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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大全十九

礼记大全卷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44–561 段

,人数视命数。今毂上狭,止容一人【山阴陆氏曰:「绥,旐也。以其旐,北方之物也。死无乎不之,号而复之,则其旗宜以死者所首之方而已】

译人数要对应命数。现在车毂上方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山阴陆氏说:“绥,就是旐。因为旐是北方的事物。人死没有不去北方的,招魂复魄,那么旗帜就应当指向死者所首向的北方罢了。”】

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绵以为屋而行。

輤,载柩之车,上覆餙也。輤象宫室。旧説輤用染赤色以蒨而名。裧者,輤之四旁所垂下者。缁布裳帷者,輤下棺外用缁色之布为裳帷,以围绕棺也。素绵以为屋者,用素锦为小帐如屋,以覆棺之上,设此餙乃行也【庐陵胡氏曰:「裳用缁,则輤与裧皆赤也,以▯纁对耳。郑谓輤如綪斾之綪,取蒨赤也。窃案大夫以白布为輤,岂亦因染赤得名乎?柩车餙,经惟此一文,则知未大敛前车餙亦然】

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説于庙门外。庙门,殡宫之门也。不毁墙,谓不折去裳帷也。所殡在两楹间,脱輤于门外者,旣入宫室,则不必象宫之輤也,故脱之。

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説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説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

布輤,以白布为輤也。輲读为辁,音与船同。《説文》:「有辐曰轮,无辐曰辁。」有辐者,别用木以为辐也;无辐者,合大木为之也。大夫初死及至家,皆用辁车载之。今至家而脱去輤,则惟尸在辁车上耳,故云载以辁车。凡死于外者,尸入自门,升自阼阶;柩则入自阙,升自西阶。《周礼》殡则于西阶之上,惟死于外者,殡当两楹之中,盖不忍逺之也【严陵方氏曰:「绥亦如字。大夫无为屋之文,则是素锦帐同诸侯矣】

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

士卑,故质略如此【严陵方氏曰:大夫以布为輤,则诸侯用帛可知;士以苇席为屋,则不得用素锦矣;蒲席为裳,则不得用缁布矣。此皆降杀之别也】

凡讣于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长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执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太子之防曰:「寡君之适子某死。」君与夫人讣不曰薨而曰不禄,告他国谦辞也。敢告于执事者,防事不敢直指君身也【山隂陆氏曰:诸侯同盟则讣,不同盟葢不讣也。不言死,不死其君也;不言卒,不卒其君也。曲礼云:寿考曰卒,短折曰不禄。君虽寿考,犹以不禄赴,臣子之意也。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左传曰:君氏卒,声子也。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

大夫讣于同国适者,曰:「某不禄。」讣于士,亦曰:「某不禄。」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讣于适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实。」

适者谓同国大夫位命相敌者,外私在他国而私有恩好者也。实读为至,言为讣而至此也。

士讣于同国大夫曰:「某死。」讣于士亦曰:「某死。」讣于他国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讣于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讣于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

  士卑故其辞降于大夫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防,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此言君防,则大夫居防之次,在公馆之中,终防乃得还家。若邑宰之士,至小祥得还其所治之邑。其朝廷之士,亦留次公馆,以待终防。庐在中门外东壁,倚木为之,故云倚庐。垩室在中门外屋下,垒击为之,不涂墍。○刘氏曰:「居垩室亦谓邑宰也,朝士亦居庐。盖斩衰之防居庐,既练居垩室。朝士、大夫皆斩衰,未练时皆当居庐也【山阴陆氏曰:「此言士次于公馆,则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即言大夫次于公馆以终防,士练而归。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嫌士练而归犹居垩室。庐非乆处者也,以言待尽于此】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石梁王氏曰:「父母防,自天子逹。周人重爵,施于尊亲乃异其服,非也。周公制礼时,恐其▯未至此。」

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

大夫适子虽未为士,亦得服大夫之服,则为士而服大夫服可知矣。今此所言士,是大夫之庶子为士者也。庶子卑

译那灵车有垂下的帷幔,用黑色布做棺外的围幕,用素锦做成像屋子一样的覆盖物,然后才出行。

灵车,是载运灵柩的车,上面覆盖着装饰物。灵车仿照宫室的形制。旧说认为灵车用蒨草染成赤色而得名。垂幔,是灵车四周垂下的部分。黑色布做的棺外围幕,是指在灵车下方、棺木外面用黑色布做围幕,用来环绕棺木。用素锦做成屋子,是指用素锦做成小帐子像屋子一样,覆盖在棺木上面,设置了这些装饰物才出行【庐陵胡氏说:“围幕用黑色,那么灵车和垂幔都是赤色的,这是用赤色与黑色相对。郑玄说灵车像綪旗的綪,取蒨草的赤色。我私下考察,大夫用白布做灵车,难道也是因为染成赤色而得名吗?关于灵车的装饰,经文中只有这一处记载,由此可知在大敛之前,灵车的装饰也是这样】

到了殡宫的门,不拆除围幕,于是进入停殡的地方,只有灵车在殡宫门外被卸去。殡宫的门,是停放灵柩的宫室的门。不拆除围幕,是指不拆去棺外的围幕。停殡的地方在两柱之间,在门外卸下灵车,是因为既然进入了宫室,就不必再用仿照宫室的灵车了,所以把它卸下。

大夫或士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毂,用那车上的绥带招魂。如果在客馆死去,那么招魂就像在家里一样。大夫用布做灵车出行,到了家就卸下灵车,用辁车载着,从大门进入,到了东阶下就卸下辁车,抬着从东阶上去,到停殡的地方。

布灵车,是用白布做灵车。辁读作船,音与船相同。《说文》:“有辐条的叫轮,没有辐条的叫辁。”有辐条的,是另外用木头做辐条;没有辐条的,是用整块大木头做的。大夫刚死以及到家,都用辁车载着。现在到了家就卸去灵车,那么只有尸体在辁车上了,所以说用辁车载着。凡是死在外面的,尸体从大门进入,从东阶上去;灵柩则从门阙进入,从西阶上去。《周礼》说停殡在西阶之上,只有死在外面的,停殡应当在两柱之间,大概是不忍心让他远离吧【严陵方氏说:“绥也读作原字。大夫没有做屋子的记载,那么素锦帐子和诸侯是一样的】

士的灵车用苇席做屋子,用蒲席做围幕。

士地位低,所以简略像这样【严陵方氏说:大夫用布做灵车,那么诸侯用帛就可以知道了;士用苇席做屋子,那么就不能用素锦了;用蒲席做围幕,那么就不能用黑布了。这都是等级递减的区别】

凡是向国君报丧说:“您的臣子某死了。”向父母、妻子、长子报丧说:“您的臣子某的某死了。”国君向别国的国君报丧说:“我国国君不幸去世,敢向执事报告。”向夫人报丧说:“我国小君不幸去世。”向太子报丧说:“我国国君的嫡子某死了。”国君和夫人报丧不说薨而说不禄,是向别国报告的谦辞。敢向执事报告,是因为丧事不敢直接指向国君本人【山阴陆氏说:诸侯结盟才报丧,不结盟大概就不报丧了。不说死,是不让国君死;不说卒,是不让国君卒。《曲礼》说:长寿而死叫卒,短命而死叫不禄。国君虽然长寿,仍然以不禄报丧,这是臣子的意思。夫人说寡小君不禄。《左传》说:君氏卒,是声子。不向诸侯报丧,不在寝宫反哭,不附祭于姑母,所以不说薨】

大夫向同国地位相当的大夫报丧,说:“某不幸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不幸去世。”向别国的国君报丧,说:“贵国国君的外臣寡大夫某死了。”向地位相当的大夫报丧,说:“您的外私寡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前来。”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寡大夫某不幸去世,派某前来。”

地位相当者,是指同国大夫中爵位命数相等的人,外私是指在他国而私下有恩好的人。实读作至,是说为了报丧而来到此地。

士向同国大夫报丧说:“某死了。”向士报丧也说:“某死了。”向别国的国君报丧说:“贵国国君的外臣某死了。”向大夫报丧说:“您的外私某死了。”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私某死了。”

士地位低,所以他的言辞比大夫低一等

大夫在公馆住宿直到丧期结束,士在小祥祭后就回家。士在公馆住宿,大夫住在庐舍,士住在垩室。

这是说国君的丧事,那么大夫在丧期住宿,在公馆之中,丧期结束才得以回家。如果是邑宰的士,到了小祥祭可以回到他所治理的邑。那些朝廷的士,也留在公馆住宿,等待丧期结束。庐舍在中门外东墙边,靠着木头搭建,所以叫倚庐。垩室在中门外屋檐下,用土坯垒成,不涂泥。○刘氏说:“住在垩室也是指邑宰,朝士也住在庐舍。大概斩衰的丧事住在庐舍,既练后住在垩室。朝士、大夫都穿斩衰,未练时都应当住在庐舍【山阴陆氏说:“这里说士在公馆住宿,那么大夫住在庐舍、士住在垩室。接着说大夫在公馆住宿直到丧期结束,士在小祥祭后回家。大夫住在庐舍、士住在垩室,恐怕士在小祥祭后回家还住在垩室。庐舍不是长久居住的地方,所以说等待丧期结束在这里】

大夫为他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的丧事服丧,像士的丧服。石梁王氏说:“父母的丧事,从天子到庶人都一样。周人重视爵位,施加于尊亲就改变丧服,是不对的。周公制定礼制时,恐怕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士为他父母兄弟中做大夫的人的丧事服丧,像士的丧服。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丧服。

大夫的嫡子虽然还未做大夫,也可以穿大夫的丧服,那么做了士而穿大夫的丧服就可以知道了。现在这里所说的士,是大夫的庶子做了士的人。庶子地位低

,故不敢服尊者之服,所以止如士服也。孟子言齐防之服,自天子逹,而此经之文若此,盖大夫防礼亡,不得闻其説之详矣【严陵方氏曰:「生者贵而死者贱,则其服从死者,嫌若临之故也;生者贱而死者贵,则其服从生者,嫌若僣之故也】

译因此不敢穿戴尊者的服饰,所以只按照士的服饰来止定。孟子说齐衰、大功的丧服,从天子到庶人都是相通的,而这部经书的文字却像这样,大概是因为大夫的防礼已经失传,无法听到其说法的详细缘故了【严陵方氏说:“活着的人尊贵而死去的人卑贱,那么丧服从死者,是嫌好像临丧之故;活着的人卑贱而死去的人尊贵,那么丧服从生者,是嫌好像僭越之故”】

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

大夫庶子若为大夫,可以大夫之防服防其亲,然其行位之处,则与适子之未为大夫者相齿列。○疏曰:此庶子虽为大夫,其年虽长于适子,犹在适子下,使适子为主也【严陵方氏曰:大夫之适子虽为士,服大夫之服而不嫌于重者,适故也。至于庶子身为大夫,虽服大夫之服以防其亲,然其位犹与未为大夫者齿,盖长防之序不可以贵贱废故也】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

石梁王氏曰:「此最无义理。充其説则是子爵髙父母,遂不能子之舜,可臣瞽防皆齐东野人语也。」

大夫卜宅与▯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防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

卜宅,卜▯地也。有司,治卜事之人也。麻衣,白布深布也。布衰者,以三升半布为衰,长六寸,广四寸,就缀于深衣前当胸之上。布带,以布为带也。因防屦,因防服之防屦也。蕤与緌同。古者缁布冠无緌,后代加蕤,故此明言之也。有司为卜,故用半吉半凶之服。占者,卜▯之人也,尊于有司,故皮弁,其服弥吉也。皮弁者,于天子则为视朝之服,诸侯大夫士则为视朔之服也。

