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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大全二十

礼记大全卷二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62–601 段

祭。

将祭,将行小祥或大祥之祭也。适有兄弟之丧,则待殡讫乃祭。然此死者乃是异宫之兄弟耳,若是同宫,则虽臣妾之卑贱,亦必待葬后乃祭,以吉凶不可相干也。故丧服传云:「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清江刘氏曰:按丧不宜有异,居然则昆当作兄,兄弟或不同居矣。丧服曰:「小功以下为兄弟】

译祭祀。

所谓“将祭”,是指即将举行小祥或大祥的祭祀。如果恰逢有兄弟去世,那么要等到他们入殓完毕后才举行祭祀。然而,这里所说的死者,是指住在不同宫室的兄弟;如果是住在同一宫室的兄弟,那么即使是地位低微的臣妾,也一定要等到安葬之后才举行祭祀,因为吉事和凶事不能相互干扰。所以《丧服传》说:“如果有死在宫中的人,就为他三个月不举行祭祀。”【清江刘氏说:按照丧礼,不应有区别,既然这样,那么“昆”字应当作“兄”字,兄弟或许并不住在一起。《丧服》说:“小功以下的亲属称为兄弟。”】

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附亦然。散,栗也;等,阶也。吉祭则涉级聚足,丧祭则栗阶。二祥之祭,吉礼,宜涉级聚足,而栗阶者,以有兄弟之丧,故略威仪也。《燕礼》云:「栗阶不过二等。」盖始升犹聚足连步,至二等,则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也。虽虞、祔亦然者,谓主人至昆弟虞、祔时,而行父母祥祭,则与执事者亦皆散等也。

自诸侯达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才细反】之,众宾兄弟则皆啐【七内反】之;大祥,主人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可也。

至齿为哜,入口为啐。主人之酢哜之,谓正祭之后,主人献宾长,宾长酢主人,主人受酢则哜之也。众宾兄弟碎之,谓祭末受献之时则啐之也【山隂陆氏曰:自诸侯达诸士,此葢蒙上言练祥虞祔之祭,升降皆散等。升降如此,则小祥之酢哜之、啐之,大祥啐之、饮之,皆达亦可知】

  凡侍祭丧者告宾祭荐而不食

侍祭丧,谓相丧祭礼之人也。荐谓脯醢也。相礼者但告宾祭此脯醢而已,宾不食之也。若吉祭,宾祭毕则食之。此亦谓练祥之祭,主人献宾,宾受献,主人设荐时也。虞祔无献宾之礼【严陵方氏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忍故也】

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为下。顔色称【去声】其情,戚容称其服。」

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附于身、附于棺者,皆欲其必诚必信,故曰敬为上。子游言丧致乎哀而止,先儒谓「而止」二字,防有过于髙逺而简略细防之弊,此言哀次之,可见矣。毁▯不形,不胜丧,乃比于不慈不孝,故曰▯为下也。齐斩之服,固有重轻,称其情,称其服,则中于礼矣【严陵方氏曰:「敬足以尽礼,故为上;哀足以尽情,故次之;▯足以尽容,故为下。顔色在乎面目,而面目者情之所见也,故顔色称其情;戚容兼乎四体者,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称其服】

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策矣。」

存乎书策者,言依礼经所载而行之,非若父母之丧,哀容体状之不可名言,而经不能备言也【山隂陆氏曰:凡居亲之丧,哀▯常浮于敬,故哭泣之哀,顔色之戚,有图不能画,书不能载者矣。故孔子言之如此。兄弟之丧,存乎书策;若亲之丧,求情于言意之表可也】

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君子不夺废他人居丧之情,而君子居丧之情,亦不可为他事所夺废,要使各得尽其礼耳。○疏曰:不夺人丧,恕也;不夺己丧,孝也。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懈】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

少连见《论语》。三日,亲始死时也,不怠,谓哀痛之切,虽不食而能自力以致其礼也。三月,亲丧在殡时也。解与懈同,倦也。或读如本字,谓寝不脱绖带也。忧,谓忧戚憔悴【马氏曰:圣人之作《春秋》,于中国则尊之,于蛮夷则槟之者,以明中国者礼义之所在,而蛮夷者不可以礼义责也。然而少连、大连之善居丧,三曰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则虽孔子之高弟、曾闵之至孝,亦不过如是。此孔子称之曰「东夷之子」也,盖非特美其能行是礼,又美其能变是俗也。虽然,孟子之言:「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彼舜、文王为东西夷之人,则二连以东夷之子而合于礼,岂足怪哉?《论语》谓:「栁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少连之行,可与柳下恵为徒,岂特如孟献子之流加于人一等而已哉】

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现】乎母也,不入。门

言,自言己事也;语,为人论语也。倚庐及垩室,説见前篇。时见乎母,谓有事行礼之时而入见母也,非此则不入中门【严陵方氏曰:言畧而语详,对应而问,倡言而不语,对而不问,以居忧有所不暇故也。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亦忧之所独也。在垩室非时见乎母不入门,则在庐之中非时亦有所不见

译主持祭祀的人上下台阶时脚步散乱,不整齐,负责事务的人也是如此,即使是虞祭、祔祭也是这样。散,就是栗;等,就是阶。吉祭时跨级而上,双脚并拢;丧祭时则脚步散乱,不整齐。练祭和祥祭属于吉礼,本应跨级而上,双脚并拢,却脚步散乱,是因为有兄弟的丧事,所以略去了威仪。《燕礼》说:“脚步散乱,不超过两级。”大概刚开始上台阶时还双脚并拢,到了两级,就左右脚各迈一步登上堂了。即使是虞祭、祔祭也是这样,是说主人到了兄弟举行虞祭、祔祭的时候,却举行父母的祥祭,那么主持者和负责事务的人都脚步散乱。

从诸侯到士人,小祥祭时,主人回敬酒只含在口中,众宾客和兄弟都只含在口中;大祥祭时,主人只含在口中,众宾客和兄弟都喝下去也可以。

含在口中叫哜,入口叫啐。主人回敬酒只含在口中,是说正祭之后,主人向宾客之长敬酒,宾客之长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回敬的酒只含在口中。众宾客和兄弟只含在口中,是说祭末接受敬酒的时候只含在口中。

凡是侍奉丧祭的人,告诉宾客祭祀用的脯醢,但不让他们吃。

侍奉丧祭,是指辅助丧祭礼仪的人。荐,指脯醢。辅助礼仪的人只告诉宾客祭祀这些脯醢而已,宾客不吃它们。如果是吉祭,宾客祭祀完毕后就吃它们。这也是指练祭和祥祭,主人向宾客敬酒,宾客接受敬酒,主人摆设脯醢的时候。虞祭和祔祭没有向宾客敬酒的礼仪。

子贡问居丧的事,孔子说:“恭敬最为重要,悲哀次之,毁伤身体最为下等。脸色要符合内心的情感,悲戚的容貌要符合所穿的丧服。”

问丧,是问居父母之丧的事。附于身、附于棺的,都想要必定真诚必定守信,所以说恭敬最为重要。子游说居丧要极致于悲哀就停止了,先儒认为“而止”两个字,是防止有过于高远而简略细微之弊,这里说悲哀次之,就可以看出来了。毁伤身体不显露,不能承受丧事,就比之于不慈不孝,所以说毁伤身体最为下等。齐衰和斩衰的丧服,本来有轻重之分,符合内心的情感,符合所穿的丧服,就合乎礼了。

请问兄弟之丧,孔子说:“兄弟之丧,就存在于礼经所载之中了。”

存在于礼经所载之中,是说依照礼经所载来实行,不像父母之丧,悲哀的容貌体态无法用言语形容,而礼经不能详尽说明。

君子不剥夺他人居丧的情感,君子居丧的情感,也不可为他事所剥夺,要使各自都能尽其礼。疏说:不剥夺他人居丧,是恕;不剥夺自己居丧,是孝。

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天不怠慢,三个月不懈怠,一年悲哀,三年忧愁,是东夷的人。”

少连见于《论语》。三天,是亲人刚死的时候,不怠慢,是说哀痛深切,虽然不吃饭但能自力以尽礼。三个月,是亲人丧事在殡的时候。解与懈同,是疲倦的意思。或读如本字,是说睡觉不脱去绖带。忧,是说忧戚憔悴。

三年的丧期,说话但不交谈,应答但不提问。住在涂白的庐室之中,不与人同坐;在涂白的庐室之中,除非有事行礼的时候,不入中门见母亲。

说话,是说自己的事;交谈,是为别人谈论事。倚庐和涂白的庐室,解说见前篇。有事行礼的时候而入见母亲,不是这样就不入中门。

也】

疏【平声】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

译也】

疏【平声】衰,都住在白色的丧屋里,不搭建庐舍,因为庐舍是用于最重丧礼的。

疏衰,齐衰也。齐衰有三年者,有期者,有三月者。凡丧次:斩衰居倚庐,齐衰居垩室,大功有帷帐,小功、缌麻有牀第。庐严者,谓倚庐乃哀敬严肃之所,服轻者不得居。

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

哀戚轻重之等,各有所比。殇服皆降,而哀之如成人,以本亲重故也【严陵方氏曰:此言轻重虽稍异,而哀戚畧同也】

  亲丧外除兄弟之丧内除

郑氏曰:「外除,日月已竟而哀未忘;内除,日月未竟而哀已杀【长乐黄氏曰:内除、外除皆言日月已竟,服重者,则外虽除而内未除;服轻者,则不唯外除而内亦除也,所以不同】

视君之母与君之妻,比之兄弟,发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

君母、君妻,小君也。服轻哀之,比兄弟之丧,然于酒肴之珍醇,可以发见顔色者,亦不饮之、食之也。

免丧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九遇反】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

见人貌有类其亲者,则目为之瞿然惊变;闻人所称名与吾亲同,则心为之瞿然惊变。丧服虽除,而余哀未忘,故于吊死问疾之时,戚容有加,异于无忧之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言其哀心诚实无伪也。其余服轻者,直道而行,则不过循丧礼而已【庐陵胡氏曰:「路隋父死,母告以儿类父,终身不引镜,近于目瞿;刘温叟父名岳,终身不聴丝竹,近于心瞿。吊问哀痛之处,戚容应甚】

祥主人之除也,于夕为期,朝服。祥因其故服。

祥,大祥也。○疏曰:祥祭之时,主人除服之节,于夕为期,谓于祥祭前夕预告明日祭期也。朝服,谓主人着朝服,缁衣素裳,其冠则缟冠也。祥因其故服者,谓明旦祥祭时,主人因着其前夕故朝服也。又曰:此据诸侯卿大夫言之,从祥至吉,凡服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也;祥讫素缟麻衣,二也;禫祭▯冠黄裳,三也;禫讫朝服綅冠,四也;逾月吉祭▯冠朝服,五也;旣祭▯端而居,六也。○陆氏曰:綅,息亷反,黑经白纬曰綅。

子游曰:「旣祥,虽不当缟者必缟,然后反服。」

疏曰:旣祥,谓大祥后有来吊者,虽不当缟,谓不正当祥祭缟冠之时也。必缟然后反服者,主人必须着此祥祭缟冠,以受吊者之礼,然后反服大祥后素缟麻衣之服也【山隂陆氏曰:一説,亲丧虽旣祥,犹有他丧未除,今以祥故无所不用缟,缟旣祥之服也,然后反服,然后反他丧之服】

当袒,大夫至,虽当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袭。于士,旣事成踊,袭而后拜之,不改成踊。

疏曰:此明士有丧,大夫及士来吊之礼。士有丧,当袒之时而大夫来吊,盖敛竟时也。虽当主人踊时,必絶止其踊而出拜此大夫。反,还也;改,更也。拜竟而反还先位,更为踊,而始成踊,尊大夫之来,新其事也。乃袭者,踊毕乃袭初袒之衣也。于士旣事成踊袭者,旣犹毕也。若当主人有大小敛诸事而士来吊,则主人毕事而成踊,踊毕而袭,袭毕乃拜之,拜之而止,不更为之成踊也。

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附,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特】牲;卒哭、成事、附,皆少牢。

卒哭谓之成事,成吉事也。附,祔庙也。

祝称卜葬虞,子孙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句】弟曰伯子某。

初虞即葬之日,故并言葬虞。子卜葬父,则祝辞云:「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孙则云:「哀孙某卜葬其祖某甫。」夫则云:「乃某卜葬其妻某氏。」乃者,助语之辞,妻卑故尔。若弟为兄,则云:「某卜葬兄伯子某。」兄为弟,则云:「某卜葬其弟某。」

古者贵贱皆杖,叔孙武叔朝见轮人以其杖关毂而輠【胡罪反】轮者,于是有爵而后杖也。

轮人,作车轮之人也。关,穿也。輠,廻也。谓以其衰服之杖穿于车毂中而回转其轮,鄙防甚矣。自后无爵者不得杖,此记庶人废礼之由也。

凿巾以饭【上声】公羊贾为之也。

饭含也,大夫以上贵,使宾为其亲含,恐尸为宾所憎秽,

译疏衰,就是齐衰。齐衰有守丧三年的,有守丧一年的,有守丧三个月的。大凡丧服的等级:斩衰住在倚庐里,齐衰住在垩室里,大功设有帷帐,小功、缌麻设有床第。庐严,是说倚庐是哀敬严肃的地方,服丧较轻的人不得居住。

妻子比照叔父母,姑母、姐妹比照兄弟,长殇、中殇、下殇比照成人。

哀戚轻重的等级,各自有所比照。殇服的丧服都降等,但哀痛如同成人,这是因为本来的亲属关系重要【严陵方氏说:这是说轻重虽然稍有不同,但哀戚大体相同】。

亲近之人的丧事,外在的丧服除去,兄弟的丧事,内心的哀痛除去。

郑氏说:“外除,是指丧期已满但哀痛未忘;内除,是指丧期未满但哀痛已减【长乐黄氏说:内除、外除都说丧期已满,服丧重的,则外在虽除而内心未除;服丧轻的,则不仅外在除去而内心也除去了,所以有所不同】。”

比照国君的母亲与国君的妻子,比照兄弟,在脸色上表现出来的,也不喝酒吃肉。

国君的母亲、国君的妻子,就是小君。服丧较轻而哀痛,比照兄弟的丧事,然而对于酒肴等珍贵醇厚的食物,可以表现在脸色上的,也不喝不吃。

除去丧服之后,走在道路上,看见相似的人眼睛惊疑,听到名字心里惊疑。吊唁死者而探问病人,脸色和哀戚的样子,必定与常人不同。这样之后才可以服三年的丧,其余的则直接按照道理行事就可以了。

看见人的面貌有类似自己亲人的,就眼睛为之惊疑而神色改变;听到别人所称的名字与自己亲人相同,就心里为之惊疑而神色改变。丧服虽然除去,但余哀未忘,所以在吊唁死者、探问病人的时候,哀戚的样子更加,不同于无忧的人。这样之后才可以服三年的丧,是说他的哀心诚实无伪。其余服丧较轻的,直接按照道理行事,就不过是遵循丧礼罢了【庐陵胡氏说:“路隋父亲死了,母亲告诉他儿子像父亲,他终身不照镜子,接近于目瞿;刘温叟父亲名岳,他终身不听丝竹音乐,接近于心瞿。吊唁探问哀痛之处,哀戚的样子应该更甚”】。

大祥祭主人除去丧服,在晚上约定时间,穿朝服。大祥祭沿用原来的衣服。

祥,是大祥祭。○疏说:大祥祭的时候,主人除去丧服的节次,在晚上约定时间,是说在大祥祭的前一晚预告第二天祭祀的时间。朝服,是说主人穿着朝服,黑色上衣白色下裳,帽子则是白布冠。大祥祭沿用原来的衣服,是说第二天大祥祭时,主人沿用前一天晚上原来的朝服。又说:这是根据诸侯卿大夫来说的,从大祥祭到吉礼,共有六种服饰:大祥祭穿朝服戴白布冠,这是第一种;大祥祭结束后穿素色白布冠麻衣,这是第二种;禫祭戴〇冠穿黄色下裳,这是第三种;禫祭结束后穿朝服戴綅冠,这是第四种;过一个月吉祭戴〇冠穿朝服,这是第五种;祭祀结束后穿〇端而居住,这是第六种。○陆氏说:綅,音息亷,黑经白纬叫做綅。

子游说:“大祥祭之后,虽然不应该戴白布冠的也必须戴白布冠,然后才换回原来的衣服。”

疏说:大祥祭之后,是说大祥祭之后有来吊唁的人,虽然不应该戴白布冠,是说不是正当大祥祭戴白布冠的时候。必须戴白布冠然后才换回原来的衣服,是说主人必须戴着这个大祥祭的白布冠,来接受吊唁者的礼节,然后才换回大祥祭之后素色白布冠麻衣的衣服【山隂陆氏说:另一种说法,亲人的丧事虽然已经大祥,还有其他的丧事未除,现在因为大祥的缘故无所不用白布冠,白布冠是大祥祭的衣服,然后换回原来的衣服,然后换回其他丧事的衣服】。

应当袒露左臂的时候,大夫到来,虽然应当跳跃,也停止跳跃而拜见他,返回后更改成跳跃才穿好衣服。对于士,事情完成后跳跃,穿好衣服然后拜见他,不更改成跳跃。

疏说:这是说明士有丧事,大夫及士来吊唁的礼节。士有丧事,应当袒露左臂的时候大夫来吊唁,大概是收敛完毕的时候。虽然正当主人跳跃的时候,必定停止跳跃而出拜这位大夫。反,是返回;改,是更改。拜完后返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跳跃,才开始完成跳跃,尊重大夫的到来,更新这件事。乃袭,是说跳跃完毕才穿好最初袒露的衣服。对于士事情完成后跳跃穿好衣服的,既,是完毕。如果正当主人有大敛小敛等事情而士来吊唁,那么主人完成事情后完成跳跃,跳跃完毕穿好衣服,穿好衣服后拜见他,拜完后停止,不再重新完成跳跃。

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太牢。下大夫的虞祭,用特牲;卒哭、成事、附祭,都用少牢。

卒哭叫做成事,是完成吉事。附,是祔庙。

祝官称说占卜安葬虞祭,子孙说哀,丈夫说乃,兄弟说某,占卜安葬兄长【句】弟弟说伯子某。

初虞就是安葬的日子,所以一并说葬虞。儿子占卜安葬父亲,那么祝辞说:“哀子某占卜安葬他的父亲某甫。”孙子则说:“哀孙某占卜安葬他的祖父某甫。”丈夫则说:“乃某占卜安葬他的妻子某氏。”乃,是助语之辞,妻子卑下所以这样。如果弟弟为兄长,那么说:“某占卜安葬兄长伯子某。”兄长为弟弟,那么说:“某占卜安葬他的弟弟某。”

古代无论贵贱都拄杖,叔孙武叔上朝看见轮人用他的杖穿过车毂而转动轮子,于是有爵位的人才拄杖。

轮人,是制作车轮的人。关,是穿过。輠,是回转。是说用他丧服的杖穿过车毂中而回转轮子,鄙陋防备得很厉害。从此没有爵位的人不得拄杖,这是记载庶人废除礼制的缘由。

凿巾来饭含,是公羊贾做的。

饭含,大夫以上尊贵,让宾客为其亲人饭含,担心尸体被宾客憎恶污秽,

故以巾覆尸面,而当口处凿穿之,令含玉得以入口。士贱,不得使宾,子自含,无憎秽之心,故不以巾覆面。公羊贾,士也,而凿以饭,是憎秽其亲矣。此记士失礼之所由也。

译所以用布巾覆盖尸体的面部,并在对应口部的地方凿穿,以便让含玉能够放入口中。士人地位低贱,不能请宾客来主持含礼,由儿子亲自进行含礼,没有厌恶污秽的心理,所以不用布巾覆盖面部。公羊贾是士人,却凿穿布巾来放置饭食,这是厌恶污秽他的亲人了。这是记载士人失礼的原因所在。

冒者何也?所以掩形也。自袭以至小敛,不设冒则形,是以袭而后设冒也。

冒,《説》见《王制》。袭,沐浴后以衣衣尸也。则形者,言尸虽已着衣,若不设冒,则尸象形见,为人所恶,是以袭而设冒也。「后」字衍。

或问于曽子曰:「夫旣遣而包其余,犹旣食而裹其余与【平声】君子旣食则裹其余乎?曽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旣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

设遣奠讫,即以牲体之余包裹而置之遣车,以纳于圹中。或人疑此礼,谓如君子食于他人家,食毕而又包其余以归,岂不伤亷乎?曽子告以大飨之礼毕,卷爼内三牲之肉,送归宾之馆,巾犹此意耳。父母家之主,今死将葬,而孝子以宾客之礼待之,此所以悲哀之至也,重言以喻之。

非为【去声】人丧,问与【平声】赐与?

此上有阙文,言非为其有丧而问,遣之欤?赐予之欤?问敌者之礼,赐尊上之命。

三年之丧以其丧拜,非三年之丧以吉拜。

拜问、拜赐、拜宾,皆拜也。丧拜,稽颡而后拜也;吉拜,拜而后稽颡也。今按《檀弓》郑注以拜而后稽颡为殷之丧拜,稽颡而后拜为周之丧拜。疏云:「郑知此者,以孔子所论每以二代对言,故云『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但殷之丧拜,自斩衰至缌麻皆拜而后稽颡,以其质故也。周制则杖期以上皆先稽颡而后拜,不杖期以下乃作殷之丧拜。」此章疏义与《檀弓》疏互看,乃得其详【山隂陆氏曰:「所谓吾从其至者也。然则稽颡而后拜,葢三年之丧拜也,故曰以其丧拜】

三年之丧,如或遗【去声】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旣卒哭,遗人可也。《丧大记》云:「旣葬,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此云衰绖而受,虽受而不食也。荐之者,尊君之赐。丧者不遗人,以哀戚中不当行礼于人也。卒哭可以遗人,服轻哀杀故也。○石梁王氏曰:「居丧有酒肉之遗,必疾者也。」

县【▯】子曰:「三年之丧如斩,期之丧如剡。」

  剡削也此言哀痛浅深之殊

三年之丧,虽功衰不吊,自诸侯达诸士。如有服而将往哭之,则服其服而往。

疏曰:小祥后衰与大功同,故曰功衰。如有五服之亲丧而往哭,不着己之功衰,而依彼亲之节以服之也。不吊与往哭,二者贵贱皆同之【山隂陆氏曰:所谓功哀,犹言功裘,防加人功。虽服功衰不吊,则以创钜痛深故也】

期之丧,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练则吊。郑氏曰:「凡齐衰十一月皆可以出吊。」又曰:「此为父在为母。」

旣葬大功【句】吊哭而退,不聴事焉。

旣葬,大功者言已有大功之丧,已葬也。吊哭而退,谓往吊他人之丧,则吊哭旣毕即退去,不待与主人袭敛等事也。

期之丧,未葬,吊于乡人,哭而退,不聴事焉。功衰,吊待事,不执事。

仪礼·丧服传》:「姑姊妹适人无主者,侄与兄弟为之齐衰不杖期。」此言期之丧,正谓此也。虽未葬亦可出吊,但哭而退,不聴事也。此丧旣葬,受以大功之衰,谓之功哀之后,吊于人可以待主人袭敛等事,但不亲自执其事耳。

  小功缌执事不与于礼

执事谓摈相也。礼,馈奠也。轻服可以为人摈相,摈相事轻故也;馈奠之礼重,故不与。

相趋也,出宫而退;相揖也,哀次而退;相问也,旣封【窆】而退;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附而退。

此言吊丧之礼,恩义有厚薄,故去留有迟速。相趋者,古人以趋示敬,《论语》「过之必趋」、《左传》「免胄趋风」之类是也。言此吊者与主人昔尝有相趋之敬,故来吊丧,以情轻,故柩出庙之宫门即相退也。相揖者,已尝相防相识,故待柩至大门外之哀次而退也。相问遗者,是有往来恩义,故待窆毕而退。尝执贽行相见之礼者,情又加重,故待孝子反哭于家乃退。朋友恩义更重,故待虞祭、附祭毕而后

译冒是什么?是用来遮盖尸体的。从入殓到小敛,如果不设冒,尸体的形状就会显露出来,所以在入殓之后才设置冒。

冒,解释见《王制》篇。袭,是沐浴后给尸体穿衣。则形,是说尸体虽然已经穿了衣服,如果不设冒,尸体的形状就会显露,被人厌恶,所以在入殓后设置冒。“后”字是衍文。

有人问曾子说:“既然已经遣奠,就把剩下的祭品包裹起来,这难道就像君子吃完饭把剩下的食物包起来一样吗?君子吃完饭会把剩下的食物包起来吗?”曾子说:“您没见过大型飨宴吗?大型飨宴结束后,把盛有三牲的俎卷起来,送回宾客的馆舍。把父母当作宾客来对待,这是为了表达极度的悲哀。您没见过大型飨宴吗?”

