。讽刺邪恶,讥讽细微,无论大小都不放过,善行无论多小都加以表彰,恶行无论多小都加以去除,进用善人,诛杀恶人,从根源上断绝罢了。

天王派宰喧来归还惠公仲子的赏赐,讽刺他做事不及时。天王讨伐郑国,讥讽他亲自出征;会见王世子,讥讽他地位卑微。祭公来迎接王后,讥讽他失礼。讽刺家父求车,武氏毛伯求赙金。王人救援卫国。王师在贸戎战败。天王不能赡养,出居在郑国,杀害同母弟,王室混乱,不能顾及外部,无法率先天下,召见卫侯不能使其到来,派遣子突征讨卫国不能使其屈服,无骇灭极不能诛杀。诸侯因此大乱,篡位弑君没有止境。臣下逼迫上级,僭越拟制天子。诸侯中强大的施行威权,小国被破灭。晋国三次侵扰周室,与天王在贸戎交战并大败周师。戎人在楚丘俘虏凡伯带回。诸侯本怨恨追随邪恶,发兵互相攻伐,夷人宗庙社稷,不能统治理政。臣子强大,甚至弑杀其君父。法度废弃不再使用,威武断绝不再施行。所以郑国和鲁国交换土地,晋文公两次召见天子。齐桓公会见王世子,擅自封立邢、卫、杞,横行中原,意图称王天下。鲁国舞八佾,北祭泰山,郊祀天地,如同天子的作为。因此弑君三十二起,细恶不绝就是导致这样的原因。

《春秋》确立道义: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不在封疆内的山川不祭祀。有天子在,诸侯不得专断土地,不得专断封爵,不得专断逮捕天子的大夫,不得舞蹈天子的音乐,不得征收天子的赋税,不得僭用天子的尊贵。君主和亲人没有预谋,有预谋就诛杀。大夫不得废置君主的命令。立嫡子,以年长不以贤能;立庶子,以尊贵不以年长。立夫人以嫡子不以妾室。亲近近处以招来远处,没有不先亲近近处而招来远处的。所以以内国为内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是说从近处开始。

诸侯来朝见的得到褒奖,邾国的仪父称字,滕国薛国称侯,荆国得人,介葛卢得名。内国出言称“如”,诸侯来称“朝”,大夫来称“聘”,这是王道的意旨。诛杀恶人而不放过无论大小,诸侯不得为平民兴师,不得逮捕天子的大夫,逮捕天子的大夫与伐国同罪,逮捕凡伯称为伐。献八佾,避讳八称六。郑国鲁国交换土地,避讳易称假。晋文公两次召见天子,避讳致称狩。桓公保全邢、卫、杞,不见于《春秋》,内心赞许他,但执行法度断绝而不赞许,这是止乱之道,不是诸侯应当做的。《春秋》的道义,臣不讨贼,不是臣;子不复仇,不是子。所以诛杀赵盾贼不讨的,不记载葬礼,这是臣子的诛杀。许世子止不尝药,而诛杀为弑父,楚公子比胁迫而立,而不能免于死。齐桓晋文擅自封立,召见天子,诛乱、继绝、存亡,侵伐会同,常为本主。说:桓公救中国,攘夷狄,最终服楚,晋文公两次召见天子,都止而不诛,赞许他牧养诸侯,进献天子而服周室,《春秋》赞许他们为霸主,诛意不诛辞说的就是这个。

鲁隐公代替桓公立,祭仲出忽立突,仇牧、孔父、荀息死节,公子目夷不与楚国,这都是执权存国,行正世之义,守拳拳之心,《春秋》嘉奖其义,所以都记载,复正说的就是这个。夷狄邾妻人、牟人、葛人,因为天王崩而互相朝聘,这是他们的诛杀。杀世子母弟直称君,明失亲亲也。鲁季子免罪,吴季子让国,明亲亲之恩也。阍杀吴子余祭,见刑人之不可