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

  筮史筮人也练冠缟冠也长衣与深衣制同而以素为纯縁占者审卦爻吉凶之人也朝服卑于皮弁服以筮轻卜也

大夫之防,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荐,进也。驾车之马,每车二匹。按《既夕礼》,柩初出至祖庙,设迁祖之奠讫,乃荐马;至日侧祖奠之时,又荐马;明日设遣奠时,又荐马。此言既荐马,谓遣奠时也。马至,则车将行,故孝子感之而哭踊。包奠者,取遣奠牲之下体包裹而置于遣车,以送死者。马至在包奠之前,而云出乃包奠者,明包奠为出之节也。读书者,《既夕》云:「书赗于方。」方,版也。谓书赗、奠、赙、赠之人名与其物于版,柩将行,主人之火于柩东,西面而读之。此明夫之礼与士同。

大夫之防,大宗人相,小宗人命,▯卜人作龟。

大宗人、小宗人,即大宗伯、小宗伯也,相佐助礼仪也。命龟,告龟以所卜之事也。作龟,鑚灼之也。○刘氏曰:「大宗人或是都宗人,小宗人或是家宗人,掌都家之礼者【金华应氏曰:「君臣一家也。君之防,百官庀其职;大夫之防,家臣庀其役,其广狭不同矣。君则防其私,而以国有司助之。其后役则司徒供之,《少仪》『聴役于司徒』是也。其賛相则大小二宗与卜人同之,《宗伯》、《肆师》相礼是也。大小宗与卜人皆春官,而防事同賛相之。盖君防之用太宰、太宗、太祝,若《曾子问》所记是也,而亦以賛大夫之防,其待之厚矣。夫臣子之防,其力有不能尽具者,皆仰之于公,又俾有司赞其事,所谓『体羣臣』者,此类是也】

  复诸侯以褒衣冕服爵弁服

复解见前。褒衣者,始命为诸侯之衣,及朝觐时天子所加赐之衣也。冕服者,上公自衮冕而下,备五冕之服;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诸侯之复也,兼用褒衣及冕服、爵弁之服也。

  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

此言夫人始死,所用以复之衣也。税衣色黒而縁以纁。揄与摇同。揄狄色青。江淮而南,青质而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狄。狄当为翟,雉名也。此服盖画摇翟之形以为文章,因名也。狄、税、素沙,言自摇翟至税衣,皆用素沙为里,即今之白绢也。○按:内司服六服者,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禒衣也。○仪礼注云: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王之服襌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襌,以阳成于竒,隂成于偶,故也。

内子以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复,西上。

内子,卿之适妻也,其服用鞠衣,此衣盖始命为内子时所褒赐者,故云「鞠衣,褒衣也」,亦以素沙为裹。下大夫,谓

译大夫的庶子如果做了大夫,那么他为父母服丧,就穿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则与那些尚未做大夫的嫡子按年龄长幼排列。疏解说:这位庶子虽然做了大夫,即使年纪比嫡子大,仍然排在嫡子之下,让嫡子做主。严陵方氏说:大夫的嫡子即使只是士,穿大夫的丧服也不嫌过分,因为是嫡子的缘故。至于庶子身为大夫,虽然穿大夫的丧服来为父母服丧,但他的位次仍然与未做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大概是因为长幼尊卑的次序不能因为贵贱而废除的缘故。

士的儿子如果做了大夫,那么他的父母就不能做主了,就让他的儿子做主;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石梁王氏说:“这最没有道理。推演他的说法,那就是儿子的爵位高于父母,于是就不能像舜那样侍奉父亲,把瞽叟当作臣下,这都是齐东野人的荒诞之语。”

大夫占卜住宅和安葬日期时,负责事务的官员穿麻衣、布制的衰裳、布带,穿着因丧服而配的草鞋,戴缁布冠,不加缨饰。占卜的人穿皮弁。卜宅,就是占卜安葬的地方。有司,是管理占卜事务的人。麻衣,是白色的深衣。布衰,是用三升半的布做衰裳,长六寸,宽四寸,缝缀在深衣胸前。布带,是用布做的腰带。因防屦,是因丧服而配的草鞋。蕤与緌同。古时候缁布冠没有缨饰,后代加了缨饰,所以这里特别说明。有司进行占卜,所以穿半吉半凶的服装。占者,是占卜安葬日期的人,地位高于有司,所以穿皮弁,他的服装更加吉利。皮弁,对于天子来说是视朝的服装,对于诸侯、大夫、士来说是视朔的服装。

如果是用蓍草占卜,那么史官戴练冠、穿长衣来占卜,占卜的人穿朝服。筮史,是占卜的人。练冠,是白色的冠。长衣,与深衣形制相同,但用素色做边缘。占者,是审察卦爻吉凶的人。朝服,比皮弁服低一等,因为用蓍草占卜比用龟甲占卜轻。

大夫的丧礼,在进献马匹之后。进献马匹时,孝子哭踊,然后出去,才包裹祭品并宣读文书。荐,是进献的意思。驾车的马,每辆车两匹。按照《既夕礼》,灵柩刚出到祖庙,设置迁祖的祭品完毕后,才进献马匹;到日侧祖奠的时候,又进献马匹;第二天设置遣奠时,又进献马匹。这里说既荐马,指的是遣奠的时候。马到了,车就要出发,所以孝子感伤而哭踊。包奠,是取遣奠牲的下体包裹起来放在遣车上,用来送死者。马到在包奠之前,却说出去才包奠,是为了说明包奠是出殡的礼节。读书,是《既夕》所说的:“把赗赠写在版上。”方,是版。意思是把赗、奠、赙、赠的人名和物品写在版上,灵柩将要出发时,主人在灵柩东面,面向西宣读。这说明大夫的礼节与士相同。

大夫的丧礼,大宗人辅助礼仪,小宗人命令龟甲,卜人钻灼龟甲。大宗人、小宗人,就是大宗伯、小宗伯,辅助礼仪。命龟,是告诉龟甲所要占卜的事情。作龟,是钻灼龟甲。刘氏说:“大宗人可能是都宗人,小宗人可能是家宗人,掌管都家礼仪的人。金华应氏说:‘君臣是一家。国君的丧礼,百官各司其职;大夫的丧礼,家臣各司其役,范围有广狭不同。国君则防备私事,而由国家官员辅助。后来的役使则由司徒供给,《少仪》‘听役于司徒’就是如此。辅助赞礼的则由大小二宗和卜人共同承担,《宗伯》、《肆师》辅助礼仪就是如此。大小宗和卜人都是春官,丧事共同辅助赞礼。大概国君丧礼使用太宰、太宗、太祝,如《曾子问》所记载的,也用来辅助大夫的丧礼,对待他们很优厚。臣子的丧礼,力量不能全部具备的,都仰赖于公家,又让官员辅助其事,所谓‘体群臣’,这类就是如此。”

复魂,诸侯用褒衣、冕服、爵弁服。复,解释见前。褒衣,是刚被任命为诸侯时的衣服,以及朝觐时天子所加赐的衣服。冕服,上公从衮冕以下,具备五冕的服装;侯伯从鷩冕以下,有四种服装;子男从毳冕以下,有三种服装。诸侯复魂时,兼用褒衣以及冕服、爵弁服。

夫人用税衣、揄狄、狄税、素沙。这是说夫人刚死时,用来复魂的衣服。税衣,颜色黑而边缘用纁色。揄与摇同。揄狄,颜色青。江淮以南,青色底子而五色都具备成章,叫摇狄。狄应当是翟,是野鸡的名字。这种服装大概画摇翟的形状作为花纹,因此得名。狄、税、素沙,是说从摇翟到税衣,都用素沙做里子,就是现在的白绢。按:内司服六种衣服,是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禒衣。《仪礼》注说:王的衣服九种而祭服六种,后的衣服六种而祭服三种。王的衣服,衣和裳颜色不同;后的衣服,衣和裳相连而颜色相同,因为妇人的德行本末纯一,所以如此。王的衣服单层而没有里子,后的衣服有里子而不单层,因为阳成于奇数,阴成于偶数,所以如此。

内子用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用襢衣,其余同于士,复魂时面朝西。内子,是卿的嫡妻,她的衣服用鞠衣,这衣服大概是刚被任命为内子时所褒赐的,所以说“鞠衣,褒衣也”,也用素沙做里子。下大夫,是指

下大夫之妻也。防《周礼》作展。其余如士者,谓士妻之复用禒衣,内子与下大夫之妻复亦兼用禒衣也。复西上者,复之人数多寡各如其命数,若上公九命,则复者九人,以下三命,则用三人。北面则西在左,左为阳,冀其复生,故尚左也。尊者立于左【严陵方氏曰:「复北面求诸幽,故西为上,西北皆隂故也】

译这是下大夫的妻子。防,《周礼》中写作展。其余像士一样,是说士的妻子再次使用禒衣,内子与下大夫的妻子再次也兼用禒衣。复者面向西且居上位,是因为复魂的人数多少各自符合其命数,如果上公是九命,那么复魂的人就是九个,往下三命,就用三个人。面向北则西在左边,左边为阳,希望其复生,所以崇尚左边。尊贵的人站在左边【严陵方氏说:“复魂面向北向幽暗处祈求,所以西为上位,因为西北都属于阴的缘故”】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

此言大夫防车之饰,揄翟,雉也;绞,青黄之缯也。池,织竹为之,形如笼,衣以青布。若诸侯以上,则尽揄翟于绞,而属于池之下。大夫降于人君,故不揄绞,属于池下也。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

附读为祔。祖为士,孙为大夫,而死,可以祔祭于祖之为士者,故曰「大夫祔于士」。若祖为大夫,孙为士,而死,不可祔祭于祖之为大夫者,惟得祔祭于大夫之兄弟为士者,故曰「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若祖之兄弟无为士者,则从其昭穆,谓祔于髙祖之为士者。若髙祖亦是大夫,则附于髙祖昆弟之为士者也。虽王父母在亦然者,谓孙死应合祔于祖,今祖尚存,无可祔,亦是祔于髙祖也。《小记》云「中一以上而祔」,与此义同【金华应氏曰:重世裔之本宗,故大夫寕自屈而祔于士;重朝廷之命爵,故士不敢僣而祔于大夫;重昏姻之正耦,故妇与妾之祔各以其类,而无之则寕越次而间升;重承家之阳类,故男祔则配,而女附则不配】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

夫所祔之妃,夫之祖母也。昭穆之妃,亦谓间一代而祔髙祖之妃也。妾亦然。

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

男子死而祔祖者,其祝辞云:「以其妃配某氏」,是并祭毒也。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归▯女氏之党者,其祔于祖母者,惟得祭祖母,不祭王父也,故云:「祔于王母则不配」,盖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也。

  公子附于公子

防曰:「若公子之祖为君,公子不敢祔之。祔于祖之兄弟为公子者,不敢戚君,故也。」

  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

君在称世子,君薨则称子,逾年乃得称君也。僖九年传云:「凡在防,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待犹君者,谓与诸侯并列供待之礼,犹如正君也【山阴陆氏曰:此言君薨未▯,待其子犹君也。春秋召陵之防,陈子亚卫侯,待犹陈侯也。若温之防,陈侯既▯,陈子序在郑伯之下、莒子之上,视君下一等】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大功之服为殇者凡九条,其长殇皆九月,中殇皆七月,皆降服也。又有降服者六条,正服者五条,正服不降者三条,义服者一条,皆九月,详见《仪礼》。此章言居三年之防至练时,首经已除,故云「有三年之练冠也」。当此时忽遭大功之防,若是降服,则其衰七升,与降服齐衰▯后之服同,故以此大功之麻经易去练服之葛经也。惟杖屦不易者,言大功无杖无可改易,而三年之练与大功初防同是绳履耳【严陵方氏曰:「三年之防既练而遭大功之防,则以麻易之者,此以义起礼也】