设置遣奠完毕后,就把牲体剩下的部分包裹起来放在遣车上,送入墓穴中。有人怀疑这种礼仪,认为这就像君子在别人家吃饭,吃完又把剩下的食物包起来带走,难道不损害廉洁吗?曾子用大型飨宴的礼仪来告诉他,飨宴结束后,把盛有三牲肉的俎卷起来,送回宾客的馆舍,包裹的意思也是如此。父母是家中的主人,现在死了将要安葬,孝子用对待宾客的礼仪来对待他们,这就是悲哀到了极点的表现,重复说以比喻说明。

如果不是为了别人的丧事,是去慰问呢?还是去赐予呢?

这里上面有缺漏的文字,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有丧事而去慰问,是去遣送呢?还是去赐予呢?慰问是平辈之间的礼节,赐予是尊长对下属的命令。

三年的丧礼用丧拜,不是三年丧礼的用吉拜。

拜问、拜赐、拜宾,都是拜。丧拜,是先稽颡然后拜;吉拜,是先拜然后稽颡。现在按《檀弓》郑玄的注,认为先拜后稽颡是殷代的丧拜,先稽颡后拜是周代的丧拜。疏说:“郑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孔子所论述的常常把两个朝代对比来说,所以说‘对于三年的丧礼,我遵从最完备的’。但是殷代的丧拜,从斩衰到缌麻都是先拜后稽颡,因为殷代质朴的缘故。周代的制度则是杖期以上都是先稽颡后拜,不杖期以下才采用殷代的丧拜。”这一章的疏义与《檀弓》的疏义互相参照,才能了解详细情况【山阴陆氏说:“所谓遵从最完备的。那么先稽颡后拜,大概是三年丧礼的拜法,所以说用丧拜”】

三年的丧礼,如果有人赠送酒肉,就接受它,一定要推辞三次,主人穿着丧服接受它。如果是君王的命令,就不敢推辞,接受后把它供奉起来。居丧的人不赠送别人东西,别人赠送给他,即使是酒肉,也接受。从父亲的兄弟以下,过了卒哭祭,可以赠送别人东西。《丧大记》说:“安葬后,君王让他吃饭,就吃;大夫、父亲的朋友让他吃饭,就吃。”这里说穿着丧服接受,虽然是接受但不吃。供奉起来,是尊重君王的赐予。居丧的人不赠送别人,因为哀痛之中不应当对人施行礼节。卒哭后可以赠送别人,因为服制减轻,哀痛减少的缘故。○石梁王氏说:“居丧期间有酒肉的赠送,一定是生病的缘故。”

县子说:“三年的丧礼像被砍断一样,一年的丧礼像被削尖一样。”

剡是削的意思。这是说哀痛深浅的不同。

三年的丧礼,即使是穿着功衰也不去吊唁,从诸侯到士人都一样。如果有服丧的亲属要去哭吊,就穿着相应的丧服去。

疏说:小祥祭后,衰服与大功相同,所以叫功衰。如果有五服内的亲属丧事要去哭吊,不穿自己的功衰,而是按照对方亲属的等级来穿丧服。不去吊唁和去哭吊,这两种情况在贵贱上都是一样的【山阴陆氏说:“所谓功衰,就像说功裘,防止增加人工。虽然穿着功衰不去吊唁,是因为创伤巨大、痛苦深重的缘故”】

一年的丧礼,十一个月练祭,十三个月祥祭,十五个月禫祭。练祭后就可以去吊唁。郑氏说:“凡是齐衰十一月都可以出去吊唁。”又说:“这是指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

安葬后,大功之丧,吊唁哭丧后就退去,不参与事务。

安葬后,大功之丧,是说已经有大功的丧事,已经安葬了。吊唁哭丧后退去,是说去吊唁别人的丧事,吊唁哭丧完毕后就退去,不等待参与主人入殓收敛等事务。

一年的丧礼,没有安葬,在乡里吊唁,哭丧后就退去,不参与事务。穿着功衰,吊唁时等待事务,但不亲自执行事务。

《仪礼·丧服传》:“姑姊妹出嫁没有主持人的,侄子和兄弟为她服齐衰不杖期。”这里说一年的丧礼,正是指这种情况。虽然没有安葬也可以出去吊唁,但哭丧后就退去,不参与事务。这丧事安葬后,穿着大功的衰服,称为功衰之后,吊唁人可以等待主人入殓收敛等事务,但不亲自执行这些事务。

小功和缌麻的丧服,执行事务但不参与礼仪。

执行事务是指充当傧相。礼仪,指馈奠。轻丧服可以为人充当傧相,因为傧相的事务较轻;馈奠的礼仪较重,所以不参与。

互相小步快走表示敬意的,出了宫门就退去;互相作揖的,在哀次退去;互相慰问的,下葬后退去;互相见面的,反哭后退去;朋友,虞祭和附祭后退去。

这是说吊丧的礼仪,恩义有厚薄,所以去留的快慢不同。互相小步快走表示敬意的,古人用小步快走表示敬意,《论语》中“路过必小步快走”、《左传》中“脱下头盔小步快走”之类就是。说这吊唁者与主人过去曾经有小步走快的敬意,所以来吊丧,因为情谊较轻,所以灵柩出了庙的宫门就退去。互相作揖的,已经曾经相识,所以等待灵柩到了大门外的哀次才退去。互相慰问赠送的,是有往来恩义的,所以等待下葬完毕才退去。曾经拿着礼物行见面礼的,情谊又加重,所以等待孝子回家反哭才退去。朋友恩义更重,所以等待虞祭、附祭完毕后才退去。

退也。

吊非从主人也,四十者执綍【弗】乡人五十者从,反哭,四十者待盈坎。

译这是退出的时候。

吊唁的人不是跟随主人(一同进退),四十岁的人拉着引魂的绳索,同乡五十岁的人跟随在后面,反哭时,四十岁的人等待棺木填满墓穴。

言吊丧者,是为相助凡役,非徒随从主人而已。故年四十以下者,力壮,皆当执綍。同乡之人五十者,始衰之年,故随主人反哭,而四十者待土盈圹乃去。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聴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去声】疑死。

  疑死恐其死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旣葬适人,人食【嗣】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

  党谓族人与亲戚也

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洛】不能食,食【嗣】盐酪可也。功衰,斩衰、齐衰之末服也。酪,《説文》乳浆也【蓝田吕氏曰:「功衰亦卒哭之丧服。间传父母之丧,旣虞卒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与此文正合。疏食水饮,其饮不加盐酪,故曰『饮水浆,无盐酪』也。不能食,食盐酪可也者,丧大记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葢人有所不能,亦不可勉也】

孔子曰:「身有疡【羊】则浴,首有创【平声】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

曲礼》曰:「不胜丧,比于不慈、不孝,是有子与无子同也【临川吴氏曰:有创疡,须洗涤而不沐浴;有疾病,须滋养而不酒肉。毁过而▯为病,皆能伤生。夫哀者,本是爱亲;毁而伤身,则是不爱身也。身者,亲之遗体;不爱身,即是不爱亲也。故君子弗为。况毁▯为病,不惟伤其生,或至殒其生。夫人之所贵乎有子者,正欲其终父母之丧也。毁而死,则有子者复无子矣;无子,则无人终父母之丧,可谓孝乎】

非从柩与反哭无免【问】于堩。

堩,道路也。道路不可无饰,故从柩送葬与葬毕反哭,皆着免而行于道路,非此二者则否也。然此亦谓葬之近者,《小记》云:「逺葬者比反哭皆冠,及郊而后免也。」

凡丧小功以上【上声】非虞、附、练、祥,无沐浴。

洁餙所以交神,故非此四祭则不沐浴也【严陵方氏曰:「有祭则不可以不斋戒,斋戒则不可不沐浴】

疏衰之丧,旣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辟【避】涕泣而见人。疏衰,齐衰也。挚与贽同。

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期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旣葬而从政;小功缌之丧,旣殡而从政。

从政谓庶人供力役之征也。王制云:「齐衰、大功,三月不从政。」庶人依士礼,卒哭与葬同三月也。

曾申问于曽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哀痛之极,无复音节,所谓哭不偯也【庐陵胡氏曰:「孔子不取弁人孺子泣,而此取婴儿哭者,此泛问哭时,故举重,谓始死时也。彼在袭敛,当哭踊有节,故异】

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卒哭以前,犹以生礼事之,故不讳其名;卒哭后,则事以鬼道,故讳其名而不称也。此専言父之所讳,则子亦不敢不讳,故曰「子与父同讳」也。父之祖父母、伯父、叔父及姑等,于己小功以下,本不合讳,但以父之所讳,已亦从而讳也。若父之兄弟及姊妹,已自当讳,不以从父而讳也。又按: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谓庶人。此所言以父是士,故从而讳也。

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去声】祖昆弟同名,则讳。

母为其亲讳,则子于一宫之中亦为之讳;妻为其亲讳,则夫亦不得称其妻于妻之左右。非宫中、非其侧,则固可称矣。若母与妻所讳者,适与已从祖昆弟之名同,则虽他所亦讳之也。

以丧冠【去声】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旣冠于次,入哭踊三【去声】者三,乃出。

当冠而遭五服之丧,则因成丧服而遂加冠。此礼无分服之轻重,故曰:「虽三年之丧可也。」旣冠,于居丧之次乃入哭踊。凡踊,三踊为一节,三者三,言如此者三次也。乃出,出就次所也。详见《曾子问》。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

译说吊丧的人,是为了帮助主人处理各种杂役,不仅仅是跟随主人罢了。所以四十岁以下的人,体力强壮,都应当拉引丧车绳索。同乡的人中五十岁的,是开始衰老的年纪,所以跟随主人进行反哭仪式,而四十岁的要等到墓穴填土完毕才离开。

丧事期间的食物虽然粗劣,但必须能充饥,因为饥饿而荒废丧事,是不合礼的;吃饱了却忘记了哀痛,也是不合礼的。视力不清,听力不聪,行为不正,不知道哀痛,君子对此感到忧虑。所以有病时饮酒吃肉,五十岁的人不致使身体极度毁损,六十岁的人不毁损身体,七十岁的人饮酒吃肉,这都是为了消除对死亡的疑虑。

疑虑死亡是担心自己会死。

有丧服在身的人被邀请去吃饭,不去。大功以下的丧服,安葬之后去别人家,别人招待他吃饭,如果是同族亲戚就吃,不是同族亲戚就不吃。

同族亲戚是指族人和亲戚。

穿功衰丧服时吃蔬菜水果,喝水浆,没有盐和乳酪就吃不下去,吃盐和乳酪是可以的。功衰,是斩衰、齐衰中较轻的丧服。酪,是《说文》所说的乳浆。

孔子说:“身上有疮疡就洗澡,头上有创伤就洗头,生病就饮酒吃肉。因哀痛过度而毁损身体以至于生病,君子是不做的。因哀痛过度而毁损身体以至于死亡,君子称之为没有儿子。”

《曲礼》说:“承受不了丧事的悲痛,等同于不慈爱、不孝顺,这与有没有儿子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跟随灵柩出殡和反哭,就不在道路上脱去丧服。

堩,是道路。道路上不可以没有装饰,所以跟随灵柩送葬和安葬完毕反哭,都戴着免(一种丧饰)在道路上行走,不是这两种情况就不戴。然而这也只适用于安葬地点较近的情况,《小记》说:“安葬地点远的,直到反哭都戴着帽子,到了郊外才脱去丧服。”

凡是丧事,小功以上的丧服,如果不是虞祭、附祭、练祭、祥祭,就不洗澡。

洁净修饰是为了与神灵交接,所以如果不是这四种祭祀就不洗澡。

穿疏衰丧服的,安葬之后,有人请求见面就见面;不请求见面,小功丧服请求见面是可以的。大功丧服不携带礼物去拜见。只有父母的丧事,不回避流泪哭泣而与人见面。疏衰,就是齐衰。挚与贽相同。

三年的丧事,祥祭之后才参与政事;一年的丧事,卒哭之后才参与政事;九个月的丧事,安葬之后才参与政事;小功、缌麻的丧事,入殓之后才参与政事。

参与政事是指平民百姓承担力役的征发。《王制》说:“齐衰、大功,三个月不参与政事。”平民依照士的礼制,卒哭与安葬都是三个月。

曾申问曾子说:“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曾子说:“就像路中间婴儿失去了母亲一样,有什么固定的声音呢?”

悲痛到了极点,不再有音律节奏,这就是所说的哭不偯。

卒哭之后,开始避讳祖父母、兄弟、伯父、叔父、姑母、姐妹的名字。儿子与父亲避讳相同的名字。卒哭之前,还按照生者的礼仪侍奉他们,所以不避讳他们的名字;卒哭之后,就按照鬼神的道义侍奉,所以避讳他们的名字而不称呼。这里专门说父亲所避讳的,那么儿子也不敢不避讳,所以说“儿子与父亲避讳相同的名字”。父亲的祖父母、伯父、叔父以及姑母等,对于自己来说是小功以下的丧服,本来不应该避讳,但因为父亲所避讳的,自己也跟着避讳。如果父亲的兄弟和姐妹,自己本来就应该避讳,不是因为跟随父亲才避讳。又按:来不及侍奉父母就不避讳祖父母,这是指平民。这里所说的因为父亲是士,所以跟着避讳。

母亲所避讳的名字,在宫室中避讳;妻子所避讳的名字,不在她旁边提及。如果与从祖兄弟名字相同,就避讳。

母亲为她所避讳的人避讳,那么儿子在宫室之中也替她避讳;妻子为她所避讳的人避讳,那么丈夫也不在她旁边称呼她的名字。不是在宫室中、不是在她旁边,那么本来就可以称呼了。如果母亲和妻子所避讳的人,恰好与自己从祖兄弟的名字相同,那么即使在其他地方也避讳。

因丧事而加冠的,即使是三年的丧事也可以。在丧次加冠之后,进入哭踊三次,然后出来。

应当加冠时遭遇五服之丧,就趁着完成丧服而顺便加冠。这个礼仪不分丧服的轻重,所以说:“即使是三年的丧事也可以。”加冠之后,在居丧的丧次进入哭踊。凡是哭踊,三次为一节,三次三次,是说像这样做了三次。然后出来,是出来回到丧次。详见《曾子问》。

大功丧服的末期,可以给儿子加冠,可以嫁女儿;父亲处于小功丧服的末期,可以给儿子加冠,

可以嫁子,可以取【去声】妇。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

译可以嫁女儿,可以娶媳妇。如果丧期虽是小功,但已经过了卒哭祭,就可以行冠礼、娶妻子;如果是下殇的小功丧,则不可以。

末服之将除也。旧説以末为卒哭后,然大功卒哭后尚有六月,恐不可言末。小功旣言末,又言卒哭,则末非卒哭明矣。下文「父小功之末」,则上文「大功之末」是据己身而言。旧説父及己身俱在大功之末,或小功之末,恐亦未然。下殇之小功,自期服而降,以本服重,故不可冠娶也【张子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疑「大功之末」已下十二字为衍,宜直云「父大功之末」。云「父大功」,则是已小功之末也,而己之子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取也。葢冠取者,固已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所以言衍者,以上十二字义无所附着。已虽小功,旣卒哭,可与冠取妻,是已自冠取妻也】

  凡弁绖其衰侈袂

弁绖之服,吊服也。首着素弁,而加以一股环绖。其服有三等:锡衰、缌衰、疑衰也。侈,大也。袂之小者二尺二寸,此三尺三寸。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去声】于乐;母有服,声闻【去声】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婢亦反】琴瑟;小功至,不絶乐。

宫中子与父同宫之子也,命士以上乃异宫。不与于乐,谓在外见乐,不观、不聴也。若异宫则否。此亦谓服之轻者,如重服,则子亦有服,可与乐乎?声之所闻,又加近矣,其侧则尤近者也。轻重之节如此。大功将至,谓有大功丧服者将来也,为之屛退琴瑟,亦助之哀戚之意。小功者轻,故不为之止乐【长乐陈氏曰:父有服,宫中子不得与于闻乐,况举乐乎?母有服,不得以举乐,虽声闻焉可也。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不于其侧虽举之可也。母杀于父,而妻又杀于母也。乐不止于琴瑟,琴瑟特常御者而已。大功之亲有服,将至则虽辟琴瑟可也,未至则不辟矣。小功之亲有服,虽至不絶乐】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或曰:「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此明姑姊妹死,而无夫无子者,丧必有主。妇人于本亲降服,以其成于外族也,故本族不可主其丧。里尹,盖闾胥、里宰之属也。或以为妻党主之,而祔祭于其祖姑,此非也,故记并着之【朱子曰:「古法旣废,邻家里尹决不肯祭他人之亲,则从宜而祀之别室,其亦可也】

麻者不绅,执玉不麻,麻不加于采。

麻谓丧服之绖也,绅大带也。吉凶异道,居丧以绖代大带也。执玉不麻,谓着衰绖者不得执玉行礼也。采,▯纁之衣也。○疏曰:按《聘礼》:「己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可以凶服将事。」葢受主君小礼,得以凶服;若聘享大事,则必吉服也。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

国有大祭祀,则丧者不敢哭。然朝奠、夕奠之时,自即其阼阶下之位,而因仍礼节之故事以行也。

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扶味反】不庐。

偯,委曲之声也。菲,草屦也。庐,倚庐也。童子为父后者则杖。

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

伯叔母之齐衰服重,而踊不离地者,其情轻也。姑姊妹之大功服轻,而踊必离地者,其情重也。孔子美之,言:「知此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矣哉!」○郑氏曰:「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临川吴氏曰:「丧礼有情有文,诚于中者情,形于外者文也。伯母叔母之疏衰期,其文隆于大功矣,然义服之情轻于骨肉,故踊不絶地,其哀浅也。姑姊妹之大功九月,其文杀于疏衰矣,然骨肉之情重于重服,故踊絶于地,其哀深也。知此二者,则知哀情之深浅,而合于礼文之中也】

泄栁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栁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栁之徒为之也。

悼公吊有若之丧,而子游殡由左,则由右。相者非礼也,此记失礼所自始。

天子饭【上声】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

饭含也,贝,水物,古者以为货。士丧

译丧期将尽的时候。旧说认为“末”是指卒哭之后,然而大功之丧卒哭之后还有六个月,恐怕不能称为“末”。小功之丧既说了“末”,又说了“卒哭”,那么“末”显然不是指卒哭。下文说“父亲小功之末”,那么上文“大功之末”就是依据自己而言。旧说认为父亲和自己都处于大功之末,或者小功之末,恐怕也不对。下殇的小功服,是从期服降等而来的,因为本服较重,所以不可以冠礼、娶妻【张子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怀疑“大功之末”以下十二字是衍文,应当直接说“父大功之末”。说“父大功”,那就是自己处于小功之末了,而自己的儿子处于缌麻之末,所以可以冠礼、娶妻。大概冠礼、娶妻时,本来就没有丧服了。凡是卒哭之后,都是“末”。之所以说衍文,是因为以上十二字意义无所附着。自己虽然处于小功之末,既然已经卒哭,可以冠礼、娶妻,这是自己亲自冠礼、娶妻】

凡是戴弁、系绖,穿衰衣、宽袖的,

戴弁系绖的服饰,是吊丧的服饰。头上戴着素弁,上面加一条环绖。这种服饰有三个等级:锡衰、缌衰、疑衰。侈,是大。袖口小的为二尺二寸,这里则是三尺三寸。

父亲有丧服,同宫居住的子女不参与娱乐;母亲有丧服,听到音乐声,就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奏乐。大功之丧将至,屏退琴瑟;小功之丧到来,不中断音乐。

同宫居住的子女,是与父亲同住一宫的子女,命士以上才分宫居住。不参与娱乐,是指在外面见到音乐,不观看、不听。如果分宫居住则不在此限。这也是指丧服较轻的情况,如果是重丧,那么子女也有丧服,可以参与娱乐吗?声音能听到的地方,又更近了,在旁边则尤其近。轻重的礼节就是这样。大功将至,是指有大功丧服的人将要到来,为他屏退琴瑟,也是助其哀戚的意思。小功较轻,所以不为之停止音乐【长乐陈氏曰:父亲有丧服,同宫子女不得参与听音乐,何况奏乐呢?母亲有丧服,不得奏乐,即使声音传到那里也可以。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奏乐,不在旁边即使奏乐也可以。母亲次于父亲,而妻子又次于母亲。音乐不止于琴瑟,琴瑟只是常备的乐器而已。大功之亲有丧服,将至则即使屏退琴瑟也可以,未至则不屏退。小功之亲有丧服,即使到来也不中断音乐】

姑母、姐妹,她们的丈夫死了,而夫家没有兄弟,让夫家的族人主持丧事,妻家即使亲近也不主持。夫家如果没有族人了,就让前后邻居、东西邻居主持;如果没有,就让里尹主持。有人说:“主持丧事并附祭于夫家的宗族。”

这说明姑母、姐妹死了,而无夫无子的人,丧事必须有主持者。妇人对于本宗亲属降等服丧,因为她已归属于外族,所以本宗不可主持她的丧事。里尹,大概是闾胥、里宰之类的人。有人认为由妻家主持,并附祭于其祖姑,这是不对的,所以记载一并列出【朱子曰:“古法既废,邻家里尹决不肯祭祀他人的亲属,那么从宜而祭祀于别室,也是可以的”】

穿麻绖的不系绅带,执玉的不穿麻绖,麻绖不系在采衣上。

麻指丧服的绖,绅是大带。吉凶不同道,居丧用绖代替大带。执玉不麻,是指穿着衰绖的人不得执玉行礼。采,是玄纁之衣。○疏曰:按《聘礼》:“本国国君死,到达主国,穿衰而出。”注云:“可以凶服将事。”大概接受主君小礼,得以凶服;如果是聘享大事,则必须穿吉服。

国家禁止哭泣,就停止朝夕的奠祭,就位后依照惯例行事。

国家有大祭祀,那么丧者不敢哭泣。然而朝奠、夕奠的时候,自己即位于阼阶下,而依照礼节的旧例行事。

童子哭泣不发出委曲之声,不跳跃,不拄杖,不穿草屦,不住倚庐。

偯,是委曲的声音。菲,是草屦。庐,是倚庐。童子如果是父亲的继承人则拄杖。

孔子说:“伯母、叔母穿疏衰,跳跃时脚不离地;姑母、姐妹穿大功,跳跃时脚离开地面。如果懂得这一点,就是通晓礼文了!就是通晓礼文了!”

