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瑞第十六
符瑞第十六
有非力之所能致而自至者,西狩获麟,受命之符是也。然后托乎《春秋》正不正之间,而明改制之义。一统乎天子,而加忧于天下之忧也,天下所患。而欲以上通五帝,下极三王,以通百王之道,而随天之终始,博得失之效,而考命象之为,极理以尽情性之宜,则天容遂矣。百官同望异路,一之者在主,率之者在相。
俞序第十七
仲尼之作春秋也,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物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以待后圣。故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见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博深切明。故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资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之重任也。故或胁穷失国,抢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哉,乃尧舜之德也。故世子曰:“功及子孙,光辉百世,圣人之德,莫美于恕。”故予先言《春秋》详己而异人,《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霸。故曾子、子石霸王之道,皆本于仁。仁,天心,故次以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豫防之,故蔡得意于吴,鲁得意于齐,而《春秋》皆不告,故次以言怨人不可迩,敌国不可狎,攘窃之国不可使久亲,皆防患为民除患之意也。不爱民之渐乃至于死亡,故言楚灵王晋厉公生弒于位,不仁之所致也。故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也。故子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愤怨,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故子池言鲁庄筑台,丹楹刻桷,晋厉之刑刻意者,皆不得以寿终。上奢侈,刑又急,皆不内恕,求备于人,故次以《春秋》缘人情,赦小过,而《传》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明得失,见成败,疾时世之不仁,失王道之体,故缘人情,赦小过,《传》又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曰:“吾因行事,加吾王心焉。”假其位号以正人伦,因其成败以明顺逆,故其所善,则桓文行之而遂,其所恶,则乱国行之终以败,故始言大恶杀君亡国,终言赦小过,是亦始于麤粗,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之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少过矣,亦讥二名之意也。
离合根第十八
天高其位而下其施,故为人主者,法天之行,是故内深藏,所以为神;外博观,所以为明也;任群贤,所以为受成;乃不自劳于事,所以为尊也;凡爱群生,不以喜怒赏罚,所以为仁也。故为人主者,以无为为道,以不私为宝。立无为之位而乘备具之官,足不自动而相者导进,口不自言而摈者赞辞,心不自虑而群臣效当,故莫见其为之而功成矣。此人主所以法天之行也。为人臣者法地之道,暴其形,出其情以示人,高下、险易、坚耍、刚柔、肥 、美恶,累可就财也。故其形宜不宜,可得而财也。为人臣者比地贵信而悉见其情于主,主亦得而财之,故王道威而不失。为人臣常竭情悉力而见其短长,使主上得而器使之,而犹地之竭竟其情也,故其形宜可得而财也。
立元神第十九
君人者,国之元,发言动作,万物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端也。失之豪厘,驷不及追。故为人君者,谨本详始,敬小慎微,志如死灰,安精养神,寂莫无为。休形无见影,抢声无出音,虚心下士,观来察往。谋于众贤,考求众人,得其心遍见其情,察其好恶,以参忠佞,考其往行,验之于今,计其蓄积,受于先贤。释其雠怨,视其所争,差其党族,所依为臬,据位治人,用何为名,累日积久,何功不成。可以内参外,可以小占大,必知其实,是谓开阖。君人者,国之本也。夫为国,其化莫大于崇本,崇本则
译符瑞第十六
