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尊阴卑第四十三
矣。故曰受,由天之号也。为人主也,道莫明省身之天,如天出之也。使其出也,答天之出四时而必忠其受也,是可生可杀,而不可使为乱。故曰:“非道不行,非法不言。”此之谓也。
译了。所以说,接受天命,是遵循上天的名号。作为君主,没有比审察自身以顺应天道更明白的了,就像上天创造万物一样。让君主的行为像上天运行四时那样,必须忠诚地履行所承受的天命,这样君主就可以生人杀人,却不会导致天下大乱。所以说:“不符合道义的事不做,不符合法度的话不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傅曰: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一国则受命于君。君命顺,则民有顺命;君命逆,则民有逆命。故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之谓也。
傅曰:政有三端:父子不亲,则致其爱慈;大臣不和,则敬顺其礼;百姓不安,则力其孝弟。孝弟者,所以安百姓也。力者,勉行之身以化之。天地之数,不能独以寒暑成岁,必有春夏秋冬。圣人之道,不能独以威势成政,必有教化。故曰:先之以博爱,教以仁也;难得者,君子不贵,教以养也。虽天子必有尊也,教以孝也;必有先也,教以弟也。教化之功不大乎?
傅曰:天生之,地载之,圣人教之。君者,民之心也;民者,君之体也。心之所好,体必安之;君之所好,民必从之。故君民者,贵孝弟而好礼义,重仁廉而轻财利,躬亲职此于上,而万民听,故曰:“先王见教之可以化民也。”此之谓也。衣服容貌者,所以说目也;声音应对者,所以说耳也;好恶去就者,所以说心也。故君子衣服中而容貌恭,则目说矣;言理应对逊,则耳说矣;好仁厚而恶浅薄,就善人而远僻鄙,则心说矣。故曰:“行思可乐,容止可观。”此之谓也。
五行之义第四十二
天有五行:一曰木,二曰火,三曰土,四曰金,五曰水。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终也;土,五行之中也。此其天次之序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其父子也。木居左,金居右,火居前,水居后,土居中央,此其父子之序,相受而布。是故木受水,而火受木,土受火,金受土,水受金也。诸授之者,皆其父也;受之者,皆其子也。常因其父以使其子,天之道也。是故木已生而火养之,金已死而水藏之,火乐木而养以阳,水克金而丧以阴,土之事火竭其忠。故五行者,乃孝子忠臣之行也。五行之为言也,犹五行与?是故以得辞也,圣人知之,故多其爱而少严,厚养生而谨送终,就天之制也。以子而迎成养,如火之乐木也。丧父,如水之克金也。事君,若土之敬天也。可谓有行人矣。五行之随,各如其序,五行之官,各致其能。是故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是故木主生而金主杀,火主暑而水主寒,使人必以其序,官人必以其能,天之数也。土居中央,为之天润。土者,天之股肱也。其德茂美,不可名以一时之事,故五行而四时者。土兼之也。金木水火虽各职,不因土,方不立,若酸咸辛苦之不因甘肥不能成味也。甘者,五味之本也;土者,五行之主也。五行之主土气也,犹五味之有甘肥也,不得不成。是故圣人之行,莫贵于忠,土德之谓也。人官之大者,不名所职,相其是矣。天官之大者,不名所生,土是矣。
阳尊阴卑第四十三
天之大数,毕于十旬。旬天地之间,十而毕举;旬生长之功,十而毕成。十者,天数之所止也。古之圣人,因天数之所止,以为数纪。十如更始,民世世传之,而不知省其所起。知省其所起,则见天数之所始;见天数之所始,则知贵贱逆顺所在;知贵贱逆顺所在,则天地之情着,圣人之宝出矣。是故阳气以正月始出于地,生育长养于上。至其功必成也,而积十月。人亦十月而生,合于天数也。是故天道十月而成,人亦十月而成,合于天道也。故阳气出于东北,入于西北,发于孟春,毕于孟冬,而物莫不应是。阳始出,物亦始出;阳方盛,物亦方盛;阳初衰,物亦初衰。物随阳而出入,数随阳而终始,三王之正随阳而更起。以此见之,贵阳而贱阴也。故数日者,据书而不据夜;数岁者,据阳而不据阴。阴不得达之义。是故《春秋》之于 礼也,达宋公而不达纪侯之母。纪侯之母宜称而不达,宋公不宜称而达,达阳而不达阴,以天道制之也。丈夫虽贱皆为阳,妇人虽贵皆为阴。阴之中亦相为阴,阳之中亦相为阳。诸在上者皆为其下阳,诸在下者皆为其上阴。何名何有,皆并一于阳,昌力而辞功。故出
译傅说说道:只有天子承受天命,天下承受天子的命令,一个国家则承受国君的命令。国君的命令顺应天道,百姓就有顺从的命令;国君的命令违背天道,百姓就有违逆的命令。所以说:“一人有喜庆,亿万百姓依赖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傅说说道:政教有三个根本方面:父子不亲近,就致力于表达爱与慈;大臣不和,就恭敬地顺从其礼仪;百姓不安定,就勉力推行孝悌。孝悌,是用来安定百姓的。勉力,是指亲身勉力实行以感化百姓。天地的规律,不能仅靠寒暑来成就一年,必定要有春夏秋冬。圣人的道理,不能仅靠威势来成就政教,必定要有教化。所以说:以博爱为先导,是用仁来教化;难得的东西,君子不以为贵,是用养育来教化。即使是天子也必定有尊长,是用孝来教化;必定有兄长,是用悌来教化。教化的功绩不伟大吗?