伯叔母的齐衰服重,而跳跃时脚不离地,是因为情感较轻。姑姐妹的大功服轻,而跳跃时脚必离开地面,是因为情感较重。孔子赞美说:“懂得这离地不离地的情感,就是能用礼文了!”○郑氏曰:“伯母叔母,是义服;姑姐妹,是骨肉【临川吴氏曰:“丧礼有情有文,内心真诚的是情,外在表现的是文。伯母叔母的疏衰期,其文隆于大功,然而义服的情感轻于骨肉,所以跳跃时脚不离地,其哀浅。姑姐妹的大功九月,其文杀于疏衰,然而骨肉的情感重于重服,所以跳跃时脚离开地面,其哀深。懂得这两者,就知道哀情的深浅,而符合礼文之中”】

泄栁的母亲死了,相者从左边引导。泄栁死了,他的门徒从右边引导。从右边引导,是泄栁的门徒做的。

悼公吊唁有若的丧事,而子游殡殓从左边,就从右边。相者不合礼,这是记载失礼的开始。

天子饭含用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

饭含,贝是水物,古人用作货币。士丧

礼:「贝三,实于笲。」周礼:「天子饭含用玉。」此葢异代之制乎。

译《礼记》说:“用三枚贝,装在笲中。”《周礼》说:“天子饭含用玉。”这大概是不同朝代的制度吧。

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疏曰:「大夫以上位尊,念亲哀情于时长逺;士职卑位下,礼数未伸。」

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者也。其次如此也。

诸侯薨,邻国遣使来,先吊,次含,次襚,次赗,次临。四者之礼,一日毕行,详见上篇。

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筭,士壹间之。君于卿大夫比【畀】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为【去声】士,比殡不举乐。

丧大记》云三问,此云无筭,或恩义如师保之类乎?或三问者君亲往,而无筭者遣使乎?士有疾,君问之惟一次,卑贱也。比,及也。

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衘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去声】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

升,正柩者,将葬,柩朝祖庙,升西阶,用輁轴,载柩于两楹间而正之也。柩有四綍,枚形似箸,两端有小绳衔于口而系于颈后,则不能言,所以止喧哗也。五百人皆用之。司马十六人执铎,分居左右,夹柩以号令于众也。葆形如葢,以羽为之,御柩者在柩车之前,若道涂有低昂倾亏,则以所执者为抑▯左右之节,使执綍者知之也。引即綍,互言之耳。茅,以茅为麾也【严陵方氏曰:「载柩有车,车有副焉,而载柩者为正。大夫杀礼于诸侯,故以茅,取其色白,宜于凶礼,且以表哀素之心焉。楚军前茅,亦以兵凶器也】

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店】山节而藻棁【拙】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

镂簋,簋有雕镂之饰也。纮冕之饰,天子朱,诸侯青,大夫、士缁。旅,道也。树,屏也。立屏当所行之路,以蔽内外也。反坫,反爵之坫也,土为之,在两楹间。山节,刻山于柱头之斗栱也。藻,水草。藻棁,画藻于梁上之短柱也。难为上,言僣上也。

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贤大夫也,而难为下也。君子上不僣上,下不偪下。

大夫祭用少牢,不合用豚肩,在俎不在豆。此但喻其极小,谓并豚两肩亦不能掩豆耳,难为下言偪下也【马氏曰:管仲以其君覇,晏子以其君显,相齐之业可谓贤矣。然有功而不必有徳,有才而不必有礼,故能九合诸▯而不能治一身,能一言省刑而不能善一祭,此敬仲君子以为滥,平仲君子以为隘也。故言其功与才,则孔子称其勲劳,而荀子第其优劣;言其徳礼,则曽西所不为,而孟子所不与也。以是知非有徳不可以知礼,非有礼不足以成徳,徳礼旣备,岂有失哉】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丧礼然。三年之丧,父母之丧也。女嫁者为父母期,此以本亲言也。逾封,越疆也。言国君夫人奔父母之丧,用诸侯吊礼,主国待之,亦用待诸侯之礼。闱门,非正门,宫中往来之门也。侧阶,非正阶,东房之房阶也。此皆异于女宾。主国君在阼阶上,不降迎也。奔丧,谓哭踊、髽麻之类【严陵方氏曰:「男不入,女不出,则妇人其可以逾封乎?唯吊三年之丧,然后逾封而吊,哀有所重故也。《檀弓》言『五十无车者,不越疆而吊人』者,所以优老也。此之所言,特以防防而已。闱门,宫中旁出之门也】

  嫂不抚叔叔不抚嫂

抚死而抚其尸也,嫂叔宜逺嫌,故皆不抚。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旣闻之,患弗得学也;旣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旣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

三患言为学之君子,五耻言为政之君子也。居位而无善言之可闻,是不能讲明政事,一耻也;有言无行,是言行不相顾,二耻也;始以有徳而进,今以无徳而退,三耻也;不能抚民,使之逃散,四

译士人死后三个月下葬,当月举行卒哭祭。大夫死后三个月下葬,五个月举行卒哭祭。诸侯死后五个月下葬,七个月举行卒哭祭。士人举行三次虞祭,大夫举行五次,诸侯举行七次。疏解说:“大夫以上地位尊贵,思念亲人的哀痛之情长久深远;士人职位卑微低下,礼仪规格未能充分伸展。”

诸侯派遣使者吊唁,其顺序为含、襚、赗、临,都在同一天完成各项事务。顺序就是这样。

诸侯去世,邻国派遣使者前来,先吊唁,其次致含,其次致襚,其次致赗,其次临丧。这四项礼仪,在一天内全部完成,详见上篇。

卿大夫生病,国君探问没有定数,士人生病,国君只探问一次。国君对于卿大夫,直到下葬前不吃肉,直到卒哭祭前不奏乐;对于士人,直到停殡前不奏乐。

《丧大记》说探问三次,这里说没有定数,或许是因为恩义如同师保一类的人呢?或许三次是国君亲自前往,而没有定数是派遣使者呢?士人生病,国君探问只有一次,是因为他们地位卑贱。比,等到。

将灵柩升上正位时,诸侯由五百人执引绳,四根引绳的人都衔枚。司马手持铃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手持羽葆护卫灵柩。大夫的丧事,将灵柩升上正位时,执引绳的有三百人,执铃铎的左右各四人,用茅草护卫灵柩。

升,正柩,是指将要下葬时,灵柩朝向祖庙,升上西阶,用輁轴,将灵柩载在两楹之间并端正安放。灵柩有四根引绳,枚的形状像筷子,两端有小绳衔在口中并系在颈后,这样就无法说话,用来制止喧哗。五百人都使用这种枚。司马十六人手持铃铎,分别站在左右,夹着灵柩向众人发号施令。羽葆形状像伞盖,用羽毛制成,护卫灵柩的人在灵柩车之前,如果道路有高低倾斜,就用手中所持之物作为节制左右的信号,让执引绳的人知道。引就是引绳,只是互文而言。茅,是用茅草作为麾节【严陵方氏说:“载灵柩的车有副车,而载灵柩的是正车。大夫的礼仪比诸侯简省,所以用茅草,取其颜色白色,适宜于凶礼,并且用来表示哀素之心。楚军的前茅,也是因为兵器是凶器】

孔子说:“管仲雕镂簋饰而用朱红冕纮,在路上树立屏风而设有反坫,柱头雕刻山形而梁上短柱画有水草,他是贤大夫,却难以作为下属的榜样。”

镂簋,簋上有雕镂的装饰。纮是冕的装饰,天子用朱红色,诸侯用青色,大夫、士用黑色。旅,道路。树,屏风。在行走的道路上树立屏风,用来遮蔽内外。反坫,是放回酒杯的土台,用土制成,位于两楹之间。山节,在柱头的斗栱上雕刻山形。藻,水草。藻棁,在梁上的短柱上画有水草。难为上,是说僭越上级。

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猪肩肉盖不住豆器,他是贤大夫,却难以作为上级的榜样。君子上不僭越上级,下不逼迫下级。

大夫祭祀用少牢,不应该用猪肩肉,猪肩肉在俎上而不在豆中。这里只是比喻极其微小,意思是连猪的两肩肉也盖不住豆器,难为下是说逼迫下级【马氏说:管仲因其君主称霸,晏子因其君主显赫,辅佐齐国的功业可以说是贤能了。然而有功不一定有德,有才不一定有礼,所以能九合诸侯却不能治理自身,能一言省刑却不能善于一祭,因此敬仲被君子认为过于宽泛,平仲被君子认为过于狭隘。所以说到功与才,孔子称赞他们的勋劳,而荀子评定他们的优劣;说到德与礼,曾西不屑为之,而孟子不赞同。由此可知,没有德就不能懂礼,没有礼就不能成就德,德礼既备,哪里会有过失呢】

妇人如果不是为父母服三年之丧,不越过国境去吊唁。如果是为父母服三年之丧,则国君夫人可以归宁。夫人归宁时,使用诸侯的吊唁礼仪,主国对待她,也像对待诸侯一样。夫人到达后,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堂,国君在阼阶上,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一样。三年之丧,是指父母的丧事。女子出嫁后为父母服期年之丧,这里是从本亲的角度来说的。逾封,是越过疆界。意思是国君夫人奔父母之丧,使用诸侯的吊唁礼仪,主国对待她,也使用对待诸侯的礼仪。闱门,不是正门,是宫中往来的门。侧阶,不是正阶,是东房的房阶。这些都不同于女宾。主国国君在阼阶上,不降阶迎接。奔丧,是指哭踊、髽麻之类【严陵方氏说:“男子不外出,女子不出内,那么妇人怎么可以越过国境呢?只有吊唁三年之丧,才越过国境去吊唁,因为哀痛有所加重。《檀弓》说‘五十岁没有车的人,不越过疆界去吊唁别人’,是为了优待老人。这里所说的,特别是为了防止防范而已。闱门,是宫中旁出的门】

嫂子不抚摸叔父的尸体,叔父不抚摸嫂子的尸体。

抚死而抚其尸,嫂子与叔父应当避嫌,所以都不抚摸。

君子有三种忧虑:没听说过,忧虑不能听到;已经听说了,忧虑不能学习;已经学习了,忧虑不能实行。君子有五种耻辱:居于其位,没有其言,君子以此为耻;有其言,没有其行,君子以此为耻;已经得到了,却又失去了,君子以此为耻;土地有余,而人民不足,君子以此为耻;众寡均等,却加倍索取,君子以此为耻。

三患说的是为学的君子,五耻说的是为政的君子。居于其位而没有善言可闻,是不能讲明政事,这是一耻;有言无行,是言行不相顾,这是二耻;开始因有德而进用,现在因无德而退位,这是三耻;不能安抚百姓,使他们逃散,这是四

耻也;国有功役,已与彼众寡相等,而彼之功绩倍于己,是不能作兴率励其下,五耻也【严陵方氏曰:弗闲则无由知,弗学则无由能,弗由则无由至。道始于闻而知,中于学而能,卒于行而至。虽然,闻之矣而不能学,则与无闻同;学之矣而不能行,则与不学同。故君子毎以是为患焉。昔舜居深山,闻一善言,则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此其至也。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又其次也。若冉求对孔子以「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岂知所谓闻而能学乎?齐王欲孟子「姑舍尔所学而从我」,岂知所谓学而能行乎?君子居其位,将以行道,道非言无自而行,居其位而无其言,是备位耳。孟子曰:「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其谓是欤?言之者众,而行之者寡,言之为易,而行之为难,有其言而无其行,是空言耳。孔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又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其谓是欤?君子进以礼,位固不可以苟得;退以义,则位乂不可以苟失。旣得之而又失之,则非义而退矣。孔子曰:「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其谓是欤?政不足以聚人,则民不繁;民不繁,则有旷土矣。故地有余而民不足,《曲礼》曰:「地广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其谓是欤?术不足以使人,则事不逮;事不逮,则有废功。故众寡均而倍焉。孟子曰:「地丑徳齐,莫能相尚。」其谓是欤?所谓众寡均而倍者,彼力均于此,而我功少于彼也。虽然,孔子尝谓鄙夫事君,其未得之,患不得之;旣得之,患失之。此乃言旣得之又失之,葢鄙夫之心在乎固其位,君子之心在乎称其位,势不足以固其位而失之者,鄙夫所患。】也,徳不足以称其位而失之者,君子所耻也。此所以为异。三患之所言者道,故曰患;五耻之所言者事,故曰耻。此所以言三患于前,而后言五耻。唯其知所患,故能终至于无患;唯其知所耻,故能终至于无耻】

译这是第五种耻辱;国家有战事劳役,自己与敌方的兵力多少相等,而敌方的功绩却是自己的两倍,这是因为不能振作精神、率领激励部下,这是第五种耻辱。【严陵方氏说:不加以约束就无法知晓,不加以学习就无法掌握,不加以践行就无法达到。道始于听闻而知晓,中间通过学习而掌握,最终通过践行而达到。虽然如此,听说了却不能学习,那就和没听说一样;学习了却不能践行,那就和没学习一样。所以君子常常把这当作祸患。从前舜居住在深山之中,听到一句善言,就像决开江河一样,充沛盛大,没有谁能阻挡,这就是达到了极致。子路听到道理,还没有来得及践行,就唯恐再听到新的道理,这又是次一等的。如果冉求对孔子说‘不是不喜欢您的道,而是力量不够’,哪里懂得所谓听到并能学习呢?齐王想让孟子‘暂且放下你所学的道而跟随我’,哪里懂得所谓学习并能践行呢?君子身处其位,将用来推行道,道没有言语就无法自行推行,身处其位却没有相应的言论,这只是充数罢了。孟子说:‘站在别人的朝廷,而道不能推行,是耻辱。’说的就是这个吧?谈论的人多,而践行的人少,言语容易,而践行困难,有言论却没有行动,这只是空话罢了。孔子说:‘古人言语不轻易出口,以自身行动赶不上言语为耻。’又说:‘君子以言语超过行动为耻。’说的就是这个吧?君子以礼进用,地位固然不可以苟且获得;以义退隐,那么地位也不可以苟且失去。既然得到了却又失去了,那就是不义而退隐了。孔子说:‘国家政治清明,自己却贫穷卑贱,是耻辱。’说的就是这个吧?政令不足以聚集百姓,那么百姓就不会繁衍;百姓不繁衍,就会有荒废的土地。所以土地有余而百姓不足,《曲礼》说:‘土地广大荒芜而不治理’,这也是士人的耻辱,说的就是这个吧?权术不足以驱使百姓,那么事情就不能完成;事情不能完成,就会有废弃的工程。所以兵力多少相等而功绩却相差一倍。孟子说:‘土地相等,德行相当,谁也不能胜过谁。’说的就是这个吧?所谓兵力相等而功绩相差一倍,是指对方力量与我们相当,而我们的功绩却少于对方。虽然如此,孔子曾经说鄙夫侍奉君主,没有得到时,担心得不到;既然得到了,又担心失去。这是说既然得到了却又失去了,大概鄙夫的心思在于巩固他的地位,君子的心思在于匹配他的地位,权势不足以巩固地位而失去它,是鄙夫所担忧的。】德行不足以匹配地位而失去它,是君子所羞耻的。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三患所谈论的是道,所以称为患;五耻所谈论的是事,所以称为耻。这就是为什么先说三患,而后说五耻。正因为知道所担忧的,所以能最终达到没有祸患;正因为知道所羞耻的,所以能最终达到没有耻辱。

孔子曰:「凶年则乘驽马,祀以下牲。」

周礼·校人》:“六马:曰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驽马其最下者。下牲,如常祭用太牢者,降用少牢;少牢者,降用特牲;特豕者,降用特豚之类,以年凶故贬损也。《王制》云:“凡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与此不同,未详。

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

郑氏曰:「时人转而僣上,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严陵方氏曰:「丧礼将亡,待孺悲学之,然后书,明丧礼之不废,亦有所因也。」○山隂陆氏曰:「《仪礼》《士丧礼》是欤】

子贡观于蜡【乍】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

蜡祭》见《郊特牲》。「若狂」,言饮酒醉甚也,未知其乐,言醉无礼仪,方且可恶,何乐之有?孔子言:「百日劳苦而有此蜡,农民终嵗勤动,今仅使之为一日饮酒之欢,是乃人君之恩泽,非尔所知。」言其义大也。

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张张▯也,弛落▯也。孔子以弓喻民,谓弓之为器,久张而不弛,则力必絶;久弛而不张,则体必变。犹民久劳苦而不休息,则其力惫;久休息而不劳苦,则其志逸。弓必有时而张,有时而弛;民必有时而劳,有时而息。文武弗能言,虽文王、武王亦不能为治也。一于逸乐则不可,故言文武弗为【严陵方氏曰:「蜡者,旣劳之而报之也;泽者,欲息之而加之惠也。劳之其来也久,故言百日之蜡;息之其及也均,故言一日之泽。方其劳之之初,犹弓之张而有为也;及其息之之后,犹弓之弛而无作也。张之以武,所以告始;弛之以文,所以成终。百日之蜡始于春,一日之泽终于冬,亦是意也。」○马氏曰:「王者奉天牧民,春夏使之耕作,欲其富也,能勿劳乎?秋冬使之収成,致其劳也,能勿息乎?不久张以着其仁,不久弛以着其义。」○临川吴氏曰:「使民常劳,则民将不堪,上之人不能强民之从也,故曰文武弗能;使民久逸,则民将废业,上之人不为此以纵民之惰也,故曰文武弗为】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

献子,鲁大夫仲孙蔑。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也。有事上帝,郊祭也。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也。有事于祖,禘祭也。《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盖夏正建巳之月。郊用冬至,礼之当然。此言献子变礼,用七月禘祭,然不言自献子始,而但言献子为之,盖一时之事耳。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昭公娶吴为同姓,不敢告天子,天子亦不命,之后遂以为常。此记鲁失礼之由。○疏曰:天子命畿外诸侯夫人,若畿内诸侯夫人及卿大夫之妻,则《玉藻》注云:「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也。」

外宗为【去声】君夫人,犹内宗也。

疏曰:外宗者,谓君之姑姊妹之女,及舅之女,及从母,皆是也。内宗者,君五属内之女。内宗为君服斩衰,为夫人齐衰。此云「犹内宗也」,则齐斩皆同。君夫人者,是国人所称号。此外宗谓嫁在国中者,若国外当云诸侯也。古者大夫不外娶,故君之姑姊妹嫁于国内大夫为妻,是其正也。诸侯不内娶,故舅女及从母不得在国中。凡内外宗皆据有爵者。其无服而嫁于诸臣,从为夫之君者,内外宗皆然。若嫁于庶人,则亦从其夫为国君服齐衰三月者,亦内外宗皆然。○又按《仪礼·丧服》疏云:外宗有三。《周礼》「外宗之女有爵」,通卿大夫之妻,一也;《杂记》注谓「君之姑姊妹之女、舅之女、从母皆是」,二也;若姑之子妇、从母之子妇,其夫是君之外亲,为君服斩,其妇亦名外宗,为君服期,三也。内宗有二。《周礼》「内女之有爵」,谓同姓之女悉是,一也;《杂记》注「

译孔子说:“遇到灾荒年成,就乘坐劣马,祭祀时降低牺牲的等级。”

《周礼·校人》记载:“马分为六种: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其中驽马是最下等的。所谓降低牺牲等级,比如平常祭祀用太牢(牛、羊、猪三牲全备),灾年就降为少牢(只有羊、猪);平常用少牢,灾年就降为特牲(只用一头猪);平常用整猪,灾年就降为小猪之类,这是因为年成凶歉而减损祭品。《王制》说:“凡是祭祀,丰年不奢侈,凶年不俭省。”这与此处说法不同,原因不详。

子路去世,哀公派孺悲向孔子学习士人的丧礼,《士丧礼》这部书就是在这个时候编定的。

郑玄说:“当时的人僭越礼制,士人的丧礼已经废弛了。孔子用它来教导孺悲,国人这才重新记录并保存下来。”严陵方氏说:“丧礼即将消亡,等到孺悲来学习之后才记录,这说明丧礼的不废,也是有所凭借的。”山阴陆氏说:“《仪礼》中的《士丧礼》就是这部书吧?”