有不是人力所能招致而自然到来的,西郊狩猎获得麒麟,就是受命的符瑞。然后依托于《春秋》在正统与不正统之间,来阐明改制的意义。统一于天子,而将天下的忧患加诸自身,这是天下所担忧的。想要向上通达五帝的道理,向下穷尽三王的境界,以贯通百王的道统,从而顺应天道的终始,广泛考察得失的功效,推究天命征兆的作为,穷尽事理以尽情性的适宜,那么天的意旨就顺遂了。百官虽然期望不同、路径各异,但统一他们的在于君主,引导他们的在于宰相。
俞序第十七
孔子作《春秋》,向上探求端正天道的开端,确立王公的地位,满足万物和百姓的欲望;向下阐明得失,举荐贤才,以等待后来的圣人。所以引用史官的记录,梳理往事,辨明是非,显现王公的德行。在十二位国君的史事之间,都是衰世的事情,所以弟子们感到困惑。孔子说:“我依据他们的行事而加上王者的用心。”认为空泛的言论不如行事那样广博、深切、明白。所以子贡、闵子、公肩子,都称道其切中要害而成为国家的资治之鉴。那些切中要害以至于杀君亡国、流亡而不能保全社稷的情况,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大道,不阅览《春秋》的缘故。所以卫国的子夏说,拥有国家的人不可不学习《春秋》,不学习《春秋》,就无法看到前后左右的危险,就不知道国家的大权柄和君主的重大责任。所以有的人被胁迫困窘而失去国家,在位子上被抢夺杀害,一朝之间就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能够阐述《春秋》的法度,推行其道,难道仅仅是消除祸患吗,那是尧舜的德行啊。所以世子说:“功德惠及子孙,光辉照耀百代,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宽恕更美好的。”所以我先说《春秋》详细记载自己而区别他人,《春秋》的道理,大得之则能称王,小得之则能称霸。所以曾子、子石的霸王之道,都根本于仁。仁是天的心意,所以接着讲天心。爱人最大的表现,没有比思患而预防更大的了,所以蔡国在吴国得志,鲁国在齐国得志,而《春秋》都不加以告知,所以接着说怨恨的人不可亲近,敌对的国家不可轻慢,掠夺的国家不可使其长久亲附,这都是防患为民除患的意思。不爱护百姓渐渐发展到死亡的地步,所以说楚灵王、晋厉公在位时被弑杀,是不仁导致的。所以称赞宋襄公不使人陷入困境,不通过正道而取胜,不如通过正道而失败,《春秋》看重这一点,将以此改变习俗而成全王道教化。所以子夏说《春秋》重视人,各种讥讽都基于此。有的人奢侈使人愤恨怨恨,有的人暴虐贼害人,最终祸患都及于自身。所以子池说鲁庄公筑台,丹漆柱子雕刻椽子,晋厉公对刻意修饰的人施刑,都不能善终。上面奢侈,刑罚又急,都是不向内宽恕,而苛求别人完备,所以接着说《春秋》顺应人情,赦免小过,而《传》明确说:“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阐明得失,预见成败,痛恨时世的不仁,失去王道的体统,所以顺应人情,赦免小过,《传》又明确说:“这是君子的言辞。”孔子说:“我依据行事,加上我的王者用心。”假借他们的位号以端正人伦,依据他们的成败以明辨顺逆,所以他所赞许的,齐桓公、晋文公实行就成功;他所厌恶的,乱国实行最终就失败,所以开始说大恶杀君亡国,最后说赦免小过,这也是始于粗疏,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的人,人人都有士君子的行为而很少有过错了,这也是讥讽双名的意思。
离合根第十八
天高居其位而向下施恩,所以做君主的人,效法天的行为,因此内心深藏,所以显得神妙;对外广博观察,所以显得明智;任用群贤,所以能接受成果;不亲自劳碌于事,所以显得尊贵;普遍爱护众生,不凭喜怒来赏罚,所以显得仁爱。所以做君主的人,以无为为道,以不私为宝。设立无为的职位而乘坐完备的官职,脚不自动而宰相引导前进,口不自言而赞者辅助言辞,心不自虑而群臣效法得当,所以看不见他有所作为而功业就成就了。这是君主效法天行的原因。做臣子的人效法地的道理,显露其形貌,表现出其情实以示于人,高低、险易、坚脆、刚柔、肥瘠、美恶,都可以加以裁度。所以其形貌适宜与否,可以加以裁度。做臣子的人像地一样贵在诚信而完全向君主显露其情实,君主也可以加以裁度,所以王道威严而不失。做臣子的人常常竭尽情力而显露其短长,使君主得以器重使用他们,就像地竭尽展现其情实一样,所以其形貌适宜与否可以加以裁度。
立元神第十九
统治人民的人,是国家的根本,发言动作,是万物的枢纽。枢纽的发动,是荣辱的开端。失之毫厘,驷马难追。所以做君主的人,谨慎根本详察开始,敬重小事慎微细节,意志如死灰般沉静,安守精神修养心神,寂静无为。休息形体不显现影子,收敛声音不发出音响,虚心礼遇士人,观察未来考察过往。与众贤谋议,考察众人,得其心遍见其情,察其好恶,以参验忠佞,考察其过往行为,验证于当今,计算其积蓄,受教于先贤。释放其仇怨,看其所争,区分其党族,所依为准则,据位治人,用何为名,累日积久,何功不成。可以内参外,可以小占大,必知其实,这叫做开阖。统治人民的人,是国家的根本。治理国家,其教化没有比崇尚根本更大的,崇尚根本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