有父母之防,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句】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

三年防练后之衰,升数与大功同,故云功衰也。此言居父母之防,犹尚身着功衰,而小功兄弟之殇又当祔祭,则仍用练冠而行礼,不改服也。祝辞称阳童者,庶子之殇祭于室之白处,故曰阳童;宗子为殇则祭于室之奥,故称隂童。童者,未成人之称也。今按已是曽祖之适,与小功兄弟同曾祖,其死者及其父皆庶人,不得立祖庙,故曽祖之适孙为之立坛而祔之。若己是祖之适孙,则大功兄弟之殇得祔祖庙,其小功兄弟之殇,则祖之兄弟之后也。今以练冠而祔,谓小功及缌麻之殇耳,若正服大功,则变练冠矣。某甫者,为之立字而称之,盖尊而神之,则不可以名呼之也。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防唯以哭对可也。其始麻散带绖。兄弟异居而讣至,唯以哭对其来讣之人,以哀伤之情重,不暇他言也。其带绖之麻,始皆散垂,谓大功以上之兄弟,至三日而后绞之也。小功以下不散垂。

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若闻讣未及服麻而即奔丧者

译大夫的防车装饰,不将翟羽垂挂于绞带,也不系在车池之下。

这是说大夫防车的装饰,揄翟,是野鸡;绞,是青黄色的丝织品。池,是用竹子编织而成,形状像笼子,外面蒙着青布。如果是诸侯及以上等级,就把翟羽全部垂挂在绞带上,并系在车池之下。大夫比人君低一等,所以不垂挂翟羽于绞带,也不系在车池之下。

大夫可以附祭于士,士不能附祭于大夫,只能附祭于大夫的兄弟;如果没有兄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即使祖父母还在世也是如此。

“附”读作“祔”。祖父是士,孙子是大夫,死后可以附祭在身为士的祖父那里,所以说“大夫祔于士”。如果祖父是大夫,孙子是士,死后不能附祭在身为大夫的祖父那里,只能附祭在大夫兄弟中身为士的人那里,所以说“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的兄弟”。如果祖父的兄弟中没有身为士的人,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在高祖中身为士的人那里。如果高祖也是大夫,就附祭在高祖兄弟中身为士的人那里。所谓“即使祖父母还在世也是如此”,是说孙子死后本应附祭在祖父那里,现在祖父还活着,无处附祭,也是附祭在高祖那里。《小记》说“中间隔一代以上就附祭”,与此义相同【金华应氏说:重视世系的本宗,所以大夫宁愿自降身份而附祭于士;重视朝廷授予的爵位,所以士不敢僭越而附祭于大夫;重视婚姻的正配,所以妻与妾的附祭各自按类别进行,如果没有同类,宁愿越级而间代附祭;重视继承家业的阳类,所以男子附祭时配有配偶,女子附祭时不配配偶】

妻子附祭在她丈夫所附祭的配偶那里,如果没有配偶,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在配偶那里。妾附祭在妾的祖姑那里,如果没有妾的祖姑,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在妾那里。

丈夫所附祭的配偶,是丈夫的祖母。昭穆的配偶,也是说隔一代附祭在高祖的配偶那里。妾的情况也是如此。

男子附祭在祖父那里就配有配偶,女子附祭在祖母那里就不配配偶。

男子死后附祭在祖父那里,祝辞说:“用他的配偶配享某氏”,这是同时祭祀祖父和祖母。未出嫁的女子以及出嫁未满三个月而死,归葬在女方家族的,她们附祭在祖母那里,只能祭祀祖母,不能祭祀祖父,所以说:“附祭在祖母那里就不配配偶”,大概是不说用某妃配享某氏罢了。有事祭祀尊者,可以波及卑者;有事祭祀卑者,不敢援引尊者。

公子附祭在公子那里。

防说:“如果公子的祖父是国君,公子不敢附祭在他那里。附祭在祖父兄弟中身为公子的人那里,是不敢亲近国君的缘故。”

国君去世,太子号称“子”,等待期间仍像国君一样。

国君在世时称世子,国君去世则称子,过了一年才能称国君。僖公九年传云:“凡在丧期,天子称小童,公侯称子。”等待期间仍像国君,是说与诸侯并列接受侍奉的礼仪,犹如正式国君一样【山阴陆氏说:这是说国君去世尚未安葬,对待他的儿子仍像国君一样。春秋召陵的盟会,陈子排在卫侯之后,等待期间仍像陈侯一样。如果温地的盟会,陈侯已经安葬,陈子排在郑伯之下、莒子之上,比国君低一等】

有三年丧期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带替换它,只有手杖和鞋子不更换。大功的丧服为殇者共有九条,其中长殇都是九个月,中殇都是七个月,都是降等服丧。又有降等服丧的六条,正服的五条,正服不降等的三条,义服的一条,都是九个月,详见《仪礼》。本章说处在三年丧期到练冠时,首经已经除去,所以说“有三年丧期的练冠”。此时忽然遭遇大功的丧事,如果是降等服丧,那么其衰衣七升,与降等服齐衰后的丧服相同,所以用这大功的麻经替换掉练服的葛经。只有手杖和鞋子不更换,是说大功丧没有手杖无可改换,而三年丧的练冠与大功初丧同样是绳履【严陵方氏说:“三年丧期既已练冠而遭遇大功丧期,就用麻带替换它,这是因义而制定礼仪”】

有父母丧期,尚穿着功衰而附祭兄弟的殇者,就用练冠附祭【句】于殇者,称阳童某甫,不称名,是尊重神灵的意思。

三年丧期练冠后的衰衣,升数与大功相同,所以说功衰。这是说处在父母丧期,还穿着功衰,而小功兄弟的殇者又当附祭,就仍用练冠行礼,不更换丧服。祝辞称阳童,是因为庶子的殇祭在室内的明亮处,所以叫阳童;宗子的殇祭在室内的幽暗处,所以称阴童。童,是未成人的称呼。现在按已是曾祖的嫡孙,与小功兄弟同曾祖,死者及其父亲都是庶人,不得立祖庙,所以曾祖的嫡孙为他立坛而附祭。如果自己是祖父的嫡孙,那么大功兄弟的殇者得附祭祖庙,其小功兄弟的殇者,则是祖父兄弟的后代。现在用练冠附祭,是说小功及缌麻的殇者,如果是正服大功,就变练冠了。某甫,是给他立字而称呼他,大概是尊重而神化他,就不可以直呼其名了。

凡是不同居的,刚听到兄弟丧事,只以哭泣回应就可以了。起初麻带散垂,系着绖带。兄弟不同居而讣告到来,只以哭泣回应来报丧的人,因为哀伤之情重,来不及说其他话。其带绖的麻,起初都散垂,说的是大功以上的兄弟,到第三天才绞紧。小功以下不散垂。

没穿麻服就奔丧,以及主人还没系好绖带时,关系疏远的与主人都系好它,关系亲近的服满麻带绖带的日数。

如果听到讣告没来得及穿麻服就奔丧

,以道路既近,闻死即来,此时主人未行小敛,故未成绖。小功以下谓之防,防者值主人成服之节,则与主人皆成之;大功以上谓之亲,亲者奔丧而至之时,虽值主人成服,已必自终竟其散麻带绖之日数而后成服者也。

译因为道路已经近了,听到死讯就立刻赶来,这时主人还没有进行小敛,所以(丧者)还没有正式穿戴丧服。小功以下的亲属称为“防”,所谓“防”,是指遇到主人正式穿戴丧服的时节,就与主人一同完成穿戴;大功以上的亲属称为“亲”,所谓“亲”,是指奔丧到达的时候,即使正值主人正式穿戴丧服,自己也一定要先终了散麻、带绖的日数,然后才正式穿戴丧服。

主妾之丧,则自祔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

女君死而妾摄女君,此妾死,则君主其丧,其祔祭亦君自主。若练与大祥之祭,则其子主之。殡祭不于正室者,虽尝摄女君,犹降于正适,故殡与祭不得在正室也。不摄女君之妾,君则不主其丧【山阴陆氏曰:言主妾之丧,则自祔,则妾之丧其君有不主者矣。崔氏谓女君死,摄女君也。然则练祥伙其子主之,曰练祥可矣。今曰至于练祥,则又以着虞卒哭其子主之固也】

  君不抚仆妾

死而君不抚其尸者,畧于贱也【严陵方氏曰:「上言殡祭不于正室,所以明嫡也。此言不抚仆妾,贵之于贱宜畧故也。」临川吴氏曰:「君抚夫夫及内命妇,大夫君抚室老及侄娣。仕于家曰仆,仆贱于室老者,妾贱于侄娣者,故恩不及之】

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

女君死,而妾犹服其党,是徒从之礼也。妾摄女君则不服,以摄位稍尊也【严陵方氏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者,亲亲之仁也。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者,尊尊之义也】

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

奔丧礼》云:「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此言大功以上,谓降服大功者也。凡丧服,降服重于正服。

适兄弟之送▯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适,往也。往送兄弟之▯而不及,当送之时乃遇主人▯卑而反,则此逆者不可随主人反哭,必自至墓所而后反也。

  凡主兄弟之丧虽疏亦虞之

小功、缌麻,疏服之兄弟也。彼无亲者,主之而已。主其丧,则当为之毕虞、祔之祭。

凡丧服未毕,有吊者,则为位而哭、拜、踊。

疏曰:「不以杀礼而待新吊之賔也。」言凡者,五服悉然。

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

大夫之丧,既成服而大夫往吊,则身着锡衰,首加弁绖。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以环绖也。若与其殡事,是未成服之时也,首亦弁绖,但身不锡衰耳。不锡衰,则皮弁服也。

大夫有私丧之葛,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

私丧,妻子之丧也。卒哭,以葛代麻。于此时而遭兄弟之丧,虽缌麻之轻,亦用吊服弁绖而往,不以私丧之末临兄弟也。大夫降旁亲于缌麻,兄弟无服。○疏曰:若已成服,则身素裳而首弁绖也。

  为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即位

其子,长子之子也。祖不厌孙,此长子之子亦得杖,但与祖同处,不得以杖犹居己位耳。

  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

此谓适子妻死,而父母俱存,故其礼如此。然大夫主适妇之丧,故其夫不杖;若父没母存,母不主丧,则子可以杖,但不稽颡耳。此并言之,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山阴陆氏曰:「适子为妻如此,则庶子父虽在以杖即位可也】

  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

赠谓人以物来赠己助丧事也。母在虽不稽颡,惟拜谢此赠物之人,则可以稽颡,故云「稽颡者,其赠也拜」。一説赠谓以物送别死者,即《既夕礼》所云「赠用制币」也【严陵方氏曰:「父母在,则为妻不杖、不稽颡,为尊者厌,不敢尽礼于私丧也。母在,父没,则为妻亦不稽颡,则容杖矣。然于拜赠之时亦稽颡焉,凡以别于父在之时也】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