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啊,你快乐吗?”子贡回答说:“全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我不知道有什么可快乐的。”孔子说:“百姓劳作百天,享受一天的恩泽,这不是你所理解的。”

蜡祭之事见于《郊特牲》。“像发狂”,是说饮酒醉得很厉害。“不知道有什么可快乐的”,是说醉酒后没有礼仪,正让人厌恶,有什么可快乐呢?孔子说:“百姓劳作百天才有这次蜡祭,农民终年辛勤劳作,现在只让他们有一天的饮酒欢乐,这是君主的恩泽,不是你所理解的。”这是说其中的意义重大。

只拉紧弓弦而不放松,周文王、周武王也不能做到;只放松弓弦而不拉紧,周文王、周武王也不会去做。一张一弛,才是周文王、周武王治理天下的方法。

张,拉紧;弛,放松。孔子用弓来比喻百姓,说弓这种器物,长久拉紧而不放松,弓弦的弹力必然断绝;长久放松而不拉紧,弓体必然变形。就像百姓长久劳苦而不休息,体力必然疲惫;长久休息而不劳苦,心志必然懈怠。弓必然有时拉紧,有时放松;百姓必然有时劳作,有时休息。所谓“文武弗能”,是说即使文王、武王也不能让百姓只劳不息;所谓“文武弗为”,是说即使文王、武王也不会让百姓只逸不劳。严陵方氏说:“蜡祭,是慰劳百姓并报答他们;恩泽,是想让百姓休息并施加恩惠。劳役百姓由来已久,所以说‘百日之蜡’;让百姓休息惠及均等,所以说‘一日之泽’。在劳役百姓之初,就像弓拉紧而有作为;等到让百姓休息之后,就像弓放松而无作为。用武来拉紧,是为了宣告开始;用文来放松,是为了完成终结。百日之蜡始于春季,一日之泽终于冬季,也是这个意思。”马氏说:“君王奉天命牧养百姓,春夏让他们耕作,希望他们富裕,能不让他们劳苦吗?秋冬让他们收获,导致他们劳累,能不让他们休息吗?不长久拉紧以彰显仁爱,不长久放松以彰显道义。”临川吴氏说:“让百姓经常劳苦,百姓将不堪重负,上面的人不能强迫百姓顺从,所以说‘文武弗能’;让百姓长久安逸,百姓将荒废事业,上面的人不会这样做以纵容百姓懒惰,所以说‘文武弗为’。”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在七月举行禘祭,是孟献子创立的。”

孟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正月,是周历建子之月。日至,指冬至。祭祀上帝,即郊祭。七月,是建午之月。日至,指夏至。祭祀祖先,即禘祭。《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那是夏历建巳之月。郊祭在冬至举行,是礼制的当然规定。这里说孟献子改变礼制,在七月举行禘祭,但没说从孟献子开始,只说孟献子这样做,大概只是一时之事罢了。

国君夫人不被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鲁昭公娶吴国女子为妻,因为是同姓,不敢告知天子,天子也不册命,此后遂成为惯例。这是记录鲁国失礼的原因。疏说:天子册命畿外诸侯的夫人,如果是畿内诸侯的夫人以及卿大夫的妻子,则《玉藻》注说:“天子、诸侯册命他们的臣子,王后、夫人也册命她们的妻子。”

外宗为君夫人服丧,与内宗相同。

疏说:外宗,是指国君姑母、姐妹的女儿,以及舅舅的女儿,还有姨母,都是外宗。内宗,是国君五服内的女儿。内宗为国君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这里说“与内宗相同”,那么齐衰、斩衰的服制都一样。君夫人,是国人对其的称呼。此外宗是指嫁在国都内的,如果嫁在国都外,应当称为诸侯。古代大夫不在国外娶妻,所以国君的姑母、姐妹嫁给国内大夫为妻,是正当的。诸侯不在国内娶妻,所以舅舅的女儿及姨母不能在国都内。凡是内外宗都指有爵位的人。那些没有服制而嫁给诸臣,跟随丈夫为国君服丧的,内外宗都是如此。如果嫁给庶人,也跟随丈夫为国君服齐衰三月,内外宗也都是如此。又按《仪礼·丧服》疏说:外宗有三种。《周礼》“外宗之女有爵位”,包括卿大夫的妻子,这是第一种;《杂记》注说“国君姑母、姐妹的女儿、舅舅的女儿、姨母都是”,这是第二种;如果姑母的妻子、姨母的妻子,其丈夫是国君的外亲,为国君服斩衰,其妻子也称外宗,为国君服期年,这是第三种。内宗有两种。《周礼》“内女之有爵位”,指同姓女子都是,这是第一种;《杂记》注说……

君之五属之内女」,二也。

廐焚,孔子拜乡人为【去声】火来者,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

译“君之五属之内女”,这是第二条。

马棚失火,孔子向从乡里赶来救火的百姓行拜礼,对士人拜一次,对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吊唁的礼节。

郑氏曰:「宗伯职曰:『以吊礼哀祸灾【山隂陆氏曰:廐焚,虽不问马,然犹为为火来者拜也,録之以着圣人言动之间,无所不为法。○临川吴氏曰:士一、大夫再,言士来者一拜以谢之,大夫来者再拜以谢之】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上声】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僻】也,可人也。』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宦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

管仲遇羣盗,简取二人而荐进之,使为公家之臣,且曰:「为其所与交游者是邪僻之人,故相诱为盗尔。此二人本是堪可之人,可任用也。」其后管仲死,桓公使此二人为管仲服。记者言:仕于大夫而为之服,自此始,以君命不可违也。葢于礼,违大夫而之诸侯,不为大夫反服。桓公之意,葢不忘管仲之举贤也。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与君之讳同,则称字。

过,失误也。举,犹称也。起,起立也。失言不自安,故起立示改变之意。诸臣之名或与君之讳同,则称字也。

内乱不与【去声】焉,外患弗辟【避】也。

内乱谓本国祸难也,言卿大夫在国,若同僚中有谋作乱者,力能讨则讨之,力不能讨则谨自畏避,不得干与。其或冦患在外,如邻国来攻,或夷狄侵扰,则不可逃避,当尽力捍御,死义可也。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赞大行》,古礼书篇名也。其书必皆赞説大行人之职事,今记者引之,故云「赞大行曰:『子男执璧。』」非圭也,记者失之。博三寸,圭也;厚半寸,圭璧各厚半寸也。剡上,削杀其上也。借玉者,以韦衣板而藻画朱、白、苍三色为六行,故曰「藻三采六等」也。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问其先人始仕食禄当何君时,文公至哀公七君。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缁】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二】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去声】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旣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旣反命,乃退。

宗庙初成,以牲血涂衅之,尊神明之居也。爵弁,士服也。纯衣,▯衣纁裳也。拭羊,拭之使净洁也。宗人祝之,其辞未闻。碑,丽牲之碑也,在庙之中庭。升屋自中,谓由屋东西之中而上也。门,庙门也。夹室,东西厢也。门与夹室各一鸡,凡三鸡也。亦升屋而割之。衈者,未刲羊割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耳主聪,欲神聴之也。庙则在庙之屋下,门与夹室则亦在门与夹室之屋下也。门则当门屋之中,夹室则当夹室屋之中,故云「门当门夹室中室」也。有司,宰夫、祝、宗人也。宗人告事毕,告于宰夫也。宰夫为摄主,反命于寝,其时君在路寝也。

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

疏曰:「考之者,谓盛馔以落之。」庾蔚云:「落,谓与宾客燕防,以酒食浇落之,即欢乐之义也。」

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加】豚。

名者,有名之器,若尊彞之属也。豭豚,牡豚也【长乐陈氏曰:衅者,涂衅以血,交神明之道也。庙成则衅,室成则不衅,以室不可以神之也。宗庙之器,其名者衅,非名者不足以神之也。然则《周官》羊人衅共羊牲,将以衅庙也;鸡人衅兵鸡牲,将以衅门及夹室也。若宗庙之器衅以豭豚,则衅牲不特鸡羊而已】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畀】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器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

出夫人有罪而出之,还本国也。在道至入,犹以夫人礼者,致

译郑氏说:“《周礼·春官·宗伯》的职掌记载:‘用吊唁的礼节来哀悼祸患与灾难。’【山阴陆氏说:‘马厩失火,虽然孔子不问马的伤亡,但仍然为前来慰问火灾的人拜谢,记录这件事以彰显圣人在言行举止之间,没有一处不成为法度。’○临川吴氏说:‘士来拜谢一次,大夫来拜谢两次,意思是士来慰问的拜谢一次,大夫来慰问的拜谢两次。’】”

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从中挑选了两个人,提拔他们担任公室的臣子,说:‘他们之所以结交邪僻之人,是因为本性尚可,是可用的人才。’管仲死后,齐桓公让这两个人为管仲服丧。在士大夫家任职的人为其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这是因为有君主的命令啊。”

管仲遇到一群盗贼,从中简选两人并推荐进用,让他们担任公室的臣子,并且说:“因为他们所交往的是邪僻之人,所以被引诱成为盗贼罢了。这两个人原本是堪当任用的好人。”后来管仲去世,桓公让这两个人为管仲服丧。记录者说:在士大夫家任职而为其服丧,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君主的命令不可违抗。大概按照礼制,背离大夫而侍奉诸侯,不为大夫反穿丧服。桓公的意思,大概是不忘记管仲举荐贤才的恩德。

说话时失误而提到了君主的讳名,就要起身;如果自己的名字与君主的讳名相同,就称字。

过,是失误;举,是称说;起,是起身。失言后内心不安,所以起身以示改过之意。诸臣的名字如果与君主的讳名相同,就称字。

国内发生动乱不参与,外患来临不逃避。

内乱指本国的祸难,意思是卿大夫在国内,如果同僚中有谋作乱的人,力量能讨伐就讨伐,力量不能讨伐就谨慎地自我避忌,不得干预。如果是外寇祸患,如邻国来攻,或夷狄侵扰,则不可逃避,应当尽力抵御,为义而死也可以。

《赞大行》说:“圭,公的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宽三寸,厚半寸,上端削尖,左右各削去一寸半,用玉制成。藻纹用三种颜色分为六等。”

《赞大行》,是古代礼书的篇名。那本书必定都是赞述大行人的职事,现在记录者引用它,所以说“《赞大行》说:‘子男执璧。’”不是圭,记录者弄错了。宽三寸,是圭;厚半寸,是圭和璧都厚半寸。剡上,是削去上端。借玉者,是用韦皮包裹木板并绘制朱、白、苍三种颜色的藻纹为六行,所以说“藻三采六等”。

鲁哀公问子羔说:“你的俸禄相当于是哪一级的?”回答说:“是文公时期下级办事人员的俸禄。”问他的祖先开始做官食禄是在哪一位国君时,从文公到哀公共七位国君。

宗庙建成就要用牲血涂衅。其礼仪是: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纯衣。雍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在碑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雍人举着羊登上屋顶,从中间上去,在屋顶中间面向南,杀羊,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门、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衈都在屋下。割鸡,门在门的屋下,夹室在夹室的屋下。有司都面向室内站立;门,则有司在门内面向北。事情完毕,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于是都退下。向君主复命说:“涂衅某庙的事情完毕了。”在寝宫复命,君主在门内面向南,穿朝服。复命完毕,于是退下。

宗庙刚建成,用牲血涂衅,是尊崇神明居所的意思。爵弁,是士的服装。纯衣,是黑上衣红下裳。拭羊,是擦拭使之洁净。宗人祝祷,其祝辞未闻。碑,是系牲口的碑,在庙的中庭。升屋自中,是说从屋东西的中间上去。门,是庙门。夹室,是东西厢房。门与夹室各用一只鸡,共三只鸡。也登上屋顶割杀。衈,是未杀羊割鸡之前,先剃去耳旁毛以献给神,耳主听觉,希望神明听闻。庙则在庙的屋下,门与夹室则在门与夹室的屋下。门则在门的屋中,夹室则在夹室的屋中,所以说“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是宰夫、祝、宗人。宗人报告事情完毕,是报告给宰夫。宰夫作为摄主,在寝宫复命,那时君主在路寝。

路寝建成就考之而不衅,衅屋,是交接神明的方法。

疏说:“考之,是说盛设饮食以落成。”庾蔚说:“落,是说与宾客宴饮,用酒食浇落,即欢乐的意思。”

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建成就用豭豚涂衅。

名者,是有名号的器物,如尊彝之类。豭豚,是公猪【长乐陈氏说:衅,是用血涂衅,是交接神明的方法。庙建成就衅,室建成就不衅,因为室不可以神化。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衅,无名号的不足以神化。那么《周官》羊人衅共羊牲,是用来衅庙的;鸡人衅兵鸡牲,是用来衅门及夹室的。如果宗庙的器物衅用豭豚,那么衅牲就不只是鸡羊了】

诸侯休弃夫人,夫人直到回到她的国家,都按夫人的礼仪行事;到了,按夫人的礼仪进入。使者传达命令说:“寡君不敏,不能继续侍奉社稷宗庙,派使者某敢向执事报告。”主人回答说:“寡君早已先前辞谢不教了,寡君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有司陈列器皿,主人的有司也按官职接受。

休弃夫人是因为有罪而休弃,送回本国。在途中直到进入,还按夫人礼仪,是

命其国,然后义絶也。将命者谦言:「寡君不敏,不能从夫人以事宗庙社稷。」而不斥言夫人之罪。答言:「前辞不教。」谓纳采时固尝以此为辞矣。○疏曰:有司官陈器皿者,使者使从已来有司之官,陈夫人嫁时所赍器皿之属,以还主国也。主人有司亦官受之者,主国亦使有司官领受之也。并云官者,明付受悉如法也。

译下达命令给那个国家,然后道义上的关系就断绝了。传达命令的人谦逊地说:“我们国君不聪明,不能跟随夫人去侍奉宗庙和社稷。”而不直接指责夫人的罪过。回答说:“之前的辞令没有教导(我)。”意思是说,在纳采的时候本来就已经用这个作为辞令了。○疏解说:有司官陈列器皿,是指使者让跟随自己来的有司官员,陈列夫人出嫁时所携带的器皿之类,归还给主国。主人方的有司官也接受,是指主国也让有司官员领受。都说是“官”,是为了表明交付和接受都完全符合法度。

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供】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避】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

遣妻必命由尊者,故称弟称兄,兄谓夫之兄也。此但言夫致之之辞,未闻舅与兄致之之辞也。上文已有主人对辞,下文因姑姊妹,故重言对,言某之姑不肖,或某之姊不肖,或某之妹不肖,故云亦皆称之也【严陵方氏曰:「夫妇之道,合则纳之以礼,不合则出之以义,人伦之际有所不免也,故先王亦存其辞焉】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嗣】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飱【孙】作而辞曰:『疏食【嗣】也不敢以伤吾子。』」

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后。作而辞,起而辞谢也。疏食,麤疏之食也。飱,以饮浇饭也。礼,食竟更作三飱以助饱。实不敢以伤吾子者,言麤疏之饭不可强食,以致伤害也【严陵方氏曰:孟子曰:「呼而与之,行道之人不受;蹴而与之,乞人则不屑也。」孔子食于少施氏,苟非食之以礼,又安得为之饱乎?观其实祭与飱,主人皆作而辞,则其有礼也,可知矣。飱者,食后而更飱。○张子曰:后世唯务简便,至如宾主相与为礼,安然不动,复何相劝相敬之意?但以酒食相与醉饱而已。古人必自进笾豆几席,酌酒而拜,所以致其敬也。末世虽宗庙之重,父母之养,礼意犹有所阙。孔子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有礼也。食于季氏,孔子虽欲行礼,季氏必是不知,故不辞不食肉而飱。凡礼必施之于知礼者,若为不知,礼亦难行】

纳币一束,束五两【如字】两五寻。

此谓昏礼纳徴也。一束十卷也。八尺为寻。毎五寻为匹。从两端卷至中,则五匹为五个两卷矣。故曰束五两。○郑氏曰:「四十尺谓之匹,犹匹偶之匹,言古人毎匹作两个卷子。」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

立于堂下,则妇之入也,已过其前,此即是见之矣,不复各特见之也。诸父旁尊,故明日各诣其寝而见之。

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然则鬈【拳】首。

疏曰:十五许嫁而笄,若未许嫁,至二十而笄,以成人礼言之。妇人执其礼者,十五许嫁而笄,则主妇及女宾为笄礼,主妇为之着笄,女宾以醴礼之;未许嫁而笄者,则妇人礼之,无主妇、女宾,不备仪也。燕则鬈首者,谓旣笄之后,寻常在家燕居,则去其笄而分髪为鬌紒也。此为未许嫁,故虽已笄,犹为少者处之。

韠长【去声】三尺,下广【去声】二尺,上广一尺,防【脍】去上五寸,纰【毗】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隼】以素,紃【旬】以五采。疏曰:「韠,韨也。防,领缝也。韠旁縁谓之纰,下縁曰纯。紃,绦也,谓以五采之绦置于诸缝之中,详见《玉藻【长乐陈氏曰:「韠长三尺,所以象三才;颈五寸,所以象五行;下广二尺,象地也;上广一尺,象天也。防,犹《书》所谓『作防』也。纰,禆其上与旁也;纯,縁其下也。去防与纯各五寸,则其中余二尺也。纰六寸,则表里各三寸。然韠自颈肩而下,则其身也。郑氏以其身之五寸为领,而防为领缝,是肩在领上矣。衣之上韠,犹尊上▯酒、爼上生鱼也。古者丧服用韠,无所经见。《诗》曰:『庶见素韠』,是祥祭有韠也】

  礼记大全卷二十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巻二十一

  明 胡广等 撰

丧大记》第二十二【严陵方氏曰:「孟子曰:『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唯送死可以当大事。』周官以丧礼哀死亡,则丧无非大事也。然礼有小大,此篇所记以大者为主,故名曰《丧大记】

疾病,外内皆埽【去声】君大夫彻县【▯】士去【上声】琴瑟,寝东首【去声】于北牖下,废牀,彻防衣,加

译妻子被休弃,丈夫派人去传达说:“我不聪敏,不能顺从你共同供奉祭祀,所以休弃你,斗胆告知你的侍从。”主人回答说:“我的儿子不成器,不敢逃避责罚,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使者退下,主人拜送他。如果公公还在,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丈夫的哥哥;没有哥哥,就称丈夫。主人的辞令说:“我的儿子不成器。”如果是婆婆、姐妹,也都这样称呼。

休弃妻子必须由尊长下令,所以称弟弟称哥哥,哥哥是指丈夫的哥哥。这里只说了丈夫传达休妻的辞令,没听说公公和哥哥传达休妻的辞令。上文已有主人应答的辞令,下文因为提到婆婆、姐妹,所以重复说应答,说我的婆婆不成器,或者我的姐姐不成器,或者我的妹妹不成器,所以说也都这样称呼。严陵方氏说:“夫妇之道,和睦就用礼仪接纳,不和睦就用道义休弃,人伦之间有所难免,所以先王也保留了这些辞令。”

孔子说:“我在少施氏家吃饭而吃饱,少施氏用礼仪招待我。我祭祀,他起身辞谢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我饭后漱口,他起身辞谢说:‘粗劣的食物也不敢用来伤害您。’”

少施氏,是鲁惠公儿子施父的后代。起身辞谢,是站起来表示谦辞。粗食,是粗劣的食物。飱,是用汤浇饭。礼仪,吃完饭后再次起身三次浇饭以帮助饱足。实在不敢用来伤害您的意思,是说粗劣的饭食不可勉强吃下,以致伤害身体。严陵方氏说:孟子说:“呼喊给东西,路上的人不接受;踢着给东西,乞丐也不屑一顾。”孔子在少施氏家吃饭,如果不是用礼仪招待,又怎么能让他吃饱呢?看他祭祀和饭后漱口时,主人都起身辞谢,那么他懂礼仪,就可以知道了。飱,是饭后再次浇饭。张子说:后世只图简便,至于宾主之间行礼,安然不动,还有什么互相劝勉尊敬的意思呢?只是用酒食互相喝醉吃饱罢了。古人一定亲自进献笾豆几席,斟酒而拜,所以表达敬意。末世虽然宗庙重要,供养父母,礼仪的意思还有缺失。孔子在少施氏家吃饭而吃饱,是因为少施氏懂礼仪。在季氏家吃饭,孔子虽然想行礼,季氏一定不懂,所以不辞谢不吃肉而浇饭。凡是礼仪一定要施行在懂礼仪的人身上,如果对不懂的人,礼仪也难以实行。

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

这是指婚礼纳征。一束十卷。八尺为寻。每五寻为匹。从两端卷到中间,那么五匹为五个两卷。所以说一束五两。郑氏说:“四十尺叫做匹,如同匹偶的匹,说古人每匹作两个卷子。”

媳妇拜见公婆,兄弟、公婆、姐妹都站在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这就是拜见。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到他们的卧室。

站在堂下,那么媳妇进入时,已经经过他们前面,这就是拜见了,不再各自单独拜见。各位伯叔父是旁系尊长,所以第二天各自到他们的卧室拜见。

女子虽然没许配,二十岁行笄礼,用礼仪对待。妇人主持她的礼仪。那么平时在家就盘发。

疏说:十五岁许配行笄礼,如果没许配,到二十岁行笄礼,以成人礼来说。妇人主持她的礼仪,十五岁许配行笄礼,那么主妇和女宾主持笄礼,主妇为她戴上笄,女宾用醴酒礼待她;没许配行笄礼的,那么妇人礼待她,没有主妇、女宾,礼仪不齐全。平时在家盘发,是说行笄礼之后,平时在家闲居,就取下笄而分头发为髻。这是没许配,所以虽然已行笄礼,还像年少者那样对待。

蔽膝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领缝离上面五寸,用爵韦镶边六寸,离下面五寸,用素色镶边,用五彩丝线缝制。疏说:“蔽膝,就是韨。领缝,是领子的缝。蔽膝旁边镶边叫做纰,下边镶边叫做纯。绦,是丝带,说用五彩丝带放在各条缝中,详见《玉藻》。长乐陈氏说:“蔽膝长三尺,所以象征三才;领五寸,所以象征五行;下宽二尺,象征地;上宽一尺,象征天。领缝,如同《尚书》所说的‘作领’。镶边,修补上面和旁边;纯,镶下面。离领缝和纯各五寸,那么中间剩下二尺。镶边六寸,那么表里各三寸。然而蔽膝从颈肩而下,就是它的身体。郑氏以它身体的五寸为领,而领缝是领子的缝,是肩在领上了。衣服上蔽膝,如同尊上酒、俎上生鱼。古代丧服用蔽膝,没有经过记载。《诗经》说:‘庶见素韠’,是祥祭有蔽膝。”

礼记大全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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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二十一

明 胡广等 撰

丧大记》第二十二。严陵方氏说:“孟子说:‘养生不足以当大事,只有送死可以当大事。’周官用丧礼哀悼死亡,那么丧事无非是大事。然而礼仪有小大,这篇所记以大事为主,所以名叫《丧大记》。”

生病,内外都打扫。君大夫撤去乐器,士去掉琴瑟,睡在东首北窗下,撤去床,撤去防衣,加上

新衣,体一人,男女改服,属【烛】纩【旷】以俟絶气,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译新做的衣服,由一个人穿着,男女更换服饰,放置烛火和绵絮以等待断气,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病疾之甚也,以賔客将来▯问,故埽洁所居之内外。若君与大夫之病,则彻去乐县;士则去琴瑟。东首于北牖下者,东首向生气也。按《仪礼·宫庙图》无北牖,而西北隅谓之屋漏,以天光漏入而得名,或者北牖指此乎?古人病将死,则废牀而置病者于地,以始生在地,庶其生气复反而得活;及死,则复举尸而置之牀上。手足为四体,各一人持之,为其不能自屈伸也。男女皆改服,亦拟賔客之来也。贵者朝服,庶人深衣。纩,新绵也,属之口鼻,观其动否,以验气之有无也。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恶其亵也【金华应氏曰:「埽庭及堂,正家之常道,今于此又皆埽者,肃外内以谨变,致洁敬以谨终也。乐县琴瑟,自其疾即不作,则声音固已久閟于耳矣,彻而去之,亦不欲接于目也。」○李氏曰:「东首所以归防于阳,北牖下所以反魄于隂,使之各归其真宅而已。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以齐终也。」○马氏曰:「君子于其生也,欲内外之有别;于其死也,欲始终之不亵,则男女之分明,夫妇之化兴。昔者曽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牀下,曽元、曽申坐于足,童子隅坐而执烛。《论语》亦云:『召门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则曽子之死,唯弟子与子侍侧而已】