傅说说道:天生成万物,大地承载万物,圣人教化万物。国君是百姓的心,百姓是国君的身体。心所喜爱的,身体必定安适;国君所喜爱的,百姓必定跟随。所以统治百姓的人,崇尚孝悌而喜好礼义,看重仁廉而轻视财利,在上位亲身践行这些,万民就会听从,所以说:“先王看到教化可以感化百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衣服容貌,是用来取悦眼睛的;声音应对,是用来取悦耳朵的;好恶取舍,是用来取悦内心的。所以君子衣服适中而容貌恭敬,眼睛就愉悦了;言语合理应对谦逊,耳朵就愉悦了;喜好仁厚而厌恶浅薄,亲近善人而远离鄙陋,内心就愉悦了。所以说:“行为让人乐于效仿,仪容举止值得观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五行之义第四十二
天有五行:第一是木,第二是火,第三是土,第四是金,第五是水。木,是五行的开始;水,是五行的终结;土,是五行的中间。这是它们在天的次序。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这是它们的父子关系。木居左,金居右,火居前,水居后,土居中央,这是它们父子的次序,相互承受而分布。因此木承受水,火承受木,土承受火,金承受土,水承受金。那些给予的,都是它们的父亲;那些接受的,都是它们的儿子。常常依靠父亲来役使儿子,这是天的规律。因此木已经生长而火养育它,金已经死亡而水收藏它,火喜爱木而用阳气养育它,水克制金而用阴气消亡它,土侍奉火竭尽忠诚。所以五行,就是孝子忠臣的行为。五行的含义,就像是五种行为吗?因此根据言辞来理解,圣人知道这一点,所以多施爱而少严厉,厚待生养而谨慎送终,这是顺应天的制度。以儿子迎接并成就养育,就像火喜爱木一样。丧父,就像水克制金一样。侍奉君主,就像土敬奉天一样。这可以说是有德行的人了。五行的跟随,各自按照它们的次序;五行的官职,各自发挥它们的能力。因此木居东方而主管春气,火居南方而主管夏气,金居西方而主管秋气,水居北方而主管冬气。因此木主管生发而金主管肃杀,火主管暑热而水主管寒冷,使用人必定按照次序,任命官员必定依据才能,这是天的规律。土居中央,作为天的滋润。土,是天的股肱。它的德行茂盛美好,不能用一时的事物来命名,所以五行而只有四时,是因为土兼管了它们。金木水火虽然各有职司,如果不依靠土,就不能确立,就像酸咸辛苦如果不依靠甘甜肥美就不能形成味道一样。甘甜,是五味的根本;土,是五行的主宰。五行的主宰是土气,就像五味中有甘甜肥美一样,不得不成就。所以圣人的行为,没有比忠更高的了,这就是土德所说的。人官中最大的,不命名所执掌的职务,就是相;天官中最大的,不命名所生的事物,就是土。
阳尊阴卑第四十三
天的大数,终结于十旬。在天地之间,十次循环而全部举出;在生长之功上,十次循环而全部完成。十,是天数所停止的地方。古代的圣人,依据天数所停止的地方,作为数的纲纪。十如同重新开始,百姓世世代代相传,却不知道省察它的起源。知道省察它的起源,就能看见天数的开始;看见天数的开始,就知道贵贱逆顺所在;知道贵贱逆顺所在,那么天地的情状就显著,圣人的宝物就出现了。因此阳气在正月开始从地下出来,在上方生育长养。等到它的功绩必定完成,而积累十月。人也是十月出生,符合天数。因此天道十月而成就,人也十月而成就,符合天道。所以阳气从东北出来,进入西北,发于孟春,终结于孟冬,而万物没有不响应的。阳气刚开始出来,万物也刚开始出来;阳气正旺盛,万物也正旺盛;阳气刚开始衰退,万物也刚开始衰退。万物随着阳气的出入而出入,数目随着阳气的终始而终始,三王的正朔随着阳气的更替而兴起。由此可以看出,崇尚阳而轻视阴。所以计算日子,依据白天而不依据黑夜;计算年份,依据阳而不依据阴。这是阴不能通达的道理。因此《春秋》对于礼,通达宋公而不通达纪侯的母亲。纪侯的母亲适宜称呼而不通达,宋公不适宜称呼而通达,通达阳而不通达阴,是用天道来制约的。男人虽然卑贱都属阳,女人虽然尊贵都属阴。阴之中也相互为阴,阳之中也相互为阳。所有在上面的都为其下面属阳,所有在下面的都为其上面属阴。无论叫什么名字,都统一于阳,昌盛力量而推辞功劳。所以出