违去也已,本是国君之臣,今去国君而往为他国大夫之臣,是自尊适卑,若旧君死,已不反服,以仕于卑臣,不可反服于前之尊君也。本是大夫之臣,今去而仕为诸侯之臣,是自卑适尊,若反服卑君,则为新君之耻矣,故亦不反服。若新君与旧君等,乃为旧君服也【严陵方氏曰:「或违尊而之卑,或违卑而之尊,皆不敢反服于旧君者,以尊卑异体故也。」○清江刘氏曰:「此言违而仕者,则不反服旧君,避新君也。然而违而未仕者,闻旧君之丧,则反服尔。春秋传所谓『未臣焉有伐其国者,反死之可矣;既臣焉而反死之,则不可】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

丧冠以一条绳屈而属于冠,

译主持妾的丧事,从祔祭到练祭、祥祭,都让妾的儿子来主持。妾的殡祭不在正室举行。

女君去世而妾代理女君职务,这位妾去世,则由君主主持她的丧事,她的祔祭也由君主亲自主持。如果是练祭和大祥祭,则由妾的儿子主持。殡祭不在正室举行,是因为虽然曾经代理女君,但仍然低于正妻,所以殡祭和祭祀不能在正室进行。没有代理女君职务的妾,君主就不主持她的丧事【山阴陆氏说:说主持妾的丧事,从祔祭开始,那么妾的丧事中君主有不主持的情况了。崔氏认为女君去世,妾代理女君。那么练祭、祥祭由妾的儿子主持,说练祭、祥祭由儿子主持是可以的。现在说直到练祭、祥祭,又表明虞祭、卒哭祭由儿子主持也是理所当然的】

君主不抚恤仆妾

君主不抚恤仆妾尸体,是因为对地位低贱的人礼节从简【严陵方氏说:“上面说殡祭不在正室,是为了表明嫡妻的地位。这里说不抚恤仆妾,是因为对地位低贱的人礼节从简是适宜的。”临川吴氏说:“君主抚恤丈夫及内命妇,大夫君主抚恤室老及侄娣。在家族中服役的叫仆,仆比室老低贱,妾比侄娣低贱,所以恩惠不及他们”

女君去世,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代理女君职务,则不为前任女君的亲属服丧。

女君去世,妾仍然为她的亲属服丧,这是徒从的礼节。妾代理女君职务则不服丧,因为代理职位稍显尊贵【严陵方氏说:“女君去世,妾为女君的亲属服丧,是出于亲亲的仁爱。代理女君,则不为前任女君的亲属服丧,是出于尊尊的道义”

听到兄弟去世的消息,如果是大功以上的丧服,见到丧事所在的地方就哭。

《奔丧礼》说:“齐衰望见故乡就哭,大功望见家门就哭。”这里说大功以上,是指降服为大功的人。凡是丧服,降服比正服为重。

前往送葬兄弟的灵柩没赶上,在路上遇到主人,就直接到墓地。适,是前往。前往送葬兄弟的灵柩而没赶上,正当送葬的时候遇到主人因地位低微而返回,那么这位逆送的人不能跟随主人回去哭踊,必须自己先到墓地然后再返回。

凡是主持兄弟的丧事,即使是疏远的亲属也举行虞祭

小功、缌麻,是疏远亲属的兄弟。那些没有亲近亲属的,由他主持丧事罢了。主持他的丧事,就应当为他完成虞祭、祔祭。

凡是丧服期限未满,有吊唁的人来,就设立位次而哭、拜、踊。

疏说:“不因为礼节减杀而怠慢新来的吊唁宾客。”说凡,是指五服都这样。

大夫哭大夫,戴弁绖;大夫参加殡礼,也戴弁绖。

大夫的丧事,已经成服后大夫前往吊唁,就身穿锡衰,头戴弁绖。弁绖,像爵弁一样素色,加上环绖。如果参与殡事,是未成服的时候,头上也戴弁绖,只是身上不穿锡衰罢了。不穿锡衰,就是穿皮弁服。

大夫有私丧的葛服,那么在兄弟的轻丧中,就戴弁绖。

私丧,是妻子儿女的丧事。卒哭后,用葛布代替麻布。在这个时候遭遇兄弟的丧事,即使是缌麻这样轻的丧服,也用吊服弁绖前往,不因为私丧的末期而轻慢兄弟。大夫对旁系亲属降服到缌麻,兄弟无服。○疏说:如果已经成服,就身穿素裳而头戴弁绖。

为长子持杖,那么他的儿子不以持杖的身份就位

他的儿子,是长子的儿子。祖父不压制孙子,这长子的儿子也可以持杖,但与祖父同处,不能以持杖的身份居于自己的位次。

为妻服丧,父母在世不持杖不稽颡

这是指嫡子妻子去世,而父母都健在,所以礼节如此。然而大夫主持嫡妇的丧事,所以她的丈夫不持杖;如果父亲去世母亲健在,母亲不主持丧事,那么儿子可以持杖,只是不稽颡罢了。这里一并叙述,读者不要因文辞而损害原意【山阴陆氏说:“嫡子为妻服丧如此,那么庶子父亲即使在世,也可以持杖就位”

母亲在世不稽颡,稽颡是拜谢赠物的人

赠,是指别人送物来帮助丧事。母亲在世虽然不稽颡,只是拜谢这些赠物的人,就可以稽颡,所以说“稽颡,是拜谢赠物的人”。另一种说法赠是指送别死者,即《既夕礼》所说的“赠用制币”【严陵方氏说:“父母在世,为妻不持杖、不稽颡,是因为被尊者压制,不敢在私丧中尽礼。母亲在世,父亲去世,为妻也不稽颡,但可以持杖了。然而在拜谢赠物的时候也稽颡,凡此都是为了区别于父亲在世的时候”

离开诸侯的大夫不返回服丧,离开大夫的诸侯不返回服丧。

违,是离开。已经是国君的臣子,现在离开国君而去做他国大夫的臣子,这是从尊贵到卑贱,如果旧君去世,自己不返回服丧,因为仕于卑臣,不可以返回为以前的尊君服丧。本来是大夫的臣子,现在离开而仕为诸侯的臣子,这是从卑贱到尊贵,如果返回为卑君服丧,就是新君的耻辱了,所以也不返回服丧。如果新君与旧君地位相等,才为旧君服丧【严陵方氏说:“有的离开尊贵的去卑贱的,有的离开卑贱的去尊贵的,都不敢返回为旧君服丧,是因为尊卑体制不同。”○清江刘氏说:“这里说离开而仕的人,就不返回为旧君服丧,是为了避忌新君。然而离开而未仕的人,听到旧君去世的消息,就返回服丧。《春秋传》所说的‘没有臣属关系却攻打其国的,返回为死者服丧是可以的;已经臣属却返回为死者服丧,就不可以’”

丧冠用一条带子连接,以区别吉凶。三年的练冠也用一条带子连接,缝在右边;小功以下缝在左边。

丧冠用一条带子弯曲连接在冠上,

以为冠之武,而垂下为缨,故云丧冠条属。属犹着也,言着于冠也。是缨与武共此一绳,若吉冠则缨与武各一物,《玉藻》云「缟冠▯武」之类是也。吉凶之制不同,故云别吉凶也。三年练冠,小祥之冠也,其条属亦然。吉冠则襵缝向左,左为阳,吉也;凶冠则襵缝向右,右为隂,凶也。小功缌麻之服轻,故襵缝向左而同于吉。

译认为帽冠的武(帽檐)上垂下的部分叫做缨,所以说丧冠的条属。属就是附着的意思,是说附着在冠上。这是指缨和武共用同一根绳子,如果是吉冠,那么缨和武各自是独立的物件,《玉藻》中说“缟冠〇武”之类就是这种情况。吉礼和凶礼的制度不同,所以说这是区别吉凶的标志。三年丧期中的练冠,是小祥祭时戴的帽子,它的条属也是这样。吉冠的襵缝向左,左代表阳,象征吉利;凶冠的襵缝向右,右代表阴,象征凶丧。小功和缌麻的丧服较轻,所以襵缝向左,与吉冠相同。

缌冠缲缨大功以上散带

缌服之缕,其麤细与朝服十五升之布同,而缕数则半之,治其缕不治其布。冠与衰同是此布也,但为缨之布则加以灰澡治之耳,故曰:「缌冠缲缨。」缲读为澡。大功以上服重,初死麻带散垂,至成服乃绞。小功以下,初死即绞也。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加灰【句】锡也。

朝服精细,全用十五升布为之。去其半,则七升半布也,用为缌服。缌云者,以其缕之细如丝也。若以此布而加灰以澡治之,则谓锡,所谓吊服之锡衰也。锡者,滑易之貌,缌服不加灰治也。朝服一千二百缕终幅,缌之缕细与朝服同,但其布终幅止六百缕而疎,故《仪礼》云:「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

诸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褒衣不以襚。

后路,贰车也。贰车在后,故曰后路。冕服,上冕之后次冕也。上公以鷩冕为次,侯伯以毳冕为次,子男以絺冕为次,先正路也。褒衣,説见前章。相襚不可用己之正车服者,以彼不用之以为正也【严陵方氏曰:「后路,贰车也。先路,正车也。褒衣即前言复诸侯以褒衣是矣。」○临川呉氏曰:「冕服以遂,后路以▯,但言相襚者,包赗在其中也】

遣车视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载粻。有子曰:「非礼也,丧奠脯醢而已。」

遣车説见《檀弓》。视牢具者,天子太牢,包九个,则遣车九乘;诸侯太牢,包七个,则七乘;大夫亦太牢,包五个,则五乘;天子之上士三命,少牢,包三个,则三乘也;诸侯之士无遣车。遣车之上以麤布为輤,輤,盖也。四面有物以障蔽之,章与障同。四隅,椁之四角也。粻,米粮也。遣奠之馔无黍稷,故有子以载粻为非礼。牲体则脯醢之义也【贾氏曰:「士无遣车,则所包者不载于车,直持之而已。」○临川呉氏曰:「有子之意,言常时丧奠只用脯醢而已者,盖以死者不食粮也,故遣奠亦只用牲体而不用黍稷。牲体与常时脯醢之义同,皆是用肉】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端衰、丧车皆无等。祭,吉祭也。卒哭以后为吉祭,故祝辞称孝子或孝孙。自虞以前为凶祭,故称哀。端,正也。端衰,丧服上衣也。吉时▯端,服身与袂同,以二尺二寸为正。丧衣亦如之,而缀六寸之衰于胸前,故曰端衰也。丧车,孝子所乘恶车也。此二者皆无贵贱之差等【严陵方氏曰:「祭所以追养而尽于一身之终,丧所以哭亡而止于三年。孝则为人子孙终身之行也,故子孙之于祭必称孝。哀则发于声音、见于衣服,盖三年之礼而已,故子孙之于丧止称哀】

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防,委武、▯缟而后蕤。

大白冠,太古之白布冠也;缁布冠,黑布冠也。此二冠无饰,故皆不蕤。然《玉藻》云:「缁布冠缋緌」,是诸侯之冠,则此不緌者,谓大夫、士也。委、武,皆冠之下卷,秦人呼卷为委,齐人呼卷为武。▯,▯冠也;缟,缟冠也。▯、缟二冠既别有冠卷,则必有蕤,故云「委武▯缟而后蕤」也【马氏曰:冠以庄其首,蕤以致其饰。冠而不蕤者,始于上古,尚质而不文也;冠之以蕤者,制于后代,以文而胜质也。文公为狄所防,齐桓公救而封之,则以亡国之君为居防之服,故以大白始冠者,欲其重始而取上世之冠,故以缁布,此皆不蕤者也。至于▯冠,或以朱组缨,或以丹组缨;缟冠,则或以▯武,或以素纰,此皆以蕤者也。然而大白不蕤矣,而《郊特牲》曰:「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缁布不蕤矣,而《玉藻》曰:「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若是,则有时而致饰,可以蕤乎?《杂记》是言特丧冠尔】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