君夫人卒于路寝,大夫世妇卒于适【的】寝,内子未命,则死于下室,迁尸于寝。士之妻皆死于寝。

诸侯与夫人皆有三寝,君正者曰路寝,余二曰小寝。夫人一正寝,二小寝,卒当于正处也。大夫妻曰命妇,而云世妇者,世妇乃国君之次妇,其尊卑与命妇等,故兼言之。内子,卿妻也。下室,燕处之所。又燕寝亦曰下室也。士之妻皆死于寝,谓士与其妻,故云皆也。《士丧礼》云:「死于适室。」此云寝,寝室通名也【临川呉氏曰:此记止是记君、大夫、士与其正妻死处,不及其次妻。世妇谓大夫之正妻,非言诸侯次妇。以其名称与诸侯次妇同,故注疏因而言其死处也。天子适后之次称夫人,故诸侯以天子之次妇为适妻之称;诸侯适夫人之次称世妇,故大夫以诸侯之次妇为适妻之称,递降一等也。内子即大夫之正妻,未受夫人所命,则未可称世妇,故但称内子。内子葢已命、未命之通称,世妇亦内子也。○严陵方氏曰:路寝谓之路,犹路车谓之路,以大言之也;适寝谓之适,犹适子谓之适,以正言之也。言正,则以别他下室及燕处也。寝即正寝也。士与其妻皆死于寝,则以贱而无嫌故也】

复有林麓,则虞人设阶;无林麓,则狄人设阶。

复始死升屋招防也,虞人掌林麓之官,阶梯也。狄人乐吏之贱者。死者封疆内若有林麓,则使虞人设梯以升屋;其官职卑下,不合有林麓者,则使狄人设之,以其掌设簨簴,或便于此【严陵方氏曰:「设阶必以虞人者,以阶之材必取诸林麓,而虞人则掌林麓之官也。无林麓则无虞人,故以乐吏之贱者代之】

小臣复,复者朝服。君以巻【衮】夫人以屈【阙】狄,大夫以▯赪【赤贞反】世妇以襢【知彦反】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彖】衣,皆升自东荣,中屋履危,北面三号【平声】卷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荣。

小臣,君之近臣也。君以衮,谓上公用衮服也。循其等而用之,则侯伯用鷩冕之服,子男用毳冕之服。上公之夫人用袆衣,侯伯夫人用揄狄,子男夫人用屈狄。此言君以衮,举上以见下也;夫人以屈狄,举下以知上也。赪,赤色,▯赪,▯衣纁裳也。世妇,大夫妻,言世妇者,大夫妻与世妇同用襢衣也。袆衣而下,六服,説见前篇。爵弁,指爵弁服而言,非用弁也。六冕则以衣名冠,四弁则以冠名衣也。荣,屋翼也。天子、诸侯屋皆四注,大夫以下但前檐后檐而已。翼在屋之两头,似翼,故名屋翼也。中屋,当屋之中也。履危,立于髙峻之处,葢屋之▯也。三号者,一号于上,冀防自天而来;一号于下,冀防自地而来;一号于中,冀防自天地四方之间而来。其辞则「臯某复」也。臯,长

译病势危重时,因为宾客将要前来探问,所以打扫居所的内外。如果是国君和大夫生病,就撤去悬挂的乐器;士生病,就撤去琴瑟。头朝东躺在北窗下,是因为头朝东面向生气。按照《仪礼·宫庙图》没有北窗,而西北角称为屋漏,因为天光漏入而得名,或许北窗指的就是这里?古人病重将死时,就撤去床铺让病人躺在地上,因为人初生时在地上,希望生气能返回而得以存活;等到死后,再把尸体抬起来放在床上。手脚称为四体,各由一人扶持,因为病人无法自己屈伸。男女都更换衣服,也是考虑到宾客的到来。地位尊贵的人穿朝服,平民穿深衣。纩,是新绵,把它放在口鼻处,观察它是否动,以此检验气息的有无。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是厌恶这种亵渎【金华应氏说:“打扫庭院和厅堂,是治家的常道,现在在这里又都打扫,是为了肃清内外以谨慎对待变故,表达洁净恭敬以谨慎对待终了。乐器和琴瑟,自从生病起就不演奏,那么声音本来早就闭塞在耳边了,撤去它们,也是不想让眼睛看到。”○李氏说:“头朝东是为了让魂魄归于阳,在北窗下是为了让魂魄返于阴,让它们各自回归真正的住所罢了。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是为了使终了整齐。”○马氏说:“君子对于活着的时候,希望内外有别;对于死的时候,希望始终不亵渎,那么男女分明,夫妇的教化就能兴起。从前曾子卧病在床,乐正子春坐在床下,曾元、曾申坐在脚边,童子坐在角落拿着蜡烛。《论语》也说:‘召来门弟子说:“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那么曾子死的时候,只有弟子和儿子在旁边侍奉】

国君和夫人死在路寝,大夫和世妇死在适寝,内子如果没有受命,就死在下室,把尸体移到寝宫。士的妻子都死在寝宫。

诸侯和夫人都有三处寝宫,国君的正寝叫路寝,其余两处叫小寝。夫人有一处正寝,两处小寝,死在正处。大夫妻叫命妇,而说世妇,是因为世妇是国君的次妻,她的尊卑与命妇相等,所以兼而言之。内子,是卿的妻子。下室,是闲居的地方。又闲寝也叫下室。士的妻子都死在寝宫,是说士和他的妻子,所以说“皆”。《士丧礼》说:“死在适室。”这里说寝,是寝室的通称【临川吴氏说:这篇记载只是记载国君、大夫、士及其正妻死的地方,不涉及他们的次妻。世妇是指大夫的正妻,不是说诸侯的次妻。因为名称与诸侯的次妻相同,所以注疏因而说他们的死处。天子正后的次妻称夫人,所以诸侯用天子次妻的名称作为正妻的称呼;诸侯正夫人的次妻称世妇,所以大夫用诸侯次妻的名称作为正妻的称呼,依次降一等。内子就是大夫的正妻,没有受夫人所命,就不能称世妇,所以只称内子。内子大概是已命、未命的通称,世妇也是内子。○严陵方氏说:路寝称为路,就像路车称为路,是从大的方面说的;适寝称为适,就像适子称为适,是从正的方面说的。说正,是为了区别于其他下室和闲居之处。寝就是正寝。士和他的妻子都死在寝宫,是因为地位低贱而没有嫌疑的缘故】

如果有山林,就由虞人设置阶梯;如果没有山林,就由狄人设置阶梯。

复,是刚死时登上屋顶招魂,虞人是掌管山林的官员,阶是阶梯。狄人是乐官中的贱役。死者的封疆内如果有山林,就让虞人设置梯子登上屋顶;那些官职卑下、不该有山林的人,就让狄人设置,因为他们掌管设置乐架,或许对此方便【严陵方氏说:“设置阶梯一定要用虞人,是因为阶梯的材料一定取自山林,而虞人是掌管山林的官员。没有山林就没有虞人,所以用乐官中的贱役代替”】

小臣招魂,招魂的人穿朝服。国君用衮服,夫人用阙狄,大夫用〇赪,世妇用襢衣,士用爵弁,士妻用税衣,都从东边的屋翼登上屋顶,站在屋顶中间的高峻之处,面向北呼喊三声,把衣服投在前面,司服接收,从西北边的屋翼下来。

小臣,是国君的近臣。国君用衮,是说上公用衮服。按照等级使用,那么侯伯用鷩冕的服饰,子男用毳冕的服饰。上公的夫人用袆衣,侯伯的夫人用揄狄,子男的夫人用屈狄。这里说国君用衮,是举上位来见下位;夫人用屈狄,是举下位来知上位。赪,是红色,〇赪,是〇衣纁裳。世妇,是大夫妻,说世妇,是因为大夫妻和世妇都用襢衣。袆衣以下,六种服饰,解释见前篇。爵弁,是指爵弁服而言,不是用弁。六冕是以衣名冠,四弁是以冠名衣。荣,是屋翼。天子、诸侯的屋顶都是四面注水,大夫以下只有前檐后檐。翼在屋顶的两头,像翅膀,所以叫屋翼。中屋,是屋顶的中间。履危,是站在高峻之处,大概是屋顶的脊。三号,是一号在上面,希望魂魄从天上来;一号在下面,希望魂魄从地上来;一号在中间,希望魂魄从天地四方之间来。其辞是“臯某复”。臯,是长

声也。三号毕,乃卷敛此衣,自前投而下,司服者以箧受之,复之小臣即自西北荣而下也【马氏曰:始死者,人以不忍之心而望其重生;求生者,人以必还之理而欲其不死,故谓之复。自君至于士,自夫人至于士妻,各以其祭服之至盛者招之,庶其神之衣是而来也。中屋履危,则求之上下之间;北面三号,则求诸幽隂之义。及乎不知神之所在,而卒不复也,然后卷衣投于前而降焉。葢死矣灭矣,不可以复生矣,则自小敛以至于葬,此所谓「唯哭先复,复而后行死事」也。然则死者不可以复生,万物自然之理也。于死而必为复,既死而卒不能复,圣人制此,岂虚礼欤?亦以谓礼义之经,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孝子之情,苟可以生死而骨肉者,无不为己,况于万一有复生之道,何惮而不设此礼哉】

译这是招魂的仪式。呼喊三遍之后,就将这件衣服卷起来,从前面扔下去,掌管服饰的人用箱子接住它,然后小臣便从西北角的屋檐下走下来。【马氏说:人刚死的时候,人们怀着不忍心之心,希望他能够复活;希望他复活的人,本着人应当还魂的道理,想要他不死,所以叫做“复”。从国君到士,从夫人到士的妻子,各自用他们祭祀时最隆重的祭服来招魂,希望他的灵魂依附在这件衣服上回来。站在屋顶上,脚踏在屋脊的危险处,是为了在上下之间寻求灵魂;面向北方呼喊三遍,是取义于幽暗阴间的意思。等到不知道神灵在哪里,最终也没有招回灵魂,这才卷起衣服扔在前面然后走下来。大概是因为人已经死了,气息已经灭了,不可能再复活了,那么从小敛一直到安葬,这就是所说的“只有哭丧之前先招魂,招魂之后才办理丧事”。然而死者不可能复活,这是万物自然的道理。对于死者一定要进行招魂,死后最终又不能复活,圣人制定这样的礼仪,难道是虚设的礼节吗?也是认为礼义的常道,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只是出于人情罢了。孝子的情感,如果可以使死去的亲人复活、保全骨肉,没有不为自己做的,何况万一有复活的可能,为什么害怕而不设立这样的礼节呢】

其为賔,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其在野,则升其乘车之左毂而复。

  説见曽子问及杂记

复衣不以衣【去声】尸不以敛。妇人复不以袡【如占反】凡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去声】复,复而后行死事。

士丧礼,复衣初用以覆尸,浴则去之。此言不以衣尸,谓不用以袭也。以绛縁衣之下曰袡,葢嫁时盛服,非事鬼神之衣,故不用以复也【严陵方氏曰:税与袡皆谓之縁衣,或以复,或以不复者,葢祭之縁衣则谓之税,嫁之縁衣则谓之袡,此其所以异。复各以死者之祭服,以其求于神故也】

  始卒主人啼兄弟哭妇人哭踊

啼者,哀痛之甚,呜咽不能哭,如婴儿失母也。兄弟情稍轻,故哭有声。妇人之踊,似雀之跳,足不离地。《问丧篇》云:「爵踊是也【山隂陆氏曰:主人啼而不哭,兄弟哭而不踊,妇人哭踊,杀于上矣。盖踊所以动体安心下气也】

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

此言国君之丧,正尸迁尸于牖下,南首也。姓犹生也。子姓,子所生,谓众子孙也。内命妇,子妇、世妇之属。姑姊妹,君之姑姊妹也。子姓,君女孙也。外命妇,卿大夫之妻也。外宗,谓姑姊妹之女【金华应氏曰:「男东女西,隂阳之大分也。丧遽哀迫,人杂事丛,先谨男女之辨,而各以类从,则纷紏杂乱者有伦矣。主东賔西,内外之大统也。男主居东之上,而内之家长虽若毋亦在其西,则示一国一家之有主,而内外族姓之尊卑咸有所统摄矣】

大夫之丧,主人坐于东方,主妇坐于西方。其有命夫、命妇,则坐;无,则皆立。士之丧,主人、父兄、子姓皆坐于东方,主妇、姑姊妹、子姓皆坐于西方。凡哭尸于室者,主人二手承衾而哭。

承衾而哭,犹若致其亲近扶持之情也,谓初死时。○疏曰:君与大夫位尊,故坐者殊其贵贱;士位下,故坐者等其尊卑。

君之丧,未小敛,为寄公、国賔出;大夫之丧,未小敛,为君命出;士之丧,于大夫不当敛则出。

寄公、诸侯失国而寄托隣国者也。国賔,他国来聘之卿大夫也。出,出迎也。为君命出,谓君有命及门,则出也。《檀弓》云:「大夫吊,当事而至,则辞焉。」辞,告也。故不当敛时,则亦出迎。《杂记》云:「大夫至,絶踊而拜之。」者,亦谓敛后也。

凡主人之出也,徒跣扱【揷】衽拊【抚】心,降自西阶。君拜寄公、国賔于位。大夫于君命,迎于寝门外。使者升堂致命,主人拜于下。士于大夫亲吊,则与之哭,不逆于门外。徒跣者,未着丧屦,吉屦又不可着也。扱衽者,扱深衣前襟于带也。拊心,击心也。《曲礼》云:「升降不由阼阶。」拜寄公、国賔于位者,寄公位在门西,国賔位在门东,主人于庭各向其位而拜之也。《士丧礼》云:「賔有大夫,则特拜之,即位于西阶下,东面不踊【山隂陆氏曰:「迎,逢也。凡言迎,先之也。若逆,彼来而后往焉。大夫于君命言迎,士于大夫言逆,以此】

夫人为寄公夫人出,命妇为夫人之命出,士妻不当敛,则为命妇出。

妇人不下堂,此谓自房而出,拜于堂上也。

小敛,主人即位于户内,主妇东面,乃敛。卒敛,主人冯【凭】之踊,主妇亦如之。主人袒,説【脱】髦,括发以麻,妇人髽【侧▯反】带麻于房中。彻帷,男女奉【上声】尸夷于堂,降拜。

檀弓》云:「小敛于户内。」冯之,踊者,冯尸而踊也。髦,幼时翦发为之,年虽成人,犹垂于两边。若父死,脱左髦;母死,脱右髦。亲没不髦,谓此也。髽亦用麻,如男子括发以麻也。带麻,麻带也,谓妇人要绖。小敛毕,即彻去先所设帷。堂之帷,诸侯大夫之礼,賔出乃彻帷,此言士礼耳。夷,陈也。小敛竟,相者举尸出户,往陈于堂,而孝子男女亲属并扶捧之也。降拜,适子下堂而拜賔也【长乐黄氏曰:士丧礼小敛冯尸,主人括发袒,众主人免于房,主妇髽

译作为宾客时,在公家的馆舍要招魂,在私人的馆舍则不招魂。如果在野外,就登上乘车左边的车轮毂来招魂。

此说见于《曾子问》及《杂记》。

招魂的衣服不用来给尸体穿衣,也不用来入殓。妇人招魂不用缘衣。凡是招魂,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只有哭泣是在招魂之后,招魂之后才进行丧事。

《士丧礼》中,招魂的衣服最初用来覆盖尸体,沐浴时就去掉它。这里说不用来给尸体穿衣,是指不用来给尸体穿寿衣。以绛色镶边的衣服下摆叫作“袡”,大概是出嫁时的盛服,不是祭祀鬼神的衣服,所以不用来招魂【严陵方氏说:税与袡都叫作缘衣,有的用来招魂,有的不用的原因,大概是祭祀的缘衣叫作税,出嫁的缘衣叫作袡,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原因。招魂各自用死者的祭服,因为这是向神灵祈求的缘故】。

刚去世时,主人啼哭,兄弟哭泣,妇人哭泣并跳跃。

啼哭,是哀痛到了极点,呜咽得哭不出声,像婴儿失去母亲一样。兄弟的情谊稍轻,所以哭泣有声。妇人的跳跃,像麻雀跳跃,脚不离开地面。《问丧篇》说:“爵踊”就是这样【山阴陆氏说:主人啼哭而不跳跃,兄弟哭泣而不跳跃,妇人哭泣并跳跃,比上级轻了。大概跳跃是为了活动身体、安定心神、降下气息】。

安放好尸体后,儿子坐在东边,卿大夫、父兄、子孙站在东边,有司、庶士在堂下北面哭泣。夫人坐在西边,内命妇、姑姊妹、子孙站在西边,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北面哭泣。

这是说国君去世,安放尸体,将尸体移到窗下,头朝南。姓,同“生”。子姓,指儿子所生的,即众子孙。内命妇,指子妇、世妇之类。姑姊妹,指国君的姑母和姐妹。子姓,指国君的女孙。外命妇,指卿大夫的妻子。外宗,指姑母和姐妹的女儿【金华应氏说:“男东女西,是阴阳的大分别。丧事紧迫,人员混杂事务繁多,先谨慎地区分男女,各自按类跟随,那么纷乱杂乱的就有条理了。主东宾西,是内外的大统绪。男主居东之上,而内部的家长虽然如同母亲也在其西,这就显示一国一家有主,而内外族姓的尊卑都有所统摄】。

大夫去世,主人坐在东边,主妇坐在西边。如果有命夫、命妇,就坐着;没有,就都站着。士去世,主人、父兄、子孙都坐在东边,主妇、姑姊妹、子孙都坐在西边。凡是在室内哭尸的,主人双手捧着被子哭泣。

捧着被子哭泣,是表达亲近扶持的情感,指刚死的时候。○疏说:国君和大夫地位尊贵,所以坐着的人区分贵贱;士地位低,所以坐着的人不分尊卑。

国君去世,还没有小殓,为了寄公、国宾而出迎;大夫去世,还没有小殓,为了国君的命令而出迎;士去世,在大夫不当殓的时候出迎。

寄公,是诸侯失国而寄托在邻国的人。国宾,是他国来聘问的卿大夫。出,是出迎。为了国君的命令出迎,是说国君有命令到达门口,就出迎。《檀弓》说:“大夫吊唁,恰逢办事时到达,就辞谢。”辞,是告知。所以不当殓时,也就出迎。《杂记》说:“大夫到达,停止跳跃而拜见。”这也是指殓后。

凡是主人出迎,都赤脚、把衣襟塞进腰带、拍胸,从西阶下来。国君在位上拜见寄公、国宾。大夫对于国君的命令,在寝门外迎接。使者升堂传达命令,主人在下面拜见。士对于大夫亲自吊唁,就和他一起哭泣,不在门外迎接。赤脚,是没有穿丧鞋,吉鞋又不可穿。把衣襟塞进腰带,是把深衣的前襟塞进腰带。拍胸,是击胸。《曲礼》说:“升降不经过东阶。”在位上拜见寄公、国宾,寄公的位在门西,国宾的位在门东,主人在庭院中各自面向他们的位拜见。《士丧礼》说:“宾客中有大夫,就单独拜见,随即在西阶下就位,向东面不跳跃【山阴陆氏说:“迎,是逢迎。凡说迎,是先于对方。如果是逆,是对方来了然后才去。大夫对于国君的命令说迎,士对于大夫说逆,因此】。

夫人为了寄公的夫人而出迎,命妇为了夫人的命令而出迎,士的妻子在不当殓时,为了命妇而出迎。

妇人不下堂,这是说从房中出来,在堂上拜见。

小殓,主人在户内就位,主妇面向东,于是进行殓。殓毕,主人凭尸跳跃,主妇也这样。主人袒露左臂,脱下髦,用麻束发,妇人在房中用麻束发并系麻带。撤去帷帐,男女捧着尸体陈放在堂上,下堂拜见。

《檀弓》说:“小殓在户内。”凭尸跳跃,是凭尸而跳跃。髦,是幼年时剪发做成的,虽然成年,还垂在两边。如果父亲死,脱下左髦;母亲死,脱下右髦。亲人去世不戴髦,说的就是这个。髽也用麻,像男子用麻束发一样。系麻带,是麻带,指妇人腰间的绖带。小殓完毕,就撤去先前设置的帷帐。堂的帷帐,是诸侯大夫的礼,宾客出去才撤去帷帐,这里说的是士的礼。夷,是陈放。小殓完毕,相者举尸出户,往堂上陈放,而孝子男女亲属都扶捧着他。下堂拜见,是适子下堂拜见宾客【长乐黄氏说:《士丧礼》小殓凭尸,主人括发袒露,众主人在房中免,主妇髽】。

于室。士丧礼记曰:既冯尸,主人绞带,众主人布带。则小敛冯尸之后,括发免髽之时,主人已绞带,众主人已布带,妇人已带麻,特主人未袭绖耳】

译在室内。《士丧礼》记载说:已经伏在尸体上之后,主人绞紧腰带,众主人系上布带。那么在小敛伏尸之后,括发、免髽的时候,主人已经绞紧了腰带,众主人已经系上了布带,妇人已经系上了麻带,只是主人还没有穿丧服并系上绖带罢了】

君拜寄公、国賔、大夫、士【句】拜卿大夫于位,于士旁三拜。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妇,泛【泛】拜众賔于堂上。

君谓遭丧之嗣君也,寄公与国賔入吊,固拜之矣。其于大夫、士也,卿大夫则拜之于位,士则旁三拜而已。旁谓不正向之也。士有上、中、下三等,故共三拜。大夫、士皆先君之臣,俱当服斩,今以小敛毕而出庭列位,故嗣君出拜之。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矣。其于卿大夫之内子、士之妻,则亦拜之。但内子与命妇,则人人各拜之;众賔,则士妻也,泛拜之而已,亦旁拜之比也。

主人即位,袭带绖踊。母之丧,即位而免【问】乃奠。吊者袭裘,加武,带绖,与主人拾【其刼反】踊。

主人拜賔后,即阼阶下之位。先拜賔时袒,今拜毕,乃掩袭其衣,而加要带、首绖,乃踊。《士丧礼》先踊乃袭绖,此诸侯礼,故先袭绖乃踊也。母丧降于父,拜賔竟而即位,以免代括发之麻。免而袭绖,至大敛乃成踊也。乃奠者,谓小敛奠。吊者小敛后来,则掩袭裘上之裼衣,加素弁于吉冠之武。武,冠下巻也。带绖者,要带、首绖。有朋友之恩,则加带与绖;无朋友之恩,则无带,惟绖而已。拾踊,更踊也。

君丧,虞人出木、角,狄人出壶,雍人出鼎。司马县【▯】之,乃官代哭。大夫,官代哭,不县【▯】壶;士代哭不以官。

虞人,主山泽之官,出木为薪以供防鼎,葢冬月恐漏水冰冻也。角,防水之斗。狄人,乐吏也,主挈壶漏水之器,故出壶。雍人,主烹饪,故出鼎。司马,夏官卿也,其属有挈壶氏。司马自临视其县此漏器,乃官代哭者。未殡哭不絶声,为其不食疲倦,故以漏器分时刻,使官属以次依时相代而哭声不絶也。士代哭不以官者,亲疎之属与家人自相代也。