去起雨,必令从之下,不敢有其所出,上善而下恶。恶者受之,善者不受。土若地,义之至也。是故《春秋》君不名恶,臣不名善,善皆归于君,恶皆归于臣。臣之义比于地,故为人臣者,视地之事天也。为人子者,视土之事火也。虽居中央,亦岁七十二日之王,傅于火以调和养长,然而弗名者,皆并功于火,火得以盛,不敢与父分功美,孝之至也。是故孝子之行,忠臣之义,皆法于地也。地事天也,犹下之事上也。地,天之合也,物无合会之义。是故推天地之精,运阴阳之类,以别顺逆之理。安所加以不在?在上下,在大小,在强弱,在贤不肖,在善恶。恶之属尽为阴,善之属尽为阳。阳为德,阴为刑。刑反德而顺于德,亦权之类也。虽曰权,皆在权成。是故阳行于顺,阴行于逆。顺行而逆者,阴也。是故天以阴为权,以阳为经。阳出而南,阴出而北。经用于盛,权用于末。以此见天之显经隐权,前德而后刑也。故曰:阳天之德,阴天之刑也。阳气暖而阴气寒,阳气予而阴气夺,阳气仁而阴气戾,阳气宽而阴气急,阳气爱而阴气恶,阳气生而阴气杀。是故阳常居实位而行于盛,阴常居空位而行于末。天之好仁而近,恶戾之变而远,大德而小刑之意也。先经而后权,贵阳而贱阴也。故阴,夏入居下,不得任岁事,冬出居上,置之空处也。养长之时伏于下,远去之,弗使得为阳也。无事之时起之空处,使之备次陈,守闭塞也。此皆天之近阳而远阴,大德而小刑也。是故人主近天之所近,远天之所远;大天之所大,小天之所小。是故天数右阳而不右阴,务德而不务刑。刑之不可任以成世也,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为政而任刑,谓之逆天,非王道也。
译离开起雨之处,一定要让雨水从上面降下,不敢有它产生的地方,上面是善的而下面是恶的。恶者承受它,善者不承受。土如同地,这是义的最高境界。因此《春秋》中君主不命名恶行,臣子不命名善行,善行都归于君主,恶行都归于臣子。臣子的义如同地,所以做臣子的人,看待地侍奉天的情形。做儿子的人,看待土侍奉火的情形。虽然居于中央,也是一年中七十二日的王位,依附于火来调和养育生长,然而不命名的原因,都是将功劳合并给火,火得以兴盛,不敢与父亲分担功劳和美名,这是孝的最高境界。因此孝子的行为,忠臣的义,都效法地。地侍奉天,就像下级侍奉上级。地,是天的配合,万物没有配合会合的义。因此推究天地的精华,运行阴阳的类别,来辨别顺逆的道理。安放在哪里而不在呢?在上下,在大小,在强弱,在贤与不肖,在善与恶。恶的类别全部属于阴,善的类别全部属于阳。阳为德,阴为刑。刑违背德而顺从德,也是权变的类别。虽然说权变,都在权变成功之中。因此阳行于顺,阴行于逆。顺行而逆的,是阴。因此天以阴为权变,以阳为常道。阳出来向南,阴出来向北。常道用于兴盛,权变用于衰微。由此看出天显扬常道而隐藏权变,先德后刑。所以说:阳是天的德,阴是天的刑。阳气温暖而阴气寒冷,阳气给予而阴气剥夺,阳气仁爱而阴气乖戾,阳气宽缓而阴气急迫,阳气爱护而阴气厌恶,阳气生养而阴气杀戮。因此阳常居实位而行于兴盛,阴常居空位而行于衰微。天喜好仁爱而亲近,厌恶乖戾的变化而疏远,这是重德轻刑的意思。先常道后权变,贵阳贱阴。所以阴,夏天进入居于下面,不能承担岁中的事务,冬天出来居于上面,放在空处。养育生长的时节潜伏在下面,远离它,不使它成为阳。无事的时候把它起用在空处,使它备位陈列,守卫闭塞。这些都是天亲近阳而疏远阴,重德轻刑。因此人君亲近天所亲近的,疏远天所疏远的;重大天所重大的,微小天所微小的。因此天数佑助阳而不佑助阴,致力于德而不致力于刑。刑不能依靠它来成就世道,就像阴不能依靠它来成就岁序。执政而依靠刑,叫做逆天,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