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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繁露义证三十

天地阴阳第八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5–77 段

之不失其时已。故曰圣人配天。

译这样就不会错过时机了。所以说圣人能够与天道相配合。

如天之为第八十

  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人者为好恶喜怒,在天者为暖清寒暑。出入上下、左右、前后,平行而不止,未尝有所稽留滞郁也。其在人者,亦宜行而无留,若四时之条条然也。夫喜怒哀乐之止动也,此天之所为人性命者。临其时而欲发其应,亦天应也,与暖清寒暑之至其时而欲发无异。若留德而待春夏,留刑而待秋冬也,此有顺四时之名,实逆于天地之经。在人者亦天也,奈何其久留天气,使之郁滞,不得以其正周行也。是故天行谷朽寅,而秋生麦,告除秽而继乏也。所以成功继乏,以赡人也。天之生有大经也,而所周行者,又有害功也,除而杀殛者,行急皆不待时也,天之志也,而圣人承之以治。是故春修仁而求善,秋修义而求恶,冬修刑而致清,夏修德而致宽。此所以顺天地,体阴阳。然而方求善之时,见恶而不释;方求恶之时,见善亦立行;方致清之时,见大善亦立举之;方致宽之时,见大恶亦立去之。以效天地之方生之时有杀也,方杀之时有生也。是故志意随天地,缓急仿阴阳。然而人事之宜行者,无所郁滞,且恕于人,顺于天,天人之道兼举,此谓执其中。天非以春生人,以秋杀人也。当生者曰生,当死者曰死,非杀物之义待四时也。而人之所治也,安取久留当行之理,而必待四时也。此之谓壅,非其中也。人有喜怒哀乐,犹天之有春夏秋冬也。喜怒哀乐之至其时而欲发也,若春夏秋冬之至其时而欲出也,皆天气之然也。其宜直行而无郁滞,一也。天终岁乃一遍此四者,而人主终日不知过此四之数,其理故不可以相待。且天之欲利人,非直其欲利谷也。除秽不待时,况秽人乎!

天地阴阳第八十一

  天、地、阴、阳、木、火、土、金、水,九,与人而十者,天之数毕也。故数者至十而止,书者以十为终,皆取之此。圣人何其贵者?起于天,至于人而毕。毕之外谓之物,物者投所贵之端,而不在其中。以此见人之超然万物之上,而最为天下贵也。人,下长万物,上参天地。故其治乱之故,动静顺逆之气,乃损益阴阳之化,而摇荡四海之内。物之难知者若神,不可谓不然也。今投地死伤而不胜相助,投淖相动而近,投水相动而愈远。由此观之,夫物愈淖而愈易变动摇荡也。今气化之淖,非直水也。而人主以众动之无已时,是故常以治乱之气,与天地之化相 而不治也。世治而民和,志平而气正,则天地之化精,而万物之美起。世乱而民乖,志僻而气逆,则天地之化伤,气生灾害起。是故治世之德,润草木,泽流四海,功过神明。乱世之所起亦博。若是,皆因天地之化,以成败物,乘阴阳之资,以任其所为,故为恶愆人力而功伤,名自过也。天地之间,有阴阳之气,常渐人者,若水常渐鱼也。所以异于水者,可见与不可见耳,其澹澹也。然则人之居天地之间,其犹鱼之离水,一也。其无间若气而淖于水。水之比于气也,若泥之比于水也。是天地之间,若虚而实,人常渐是澹澹之中,而以治乱之气,与之流通相 也。故人气调和,而天地之化美, 于恶而味败,此易之物也。推物之类,以易见难者,其情可得。治乱之气。邪正之风,是 天地之化者也。生于化而反 化,与运连也。《春秋》举世事之道,夫有书天,之尽与不尽,王者之任也。《诗》云:“天难谌斯,不易维王。”此之谓也。夫王者不可以不知天。知天,诗人之所难也。天意难见也,其道难理。是故明阳阴、入出、实虚之处,所以观天之志。辨五行之本末顺逆、小大广狭,所以观天道也。天志仁,其道也义。为人主者,予夺生杀,各当其义,若四时;列官置吏,必以其能,若五行;好仁恶戾,任德远刑,若阴阳。此之谓能配天。天者其道长万物,而王者长人。人主之大,天地之参也;好恶之分,阴阳之理也;喜怒之发,寒暑之比也;官职之事,五行之义也。以此长天地之间,荡四海之内, 阴阳之气,与天地相杂。是故人言:既曰

译如同上天作为第八十篇所述:

阴阳之气,存在于上天,也存在于人。在人表现为好恶喜怒,在天表现为暖清寒暑。它们出入上下、左右、前后,平行运行而不停止,从未有所滞留郁结。在人身上,也应当运行而不滞留,就像四季那样条理分明。人的喜怒哀乐的发生与停止,这是上天赋予人性的生命本质。当它们到了该发作的时候而想要发作,这也是上天的感应,与暖清寒暑到了时节而想要发作没有区别。如果保留德政而等待春夏,保留刑罚而等待秋冬,这虽然有顺应四季的名义,实际上却违背了天地的常道。人身上也有天,为什么让天气长久滞留,使其郁结停滞,不能按照正道周行呢?因此,上天在谷物腐烂、寅月之时,秋天生长麦子,告知去除秽物并接续匮乏。这是为了成就功业、接续匮乏,以养活人们。上天生育万物有大的常道,而它所周行的,又有损害功业之处,去除和杀戮的,行动急切都不等待时节,这是上天的意志,圣人承接它来治理天下。因此,春天修仁政而求善,秋天修义政而求恶,冬天修刑政而致清,夏天修德政而致宽。这是顺应天地、体现阴阳的方法。然而,在求善的时候,见到恶也不放过;在求恶的时候,见到善也立即施行;在致清的时候,见到大善也立即举用;在致宽的时候,见到大恶也立即去除。这是效法天地在生长的时节也有杀戮,在杀戮的时节也有生长。因此,意志跟随天地,缓急仿效阴阳。然而人事中适宜施行的,没有郁结停滞,并且宽恕于人,顺从于天,天道与人道同时并举,这叫做把握中道。上天并不是因为春天就让人生,因为秋天就让人死。该生的就说生,该死的就说死,并不是杀戮万物的意义要等待四季。而人所治理的,哪里能长久滞留应当施行的道理,而一定要等待四季呢?这叫做壅塞,不是中道。人有喜怒哀乐,就像天有春夏秋冬。喜怒哀乐到了时节而想要发作,就像春夏秋冬到了时节而想要出现,都是天气的自然表现。它们适宜直行而没有郁结停滞,这一点是一样的。天终年才一遍历这四种情况,而君主整天不知超过这四种情况的次数,所以它们的道理本来不可以相互等待。况且天想要利于人,不仅仅是想要利于谷物。去除秽物不等待时节,何况是秽恶之人呢!

天地阴阳第八十一篇:

天、地、阴、阳、木、火、土、金、水,这九种,加上人成为十种,这是天的数目完备了。所以数目到十就停止,书写以十为终结,都是取法于此。圣人为什么尊贵?起始于天,到于人而完备。完备之外的叫做物,物是投射在尊贵开端的东西,而不包含在其中。由此可以看出人超然于万物之上,而最为天下尊贵。人,向下统领万物,向上参赞天地。所以治乱的缘故,动静顺逆的气,乃是增减阴阳的变化,而摇荡四海之内。事物难以知晓的就像神灵,不能说不是这样。现在投入土地死伤而不能互相救助,投入泥沼互相扰动而靠近,投入水中互相扰动而更加远离。由此看来,事物越是泥沼就越容易变动摇荡。现在气化的泥沼,不仅仅是水。而君主用众人扰动它而没有停止的时候,所以常常用治乱之气,与天地的变化相冲突而不能治理。世道太平而百姓和睦,意志平和而气正,那么天地的变化精纯,而万物的美好兴起。世道混乱而百姓背离,意志偏邪而气逆,那么天地的变化受损,气生灾害兴起。因此,太平之世的德行,滋润草木,恩泽流遍四海,功绩超过神明。乱世兴起的原因也很广泛。像这样,都因为天地的变化,来成就或败坏事物,凭借阴阳的资助,来任其所为,所以作恶违背人力而功绩受损,名声自然过失。天地之间,有阴阳之气,常常浸润人,就像水常常浸润鱼一样。所以不同于水的地方,只是可见与不可见罢了,它的荡漾。那么人居住在天地之间,就像鱼离开水,是一样的。它没有间隙像气而比水更泥沼。水相比于气,就像泥相比于水。因此天地之间,看似空虚而实则充实,人常常浸润在这荡漾之中,而用治乱之气,与它流通相冲突。所以人气调和,而天地的变化美好,厌恶而味道败坏,这是容易明白的事物。推究事物的类别,用容易明白的来见难以明白的,它的情状可以得知。治乱之气,邪正之风,这是冲突天地变化的。产生于变化而反过来冲突变化,与运行相连。《春秋》列举世事的方法,那些记载天道的,详尽与不详尽,是王者的责任。《诗经》说:“天意难以信任,不容易的是王。”说的就是这个。王者不可以不了解天。了解天,是诗人所难的。天意难以看见,它的道理难以理清。因此,明了阴阳、出入、实虚的地方,是用来观察天意的。辨别五行的本末顺逆、小大广狭,是用来观察天道的。天意仁,它的道理义。作为君主,给予剥夺生杀,各符合其义,像四季;设置官吏,一定根据他们的才能,像五行;喜好仁厌恶暴戾,任用德远离刑,像阴阳。这叫做能够配合天。天,它的道理长养万物,而王者长养人。君主的大,是天地的参赞;好恶的区别,是阴阳的道理;喜怒的发作,是寒暑的比喻;官职的事务,是五行的意义。用这些长养天地之间,摇荡四海之内,调和阴阳之气,与天地相混杂。所以人说:既然说

王者参天地矣,苟参天地,则是化矣,岂独天地之精哉。王者亦参而 之,治则以正气 天地之化,乱则以邪气 天地之化,同者相益,异者相损之数也,无可疑者矣。

译君王与天地并立,既然与天地并立,那就是在施行教化,岂止是天地精气的作用呢。君王也参与并协助它,治理时就用正气辅助天地的化育,动乱时就用邪气阻碍天地的化育,这是相同者互相增益、不同者互相损耗的规律,是没有可疑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