近。郑伯 原卒于会,讳弒,痛强臣专君,君不得为善也。卫人杀州吁,齐人杀无知,明君臣之义,守国之正也。卫人立晋,美得众也。君将不言率师,重君之义也。正月,公在楚,臣子思君,无一日无君之意也。诛受令,恩卫葆,以正囹圉之平也。言围成,甲竿祠兵,以别迫胁之罪,诛意之法也。作南门。刻桷,丹楹,作雉门及两观。筑三台,新延厩,讥骄溢不恤下也。故臧孙辰请 于齐,孔子曰:“君子为国,必有三年之积。一年不熟乃请 ,失君之职也。诛犯始者,省刑,绝恶疾始也。大夫盟于澶渊,刺大夫之专政也。诸侯会同,贤为主,贤贤也。《春秋》纪纤芥之失,反之王道。追古贵信,结言而已,不到用牲盟而后成约。故曰: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传》曰:“古者不盟,结言而退。”宋伯姬曰:“妇人夜出,傅母不在,不下堂。曰: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桓公曰:“无贮粟,无鄣谷,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宋襄公曰:“不鼓不成列,不厄人。”庄王曰:“古者杆不穿,皮不蠹,则不出。”君子笃于礼,薄于利,要其人不要其土,告从不赦,不祥。强不陵弱。齐顷公吊死视疾,孔父正色而立于朝,人莫过而致难乎其君,齐国佐不辱君命而尊齐侯,此《春秋》之救文以质也。救文以质,见天下诸侯所以失其国者亦有焉。潞子欲合中国之礼义,离乎夷狄,未合乎中国,所以亡也。吴王夫差行强于越,臣人之主,妾人之妻,卒以自亡,宗庙夷,社稷灭。其可痛也。长王投死,于戏,岂不哀哉!晋灵行无礼,处台上弹君臣,枝解宰人而弃之,漏阳处父之谋,使阳处父死。及患赵盾之谏,欲杀之,卒为赵盾所弒。晋献公行逆理,杀世子申生以骊姬立奚齐、卓子,皆杀死,国大乱,四世乃定,几为秦所灭,从骊姬起也。楚平王行无度,杀伍子胥父兄。蔡昭公朝之,因请其裘,昭公不与。吴王非之。举兵加楚,大败之。君舍乎君室,大夫舍乎大夫室,妻楚王之母,贪暴之所致也。晋厉公行暴道,杀无罪人,一朝而杀大臣三人。明年,臣下畏恐,晋国杀之。陈侯佗淫乎蔡,蔡人杀之。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左右,备一师,以备不虞。今陈侯恣以身出入民间,到死闾里之庸,甚非人君之行也。宋闵公矜妇人而心妒,与大夫万博。万与鲁庄公曰:“天下诸侯宜为君者,唯鲁侯尔。”闵公妒其言,曰:“此虏也,尔虏焉故。鲁侯之美恶乎到?”万怒,搏闵公绝 。此以与臣博之过也。古者人君立于阴,大夫立于阳,所以别位,明贵贱。今与臣相对而博,置妇人在侧,此君臣无别也。故使万称他国卑闵公之意,闵公藉万而身与之博,下君自置。有辱之妇人之房,俱而矜妇人,独得杀死之道也。《春秋传》曰:“大夫不适君。”远此逼也。梁内役民无已。其民不能堪,使民比地为伍,一家亡,五家杀刑。其民曰:先亡者封,后亡者刑。君者将使民以孝于父母,顺于长老,守丘墓,承宗庙,世世祀其先。今求财不足,行罚如将不胜,杀戮如屠,仇仇其民,鱼烂而亡,国中尽空。《春秋》曰:“梁亡。”亡者自亡也,非人亡之也。虞公贪财,不顾其难,愉耳悦目,受晋之璧、屈产之乘,假晋师道,还以自灭。宗庙破毁,社稷不祀,身死不葬,贪财之所致也。故《春秋》以此见物不空来,宝不虚出,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到者,无主不止,此其应也。楚灵王行强乎陈蔡,意广以武,不顾其行,虏所美,内罢其众。干溪有物女,水尽则女见,水满则不见。灵王举发其国而役,三年不罢,楚国大怨。杀无罪臣成然,公子弃疾卒令灵王父子自杀而取其国。虞不离津泽,农不去畴土,而民相爱也。此非盈意之过耶?鲁庄公好宫室,一年三起台。夫人内淫两弟,国绝莫继,为齐所存,夫人淫之过也。妃匹贵妾,可不慎邪?此皆内自强从心之败己,见自强之败,尚有正谏而不用,卒皆取亡。曹羁谏其君曰:“戎众以无义,君无自适。”君不听,果死戎寇。伍子胥谏吴王