君堂上二烛,下二烛;大夫堂上一烛,下二烛;士堂上一烛,下一烛。

疏曰:有丧则于中庭终夜设燎,至晓灭燎,而日光未明,故须烛以照祭馔也。古者未有蜡烛,呼火炬为烛也。

  賔出彻帷

小敛毕即彻帷,士礼也。此君与大夫之礼:小敛毕,下阶拜賔,賔出,乃彻帷也。

哭尸于堂上,主人在东方,由外来者在西方,诸妇南乡【向】

妇人哭位本在西而东面,今以奔丧者由外而来,合居尸之西,故退而近北以乡南也。

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下堂不哭;男子出寝门外见人不哭。

堂以内至房,妇人之事;堂以外至门,男子之事。非其所而哭,非礼也。此言小敛后,男主、女主迎送吊賔之礼。妇人于敌者固不下堂,若君夫人来吊,则主妇下堂至庭稽颡而不哭也。男子于敌者之吊亦不出门,若有君命而出迎,亦不哭也。

其无女主,则男主拜女賔于寝门内;其无男主,则女主拜男賔于阼阶下。子幼,则以衰【催】抱之人为之拜。为后者不在,则有爵者辞,无爵者人为之拜。在竟【境】内则俟之,在竟外则殡葬可也。丧有无后,无无主。

为后者不在,谓以事故在外也。此时若有丧事,而吊賔及门,其为后者是有爵之人,则辞以摄主,无爵,不敢拜賔;若此为后者是无爵之人,则摄主代之拜賔,可也。出而在国境之内,则俟其还乃殡葬;若在境外,则当殡即殡,殡后又不得归,而及葬期,则葬之可也。无后,不过已自絶嗣而已;无主,则阙于賔礼,故可无后,不可无主也【严陵方氏曰:「有后无后,存乎天;有主无主,存乎人。存乎天者不可为也,故丧有无后;者存乎人者可以为也,故无无主者】

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殡,授大夫、世妇杖。子、大夫寝门之外杖,寝门之内辑【集】之。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即位则使人执之。子有王命则去【上声】杖,国君之命则辑杖。聴卜有事于尸则去杖。大夫于君所则辑杖,于大夫所则杖。

子兼适庶及世子也,寝门,殡宫门也。辑,敛也,谓举之不以拄地也。子、大夫庐在寝门外,得拄杖而行。至寝门,子与大夫并言者,据礼大夫随世子以入,子杖则大夫辑,子辑则大夫去杖

译国君拜谢寄居的国君、外国宾客、大夫和士。在位上拜谢卿大夫,对士则在旁边拜三次。夫人也在堂上拜谢寄居国君的夫人。大夫、内子、士妻单独拜谢命妇,在堂上泛拜众宾客。

国君是指遭遇丧事的嗣君,寄居的国君与外国宾客入内吊唁,嗣君本来已经拜谢过他们了。对于大夫、士,卿大夫则在位上拜谢,士则只在旁边拜三次罢了。旁拜是指不正面朝向他们。士有上、中、下三等,所以共拜三次。大夫、士都是先君的臣子,都应当服斩衰之丧,现在因为小敛完毕而出庭列位,所以嗣君出来拜谢他们。夫人也在堂上拜谢寄居国君的夫人了。对于卿大夫的内子、士的妻子,也拜谢她们。只是内子与命妇,则人人各自拜谢;众宾客,则是士妻,泛拜而已,这也属于旁拜的一类。

主人就位,穿上衣服,系上腰带,戴上首绖,然后踊。如果是母亲的丧事,就位后先免冠(免),然后才设奠。吊唁者穿上裘衣,加上素弁,系上腰带,戴上首绖,与主人轮流踊。

主人拜谢宾客后,就站在阼阶下的位置。先前拜谢宾客时袒露左臂,现在拜谢完毕,才掩上衣襟,系上腰带,戴上首绖,然后踊。《士丧礼》是先踊后穿衣戴绖,这是诸侯的礼制,所以先穿衣戴绖后踊。母亲的丧事比父亲的丧事降等,拜谢宾客完毕后就就位,用“免”代替括发的麻绳。免冠后穿衣戴绖,直到大敛时才正式踊。所谓设奠,是指小敛时的奠礼。吊唁者在小敛之后到来,就掩上裘衣外面的裼衣,在吉冠的冠武上加上素弁。武,是冠下卷曲的部分。带绖,指腰带和首绖。如果有朋友之恩,就加上腰带和首绖;如果没有朋友之恩,就不加腰带,只戴首绖。拾踊,就是轮流踊。

国君丧事,虞人拿出木柴和角器,狄人拿出壶,雍人拿出鼎。司马悬挂这些器物,然后由官员轮流代哭。大夫,由官员轮流代哭,但不悬挂壶;士轮流代哭不派官员。

虞人,是主管山泽的官员,拿出木柴作为薪柴以供温鼎,大概是冬天担心漏水冰冻的缘故。角,是防水的斗。狄人,是乐官,主管提壶漏刻的器具,所以拿出壶。雍人,主管烹饪,所以拿出鼎。司马,是夏官的卿,其属官有挈壶氏。司马亲自监督悬挂这些漏刻器具,然后由官员轮流代哭。未下葬时哭声不绝,因为担心不进食而疲倦,所以用漏刻器具划分时刻,让官员依次按时轮流代哭,使哭声不绝。士轮流代哭不派官员,是因为亲属与家人自行轮流。

国君丧事,堂上放两支烛,堂下放两支烛;大夫丧事,堂上放一支烛,堂下放两支烛;士丧事,堂上放一支烛,堂下放一支烛。

疏说:有丧事就在中庭整夜设燎火,到天亮时熄灭燎火,但日光尚未明亮,所以需要烛来照亮祭品。古代没有蜡烛,称火炬为烛。

宾客退出,撤去帷帐。

小敛完毕就撤去帷帐,这是士的礼制。这是国君与大夫的礼制:小敛完毕,下阶拜谢宾客,宾客退出,然后才撤去帷帐。

在堂上哭尸,主人在东方,从外面来的人在西方,众妇人面向南。

妇人哭位本来在西面而向东,现在因为奔丧的人从外面而来,应当居于尸的西侧,所以退到靠近北面的位置而面向南。

妇人迎送客人不下堂,下堂就不哭;男子走出寝门见到客人就不哭。

堂内到房室,是妇人的事务;堂外到门,是男子的事务。不在自己的位置而哭,是不合礼的。这是说小敛后,男主、女主迎送吊唁宾客的礼制。妇人对于地位相当的人本来不下堂,如果国君夫人来吊唁,则主妇下堂到庭院稽颡而不哭。男子对于地位相当的人吊唁也不出门,如果有国君命令而出迎,也不哭。

如果没有女主,则男主在寝门内拜谢女宾客;如果没有男主,则女主在阼阶下拜谢男宾客。儿子年幼,就由抱着他穿丧服的人代为拜谢。继承宗庙的人不在,则有爵位的人致辞,无爵位的人由他人代为拜谢。在国境之内就等待他回来,在国境之外就可以殡葬了。丧事可以没有继承人,不可以没有主人。

继承宗庙的人不在,是指因事在外。此时如果有丧事,而吊唁宾客到达门口,如果继承人是拥有爵位的人,就推辞由摄主代理,无爵位的人,不敢拜谢宾客;如果继承人是无爵位的人,则由摄主代为拜谢宾客,是可以的。出而在国境之内,就等待他回来才殡葬;如果在境外,就应当殡即殡,殡后又不得归,等到葬期,就可以葬了。无后,不过是已经自绝嗣而已;无主,则缺失宾客之礼,所以可以无后,不可以无主【严陵方氏说:“有后无后,取决于天;有主无主,取决于人。取决于天的不可强求,所以丧事有无后;取决于人的可以人为,所以没有无主的情况”】

国君丧事,三天后儿子、夫人持杖;五天下葬后,授予大夫、世妇杖。儿子、大夫在寝门外持杖,在寝门内则举起杖不拄地。夫人、世妇在次舍则持杖,就位则让人拿着。儿子有王命则去掉杖,国君的命令则举起杖。听卜有事于尸则去掉杖。大夫在国君处则举起杖,在大夫处则持杖。

儿子兼指嫡庶及世子,寝门,是殡宫的门。辑,是收敛的意思,指举起杖不拄地。儿子、大夫的庐舍在寝门外,可以拄杖而行。到了寝门,儿子与大夫并提,是依据礼制大夫随世子进入,儿子持杖则大夫举起杖,儿子举起杖则大夫去掉杖。

,故下文云:「大夫于君所则辑杖也。」此言大夫特来,不与子相随,故云门外杖,门内辑。若庶子之杖,则不得持入寝门也。夫人、世妇居次在房内,有王命至,则世子去杖,以尊王命也;有隣国君之命,则辑杖者,下成君也。聴卜,卜葬、卜日也。有事于尸,虞与卒哭及祔之祭也。于大夫所则杖者,诸大夫同在门外之位,同是为君,故并得以杖拄地而行也【山隂陆氏曰:「子、夫人杖不言授,嫌或使之】

译所以下文说:“大夫在国君所在之处,就收敛手杖。”这里说的是大夫独自前来,不与世子相随,所以说在门外持杖,进入门内则收敛手杖。如果是庶子的手杖,则不能持入寝门。夫人、世妇居住在次舍,位于房内,如果有王命到来,世子就放下手杖,这是为了尊重王命;如果有邻国国君的命令,就收敛手杖,这是为了表示对成年国君的谦下。听卜,是指占卜葬期、占卜日期。有事于尸,是指虞祭、卒哭祭以及祔祭。在大夫所在之处持杖,是因为各位大夫同在门外之位,共同为国君服丧,所以都可以拄着手杖行走【山阴陆氏说:“世子、夫人持杖不说是授予,是担心有人命令他们这样做”】

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既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则去杖,大夫之命则辑杖。内子为夫人之命去杖,为世妇之命授人杖。

大夫有君命,此大夫指为后子而言,世妇,君之世妇也【山隂陆氏曰:内子为夫人之命去杖,辑杖于此取中焉,在去杖与杖之间,为世妇之命授人杖,不言使人执之,卑也】

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于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于大夫、世妇之命,如大夫。

如大夫谓去杖、辑杖、授人杖,三者轻重之节也。

子皆杖,不以即位。大夫、士哭殡则杖,哭柩则辑杖。弃杖者,断【短】而弃之于隠者。

子凡庶子,不独言大夫、士之庶子也。不以杖即位,避适子也。哭殡则杖,哀胜敬也;哭柩,啓后也,辑杖,敬胜哀也。独言大夫、士者,天子、诸侯尊,子不敢以杖入殡宫门,故哭殡、哭柩皆去杖也。杖于丧服为重,大祥弃之,必断截使不堪他用,而弃于幽隠之处,不使人防贱之也。

始死,迁尸于牀幠【呼】用敛衾,去死衣。小臣楔【先结反】齿用角柶【四】缀【拙】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

病困时,迁尸于地,冀其复生,死则举而置之牀上也。幠,覆也。敛衾,拟为大敛之衾也。先时彻防衣而加新衣以死,今覆以衾而去此死时之新衣也。楔,拄也。以角为柶,长六寸,两头屈曲,为将含,恐口闭,故以柶拄齿令开而受含也。尸应着屦,恐足辟戾,故以燕几拘缀之令直也。

管人汲,不説【脱】繘【聿】屈之,尽阶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小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主】浴用絺巾,挋【震】用浴衣,如他日。小臣爪足。浴余水弃于坎。其母之丧,则内御者抗衾而浴。

管人主馆舍者,汲汲水以供浴事也。繘,汲水缾上索也。急遽不暇解脱此索,但萦屈而执于手。水从西阶升,尽等而不上堂,授与御者。抗衾、举衾以蔽尸也。此浴水用盆盛之,乃用枓酌盆水以沃尸,以絺为巾蘸水以去尸之垢。挋,拭也。浴衣,生时所用以浴者,用之以拭尸令干也。如他日者,如生时也。爪足,浴竟而翦尸足之爪甲也。浴之余水弃之坎中,此坎是甸人取土为灶所掘之坎。内御者,妇人也。

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差【七何反】沐于堂上。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甸人为垼【役】于西墙下,陶人出重【平声】鬲【歴】管人受沐乃煮之。甸人取所彻庙之西北厞【扶味反】薪,用防之。管人授御者沐,乃沐。沐用瓦盘,挋用巾,如他日。小臣爪手翦须,濡【乃乱反】濯【棹】弃于坎。

此言尸之沐差,犹摩也,谓淅粱或稷之潘汁以沐发也。君与士同用粱者,士卑,不嫌于僭上也。垼,块灶也。将沐时,甸人之官取西墙下之土为块灶。陶人,作瓦器之官也。重鬲,县重之罂,瓦缾也,受三升。管人受沐汁于堂上之御者,而下徃西墙于垼灶鬲中煮之,令温。甸人为灶毕,即往取复者所彻正寝西北厞以防灶煮沐汁。谓正寝为庙,神之也。旧説厞是屋檐,谓抽取屋西北之檐;一説西北隅厞隠处之薪也。用瓦盘以贮此汁也。挋用巾,以巾拭发及面也。爪手,翦手之爪甲也。濡,烦撋其发也。濯,不净之汁也。

君设大盘,造【七到反】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士并【步顶反】瓦盘,无冰。设牀襢【展】第【滓】有枕。含【去声】一牀,袭一牀,迁尸于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

大盘,造冰,纳冰于大盘中也。夷盘小于大盘。夷,犹尸也。并,并也。瓦盘小,故并设之。无冰,盛水也。冰在下,设牀于上。襢单也。去席而袒露第箦,尸在其上,使寒气得通,免腐坏也。含、袭迁尸三节,各自有牀。此谓沐浴以后、袭敛以前之事。

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众士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暮】一溢米,食之无算。士疏食【嗣】水,饮食之无算。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食之无算。

纳财,谓有司供纳此米也。

译大夫的丧礼,在第三天的早晨,尸体入殡之后,主人、主妇和室老都拄着丧杖。大夫如果有国君的命令,就放下丧杖;如果有大夫同级的命令,就整理一下丧杖。内子如果有夫人的命令,就放下丧杖;如果有世妇的命令,就把丧杖交给别人拿着。

大夫有国君的命令,这里的大夫是指作为储君的大夫而言;世妇,是国君的世妇。【山阴陆氏说:内子因为夫人的命令而放下丧杖,整理丧杖是介于放下丧杖和拄着丧杖之间的做法;因为世妇的命令而把丧杖交给别人拿着,不说让人拿着,是因为世妇地位卑下】

士的丧礼,在第二天入殡。第三天的早晨,主人拄着丧杖,妇人们也都拄着丧杖。对于国君的命令、夫人的命令,做法同大夫一样;对于大夫的命令、世妇的命令,做法也同大夫一样。

所谓同大夫一样,是指放下丧杖、整理丧杖、把丧杖交给别人拿着,这三种轻重不同的礼节。

所有的儿子都拄着丧杖,但不拄着丧杖就位。大夫、士在哭殡时拄着丧杖,在哭柩时整理丧杖。丢弃丧杖时,要把它折断,丢弃在隐蔽的地方。

儿子包括所有的庶子,不仅仅指大夫、士的庶子。不拄着丧杖就位,是为了避让嫡子。哭殡时拄着丧杖,是因为哀痛胜过恭敬;哭柩时整理丧杖,是因为恭敬胜过哀痛。只说大夫、士,是因为天子、诸侯尊贵,儿子不敢拄着丧杖进入殡宫的门,所以哭殡、哭柩时都放下丧杖。丧杖在丧服中最为重要,在大祥祭时丢弃它,一定要把它折断截断,使它不能再用,并丢弃在幽暗隐蔽的地方,不让人防备或轻视它。

刚死时,把尸体移到床上,盖上用来大敛的衾,去掉死衣。小臣用角制的柶撑开牙齿,用燕几固定脚部,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

病重时,把尸体移到地上,希望他能复活,死后就抬起来放在床上。幠,是覆盖的意思。敛衾,是准备用来大敛的衾。先前撤去防尸的衣服而加上新衣以死,现在用衾覆盖而去掉这死时的新衣。楔,是支撑的意思。用角做成柶,长六寸,两头弯曲,因为将要含殓,怕口闭,所以用柶撑开牙齿让他接受含殓。尸体应该穿鞋,怕脚弯曲,所以用燕几固定脚部让它伸直。

管人打水,不解开绳索,弯曲拿着,走到台阶尽头不上堂,交给御者。御者进入室内洗浴。小臣四人举着衾,御者二人洗浴。洗浴用水用盆盛,浇水用斗,洗浴用细葛布巾,擦拭用浴衣,像平时一样。小臣修剪脚指甲。洗浴后的余水丢弃在坑中。如果是母亲的丧事,就由内御者举着衾来洗浴。

管人是主管馆舍的人,打水以供洗浴之用。繘,是汲水瓶上的绳索。因为急迫来不及解开绳索,只是缠绕弯曲拿在手里。水从西阶上来,走到台阶尽头不上堂,交给御者。抗衾,是举着衾来遮蔽尸体。这里洗浴用水用盆盛,然后用斗从盆中舀水浇在尸体上,用细葛布巾蘸水去除尸体上的污垢。挋,是擦拭的意思。浴衣,是生前洗浴时用的,用它来擦拭尸体使其干燥。像平时一样,是指像活着时一样。爪足,是洗浴完毕后修剪尸体脚上的指甲。洗浴后的余水丢弃在坑中,这个坑是甸人取土做灶所挖的坑。内御者,是妇女。

管人打水,交给御者,御者在堂上搓洗。国君用粱米,大夫用稷米,士用粱米。甸人在西墙下做块灶,陶人拿出重鬲,管人接受沐汁后煮它。甸人取来撤去庙宇西北角屋檐下的薪柴,用来烧火。管人交给御者沐汁,于是洗浴。洗浴用瓦盘,擦拭用巾,像平时一样。小臣修剪手甲、剪须,揉搓头发,把不干净的汁水丢弃在坑中。

这里说尸体的沐差,差,是摩的意思,指淘洗粱或稷的米汁用来洗发。国君和士都用粱米,是因为士地位卑下,不嫌与上级僭越。垼,是块灶。将要洗浴时,甸人取西墙下的土做块灶。陶人,是制作瓦器的官员。重鬲,是悬挂的重罂,瓦瓶,容量三升。管人从堂上的御者那里接受沐汁,然后下到西墙在垼灶鬲中煮它,使其温热。甸人做完灶后,就去取复者所撤正寝西北角屋檐下的薪柴来烧灶煮沐汁。称正寝为庙,是神化它。旧说厞是屋檐,指抽取屋西北的檐;一说西北角隐蔽处的薪柴。用瓦盘来盛这汁水。擦拭用巾,是用巾擦拭头发和脸。爪手,是修剪手上的指甲。濡,是揉搓头发。濯,是不干净的汁水。

国君设置大盘,在里面放冰;大夫设置夷盘,在里面放冰;士并设瓦盘,没有冰。设置床,铺上席,有枕头。含殓一张床,袭衣一张床,移尸到堂上又一张床,都有枕席,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

大盘,放冰,是把冰放入大盘中。夷盘比大盘小。夷,是尸的意思。并,是并排的意思。瓦盘小,所以并排设置。没有冰,是盛水。冰在下面,床在上面。襢,是单的意思。去掉席而裸露箦,尸体在上面,使寒气能流通,避免腐烂。含殓、袭衣、移尸三个阶段,各自有床。这是指沐浴以后、袭敛以前的事。

国君的丧事,儿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天不吃饭。儿子、大夫、公子、众士吃粥,由有司供给,早上用一溢米,晚上用一溢米,吃饭没有定数。士吃粗粮喝水,饮食没有定数。夫人、世妇、诸妻都吃粗粮喝水,饮食没有定数。

纳财,是指有司供给这些米。

郑注:「财,谷也。谓米由谷出,故言财。」一溢,二十四分升之一也。食之无算者,谓居丧不能顿食,随意欲食则食,但朝暮不过此二溢之米也。疏:「食,粗饭也。」

译郑玄注:“财,指谷物。意思是米由谷物加工而来,所以称米为财。”一溢,是二十四分之一升。所谓没有固定饭量,是指居丧期间不能像平时那样顿顿饱食,想吃什么就吃,但早晚不超过这两溢米。孔颖达疏:“食,指粗饭。”

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疏食水饮,妻妾疏食水饮,士亦如之。

室老、家臣之长子,姓孙也。众士,室老之下也。士亦如之,谓士之丧,亦子食粥,妻妾疏食水饮也。

既葬,主人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食粥于盛【平声】不盥,食于篹【思管反】者盥。食菜以醯酱。始食肉者,先食干【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

盛,杯圩之器也;篹,竹筥也。杯圩盛粥,歠之以口,故不用盥手;饭在篹,须手取而食之,故当盥手也。

期之丧,三不食,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三月既葬,食肉饮酒。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父在为母、为妻,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食肉饮酒,不与人乐【洛】之。

不与人乐之言,不以酒肉与人共食为欢乐也。与,旧音预,非。○疏曰:期丧三不食,谓大夫士旁期之丧,正服则二日不食,见《间传【临川呉氏曰:上言期之丧者,谓不杖期;下言父在为母、为妻者,谓杖期,故不同也】

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畀】葬,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饮酒。

一不食,三月之丧也;再不食,五月之丧也。故主旧君也,大夫本称主。

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有疾,食肉饮酒可也。五十不成丧,七十唯衰麻在身。

  不成丧谓不备居丧之礼节也

既葬,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避】粱肉,若有酒醴则辞。

君食之,食臣也;大夫食之,食士也。父友、父同志者,此并是尊者食卑者,故虽粱肉不避;酒醴见顔色,故当辞。

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苇席。

  簟席竹席也

小敛布绞【爻】缩者一,横者三。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皆一衾十有九称【去声】君陈衣于序东,大夫、士陈衣于房中,皆西领北上。绞紟【其鸩反】不在列。

此明小敛之衣衾。绞,既敛所用以束尸使坚实者。从者在横者之上,从者一幅,横者三幅,每幅之末析为三片,以便结束。皆一者,君、大夫、士皆一衾。衾在绞之上。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故十有九称也。袍,夹衣;衣裳,单衣。故注云:「单复具曰称。」紟,单被也,不在列,不在十九称之数也。

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大夫陈衣于序东五十称,西领,南上;士陈衣于序东三十称,西领,南上。绞、紟如朝服。绞一幅为三,不辟【百】紟五幅,无紞【都敢反】