冕,絺冕也。祭于公,助君之祭也。弁,爵弁也。祭于己,自祭其庙也。冠,▯冠也。助祭为尊,自祭为卑,故冠服有异也。《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云弁而祭于己者,此大夫指孤而言也。记者以士之亲迎用弁,以为可以弁而祭于

译缌麻冠用缲缨,大功以上丧服用散开的麻带。

缌服的麻线,其粗细与朝服十五升的布相同,但线的数量只有一半,只加工麻线而不加工布面。冠和衰都用这种布制成,只是做冠缨的布要加上灰水洗涤处理,所以说:“缌冠缲缨。”缲读作澡。大功以上的丧服较重,刚死时麻带散开下垂,等到成服时才绞紧。小功以下的丧服,刚死时就绞紧了。

朝服是十五升的布,去掉一半就是缌服,加上灰水洗涤处理就是锡衰。

朝服很精细,完全用十五升的布制成。去掉一半,就是七升半的布,用来做缌服。称为缌,是因为它的麻线细得像丝一样。如果用这种布加上灰水洗涤处理,就叫做锡,也就是所说的吊服中的锡衰。锡,是滑爽的意思,缌服不加灰水洗涤处理。朝服一匹布有千二百根麻线,缌服的麻线细度与朝服相同,但它一匹布只有六百根麻线而稀疏,所以《仪礼》说:“加工麻线,不加工布面,叫做缌。”

诸侯互相赠送助丧物品,用后路和次一等的冕服,不用先路和褒衣来赠送。

后路,是副车。副车在后面,所以叫后路。冕服,是上冕之后的次一等冕服。上公以鷩冕为次一等,侯伯以毳冕为次一等,子男以絺冕为次一等,都是在先路之前。褒衣,解释见前章。互相赠送助丧物品不能用自己正式的车服,因为对方不会把它当作正式的车服使用【严陵方氏说:“后路,是副车。先路,是正车。褒衣就是前面所说的诸侯用褒衣复魂。”○临川吴氏说:“冕服用来赠送,后路用来赠送,只说互相赠送助丧物品,是因为包含了赗赠在内。”】

遣车的数量看祭品的规格,用粗布做车盖,四面有遮蔽物,放在椁的四个角落,装载米粮。有子说:“不符合礼制,丧事祭奠只用干肉和肉酱罢了。”

遣车的说法见《檀弓》。看祭品规格,天子用太牢,包裹九个,那么遣车就是九辆;诸侯用太牢,包裹七个,那么就是七辆;大夫也用太牢,包裹五个,那么就是五辆;天子的上士三命,用少牢,包裹三个,那么就是三辆;诸侯的士没有遣车。遣车上用粗布做车盖,輤,就是车盖。四面有东西用来遮蔽,章与障相同。四隅,是椁的四个角。粻,是米粮。遣奠的祭品没有黍稷,所以有子认为装载米粮不符合礼制。牲体就是干肉和肉酱的意思【贾氏说:“士没有遣车,那么所包裹的东西不放在车上,只是直接拿着罢了。”○临川吴氏说:“有子的意思,是说平常丧事祭奠只用干肉和肉酱罢了,大概是因为死者不吃粮食,所以遣奠也只使用牲体而不使用黍稷。牲体与平常的干肉肉酱意义相同,都是使用肉类。”】

祭祀时称孝子、孝孙,丧事时称哀子、哀孙。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祭,是吉祭。卒哭以后是吉祭,所以祝辞称孝子或孝孙。从虞祭以前是凶祭,所以称哀。端,是正的意思。端衰,是丧服的上衣。吉时端正,衣服身子和袖子相同,以二尺二寸为正。丧衣也这样,而在胸前缀上六寸的衰,所以叫端衰。丧车,是孝子所乘的简陋车。这两者都没有贵贱的等级差别【严陵方氏说:“祭祀是为了追养而尽于一身的终结,丧事是为了哭悼亡者而止于三年。孝是为人子孙终身的行为,所以子孙对于祭祀必定称孝。哀是发自声音、见于衣服,只是三年的礼罢了,所以子孙对于丧事只称哀。”】

大白冠、缁布冠都不加垂饰,委武、〇冠、缟冠之后才加垂饰。

大白冠,是太古的白布冠;缁布冠,是黑布冠。这两种冠没有装饰,所以都不加垂饰。然而《玉藻》说:“缁布冠有彩绘的垂饰”,这是诸侯的冠,那么这里不加垂饰的,是指大夫、士。委、武,都是冠的下卷边,秦人叫卷边为委,齐人叫卷边为武。〇,是〇冠;缟,是缟冠。〇、缟两种冠既然另有冠卷边,那么就一定有垂饰,所以说“委武〇缟而后蕤”【马氏说:冠用来庄严头部,垂饰用来增添装饰。冠不加垂饰的,始于上古,崇尚质朴而不尚文采;冠加垂饰的,制定于后代,以文采胜过质朴。文公被狄人侵犯,齐桓公救他并封他,那么以亡国之君为居丧之服,所以用大白开始戴冠,是想让他重视开始而取用上世的冠,所以用缁布,这些都不加垂饰。至于〇冠,有的用朱色丝带做缨,有的用丹色丝带做缨;缟冠,则有的用〇色卷边,有的用素色镶边,这些都加垂饰。然而大白不加垂饰了,而《郊特牲》说:“太古冠用布,斋戒时染黑它的垂饰”;缁布不加垂饰了,而《玉藻》说:“缁布冠有彩绘的垂饰,是诸侯的冠”。如果是这样,那么有时增添装饰,可以加垂饰吗?《杂记》这里说的是特指丧冠罢了。】

大夫戴冕在公庙祭祀,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弁在公庙祭祀,戴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弁去亲迎,那么士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也可以。

冕,是絺冕。在公庙祭祀,是助君祭祀。弁,是爵弁。在自己家庙祭祀,是自己祭祀家庙。冠,是〇冠。助祭地位尊贵,自祭地位卑下,所以冠服不同。《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〇冠,这里说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这里的大夫是指孤而言。记录者因为士亲迎用弁,认为可以戴弁在自己家庙祭祀

己,然亲迎之弁暂焉摄用耳,祭有常礼,不可紊也【山阴陆氏曰:此言大夫若冕而祭于公,则弁而祭于己;士若弁而祭于公,则冠而祭于己。若下大夫一命弁而祭于公,则冠而祭于己可知;下士不命冠而祭于公,则端而祭于己亦可知矣】

译己,然而亲迎时所用的弁只是暂时借用罢了,祭祀有固定的礼制,不可扰乱。【山阴陆氏说:这是说大夫如果戴着冕在公室祭祀,那么在自己家中祭祀就戴弁;士如果戴着弁在公室祭祀,那么在自己家中祭祀就戴冠。如果下大夫受一命之职,戴着弁在公室祭祀,那么在自己家中祭祀就戴冠,这是可以推知的;下士没有受命,戴着冠在公室祭祀,那么在自己家中祭祀就戴端,这也是可以推知的】

畅臼以掬,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

畅,欝鬯也;掬,柏也。梼郁鬯者,以柏木为臼,梧木为杵,柏香芳而梧洁白,故用之。牲体在镬,用枇升之以入鼎,又以枇自鼎载之入爼。主人举肉之时,执事者则以毕助之举。此二器,吉祭以棘木为之,丧祭则用桑木。毕之柄与末加刋削,枇亦必然也。

  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

率与繂同,死者着衣毕而加此带,谓之繂者,但襵帛边而熨杀之,不用箴线也,以五采饰之。《士丧礼》「缁带」,此二采,天子之士也【山阴陆氏曰:言大夫以上袭尸,其带皆以五采丝率之,即非袭尸无率也。据士练带率,下辟】

醴者,稻醴也。瓮、甒、筲、衡,实见闲而后折入。

此言▯时所藏之物,稻醴以稻米为醴也。瓮、甒皆瓦器,瓮盛醯醢,甒盛醴酒。筲,竹器,以盛黍稷。衡读为桁,以木为之,所以庋举瓮、甒之属也。见,棺衣也。言此瓮、甒、筲、衡,实于见之外、椁之内。而后折入者,折形如床而无足,木为之,直者三,横者五。窆事毕,而后加之圹上,以承抗席也。

  重既虞而埋之

重説见《檀弓》。虞祭毕,埋于祖庙得外之东。

  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

治妇人丧事,皆以夫爵位尊卑为等降,无异礼也。

  小敛大敛啓皆辩拜

礼当大敛、小敛及啓攒之时,君来吊,则辍事而出拜之。若他賔客至,则不辍事,待事毕,乃即堂下之位而徧拜之,故特举此三节言之。若士于大夫,当事而大夫至,则亦出拜之也【金华应氏曰:小敛以袭其形,大敛以韬于棺,啓殡以载其柩,皆丧事之变节,而切于死者之身也。生者之痛,莫此为甚,亦于是拜死者、吊生者,故主人皆徧拜以谢之,而致其哀也】

  朝夕哭不帷无柩者不帷

朝夕之间,孝子欲见殡,故哭则褰举其帷,哭毕仍下。下之无柩,谓▯后也。神主祔庙之后,还在室,无事于堂,故不复施帷。

君若载而后吊之,则主人东面而拜,门右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此谓君来吊臣之丧,而柩已朝庙毕,载在柩车。君既吊,位在车之东,则主人在车西东面而拜。门右,祖庙门之西偏也。自内出则右在西,孝子既拜,君从位而立,故于门内西偏北面而哭踊,为礼也。踊毕,先出门以待拜送,不敢必君之乆留也。君命之反,还丧所,即设奠以告死者,使知君之来吊也。一説此谓在庙载柩车之时,奠谓反设祖奠。

子羔之袭也,▯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曽子曰:「不袭妇服。」

子羔,孔子弟子髙柴也。袭以衣敛尸也。▯衣裳,谓衣裳相连而绵为之着也。税衣,黒色;纁,绛色帛。袡,裳下縁也。▯衣袭,故用禒衣为表,合为一称,故云「▯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第二称也。贺氏云:「衣裳并用素为之。」皮弁一,第三称也。皮弁之服,布衣而素裳。爵弁一,第四称也。其服▯衣而纁裳。▯冕一,第五称也。其服▯衣纁裳,衣无文而裳刺黼,大夫之上服也。妇服指纁袡而言,曽子非之,以其不合于礼也【山阴陆氏曰:据此男子里衣皆连衣裳,裘葢亦如之,然则妇人连衣裳,放男子之内也。公袭九称,爵弁三;大夫五称,皮弁三;则十三称,爵弁一、皮弁二欤?凡袭亲身之服,不与其余为序,故子弁袭税衣,其素端以下自为序:素端亚皮弁,皮弁亚爵弁,爵弁亚▯冕。公袭衮衣,其▯端以下自为序:▯端亚朝服,朝服亚素积,素积亚爵弁,爵弁亚▯冕,▯冕亚褒衣】

为君使而死公馆,复私舘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

  説见曽子问

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间;士三踊,妇人皆居间。国君五日而殡,自死至大敛,凡七次踊者:始死,一也;明日袭,二也;袭之明日之朝,三也;又明日之朝,四也;其日既小敛,五也;小敛明日之朝,六也;明日大敛时,七也。大夫三日而殡,凡五次踊者:始死,一也;明日