译郑伯原在会盟中去世,史书讳言被弑,是痛恨权臣专断君权,使君主不能行善。卫国人杀了州吁,齐国人杀了无知,这是彰显君臣大义,坚守治国正道。卫国人拥立晋,是因为他深得民心。君主不亲自率领军队,是重视君主的道义。正月,鲁公在楚国,臣子思念君主,没有一天没有君主的意思。诛杀接受命令的人,恩惠卫国保全,以匡正监狱的公正。说围城成功,甲胄兵器祭祀,以区别胁迫之罪,这是诛杀动机的法则。修筑南门。刻饰椽子,漆红柱子,修筑雉门和两观。修筑三台,新建延厩,讥讽骄奢淫逸不体恤下属。所以臧孙辰向齐国请求借粮,孔子说:“君子治理国家,必须有三年储备。一年歉收就请求借粮,是失职。”诛杀犯法之首,减少刑罚,杜绝恶行的开端。大夫在澶渊结盟,讽刺大夫专权。诸侯会盟,以贤者为尊,是尊重贤德。《春秋》记录细微过失,回归王道。追念古代重视诚信,只凭言语约定,不到杀牲盟誓才成约。所以说:齐侯和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传》说:“古代不盟誓,言语约定就退兵。”宋伯姬说:“妇人夜间外出,傅母不在,不下堂。”说:古代周公东征,西方国家怨恨。桓公说:“不要囤积粮食,不要阻塞谷物,不要更换太子,不要以妾为妻。”宋襄公说:“不击鼓不成列,不困厄敌人。”庄王说:“古代弓弦不穿,皮不蛀,就不出兵。”君子笃于礼,薄于利,看重人而不看重土地,告从不赦,不祥。强者不欺凌弱者。齐顷公吊唁死者探视病人,孔父正色立于朝堂,没有人敢冒犯君主,齐国佐不辱君命而尊奉齐侯,这是《春秋》以质朴补救浮华。以质朴补救浮华,可见天下诸侯失去国家的原因也有类似情况。潞子想要符合中原的礼义,脱离夷狄,但未完全符合中原,所以灭亡。吴王夫差对越国逞强,臣服越王,纳越王妃为妾,最终自取灭亡,宗庙夷平,社稷灭绝。多么令人痛心。长王投死,唉,岂不悲哀!晋灵公行为无礼,在台上弹射臣下,肢解厨师并丢弃,泄露阳处父的计谋,致使阳处父死亡。后来因赵盾进谏,想杀他,最终被赵盾所弑。晋献公违背常理,杀世子申生,立骊姬之子奚齐、卓子,都被杀死,国家大乱,四代才安定,几乎被秦国灭亡,都是从骊姬开始的。楚平王行为无度,杀伍子胥父兄。蔡昭公朝见他,他索要裘衣,昭公不给。吴王非议他。举兵攻打楚国,大败楚军。君主住在君室,大夫住在大夫室,纳楚王之母为妻,是贪婪暴虐所致。晋厉公行暴政,杀无罪之人,一天之内杀三位大臣。第二年,臣下恐惧,晋国人杀了他。陈侯佗在蔡国淫乱,蔡国人杀了他。古代诸侯出疆必带左右护卫,备一师,以防不测。现在陈侯恣意出入民间,死于里巷,甚非人君之行。宋闵公宠爱妇人而心生嫉妒,与大夫万博戏。万对鲁庄公说:“天下诸侯适合做君主的,只有鲁侯。”闵公嫉妒他的话,说:“这俘虏,你俘虏他故。鲁侯的美德何在?”万怒,搏杀闵公断颈。这是与臣下博戏的过错。古代君主立于阴位,大夫立于阳位,以区别地位,明贵贱。现在与臣下相对博戏,置妇人在侧,这是君臣无别。所以使万称他国卑视闵公之意,闵公借万而亲自与他博戏,降低君主身份。在妇人的房中受辱,都宠爱妇人,独自得死之道。《春秋传》说:“大夫不适宜君主。”远离这种逼迫。梁国役使百姓无度。百姓不能忍受,使百姓五家为伍,一家逃亡,五家受刑。百姓说:先逃亡的封赏,后逃亡的受刑。君主本应使百姓孝敬父母,顺从长老,守护坟墓,承继宗庙,世代祭祀祖先。现在求财不足,行罚如将不胜,杀戮如屠,仇视百姓,鱼烂而亡,国中尽空。《春秋》说:“梁亡。”亡者自亡,非人亡之。虞公贪财,不顾危难,悦耳悦目,接受晋国的璧玉、屈产的良马,借道晋军,返回自灭。宗庙破毁,社稷不祀,身死不葬,是贪财所致。所以《春秋》以此显示物不空来,宝不虚出,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到者,无主不止,这是其应验。楚灵王对陈蔡逞强,意广以武,不顾行为,虏掠所美,内疲其众。干溪有物女,水尽则女见,水满则不见。灵王举发全国而役使,三年不罢,楚国大怨。杀无罪臣成然,公子弃疾最终令灵王父子自杀而取其国。虞不离津泽,农不去畴土,而民相爱。这不是意广之过吗?鲁庄公好宫室,一年三起台。夫人内淫两弟,国绝莫继,为齐所存,是夫人淫乱之过。妃匹贵妾,可不慎吗?这都是内自强从心之败己,见自强之败,尚有正谏而不用,卒皆取亡。曹羁谏其君说:“戎众以无义,君无自适。”君不听,果然死于戎寇。伍子胥谏吴王