此明大敛之事。缩者三,谓一幅直用,裂其两头为三片也。横者五,谓以布二幅分裂作六片,而用五片横于直者之下也。紟,一説在绞下,用以举尸;一説在绞上,未知孰是。二衾者,小敛一衾,大敛又加一衾也。如朝服,其布如朝服十五升也。绞一幅为三不辟者,一幅两头分为三段,而中不擘裂也。紟五幅,用以举尸者。无紞,谓被头不用组纽之类为识别也。又按士沐粱,及陈衣与《士丧礼》不同,旧説此为天子之士【临川呉氏曰:「绞一幅为三不辟者,辟读如辟开也。葢小敛之绞缩一横三者,曰一曰三,皆以布之全幅为数也;大敛之绞缩三横五者,曰三曰五,皆以布之小片为数也。横绞之五,既是以两幅之布通身裁开为六小片,而用其五片矣;缩绞之三,亦是以一幅之布裁开其两端为三,但中间当腰处约计三分其长之一不翦破尔。其横缩之绞八片皆狭小,故结束处不用更辟裂之也。若小敛横缩之绞是全幅之布,则其末须是翦开为三,方可结束也。但其翦开处不甚长,非如大敛之缩绞三分其长之二皆翦开也。紟五幅者,葢用布五幅聮合为一,如今单布被。敛衾直铺,布衾横铺。敛时先紧卷布被以包裹敛衾,然后结束缩绞之三。缩绞结束毕,然后结束横绞之五也】

小敛之衣,祭服不倒。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小

译大夫去世,主人、室老、儿子、同宗子弟都吃粥,众士吃粗粮喝清水,妻妾也吃粗粮喝清水,士的丧事也是如此。

室老、家臣的长子,是同宗的孙子。众士,是室老之下的人。士亦如之,是说士的丧事,也是儿子吃粥,妻妾吃粗粮喝清水。

安葬之后,主人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蔬菜和水果,妇女也是如此。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练祭之后吃蔬菜和水果,祥祭之后吃肉。在盛器中喝粥不用洗手,在竹筐中吃饭要洗手。吃蔬菜用醋和酱调味。刚开始吃肉时,先吃干肉;刚开始喝酒时,先喝甜酒。

盛,是杯圩那样的器皿;篹,是竹筐。杯圩用来盛粥,用嘴吸饮,所以不用洗手;饭在竹筐里,需要用手取食,所以应当洗手。

为期一年的丧事,三天不进食,吃粗粮喝清水,不吃蔬菜和水果。三个月安葬后,吃肉喝酒。为期一年的丧事结束,不吃肉、不喝酒。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服丧,九个月的丧期,饮食与为期一年的丧事相同,吃肉喝酒,但不与人共食以示欢乐。

不与人乐的话,意思是不以酒肉与人共食作为欢乐。与,旧读预,不对。○疏说:为期一年的丧事三天不进食,是指大夫和士的旁系期年之丧,正服则是两天不进食,见《间传》【临川吴氏说:上面说为期一年的丧事,是指不杖期;下面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是指杖期,所以不同】

五个月、三个月的丧事,一次不进食,两次不进食,可以等到安葬,吃肉喝酒,不与人共食以示欢乐。叔母、伯母、故主、宗子,吃肉喝酒。

一次不进食,是三个月的丧事;两次不进食,是五个月的丧事。故主是旧君,大夫本来称为主。

不能吃粥,用菜做羹是可以的。有病,吃肉喝酒是可以的。五十岁不备全丧礼,七十岁只穿丧服在身。

不成丧,是指不备全居丧的礼节。

安葬之后,如果国君赐食,就吃;大夫、父亲的朋友赐食,就吃,不避开粱肉,如果有酒醴就推辞。

国君赐食,是赐给臣下;大夫赐食,是赐给士。父亲的朋友、父亲志同道合的人,这都是尊者赐食给卑者,所以即使粱肉也不避开;酒醴能看出脸色,所以应当推辞。

小敛在户内,大敛在阼阶。国君用竹席,大夫用蒲席,士用苇席。

簟席是竹席。

小敛的布绞,纵向的一条,横向的三条。国君用锦衾,大夫用白绢衾,士用黑绢衾,都是一衾十九称。国君在堂阶东陈列衣服,大夫、士在房中陈列衣服,都是衣领向西,以北为上。绞紟不在行列中。

这是说明小敛的衣服和衾被。绞,是既敛后用来束尸使坚实的。纵向的在横向的上面,纵向的一幅,横向的三幅,每幅的末端分成三片,以便结束。皆一者,国君、大夫、士都是一衾。衾在绞的上面。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所以是十九称。袍,是夹衣;衣裳,是单衣。所以注说:“单复具备称为称。”紟,是单被,不在行列中,不在十九称的数目里。

大敛的布绞,纵向的三条,横向的五条,布紟两条,衾。国君、大夫、士都是一样的。国君在庭院陈列衣服一百称,衣领向北,以西为上;大夫在堂阶东陈列衣服五十称,衣领向西,以南为上;士在堂阶东陈列衣服三十称,衣领向西,以南为上。绞、紟如同朝服。绞一幅分为三,不分开;紟五幅,无紞。

这是说明大敛的事情。纵向的三条,是说一幅直用,裂其两头为三片。横向的五条,是说以布二幅分裂作六片,而用五片横在直者之下。紟,一说在绞下,用来举尸;一说在绞上,不知哪个对。二衾者,小敛一衾,大敛又加一衾。如朝服,其布如朝服十五升。绞一幅为三不分开者,一幅两头分为三段,而中间不擘裂。紟五幅,用来举尸。无紞,是说被头不用组纽之类为识别。又按士沐粱,及陈衣与《士丧礼》不同,旧说此为天子之士【临川吴氏说:“绞一幅为三不分开者,辟读如开辟。大概小敛的绞缩一横三者,说一和三,都是以布的全幅为数;大敛的绞缩三横五者,说三和五,都是以布的小片为数。横绞的五,既是以两幅的布通身裁开为六小片,而用其五片;缩绞的三,也是以一幅的布裁开其两端为三,但中间当腰处约计三分其长之一不剪破。其横缩的绞八片皆狭小,所以结束处不用更分开。若小敛横缩的绞是全幅的布,则其末端须是剪开为三,方可结束。但其剪开处不甚长,非如大敛的缩绞三分其长之二皆剪开。紟五幅者,大概用布五幅联合作为一,如今单布被。敛衾直铺,布衾横铺。敛时先紧卷布被以包裹敛衾,然后结束缩绞的三。缩绞结束毕,然后结束横绞的五】

小敛的衣服,祭服不倒。国君无襚,大夫、士尽主人的祭服,亲戚的衣服接受它,不立即陈列。小

敛,君、大夫、士皆用复【福】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筭。君褶【牒】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

译小敛时,国君、大夫、士都使用双层衣、双层被。大敛时,国君、大夫、士的祭服数量不限。国君使用褶衣、褶被,大夫和士则与小敛时相同。

小敛十九称,不悉着于身,但取其方,故有领在下者。惟祭服尊,故必领在上也。君无襚,谓悉用己衣,不用他人襚送者。大夫士尽用已衣,然后用襚。言祭服,举尊美者言之也。亲戚所襚之衣,虽受之而不以陈列。复衣、复衾,衣衾之有绵纩者。祭服无筭,随所有皆用,无限数也。褶衣、褶衾,衣衾之裌者。君衣尚多,故大敛用裌衣衾;大夫士犹用小敛之复衣、复衾也【临川呉氏曰:君无襚者,谓君之小敛但有已衣,无襚衣,虽有襚衣不以用也。大夫士则先尽用自己之正服,乃继用他人之襚服。亲戚谓小功以下,若大功以上之襚,不将命,自即陈于房中者,用之以继主人之正服而敛。以下亲戚之襚,则须将命,丧主但受之,虽用以敛而未必尽用,故不以即陈也】

袍必有表,不襌【丹】衣必有裳,谓之一称。

袍衣之有著者,乃防衣也,必须有礼服以表其外,不可襌露。衣与裳亦不可偏有,如此乃成称也。

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凡陈衣不诎【屈】非列采不入,絺绤纻【宁】不入。

陈衣者,实之箧,自箧中取而陈之也。取衣,收取襚者所委之衣也。不诎,舒而不卷也。非列采,为间色、杂色也。敛尸者当暑亦用袍,故絺绤与纻布皆不入也。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

执小敛、大敛之事者,其事烦,故必袒以取便;迁尸入柩,则其事易矣,故不袒。

君之丧,大【泰】胥【祝】是敛,众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众胥是敛。士之丧,胥为侍,士是敛。

胥读为祝者,以胥是乐官,不掌防事也。《周礼》大祝之职,大丧赞敛;丧祝,卿大夫之丧掌敛;《士丧礼》商祝主敛,故知当为祝。侍犹临也【临川呉氏曰:大胥非谓乐官之大胥,按《周官》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大胥者,大祝之胥也;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众胥者,众祝之胥也。大祝之爵为下大夫,丧祝之爵为上士,非能亲执敛役者,故虽身亲涖事,而各以其下之胥服劳。侯国之祝,虽非四命之下大夫、三命之上士等而襄之,其命数大祝当降国卿一等,众祝当降二等,胥各四人当亦如王朝之数。国君之敛,大胥四人亲敛,众胥二人佐之,以足六人之数,祝官临检。记虽不言,孔疏谓君应有侍者,不知何人,葢大祝也。大夫之敛,则大胥二人临检,众胥四人亲敛。士之敛,则众胥二人临检,士之友四人自敛】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

疏曰:衽,衣襟也。生向右,左手解抽带便也;死则襟向左,示不复解也。结绞不纽者,生时带并为屈纽,使易抽解;死时无复解义,故绞束毕结之,不为纽也。

敛者既敛必哭。士与【去声】其执事则敛,敛焉则为之壹不食。凡敛者六人。

与其执事,谓相助凡役也。旧説谓:「与此死者平生共执事,则不至防恶死者,故以之敛。」未知是否?

君锦冒黼杀【色介反】缀旁七;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尺贞反】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徃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去声】犹冒也。

冒者,韬尸之二囊,上曰质,下曰杀。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君质用锦,杀画黼文,故云「锦冒黼杀」也。其制缝合一头,又缝连一边,余一边不缝,两囊皆然。缀旁七者,不缝之边,上下安七带,缀以结之也。上之质,从头而下,其长与手齐;杀则自下而上,其长三尺也。小敛有此冒,故不用衾。小敛以后,则用夷衾覆之,夷尸也。裁犹制也。夷衾与质杀之制,皆为覆冒尸形而作也。旧説夷衾亦上齐手、下三尺,缯色及长短制度如冒之质杀。

君将大敛,子弁绖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弁绖,素弁上加环绖,未成服故也。序谓东序端,序之南头也。堂亷,堂基南畔亷棱之上也。楹,

译小敛时衣物共十九称,并不都穿在死者身上,只是取其方正的形制,所以有衣领在下方的情况。只有祭服尊贵,所以衣领必须在上方。国君没有襚衣,是说全部使用死者自己的衣物,不使用他人赠送的襚衣。大夫和士先用尽自己的衣物,然后再使用襚衣。提到祭服,是举出尊贵美好的衣物来说明。亲戚赠送的衣物,虽然接受但不陈列出来。复衣、复衾,是指有丝绵絮的衣和衾。祭服没有定数,随有什么就用什么,没有限制数量。褶衣、褶衾,是指夹层的衣和衾。国君的衣物较多,所以大敛时使用夹层的衣衾;大夫和士仍然使用小敛时的复衣、复衾【临川吴氏说:国君没有襚衣,是说国君小敛时只有自己的衣物,没有襚衣,即使有襚衣也不使用。大夫和士则先尽量使用自己的正服,然后接着使用他人赠送的襚服。亲戚指小功以下亲属,如果是大功以上亲属赠送的襚衣,不需要通报,直接陈列在房中,用来接续主人的正服进行收敛。以下亲戚赠送的衣物,则需要通报,丧主只接受,虽然用来收敛但未必全部使用,所以不立即陈列】

袍衣必须有外衣,不能单穿;上衣必须有下裳,这才称为一称。

袍衣是有衬里的,属于防衣,必须有礼服穿在外面,不能单露。上衣和下裳也不能只有一种,这样才构成一称。

凡是陈列衣物,要装入箱中。取衣物时,也用箱子。上下台阶的,从西阶走。凡是陈列衣物不卷曲,不是间色、杂色的不放入,细葛布、粗葛布和纻布不放入。

陈列衣物,装入箱中,从箱中取出并陈列。取衣,是收取赠送者放置的衣物。不卷曲,是舒展而不卷起来。不是间色,指间色、杂色。收敛尸体时即使在天热也用袍,所以细葛布、粗葛布和纻布都不使用。

凡是主持收敛的人袒露左臂,迁移尸体的人穿好衣服。

主持小敛、大敛事务的人,事情繁杂,所以必须袒露左臂以便行事;迁移尸体入棺,事情就简单了,所以不袒露左臂。

国君的丧事,大祝主持收敛,众祝协助。大夫的丧事,大祝在场监督,众祝主持收敛。士的丧事,众祝在场监督,士主持收敛。

胥读作祝,因为胥是乐官,不掌管丧事。《周礼》中大祝的职责,是大丧时赞导收敛;丧祝,卿大夫丧事时掌管收敛;《士丧礼》中商祝主持收敛,所以知道应当是祝。侍,就是临视【临川吴氏说:大胥不是指乐官的大胥,按照《周官》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大胥,是大祝的胥;丧祝之下有胥四人,所谓众胥,是众祝的胥。大祝的爵位是下大夫,丧祝的爵位是上士,不能亲自执行收敛的劳役,所以虽然亲自临视事务,但各自让下面的胥服劳役。侯国的祝,虽然不是四命的下大夫、三命的上士等来襄助,其命数大祝应当比国卿低一等,众祝应当低二等,胥各四人应当也像王朝的数量。国君收敛,大胥四人亲自收敛,众胥二人协助,凑足六人的数量,祝官临视检查。经文虽然没说,孔颖达疏说国君应当有侍者,不知是谁,大概是大祝。大夫收敛,则大胥二人临视检查,众胥四人亲自收敛。士收敛,则众胥二人临视检查,士的朋友四人自己收敛】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置,都左衽,结绞不系纽。

疏说:衽,是衣襟。生人向右衽,左手解抽带子方便;死人则衣襟向左,表示不再解开。结绞不系纽,生人时带子并在一起打活结,以便抽解;死人时没有再解开的意义,所以绞束完毕打结,不打活结。

收敛的人收敛完毕后一定要哭。士和他的助手一起收敛,收敛时就为他一天不吃饭。凡是收敛的人有六个。

和他的助手,指协助各种劳役的人。旧解说:“与死者生前一起处理事务,就不会厌恶死者,所以让他们收敛。”不知道是否正确?

国君用锦制的冒,黼纹的杀,旁边缀七条带子;大夫用缯制的冒,黼纹的杀,旁边缀五条带子;士用黑布的冒,红色的杀,旁边缀三条带子。凡是冒,质长与手齐,杀长三尺。从小敛以后使用夷衾,夷衾的质和杀的形制与冒相同。

冒,是包裹尸体的两个袋子,上面的叫质,下面的叫杀。先用杀包裹脚向上,后用质包裹头向下。国君的质用锦,杀画黼纹,所以说“锦冒黼杀”。其制作缝合一个头,又缝合一边,另一边不缝,两个袋子都这样。缀旁七,是不缝合的一边,上下安七条带子,缀结起来。上面的质,从头向下,长度与手齐;杀则从下向上,长度三尺。小敛有这种冒,所以不用衾。小敛以后,就用夷衾覆盖,夷是平的意思。裁,就是制。夷衾和质杀的形制,都是为覆盖包裹尸体形状而制作的。旧解说夷衾也是上齐手、下三尺,缯色及长短制度如冒的质杀。

国君将要大敛,太子戴弁系绖在序端就位,卿大夫在堂廉楹西就位,面朝北,以东为上。父兄在堂下面朝北,夫人和命妇在尸体西方面朝东,外宗在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在盘上洗手,士抬着迁移尸体到敛床上。收敛完毕,宰报告,太子凭棺哭踊,夫人面朝东也这样做。弁绖,素弁上加环绖,因为还没成服。序,指东序端,序的南头。堂廉,堂基南畔廉棱之上。楹,

南近堂亷者。父兄堂下北面,谓诸父诸兄之不仕者,以贱故在堂下。外宗,见《杂记》下。小臣铺席,绞、紟、衾、衣,铺于席上。士,商祝之属也。敛上,即敛处也。卒敛宰告,太宰告孝子以敛毕也。冯之踊者,冯尸而起踊也。

译南近堂廉者,是指靠近堂屋东南角的地方。父兄在堂下面向北站立,这是指那些没有做官的叔伯和兄长,因为身份低微而在堂下。外宗,参见《杂记》下篇。小臣铺设席子,将绞带、衾被、衣物等铺在席子上。士,是商祝这类属官。敛上,就是指进行大敛的地方。大敛完毕后,太宰向孝子报告。冯之踊者,是指扶着尸体起身跳踊。

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

君释菜,礼门神也。宰告,亦告主人以敛毕也。君抚之,抚尸也。主人拜稽颡,谢君之恩,礼也。升,主人冯之,君使主人升堂冯尸也。命,亦君命之。

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

  其余礼如铺衣列位等事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此踊之节也。动尸、举柩,哭踊无数,不在此节【临川呉氏曰:「踊之节,君、大夫、士之礼皆同,大敛当此之节,则孝子必踊也】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迭】娣。

抚以手按之也,内命妇,君之世妇也。大夫内命妇皆贵,故君自抚之,以下则不抚也。室老贵臣,侄娣贵妾,故大夫抚之也。古者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各以女媵之,为娣侄以从。大夫内子亦有侄娣,侄者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士昏礼》虽无娣媵,先言侄,若无娣,犹先媵。士有娣媵,则大夫有可知矣。

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

父母先,妻子后,谓尸之父母、妻子也。尊者先冯,卑者后冯。○疏曰:君大夫之庶子虽无子,并不得冯。

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上声】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俱】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

抚之者,当尸之心胷处抚按之也;执之者,执持其衣;冯之者,身俯而冯之;奉之者,捧持其衣;拘之者,微牵引其衣。皆于心胷之处。不当君所者,假令君已抚心,则余人冯者必少避之,不敢当君所抚之处也。冯尸之际,哀情切极,故起必为踊以泄哀也【临川呉氏曰:「总言之,皆谓之冯尸;分言之,则有冯、奉、拘、抚、执五者之异。抚在拘、执之间。」○山隂陆氏曰:「言执,若不能拾也;言奉,若舅姑在焉;拘之,妇人从一,若犹有所拘然也】

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始占反】枕【去声】凷【块】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防【展】之。

疏曰:「倚庐者,于中门外东墙下倚木为庐也。不涂者,但以草夹障,不以泥涂饰之也。寝苫,卧于苫也。枕凷,枕土块也。为庐宫之者,庐外以帷障之,如宫墙也。防袒也,其庐袒露,不以帷幛之也。」

既葬,拄【主】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

柱楣者,先时倚木于墙以为庐,葬后哀杀,稍举起其木,拄之于楣,以纳日光,略寛容也。又于内用泥以涂之,而免风寒。不于显者,不涂庐外显处也。皆宫之,不襢也。

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

疏曰:「既非丧主,故于东南角隐映处为庐。经虽云未葬,其实葬竟亦然也。」

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避】也。不言国事、家事,礼之经也;既葬政入以下,礼之权也。弁绖带,谓素弁加环绖,而带则仍是要绖也。大夫、士弁绖,则国君亦弁绖也。君言服王事,则此亦服国事也。

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于紏反】垩【乌故反】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

垩室在中门外,练后服渐轻,可以谋国政、谋家事也。祥,大祥也。黝,治垩室之地令黑;垩,涂垩室之壁令白,皆稍致其饰也。祥后中门外不哭,故曰:「祥而外无哭者。」禫则门内亦不复哭,故曰:「禫而内无哭者。」所以然者,以乐作故也【严陵

译大夫的丧礼,在大殓之前,已经铺好了绞、紟、衾、衣,国君到来,主人迎上前去,先入门右侧,巫师停在门外。国君陈列菜祭,祝官先进入升堂,国君在序端就位,卿大夫在堂廉、楹西就位,面朝北,以东为上。主人在房外朝南,主妇在尸体西侧朝东。移动尸体,大殓完毕,家宰禀告。主人走下堂,在堂下朝北。国君抚尸,主人拜稽颡。国君下堂、升堂,主人凭尸,国君命令主妇凭尸。

国君陈列菜祭,是礼敬门神。家宰禀告,也是告诉主人大殓完毕。国君抚尸,是抚摸尸体。主人拜稽颡,是感谢国君的恩德,合乎礼制。升堂,主人凭尸,是国君让主人升堂凭尸。命令,也是国君命令。

士的丧礼,在大殓之前,国君不在,其余礼仪与大夫相同。

其余礼仪如铺衣、列位等事。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移动尸体,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这是踊的节次。移动尸体、抬举棺木,哭踊没有定数,不在这个节次之内【临川吴氏说:“踊的节次,君、大夫、士的礼仪都相同,大殓应当在这个节次,那么孝子必定踊”】

国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

抚是用手按,内命妇是国君的世妇。大夫和内命妇都尊贵,所以国君亲自抚,以下的人就不抚了。室老是贵臣,侄娣是贵妾,所以大夫抚他们。古代诸侯一娶九女,两个国家各以女子陪嫁,作为娣侄跟随。大夫的内子也有侄娣,侄是兄之子,娣是女弟。娣尊侄卑,《士昏礼》虽然没有娣媵,先说侄,如果没有娣,还是先说媵。士有娣媵,那么大夫有就可以知道了。

国君和大夫凭父母、妻、长子,不凭庶子。士凭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儿子,那么父母不凭他的尸体。凡是凭尸的,父母先,妻子后。

父母先,妻子后,是指尸体的父母、妻子。尊贵的人先凭,卑贱的人后凭。○疏说:国君和大夫的庶子即使没有儿子,也都不能凭。

国君对臣下抚,父母对儿子执,儿子对父母凭,媳妇对公婆奉,公婆对媳妇抚,妻子对丈夫拘,丈夫对妻子、对兄弟执。凭尸不当国君所抚之处,凡是凭尸,起身必定踊。

抚的,是在尸体的心胷处抚按;执的,是执持其衣;凭的,是身体俯身而凭;奉的,是捧持其衣;拘的,是微微牵引其衣。都在心胷之处。不当国君所抚之处,假使国君已经抚心,那么其余凭尸的人必定稍微避开,不敢当国君所抚之处。凭尸的时候,哀情极其深切,所以起身必定踊以宣泄哀情【临川吴氏说:“总说,都称为凭尸;分说,则有凭、奉、拘、抚、执五种不同。抚在拘、执之间。”○山阴陆氏说:“说执,好像不能拾起;说奉,好像公婆在旁;拘的,妇人从一,好像还受到拘束一样”】

父母的丧礼,住在倚庐,不涂泥,卧在苫上,枕土块,不是丧事不说话。国君为庐宫之,大夫、士防之。

疏说:“倚庐,是在中门外东墙下倚木为庐。不涂,只是用草夹障,不用泥涂饰。寝苫,卧在苫上。枕凷,枕土块。为庐宫之,是庐外用帷障,像宫墙一样。防袒也,其庐袒露,不用帷幛。”