译畅臼用柏木制作,杵用梧木制作,枇用桑木制作,长三尺,有的说长五尺。毕也用桑木制作,长三尺,削去它的柄和末端。

畅,指郁鬯酒;掬,指柏木。制作郁鬯酒时,用柏木做臼,梧木做杵,因为柏木香气芬芳而梧木洁白,所以使用它们。牲体在镬中煮时,用枇将其舀起放入鼎中,又用枇从鼎中取出放在俎上。主人举肉的时候,执事的人就用毕协助举起。这两种器具,吉祭时用棘木制作,丧祭时用桑木制作。毕的柄和末端经过削制,枇也一定是这样。

率带,诸侯和大夫都用五种颜色,士用两种颜色。

“率”与“繂”同义,死者穿好衣服后加上这种带子,称为“繂”,只是将帛的边缘折叠熨平,不用针线缝制,用五种颜色装饰。《士丧礼》中的“缁带”,这里指两种颜色,是天子的士所用的【山阴陆氏说:说大夫以上给尸体穿衣,他们的带子都用五种颜色的丝线率之,如果不是给尸体穿衣就没有率带。根据士的练带率之,下辟】

醴,是稻醴。瓮、甒、筲、衡,在棺衣出现之后才折入。

这是说〇时所藏的物品,稻醴是用稻米酿造的醴。瓮、甒都是瓦器,瓮盛放醋和肉酱,甒盛放醴酒。筲,是竹器,用来盛放黍稷。衡读作桁,用木头制作,用来架起瓮、甒之类。见,是棺衣。说这些瓮、甒、筲、衡,放置在棺衣之外、椁之内。然后折入的,是指折形如床但没有脚,用木头制作,直木三根,横木五根。下葬完毕后,然后把它放在墓穴上,用来承接抗席。

重,在虞祭之后埋掉。

重的解释见《檀弓》。虞祭完毕,埋在祖庙门外之东。

凡是妇人,跟随她丈夫的爵位。

处理妇人的丧事,都以丈夫爵位的高低作为等级递减的标准,没有不同的礼仪。

小敛、大敛、启殡时都遍拜。

按照礼制,在大敛、小敛以及启殡的时候,如果国君来吊唁,就停止事务出去拜见。如果是其他宾客到来,就不停止事务,等到事务完毕,才到堂下的位置遍拜,所以特别列举这三个阶段来说明。如果是士面对大夫,当事务进行中大夫到来,也出去拜见【金华应氏说:小敛是为了包裹尸体的形状,大敛是为了装入棺材,启殡是为了装载灵柩,都是丧事的重大变化,而且直接关系到死者的身体。生者的悲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于是拜死者、吊生者,所以主人都遍拜以谢之,表达哀思】

朝夕哭时不挂帷,没有灵柩时不挂帷。

早晚之间,孝子想看见灵柩,所以哭的时候掀起帷帐,哭完后仍然放下。放下帷帐时没有灵柩,是指〇之后。神主附庙之后,还在室内,堂上无事,所以不再挂帷。

国君如果是在灵柩载车之后才来吊唁,那么主人面向东拜,在门右北面踊,出去等待,返回后才设奠。

这是说国君来吊唁臣子的丧事,而灵柩已经朝庙完毕,载在灵车上。国君吊唁后,位置在车的东边,那么主人在车西面向东拜。门右,是祖庙门的西侧。从里面出来则右边在西,孝子拜完后,国君站在原位,所以在门内西侧北面哭踊,以行礼。踊完后,先出门等待拜送,不敢确定国君会久留。国君命令返回,回到丧所,就设奠以告知死者,让死者知道国君来吊唁。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在庙中载灵柩车的时候,奠是指返回设祖奠。

子羔给尸体穿衣时,〇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件,素端一件,皮弁一件,爵弁一件,〇冕一件。曾子说:“不穿妇人的衣服。”

子羔,是孔子的弟子高柴。袭是指给尸体穿衣。〇衣裳,是指衣裳相连而用绵制作的内衣。税衣,是黑色;纁,是绛色帛。袡,是裳的下缘。〇衣是内衣,所以用禒衣作为外衣,合为一称,所以说“〇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件,是第二称。贺氏说:“衣裳都用素色制作。”皮弁一件,是第三称。皮弁的服装,是布衣而素裳。爵弁一件,是第四称。其服装是〇衣而纁裳。〇冕一件,是第五称。其服装是〇衣纁裳,衣服没有花纹而裳刺有黼纹,是大夫的上服。妇服指纁袡而言,曾子反对,因为不符合礼制【山阴陆氏说:根据这个,男子的内衣都连衣裳,裘大概也是这样,那么妇人连衣裳,是仿效男子的内衣。公袭九称,爵弁三;大夫五称,皮弁三;那么十三称,爵弁一、皮弁二吗?凡是袭亲身之服,不与其余为序,所以子羔袭税衣,其素端以下自为序:素端次于皮弁,皮弁次于爵弁,爵弁次于〇冕。公袭衮衣,其〇端以下自为序:〇端次于朝服,朝服次于素积,素积次于爵弁,爵弁次于〇冕,〇冕次于褒衣】

为国君出使而死在公馆,在私馆复魂,不在公馆复魂。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

解释见曾子问。

国君七次踊,大夫五次踊,妇人在中间;士三次踊,妇人都在中间。国君五天后殡,从死到大敛,共七次踊:刚死,第一次;第二天穿衣,第二次;穿衣的第二天早上,第三次;又第二天早上,第四次;那天小敛,第五次;小敛的第二天早上,第六次;第二天大敛时,第七次。大夫三天后殡,共五次踊:刚死,第一次;第二天

袭之朝,二也;明日之朝及小敛,四也;小敛之明日大敛,五也。士二日而殡,凡三次踊者:始死,一也;小敛时,二也;大敛时,三也。凡踊,男子先踊,踊毕而妇人乃踊;妇人踊毕,賔乃踊。是妇人居主人与賔之中间,故云居间也。然记者故云「动尸举柩,哭踊无数」,而此乃有三、五、七之限者,此以礼经之常节言,彼以哀心之泛感言也。又所谓无数者,不以每踊三跳、九跳为三踊之限也【严陵方氏曰:为贵者踊则多,为贱者踊则少,此轻重之别也】

译早晨的哭踊,算第二次;第二天早晨以及小敛时的哭踊,算第四次;小敛的第二天大敛时的哭踊,算第五次。士人死后两天入殓,总共哭踊三次的是:刚死时,算第一次;小敛时,算第二次;大敛时,算第三次。凡是哭踊,男子先哭踊,男子哭踊完毕然后妇人才哭踊;妇人哭踊完毕,宾客才哭踊。因此妇人处于主人和宾客的中间,所以说“居间”。然而记载者特意说“移动尸体、抬起棺木时,哭踊没有定数”,而这里却有三、五、七的限制,这是因为这里说的是礼经中的常规节度,而那里说的是哀痛之心的广泛流露。另外所谓没有定数,是指不以每次哭踊跳三下、九下作为三次哭踊的限制【严陵方氏说:为尊贵者哭踊次数就多,为卑贱者哭踊次数就少,这是轻重等级的区别】

公袭:卷衣一、▯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一、▯冕一、褒衣一、朱緑带,申加大带于上。

卑者以卑服亲身,如子羔之袭是也。公贵者,故上服亲身,褒衣最外,尊显之也。褒衣,上公之服也。▯端,▯衣朱裳,齐服也。天子以为燕服,士以为祭服,大夫士以为私朝之服。朝服,缁衣素裳,公日视朝之服也。素积,皮弁之服,诸侯视朝之服也。纁裳,冕服之裳也。爵弁二者,▯衣纁裳二通也,以其为始命所受之服,故特用二通,示重本也。▯冕见上章。褒衣者,君所加赐之衣,最在上,荣君赐也。诸侯袭尸用小带,以为结束,此带则素为之,而饰以朱緑之采也。申,重也,已用革带,又重加大带,象生时所服大带也。此带即上章所云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者是也【严陵方氏曰:「言公袭之如此,则自卿大夫而下,固有降杀矣】

  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

疏曰:环绖,一股而纒也。亲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敛不可无饰,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弁,而贵贱悉得嘉于环绖,故云「公、大夫、士一也」。

  公视大敛公升商祝铺席乃敛

君临臣丧,而视其大敛。商祝习知殷礼者,専主敛事。主人虽先已铺席、布绞紟等物,闻君将至,悉彻去之。待君至升堂,商祝乃始铺席为敛事,葢荣君之至而举其礼也。

鲁人之赠也,三▯、二纁,广尺,长终幅。

赠以物,送别死者于椁中也。《既夕礼》曰:「赠用制币,▯纁束。一丈八尺为制。」今鲁人虽用▯与纁,而短狭如此,则非礼矣。故记者讥之。幅之度二尺二寸。

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

此言列国遣使吊丧之礼。吊者,君所遣来之使也。介,副也。门西,主国大门之西也。西上者,介非一人,其长者在西,近正使也。西于门,不敢当门之中也。主孤西面,立于阼阶之下也。相者受命,相礼者受主人之命也。如何不淑,慰问之辞,言何为而罹此凶祸也。须,待也。凶礼不出迎,故云须矣。主人升堂,由阼阶而升也。降反位,降阶而出,复门外之位也。《曲礼》云:「升降不曰阼阶」,谓平常无吊賔时耳。○石梁王氏曰:「此一叚颇详,可补诸侯丧礼之缺。」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既▯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即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

此言列国致含之礼,舎玉之形制如璧。旧注云:「分寸大小未闻。」坐委跪而致之也。未▯之前,设苇席以承之;既▯,则设蒲席承之。邻国有逺近,故有▯后来致含者。降出反位,谓含者委璧讫,降阶而复门外之位也。上文吊者为正使,此含者乃其介耳。凡初遭丧,则主人不亲受,使大夫受于殡宫。此遭丧已乆,故嗣子亲受之,然后宰夫取而藏之也。朝服,吉服也。执玉不麻,故着朝服;以在丧不可纯变吉,故仍其丧屦。坐取璧,亦跪而取之也。以东,藏于内也。防云:「宰谓上卿,夫字衍。」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

此言列国致襚之礼,衣服曰襚。委于殡东,即委璧之席上也。左执领,则领向南。此襚者既致冕服讫,复降而出,取爵弁服以进,至门之内霤而将命。子拜如初者,如受冕服之礼也。受讫,襚者又出取皮弁服

译公的袭衣包括:玄端一具、玄端一具、朝服一具、素积一具、纁裳一具、爵弁一具、玄冕一具、褒衣一具、朱绿色带,并在上面再加重大带。

地位低的人用低等级的衣服贴身穿着,就像子羔的袭衣那样。因为公地位尊贵,所以用上等的衣服贴身穿着,褒衣穿在最外面,以示尊贵显耀。褒衣是上公的服饰。玄端,是玄色上衣配红色下裳,属于齐服。天子把它当作燕居之服,士人把它当作祭服,大夫和士人把它当作私朝之服。朝服,是黑色上衣配白色下裳,是公日常视朝时的服饰。素积,是皮弁的服饰,是诸侯视朝时的服饰。纁裳,是冕服的下裳。爵弁有两具,玄衣纁裳两通,因为它是初次受命时所穿的服饰,所以特意使用两通,以示重视根本。玄冕见上文。褒衣,是君主所加赐的衣服,穿在最上面,以荣耀君主的恩赐。诸侯为尸袭衣时用素色的小带,作为结束,这条带子则是用素色制成,而装饰以朱绿色的文采。申,是重的意思,已经用了革带,又重加大带,象征生前所穿的大带。这条带子就是上文所说的率带,诸侯和大夫都是五彩,士人是二彩【严陵方氏说:“说公的袭衣如此,那么从卿大夫以下,自然就有等级递减了”】