,以为越不可不敢。吴王不听,到死伍子胥。还九年,越果大灭吴国。秦穆公将袭郑,百里、蹇叔谏曰:“千里而袭人者,未有不亡者也。”穆公不听。师果大败 中,匹马只轮无反者。晋假道虞,虞公许之。宫之奇谏曰:“唇亡齿寒,虞虢之相救,非相赐也。君请勿许。”虞公不听,后虞果亡于晋。《春秋》明此,存亡道可观也。观乎蒲社,知骄溢之罚。观乎许田,知诸侯不得专封。观乎齐桓、晋文、宋襄、楚庄,知任贤奉上之功。观乎鲁隐、祭仲、叔武、孔父、荀息、仇牧、吴季子、公子目夷,知忠臣之效。观乎楚公子比,知臣子之道,效死之义。观乎潞子,知无辅自诅之败。观乎公在楚,知臣子之恩。观乎漏言,知忠道之绝。观乎献六羽,知上下之差。观乎宋伯姬,知贞妇之信。观乎吴王夫差,知强陵弱。观乎晋献公,知逆理近色之过。观乎楚昭王之伐蔡,知无义之反。观乎晋厉之妄杀无罪,知行暴之报。观乎陈佗宋闵,知妒淫之祸。观乎虞公、梁亡,知贪财枉法之穷。观乎楚灵,知苦民之壤。观乎鲁庄之起台,知骄奢淫溢之失。观乎卫侯朔,知不即召之罪。观乎执凡伯,知犯上之法。观乎晋 缺之伐邾妻,知臣下作福之诛。观乎公子 ,知臣窥君之意。观乎世卿,知移权之败。故明王视于冥冥,听于无声,天覆地载,天下万国,莫敢不悉靖春职受命者,不示臣下以知之到也。故道同则不能相先,情同则不能相使,此其教也。由此观之,未有去人君之权,能制其势者也;未有贵贱无差,能全其位者也。故君子慎之。

译认为越国不敢不有所行动。吴王不听劝谏,直到伍子胥被杀。此后九年,越国果然彻底灭亡了吴国。秦穆公打算偷袭郑国,百里奚、蹇叔劝谏说:“跋涉千里去偷袭别人,没有不失败的。”穆公不听。军队果然大败,没有一匹马、一个车轮返回。晋国向虞国借路,虞公答应了他。宫之奇劝谏说:“嘴唇没了,牙齿就会感到寒冷,虞国和虢国互相救助,并不是互相赠送土地。国君请不要答应。”虞公不听,后来虞国果然被晋国所灭。《春秋》阐明这些事例,使存亡的道理可以观察。观察蒲社之事,可知骄横溢恶的惩罚。观察许田之事,可知诸侯不得私自封赐。观察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楚庄王,可知任用贤才、尊奉君上的功效。观察鲁隐公、祭仲、叔武、孔父、荀息、仇牧、吴季子、公子目夷,可知忠臣的效验。观察楚公子比,可知臣子的道理,效死尽忠的道义。观察潞子之事,可知没有辅佐而自我诅咒的败亡。观察鲁昭公在楚国,可知臣子对君主的恩情。观察泄露机密之言,可知忠道的断绝。观察进献六羽之事,可知上下等级的差别。观察宋伯姬之事,可知贞洁妇女的信义。观察吴王夫差,可知强大欺凌弱小的后果。观察晋献公,可知违背情理、亲近女色的过错。观察楚昭王讨伐蔡国,可知不义之举的报应。观察晋厉公妄杀无罪之人,可知施行暴行的报应。观察陈佗、宋闵公,可知嫉妒淫乱的祸患。观察虞公、梁国灭亡,可知贪婪财货、枉顾法度的穷途。观察楚灵王,可知虐待百姓的败坏。观察鲁庄公修筑高台,可知骄奢淫逸的过失。观察卫侯朔,可知不立即召见的罪过。观察拘捕凡伯,可知冒犯上级的法律。观察晋国缺伐邾国娶妻,可知臣下擅自施恩的诛罚。观察公子某,可知臣子窥探君主意旨的意图。观察世袭卿位,可知权力转移的败亡。所以圣明的君主在幽暗中观察,在无声中倾听,上天覆盖大地,天下万国,没有谁敢不谨慎地履行职务、接受命令,不向臣下显示自己无所不知。所以道义相同就不能互相领先,情感相同就不能互相驱使,这就是它的教化。由此看来,没有放弃君主权力却能控制局势的;没有贵贱没有差别却能保全地位的。所以君子对此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