小敛时环绖,公、大夫、士是一样的。

疏说:环绖,是一股绳缠绕而成。亲人刚死,孝子去掉帽子,到了小敛时不能没有装饰,士人戴素色的委貌冠,大夫以上戴素色的弁,而无论贵贱都得以在环绖上获得嘉美,所以说“公、大夫、士是一样的”。

公观看大敛,公升堂,商祝铺席,然后进行大敛。

君主亲临臣下的丧事,观看他们的大敛。商祝是熟悉殷礼的人,专门主持敛事。主人虽然先前已经铺好席子、布置好绞紟等物品,听说君主将要到来,全都撤去。等到君主来到升堂,商祝才开始铺席进行敛事,大概是荣耀君主的到来而举行礼仪。

鲁国人赠送的财物,是三玄、二纁,宽一尺,长直到幅边。

赠送财物,是送别死者于椁中。《既夕礼》说:“赠送用制币,玄纁各一束。一丈八尺为制。”现在鲁国人虽然用玄和纁,却短狭如此,就不合礼了。所以记录者讥讽他们。幅的尺度是二尺二寸。

吊丧的人站在门西,面朝东。他的副使站在他的东南,面朝北,以西为上,位置在门的西侧。主孤面朝西。相礼的人接受命令说:“孤某派某人来请安。”客人说:“寡君派某人来,为何遭遇不幸。”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吊丧的人进入,主人升堂面朝西,吊丧的人从西阶升堂面朝向东,传达使命说:“寡君听说您有丧事,寡君派某人来,为何遭遇不幸。”嗣子拜稽颡,吊丧的人降阶回到原位。

这是说列国派遣使者吊丧的礼仪。吊丧的人,是君主派遣来的使者。介,是副使。门西,是主国大门的西侧。西上,是指副使不止一人,其中年长者在西边,靠近正使。西于门,是不敢正对门中间。主孤面朝西,站在阼阶之下。相者受命,是相礼的人接受主人的命令。如何不淑,是慰问的话,意思是为何遭遇此凶祸。须,是等待。凶礼不出迎,所以说须矣。主人升堂,是从阼阶升堂。降反位,是降阶而出,回到门外的位置。《曲礼》说:“升降不说阼阶”,是指平常没有吊宾的时候。○石梁王氏说:“这一段颇为详细,可以补诸侯丧礼的缺失。”

致含的人拿着璧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某人来致含。”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致含的人进入,升堂传达使命,嗣子拜稽颡。致含的人坐着将璧放在殡的东南,有苇席,既而铺上蒲席,降阶而出,回到原位。宰夫穿着朝服,穿着丧屦,从西阶升堂,面朝西坐着取璧,从西阶降阶向东。

这是说列国致含的礼仪,舍玉的形状像璧。旧注说:“分寸大小未曾听闻。”坐委是跪着放置。未铺蒲席之前,设苇席来承接;铺了蒲席之后,则设蒲席承接。邻国有远近,所以有后来致含的人。降出反位,是说致含的人放置璧完毕,降阶而回到门外的位置。上文吊丧的是正使,此处的致含者则是他的副使。凡是初遭丧事,主人不亲自接受,派大夫在殡宫接受。这次遭丧已久,所以嗣子亲自接受,然后宰夫取而收藏。朝服,是吉服。执玉不穿麻衣,所以穿朝服;因为在丧期不能完全变为吉服,所以仍穿丧屦。坐取璧,也是跪着取璧。向东,是收藏在内。防说:“宰指上卿,夫字是衍文。”

致襚的人说:“寡君派某人来致襚。”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回答说:“孤某在此等候。”致襚的人拿着冕服,左手拿着领子,右手拿着腰际,进入升堂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某人来致襚。”嗣子拜稽颡,将衣服放在殡的东边。致襚的人降阶,在门内霤接受爵弁服,传达使命,嗣子拜稽颡像之前一样。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玄端,传达使命,嗣子拜稽颡都像之前一样。致襚的人降阶而出回到原位。宰夫五人举着向东,从西阶降阶,他们举着也面朝西。

这是说列国致襚的礼仪,衣服叫襚。放在殡的东边,就是放璧的席子上。左手拿着领子,则领子向南。这致襚的人已经致送冕服完毕,又降阶而出,取爵弁服来进献,到门内霤而传达使命。嗣子拜像之前一样,是指像接受冕服的礼仪。接受完毕,致襚的人又出去取皮弁服

及朝服及▯端服,每服进受之礼皆如初,但受之之所不同耳。致五服皆毕,襚者乃降出反位,而宰夫五人各举一服以东,而其举之也亦如襚者之西面焉【严陵方氏曰:「即前所言诸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者,葢是礼也】

译等到朝服和端服,每套衣服进献和接受的礼仪都像最初那样,只是接受的地方不同罢了。五种丧服都致送完毕后,赠衣的人便走下台阶退出,回到原位,而五名宰夫各自举起一套衣服向东行进,他们举衣时的朝向也像赠衣的人那样面向西【严陵方氏说:“这就是前面所说的诸侯互相赠衣以后路和冕服的情况,大概指的就是这个礼仪”】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

此言列国致赗之礼,车马曰赗。乘黄,四黄马也。大路,车也。北辀,车之辀辕北向也。客使,上介所役使之人也,为客所使,故曰客使。自率也,下谓马也。由,在也。路,即大路也。陈车北辕,毕,赗者执圭升堂致命,而客之从者率马设在车之西也。车亦此从者设之。子拜之后,赗客即跪而置其圭于殡东南隅之席上,而宰举之以东,而藏于内也。又按《觐礼》,车在西,统于賔也。《既夕礼》,车以西为上者,为死者而设于鬼神之位也。此赗礼车马为助主人逆▯而设,统于主人,故车在东也。○陆氏曰:「孤须矣,从此尽篇末皆无『某』字,有者非【严陵方氏曰:「乘马曰赗,衣衾曰襚,具玉曰含,钱财曰赙。此言赗礼,故陈乘黄大路于中庭】

凡将命,乡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

凡将命者,总言上文吊、含、襚、赗将命之礼也。乡殡者,立于殡之西南而面东北,以向殡也。将命之时,子拜稽颡毕,客即西向跪而委其所执之物。其含璧与圭,则宰举之;襚衣,则宰夫举之。而其举也,皆自西阶升而西面以跪而取之,乃自西阶以降也【山阴陆氏曰:此吊仪也。始云「寡君使某吊」,已而曰「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襚」,「寡君使某赗」,又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绋」,则吊、临、含、襚、赗皆相将,赠、赙亦应尔,而今不録,不与録也。故曰玩好曰赠,货财曰赙】

  赗者出反位于门外

此句当属于前章「上介赗云云」,「宰举以东」之下。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賔,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取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賔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门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

上客即前章所云吊者,葢邻国来吊之正使也。吊、含、襚、赗皆毕,自行临哭之礼,若《聘礼》之有私觌然,葢私礼尔。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礼也。今此客入门之右,是不敢以賔礼自居也。宗人掌礼之官,欲纳此吊賔,先受纳賔之命于主国嗣君,然后降而请于客,使之复门左之賔位也。宗人以客答之辞入告于君,而反命于客,如是者三,客乃自称使臣而从其命,于是立于门西之賔位。主君自阼阶降而拜之,主客俱升堂哭而更踊者三,所谓成踊也。客出,送而拜之,谢其劳辱也【山阴陆氏曰:阶应亲至,故其辞如此。据「寡君使某吊,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赗」,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亦以此。赗称上介,亚于此欤?若陈乘黄大路于中庭,益亦重礼也。言执绋,容外客临有▯而至者也。含不及敛,不及事矣;襚不及殡,不及事矣;赗不及▯,不及事矣。虽然,犹愈乎否。賔升受命于君,变子称君,容外客临有不及事,既▯与逾年而后至也。《公羊传》曰:「君薨称子某,既▯称子,逾年称公。」其曰孤,降自阼阶,则子逾年可知。孤不名,亦以此。《曲礼》曰:「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言卿大夫以下有君丧,而又有亲丧,则不敢受他国賔客之吊,尊君故也【山阴陆氏曰:言诸侯有天子之丧,虽有亲丧,不敢受吊。诸侯如此,则其臣有诸侯之丧,葢亦如此。设若卫灵公吊季康

译上介前来致赠车马,手持玉圭传达国君的命令说:“我们国君派我前来致赠车马。”相者入内禀告,出来回复说:“孤要等待了。”将四匹黄马拉的大路车陈列在中庭,车辕朝北。上介手持玉圭传达国君的命令。客使从下面由车的西侧引导马匹。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跪坐并将玉圭放置在灵柩的东南角。宰官举起玉圭向东移送(收藏)。

这是说各国致赠车马的礼仪,车马称为赗。乘黄,指四匹黄马。大路,是车名。北辀,指车辕朝向北方。客使,是上介所役使的人,因为是客人所派遣,所以称为客使。自率,指马匹。由,是在。路,就是大路。陈列车马且车辕朝北完毕后,致赠者手持玉圭升堂传达国君的命令,而客人的随从人员则率领马匹安置在车的西侧。车也是由这些随从人员安置的。主君行拜礼之后,致赠的客人就跪下将玉圭放置在灵柩东南角的席子上,宰官将其举起向东移送,收藏在内室。又查《觐礼》,车在西侧,统属于宾客。《既夕礼》,车以西侧为上,是为死者而设在鬼神之位。这里的赗礼车马是为了帮助主人迎接死者而设,统属于主人,所以车在东边。陆氏说:“孤须矣,从此到篇末都没有‘某’字,有的不是【严陵方氏说:‘车马称为赗,衣衾称为襚,玉器称为含,钱财称为赙。这里说的是赗礼,所以将四匹黄马拉的大路车陈列在中庭’】

凡是传达国君命令,都面向灵柩。传达命令时,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面向西跪坐,将玉圭放置。宰官举起璧和圭,宰夫举起襚衣,从西阶登堂,面向西跪坐取物,然后从西阶降下。

凡是传达国君命令的,总说上文吊唁、致含、致襚、致赗传达命令的礼仪。面向灵柩,是站在灵柩的西南方面向东北,以朝向灵柩。传达命令的时候,主君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完毕后,客人就面向西跪下放置他所执持的物品。其中的含璧和圭,由宰官举起;襚衣,由宰夫举起。而他们的举起,都是从西阶登堂并面向西跪坐取物,然后从西阶降下【山阴陆氏说:这是吊唁的仪节。开始说‘我们国君派某来吊唁’,接着说‘我们国君派某来致含’,‘我们国君派某来致襚’,‘我们国君派某来致赗’,又说‘我们国君有宗庙的事务,不能亲自承事,派一个老臣某来协助执绋’,那么吊唁、临哭、致含、致襚、致赗都是相继进行的,赠礼、赙金也应该如此,但现在不记录,不给予记录。所以说玩好之物称为赠,货财称为赙】

致赠者退出后回到门外的原位。

这一句应当属于前章‘上介致赗……’,‘宰官举起向东移送’之下。

上客前来临哭,说:“我们国君有宗庙的事务,不能亲自承事,派一个老臣某来协助执绋。”相者出来回复说:“孤要等待了。”临哭者进入门右侧,副使都跟随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边为上。宗人接纳宾客,登堂,向主君接受命令,降下,说:“孤敢推辞您屈尊的辱命,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不敢视同宾客。”宗人取回辞令。宗人入内禀告,出来回复说:“孤敢坚决推辞您屈尊的辱命,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我,不敢视同宾客,敢坚决推辞。”宗人入内禀告,出来回复说:“孤敢坚决推辞您屈尊的辱命,请您回到原位。”客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命令使臣我,不敢视同宾客,因此敢坚决推辞。坚决推辞而得不到允许,敢不恭敬地顺从。”客人站在门西侧,副使站在门左侧,以东边为上。主君从阼阶降下,拜谢客人,登堂,哭泣,与客人交替跳跃三次。客人退出,主君送到门外,行拜礼并叩头至地。

上客就是前章所说的吊唁者,大概是邻国来吊唁的正使。吊唁、致含、致襚、致赗都完毕后,自行临哭的礼仪,如同《聘礼》中的私觌一样,大概是私礼罢了。主人入门而向右,客人入门而向左,这是礼仪。现在这位客人入门而向右,是不敢以宾客之礼自居。宗人是掌管礼仪的官员,想要接纳这位吊唁的宾客,先向主国的嗣君接受接纳宾客的命令,然后降下而请求客人,让他回到门左侧的宾客位置。宗人将客人回答的辞令入内禀告于主君,然后出来回复客人,像这样三次,客人才自称使臣而听从他的命令,于是站在门西侧的宾客位置。主君从阼阶降下而拜谢客人,主客都登堂哭泣而交替跳跃三次,这就是成踊。客人退出,主君送行并拜谢,感谢他的辛劳和屈尊【山阴陆氏说:台阶应该亲自到达,所以辞令如此。根据‘我们国君派某来吊唁,派某来致含,派某来致襚,派某来致赗’,不说‘不能亲自承事’,派遣上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致赗称为上介,次于此吗?如果将四匹黄马拉的大路车陈列在中庭,更是重礼了。说执绋,是容许外客临哭有来不及而至的情况。致含来不及收敛,来不及事务了;致襚来不及殡殓,来不及事务了;致赗来不及……,来不及事务了。虽然如此,还是比没有好。宾客登堂接受主君的命令,由称子变为称君,是容许外客临哭有来不及事务,已经……与逾年而后至的情况。《公羊传》说:‘国君去世称子某,已经……称子,逾年称公。’这里说孤,从阼阶降下,那么子已经逾年可知。孤不称名,也是因为这样。《曲礼》说:‘居丧的礼仪,升降不经过阼阶’】

该国如果有国君的丧事,就不敢接受吊唁。

是说卿大夫以下有国君的丧事,而又有亲属的丧事,就不敢接受他国宾客的吊唁,这是尊重国君的缘故【山阴陆氏说:是说诸侯有天子的丧事,虽然有亲属的丧事,也不敢接受吊唁。诸侯如此,那么他的臣下有诸侯的丧事,大概也是如此。假设卫灵公吊唁季康

子,而象子有君之丧,应辞】

译子,而象子有君之丧,应辞】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

此时丧大记》「君大敛」章文重出在此,説见本章。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専道而行。终夜燎,谓迁柩之夜,须光明逹旦也。乘人,使人执引也。専道,柩行于路,人皆避之也。

  礼记大全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二十

  明 胡广等 撰

杂记下》第二十一【严陵方氏曰:「此篇固以所记不一为杂,然有生必有死,人道之正也,死于外则变矣;有乐必有忧,人情之常也,重有忧则变矣。变而不一,而杂谓之杂者,又在乎此。故上篇诸侯行而死于馆为首,自未没父丧而母死分为下篇之首】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没,犹终也、除也。父丧在小祥后、大祥前,是未没父丧也,又遭母丧,则当除父丧之时,自服除丧之服以行大祥之礼。此礼事毕,即服丧母之服。若母丧未葬而值父之二祥,则不得服祥服者,以祥祭为吉,未葬为凶,不忍于凶时行吉礼也【严陵方氏曰:「除服谓祥祭之服,服其除服而后反丧服,以示于前丧有终也】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

诸父昆弟之丧,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轻重虽殊,而除丧之服不废者,笃亲爱之义也。若遭君丧,则不得自除私服,《曾子问》言之矣。

如三年之丧,则旣顈【大廻反】其练祥皆行。

前丧、后丧俱是三年之服,其后丧旣受葛之后,得为前丧行练祥之礼也。旣顈者,旣虞受服之时,以葛绖易要之麻绖也。顈,草名,无葛之乡以顈代【山隂陆氏曰:凡丧服皆麻练而葛,盖禫而后顈,顈吉服也。知然者,页黼衣锦尚防知之也。三年重服,故虽当旣顈,其练祥犹行。郑氏谓未没丧者已练祥矣,乡当文母之丧未练祥也,然则旣顈在禫之后明矣】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

孙之祔祖,礼在必然。故祖死虽未练祥,而孙又死,亦必祔于祖【严陵方氏曰:「王父虽未练祥,而孙得祔者,以昭穆同也】

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

有殡,谓父母丧未葬也。外丧,兄弟之丧在逺者也。哭不于殡宫而于他室,明非哭殡也。入奠者,哭之明日之朝着己本丧之服,入奠殡宫,奠毕而出,乃脱己本丧服,着新死者未成服之服,而即昨日他室所哭之位。如始即位之礼者,谓今日之即哭位,如昨日始闻丧而即位之礼也。

大夫士将与【去声】祭于公,旣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旣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

视濯,监视器用之涤濯也。犹是与祭者犹是,在吉礼之中,不得不与祭,但居次于异宫耳,以吉凶不可同处也。如未视濯而父母死,则使人告于君,俟告者反而后哭父母也【山隂陆氏曰:礼,大夫死,虽当祭犹告。春秋传曰:「大夫,国体也。」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郑氏谓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然则归而后哭,亦以此】

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旣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旣宿,谓祭前三日将致祭之时,旣受宿戒,必与公家之祭,以期以下之丧服轻故也。如同宫则次于异宫者,谓此死者是己同宫之人,则旣宿之后出次异宫,亦以吉凶不可同处也。○郑氏曰:古者昆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

曽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宫以待事,礼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説见曾子问篇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旣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

译外宗房中,面向南。小臣铺设席子,商祝铺设绞布、衾被和衣被。士在盘北洗手,抬起尸体移到敛床上。敛毕,家宰报告。儿子伏在尸体上,跳跃痛哭。夫人面向东坐着,伏在尸体上,起身,跳跃痛哭。

此时《丧大记》“君大敛”章的文字在此重复出现,解说见本章。

士的丧礼有三处与天子相同:一是整夜点燃火炬,二是使用人拉引灵车,三是独占道路而行。整夜点燃火炬,是指迁移灵柩的夜晚,必须光明直到天亮。使用人拉引,是指让人执持引绳。独占道路,是指灵柩在路上行进时,人们都为之避让。

礼记大全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二十

明 胡广等 撰

《杂记下》第二十一【严陵方氏说:“这一篇固然因为所记载的内容不一而称为‘杂’,但是有生必有死,这是人道的常理;死在外面就变了;有乐必有忧,这是人情的常态;忧重就变了。变化不一,而称为‘杂’的,又在于此。所以上一篇以诸侯出行而在馆舍死去作为开头,从父亲丧期未满而母亲死去这一条作为下一篇的开头】

有父亲的丧事,如果丧期未满而母亲又去世,在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事毕,再换上丧服。

没,就是终了、除去的意思。父亲的丧事在小祥之后、大祥之前,这是父亲丧期未满,又遭遇母亲去世,那么在应当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自然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来举行大祥之礼。这个礼仪完毕,就换上为母亲服丧的丧服。如果母亲的丧事尚未安葬而遇到父亲的大祥,就不能穿大祥的礼服,因为大祥祭是吉礼,未安葬是凶事,不忍心在凶时行吉礼【严陵方氏说:“除服是指大祥祭的礼服,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然后再换回丧服,是为了显示对前一个丧事有终结】

即使是伯父、叔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值父母丧期,在除去伯父、叔父、兄弟丧服的时候,都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事毕再换回丧服。

伯父、叔父、兄弟的丧事,从刚死到除去丧服,都在父母的丧服期内,虽然轻重不同,但不废除去丧服的礼服,这是笃厚亲爱之义。如果遭遇国君的丧事,就不能自行除去私人的丧服,《曾子问》中已经说过了。

如果是三年的丧期,那么在既顈之后,练祭和祥祭都举行。

前一个丧事、后一个丧事都是三年的丧服,后一个丧事在既受葛绖之后,可以为前一个丧事举行练祭和祥祭。既顈,是指既虞受服的时候,用葛绖替换腰间的麻绖。顈,是一种草名,没有葛的地方用顈代替【山阴陆氏说:凡是丧服都是麻练而葛,大概禫祭之后才用顈,顈是吉服。知道这样,是因为黼衣锦尚防可以知道。三年重服,所以即使正当既顈,练祭和祥祭仍然举行。郑氏说未没丧者已经练祥了,当时正当文母之丧未练祥,那么既顈在禫之后就很明白了】

祖父去世,未练祭、祥祭,而孙子又去世,仍然附祭于祖父。

孙子附祭于祖父,礼制上必然如此。所以祖父去世虽未练祭、祥祭,而孙子又去世,也必然附祭于祖父【严陵方氏说:“祖父虽未练祭、祥祭,而孙子得以附祭,是因为昭穆相同”】

有殡,听到外面的丧事,在别的房间哭。入内奠祭,奠毕,出来,改换衣服就位,如同开始就位时的礼仪。

有殡,是指父母的丧事尚未安葬。外丧,是指兄弟的丧事在远处。不在殡宫哭而在别的房间哭,表明不是哭殡。入奠,是指哭的第二天早上穿着自己本丧的丧服,入殡宫奠祭,奠毕而出,于是脱下自己本丧的丧服,穿着新死者未成服的丧服,而到昨天在别的房间哭的位置。如同开始就位时的礼仪,是指今天到哭位,如同昨天刚听到丧事而就位时的礼仪。

大夫士将要参加国君的祭祀,已经监视器用涤濯而父母去世,那么仍然参加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毕,脱去祭服,出国门,哭然后回家。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如果尚未监视涤濯,就派人报告。报告的人回来,然后哭。

视濯,监视器用的涤濯。犹是与祭者犹是,在吉礼之中,不得不参加祭祀,但住在别的宫室,因为吉凶不可同处。如果尚未监视涤濯而父母去世,就派人向国君报告,等报告的人回来然后哭父母【山阴陆氏说:礼,大夫去世,即使正当祭祀仍然报告。《春秋传》说:“大夫,是国家的体面。”古人重视死亡,国君的命令无处不通。郑氏说宿则与祭,出门才解祭服,都稍微迟缓。那么回家然后哭,也因为这个】

如果是伯父、叔父、兄弟、姑母、姐妹的丧事,那么已经宿戒就参加祭祀,事毕出国门脱去祭服然后回家,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如果同宫就住在别的宫室。已经宿戒,是指祭前三日将要致祭的时候,已经接受宿戒,必然参加国君的祭祀,因为期以下丧服轻的缘故。如果同宫就住在别的宫室,是指这个死者是自己同宫的人,那么已经宿戒之后出次异宫,也是因为吉凶不可同处。○郑氏说:古人兄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

曾子问:“卿大夫将要作为国君的尸,已经接受宿戒,而有齐衰内的丧事,怎么办?”孔子说:“出来,住在国君的宫室等待事毕,这是礼。”孔子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下车,尸必定俯身,必定有前驱。”

解说见曾子问篇

父母的丧事,将要祭祀而兄弟去世,已经殡然后祭祀。如果同宫,那么即使是臣妾,安葬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