下葬后,拄楣,涂庐不在显处,国君、大夫、士都宫之。

柱楣,是先前倚木于墙以为庐,下葬后哀情稍减,稍微举起其木,拄在楣上,以纳入日光,稍微宽容。又在内部用泥涂之,以免风寒。不于显者,是不涂庐外显处。皆宫之,是不袒露。

凡不是嫡子的,从下葬前在隐处为庐。

疏说:“既然不是丧主,所以在东南角隐映处为庐。经文虽然说未葬,其实下葬后也是这样。”

下葬后,与人站立。国君说王事,不说国事;大夫、士说公事,不说家事。国君下葬后,王政进入国中;卒哭后,从事王事。大夫、士下葬后,公政进入家中;卒哭后,戴弁绖带,金革之事不回避。不说国事、家事,是礼的常道;下葬后政入以下,是礼的权变。弁绖带,是说素弁加环绖,而带仍然是要绖。大夫、士弁绖,那么国君也弁绖。国君说从事王事,那么这里也是从事国事。

练祭后,住在垩室,不与人同住。国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大祥后,黝垩,大祥后门外不哭,禫祭后门内不哭,是因为音乐作起来了。

垩室在中门外,练祭后服渐轻,可以谋国政、谋家事。祥,是大祥。黝,是治垩室之地令黑;垩,是涂垩室之壁令白,都稍微致其饰。大祥后中门外不哭,所以说:“大祥后门外不哭。”禫祭后门内也不哭,所以说:“禫祭后门内不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音乐作起来了【严陵

方氏曰:「既练君谋国政,异乎既葬之不言国事矣;大夫士谋家事,异乎既葬之不言家事矣。或言政,或言事者,主在上则曰政,兼在下则曰事。盖洁其地使微青,涂其墙使纯白,以吉之先见,故致饰以变其凶。若既练所居之室以垩,则以表哀素之心耳,非致饰也】

译方氏说:“已经练祭之后,大夫参与谋划国家政事,这与刚下葬时不谈国事不同;士人谋划家庭事务,这与刚下葬时不谈家事不同。有的称‘政’,有的称‘事’,是因为主要涉及上级君主时称为‘政’,兼及下级百姓时称为‘事’。大概是因为清扫地面使其微微泛青,粉刷墙壁使其纯白,以此显示吉祥之兆先现,所以通过极尽修饰来改变凶丧之气。如果练祭后居住的屋子只用白土粉刷,那只是为了表示哀痛素朴的心意罢了,并非极尽修饰。”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

从御,郑氏谓御妇人,杜预谓从政而御职事,杜説近是,盖复寝乃复其平时妇人当御之寝耳。吉祭,四时之常祭也。禫祭后值吉祭同月,则吉祭毕而复寝;若禫祭不值当吉祭之月,则逾月而吉祭乃复寝也。孔氏以下文不御于内为证,故从郑説。又按《间传》言既祥复寝」者,谓大祥后复殡宫之寝,与此复寝异。

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于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

丧父母,谓妇人有父母之丧也,既练而归,练后乃归夫家也。女子出嫁,为祖父母及为父后之兄弟,皆期服。九月者,谓本是期服而降在大功者,此皆哀杀,故葬后即归也。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

杂记》曰:「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言大夫、士为国君丧之礼也。此言公者,家臣称有地之大夫为公也。有地大夫之丧,其大夫与士治其采地者皆来奔丧,大夫则俟小祥而反其所治,士则待卒哭而反其所治也【山隂陆氏曰:言俟,着哀之杀早矣。据父母既练而归,曰既哀有余也】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日、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

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庻子为大夫、士,而遭父母之丧,殡宫在适子家,既练各归其宫。至月朔与死之日,则徃哭于宗子之家,谓殡宫也。诸父兄弟期服轻,故卒哭即归也。

  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

疏曰:「丧卑,故尊者不居其殡宫之次也。」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于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于士,既殡而徃为之赐,大敛焉【为字并去声】君于大夫及内命妇之丧而视其大敛,常礼也;若为之加恩赐,则视其小敛也。外命妇乃臣之妻,其恩轻,故君待其大敛入棺加盖之后而后至也。士虽卑,亦宜有恩赐,故亦视其大敛【严陵方氏曰:「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速为敬,故大敛而往者礼之常,小敛而往者为之赐也】

夫人于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

疏曰:诸妻侄娣及同姓女也,同士礼,故赐大敛。若夫人侄娣,尊同世妇,当赐小敛。已上言君、夫人视之,皆有常礼,而为之赐,则加礼也。

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

大夫士之丧,君或以他故不及敛者,则殡后亦往,先使告戒主人,使知之。主人具盛馔之奠,身自出候于门外,见君车前之马首,入立于门东,北面。巫本在君之前,今巫止不入,祝乃代巫先君而入。君释菜以礼门神之时,祝先由东阶以升。负墉南面者,在房户之东,背壁而向南也。主人拜稽颡者,以君之临丧,故于庭中北面拜而稽颡也。君称言者,君举其所来之言,谓吊辞也。祝相君之礼,称言毕而祝踊,故君视祝而踊。君踊毕,主人乃踊也。

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若君所临是大夫丧,则踊毕即释,此殷奠于殡可也。若是士丧,则主人卑,不敢留君待奠,故先出俟于门,谓君将去也。君使人命其反而奠,乃反奠。奠毕,主人又先俟于门外,君去即拜以送也。奠毕出俟,大夫与士皆然。

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往焉。士疾,一问之;在殡,一往焉。君吊则复,殡服。

殡后,主人已成服,而君始来吊,主人则还着殡时未成服之服,盖苴绖、免布、深衣也,不散带。故《小记》云:「君吊,虽不当免时也,主人必免,不散麻。」一则不敢谓君之吊后时,又且以君来故新其礼也。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

译禫祭之后可以侍奉君王,吉祭之后可以恢复日常寝居。关于“从御”,郑玄认为是指侍奉君王,杜预认为是参与政事并处理职事,杜预的说法更接近正确,因为恢复寝居是指恢复平时妇人应当侍奉君王的寝居状态。吉祭,是指四季的常规祭祀。如果禫祭后恰逢吉祭在同一个月,那么在吉祭结束后就恢复寝居;如果禫祭不在吉祭的那个月,那么过了一个月举行吉祭后才恢复寝居。孔颖达以下文“不御于内”作为证据,所以采纳郑玄的说法。又查《间传》说“既祥复寝”,是指大祥祭后恢复殡宫的寝居,这与这里的“复寝”不同。

为期一年的丧事住在庐舍,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侍奉君王。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服齐衰期年的人,以及服大功布衰九月的人,都在三个月内不在内室侍奉君王。妇女不住在庐舍,不睡在草垫上。为父母服丧,在练祭之后返回夫家;为期年和九月的丧事,在安葬之后返回夫家。

为父母服丧,是指妇女有父母的丧事,练祭之后返回,是指练祭之后才返回夫家。女子出嫁后,为祖父母以及作为父亲后代的兄弟服丧,都是期年。九月的丧事,是指原本是期年丧但降等为大功丧的,这些哀痛较轻,所以安葬后就返回夫家。

国君的丧事,大夫等到练祭之后,士等到卒哭之后,才停止哭泣返回。《杂记》说:“大夫在公馆住宿以终丧,士在练祭后返回。”这是说大夫、士为国君服丧的礼仪。这里所说的“公”,是家臣对有封地的大夫的称呼。有封地的大夫去世,其大夫和士治理其采地的人都来奔丧,大夫则等到小祥祭后返回所治理的地方,士则等到卒哭祭后返回所治理的地方【山阴陆氏说:说“等到”,表明哀痛减杀得早了。根据父母丧事练祭后返回,是说哀痛有余】。

大夫、士为父母服丧,练祭后返回。在每月初一和忌日,则返回宗室哭泣。为伯父、叔父、兄弟服丧,卒哭祭后返回。

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庶子身为大夫、士,遭遇父母丧事,殡宫在嫡子家,练祭后各自返回自己的宫室。到了每月初一和去世的日子,则前往宗子家哭泣,宗子家即殡宫。伯父、兄弟的期年丧服较轻,所以卒哭祭后就返回。

父亲不住在儿子的殡宫,兄长不住在弟弟的殡宫。疏说:“丧事地位低,所以地位尊贵的人不住在殡宫的次舍。”

国君对大夫、世妇,亲临大敛;如果给予恩赐,则亲临小敛。对外命妇,棺木加盖后国君才到。对士,安葬后前往给予恩赐,亲临大敛【“为”字都读去声】。国君对大夫和内命妇的丧事亲临大敛,是常礼;如果给予恩赐,则亲临小敛。外命妇是臣子的妻子,恩义较轻,所以国君等到棺木加盖后才到。士虽然地位低,也应当有恩赐,所以也亲临大敛【严陵方氏说:“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迅速为敬,所以大敛时前往是常礼,小敛时前往是给予恩赐”】。

夫人对世妇,亲临大敛,如果给予恩赐,则亲临小敛;对诸妻,给予恩赐,亲临大敛;对大夫、外命妇,安葬后前往。

疏说:诸妻指侄娣及同姓女,与士的礼仪相同,所以恩赐亲临大敛。如果夫人的侄娣,地位尊同世妇,应当恩赐亲临小敛。以上所说国君、夫人亲临,都有常礼,如果给予恩赐,则是加礼。

大夫、士安葬后国君前往,派人告知他们。主人准备盛大的祭奠礼仪,在门外等候,看到国君车前的马头。国君先进入门右侧,巫师停在门外,祝官代替巫师先入。国君在门内释菜,祝官先由东阶登堂,背靠墙壁面向南。国君在东阶就位,小臣两人手持戈站在前面,两人站在后面。摈者进前,主人拜稽颡。国君宣读吊辞,看着祝官跳跃,主人也跳跃。

大夫、士的丧事,国君因其他原因来不及参加敛礼,则在安葬后也前往,先派人告知主人,让他们知道。主人准备丰盛的祭奠,亲自出门在门外等候,看到国君车前的马头,进入站在门东,面向北。巫师本在国君前面,现在巫师停止不入,祝官代替巫师先于国君进入。国君释菜以礼门神时,祝官先由东阶登堂。背靠墙壁面向南,是指在房户之东,背壁向南。主人拜稽颡,是因为国君亲临丧事,所以在庭中面向北拜而稽颡。国君宣读吊辞,是指国君说出他来的话语,即吊辞。祝官辅助国君的礼仪,宣读完毕祝官跳跃,所以国君看着祝官跳跃。国君跳跃完毕,主人才跳跃。

如果是大夫的丧事,可以举行祭奠;如果是士的丧事,则主人出门在门外等候,国君命令返回祭奠,才返回祭奠。祭奠完毕,主人先在门外等候,国君退下,主人在门外送行,拜稽颡。如果国君亲临的是大夫的丧事,则跳跃完毕即可,这盛大的祭奠在殡宫举行是可以的。如果是士的丧事,则主人地位低,不敢留国君等待祭奠,所以先出门在门外等候,是说国君将要离去。国君派人命令返回祭奠,才返回祭奠。祭奠完毕,主人又先在门外等候,国君离去就拜送。祭奠完毕后出门等候,大夫和士都是这样。

国君对大夫生病,三次探问;在殡期间,三次前往。对士生病,一次探问;在殡期间,一次前往。国君吊唁则返回,穿殡服。

安葬后,主人已经成服,而国君才来吊唁,主人则还穿着殡时未成服的服装,即苴绖、免布、深衣,不散开腰带。所以《小记》说:“国君吊唁,即使不是免的时候,主人也必须免,不散开麻。”一则不敢说国君吊唁晚,又且因为国君来而更新礼仪。

夫人吊唁大夫、士,主人出门在门外迎接,看到马头,先

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

译进入大门后向右转。夫人进入,登上厅堂就位。主妇从西阶走下,在堂下跪拜叩头至地。夫人看着世子而跳跃致哀,奠酒之礼如同国君到来时的礼仪。夫人退下,主妇在门内送别,跪拜叩头至地。主人在大门外送别,不行拜礼。

夫人吊,则主妇为丧主,故主妇之待夫人,犹主人之待君也。世子,夫人之世子也。夫人来吊,则世子在前道引,其礼如祝之道君,故夫人视世子而踊也。主人送而不拜者,丧无二主,主妇已拜,主人不当拜也【金华应氏曰:君臣之际犹家人也。君于外内妇既殡徃夫人于大夫士之家亦往吊之,然则吊内子、士妻之礼亦在其中矣。主人迎而先入门右,夫人升而自阼阶,待夫人犹待君也。主妇拜稽颡于下,执妾礼犹臣礼也。夫人之行,世子实侍之,世子视祝而踊,夫人则视世子而踊也。退则送于门外,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门者,为所尊变也。其来也,主人迎于门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妇而伸敬也。门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妇人迎送不出门,虽对所尊而不敢变也。古之君臣犹一体也,头目手足疾痛惨楚,彼此无不相应;君臣犹一家也,父兄子弟吉凶休戚,上下无不相闗。视之如一体,故疾则君三问、再问,丧则君或抚或踊,真若吾手足之亏折焉。视之如一家,故君丧则大夫士位乎东,世妇、士妻位乎西,不翅父兄之痛也。及臣之有故,则君视之,夫人视之,世子视之,真若子弟之失亡焉。然诸妇之至君所,惟丧祭为然。《诗》曰:「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侯非问疾吊丧,则不入诸臣之家。夫人之行必与世子偕,其动也不苟矣】

大夫君不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面,众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隣賔客,其君后主人而拜。

大夫之臣,亦以大夫为君,故曰「大夫君」也。言此大夫君之吊其臣丧也,主人不迎于门外。此君入而即堂下之位,位在阼阶下西向,主人在其位之南而北面也。此大夫君来吊之时,若有本国之君命,或有国中大夫及命妇之命,或隣国卿大夫遣使来吊者,此大夫君必代主人拜命及拜賔,以丧用尊者主其礼故也。然此君终不敢如国君专代为主,必以主人在已后,待此君拜竟,主人复拜也。○石梁王氏曰:「后主人者,已在前拜,使主人陪后。」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

前章既殡而君往,是不见尸柩也,乃视祝而踊。此言见尸柩而后踊,似与前文异。旧説:殡而未涂则踊,涂后乃不踊,未知是否?

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以君之来,告于死者,且以为荣也。

君大棺八寸,属【烛】六寸,椑【僻】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

君,国君也。大棺最在外,属在大棺之内,椑又在属之内,是国君之棺三重也。寸数以厚薄而言。

君里【里】棺用朱,緑用杂金鐕【兹甘反】大夫里棺用▯,緑用牛骨鐕。士不緑。

疏曰:里棺,谓以缯贴棺里也。朱缯贴四方,緑缯贴四角。鐕,钉也,用金钉以琢朱、緑着棺也。大夫四面▯,四角緑;士不緑者,悉用▯也,亦用大夫牛骨鐕。○石梁王氏曰:「用牛骨为钉,不可从【临川呉氏曰:「按定本近是。盖里棺兼用緑色无义,疏説分二色,贴四边,贴四隅,亦无义,且未详何据。若依定本以緑为琢,则朱、▯句絶,『琢』字属下句。士用▯里棺,与大夫同,但不用钉、琢之为异尔】

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盖棺之盖板也,用漆,谓以漆涂其合缝用衽处也。衽、束并説见《檀弓》。

君大夫鬊【舜】爪实于緑【角】中,士埋之。

鬊,乱发也;爪,手足之爪甲也。生时积而不弃,今死为小囊盛之,而实于棺内之四隅,故读緑为角,四角之处也。士则以物盛而埋之耳。

君殡用輴【春】櫕【才冠反】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焘】櫕,至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

君,诸侯也。輴,盛柩之车也。殡时以柩置輴上。櫕,犹丛也,丛木于輴之四面,至于棺上。毕,尽也,以泥尽涂之。此櫕木似屋形,故曰「毕涂屋」也。大夫之殡不用輴,其棺一面贴西序之壁,而櫕其三面,上不为屋形,但以棺衣覆之。帱,覆也,

译夫人前来吊唁,主妇便作为丧主,所以主妇接待夫人的礼节,就如同主人接待国君一样。世子是夫人的世子。夫人来吊唁时,世子在前面引导,其礼节如同祝官引导国君,所以夫人看着世子而跳跃致哀。主人送客而不拜,是因为丧礼没有两个主人,主妇已经拜过了,主人就不应当再拜。【金华应氏说:君臣之间的关系如同家人一样。国君对于内外命妇,在她们下葬后前往大夫士的家中吊唁,那么吊唁内子、士妻的礼节也就包含在其中了。主人迎接夫人而先入门的右侧,夫人登上阼阶,接待夫人如同接待国君。主妇在堂下拜稽颡,执妾的礼节如同臣下的礼节。夫人出行,世子实际侍奉在侧,世子看着祝官而跳跃,夫人则看着世子而跳跃。退下时送到门外,妇人迎送不下堂,却特意到门前的原因,是因为所尊重的对象而有所变通。夫人来时,主人在门外迎接,送客也如此,这是为了代替主妇表达敬意。门外是男子做事的地方,妇人迎送不出门,即使面对所尊重的对象也不敢改变。古代的君臣如同一个整体,头目手足的疾痛惨楚,彼此无不相应;君臣如同一家,父兄子弟的吉凶休戚,上下无不相关。视君臣如一体,所以有病时国君三次探问、两次探问,有丧事时国君或抚或踊,真像自己的手足残缺一样。视君臣如一家,所以国君有丧事时,大夫士站在东边,世妇、士妻站在西边,不仅仅是父兄的悲痛。等到臣下有变故,国君去看望,夫人去看望,世子去看望,真像子弟失亡一样。然而众妇人来到国君处,只有丧祭时如此。《诗经》说:‘众宰君妇,撤除祭品不迟缓。’诸侯如果不是探病吊丧,就不进入众臣的家中。夫人出行必定与世子一起,其行动不轻率。】

大夫的国君不迎于门外,进入后就在堂下就位。主人面向北,众主人面向南,妇人就在房中就位。如果有国君的命令、命夫、命妇的命令、四邻宾客,这位大夫的国君就在主人之后拜。

大夫的臣下,也以大夫为国君,所以说“大夫君”。这里说的是大夫君吊唁其臣下的丧事,主人不迎于门外。这位大夫君进入后就在堂下的位置,位置在阼阶下西向,主人在其位置的南面而面向北。这位大夫君来吊唁时,如果有本国的国君命令,或有国中大夫及命妇的命令,或邻国卿大夫派使者来吊唁,这位大夫君必定代替主人拜命及拜宾客,因为丧礼用尊者主持其礼节。然而这位大夫君终究不敢像国君那样专断地代替主人,必定让主人在自己之后,等这位大夫君拜完,主人再拜。○石梁王氏说:“后主人,是指自己先在前拜,让主人陪在后面。”

国君吊唁,见到尸柩后才跳跃致哀。

前一章说已经下葬后国君前往,是不见尸柩,于是看着祝官而跳跃。这里说见到尸柩后才跳跃,似乎与前文不同。旧说:下葬而未涂泥则跳跃,涂泥后就不跳跃,不知道是否正确?

大夫、士,如果国君没有告诫就前往,不备办盛大的祭奠,国君退下后必定祭奠。

因为国君的到来,告知死者,并且以此作为荣耀。

国君的大棺八寸厚,属棺六寸厚,椑棺四寸厚。上大夫的大棺八寸厚,属棺六寸厚。下大夫的大棺六寸厚,属棺四寸厚。士的棺六寸厚。

君,指国君。大棺最在外面,属棺在大棺之内,椑棺又在属棺之内,这是国君的棺木三重。寸数是指厚薄而言。

国君里棺用朱色,绿色用杂金钉。大夫里棺用白色,绿色用牛骨钉。士不用绿色。

疏说:里棺,是说用缯帛贴在内棺里。朱色缯帛贴四方,绿色缯帛贴四角。钉,是用金钉来固定朱、绿色在棺上。大夫四面白色,四角绿色;士不用绿色,全部用白色,也用大夫的牛骨钉。○石梁王氏说:“用牛骨做钉,不可采纳【临川吴氏说:‘按定本接近正确。大概里棺兼用绿色没有意义,疏说分二色,贴四边,贴四隅,也没有意义,且未详何据。如果依定本以绿色为琢,则朱、白句断,‘琢’字属下句。士用白色里棺,与大夫同,但不用钉、琢的不同罢了】

国君棺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棺盖用漆,二衽二束,士棺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盖,是棺的盖板。用漆,是说用漆涂在合缝用衽的地方。衽、束并见《檀弓》。

国君、大夫的乱发和爪甲放在绿色角中,士则埋掉。

鬊,是乱发;爪,是手足的爪甲。生前积累而不丢弃,现在死后用小囊盛装,而放在棺内的四角,所以读绿色为角,四角之处。士则用物盛装而埋掉。

国君殡车用輴櫕直到上面,全部涂泥如屋。大夫殡车用帱櫕,直到西序,涂泥不到棺。士殡车见衽,涂上,帷之。

君,指诸侯。輴,是盛柩的车。殡时把柩放在輴上。櫕,如同丛,在輴的四面丛木,直到棺上。毕,尽,用泥全部涂之。这櫕木似屋形,所以说“毕涂屋”。大夫的殡不用輴,其棺一面贴西序之壁,而櫕其三面,上不为屋形,只用棺衣覆盖。帱,覆盖,

故言「大夫殡以帱、櫕至于西序」也。涂不暨于棺者,天子诸侯之櫕木广而去棺逺大夫櫕狭而去棺近,所涂者仅仅不及于棺而已。士殡掘肂以容棺,肂即坎也。棺在肂中,不没其盖缝用衽处,犹在外而可见。其衽以上亦用木覆而涂之。帷,幛也。贵贱皆有帷,故惟朝夕之哭乃褰举其帷耳。所以帷者,鬼神尚幽闇故也。此章以《檀弓》参之,制度不同。

译所以说“大夫停灵时,用帷帐和木柜一直延伸到西墙”了。涂抹的泥灰没有接触到棺木,是因为天子、诸侯的木柜宽大,距离棺木较远;而大夫的木柜狭窄,距离棺木较近,所涂抹的部分仅仅没有触及棺木罢了。士人停灵时,挖掘土坑以容纳棺木,肂就是坑。棺木在坑中,没有淹没其盖缝和使用榫卯的地方,仍然露在外面可以看见。榫卯以上也用木头覆盖并涂抹泥灰。帷,就是障幔。无论贵贱都有帷帐,所以只有在早晚哭丧时才掀起帷帐。之所以设置帷帐,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的缘故。这一章与《檀弓》参证,制度有所不同。

熬君四种【上声】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

熬,以火煼谷令熟也。熟则香,置之棺旁,使蚍蜉闻香而来食,免侵尸也。四种,黍、稷、稻、粱也。每种二筐,三种,黍、稷、粱;二种,黍、稷也。加鱼与腊,筐同异未闻。○石梁王氏曰:「棺旁用熬谷加鱼腊,不可从。」

  饰棺君龙帷三池

疏曰:君,诸侯也。帷,栁车边障也,以白布为之。王侯皆画为龙,故云「君龙帷」也。池者,织竹为笼,衣以青布,挂于栁上荒边▯端,象宫室承霤。天子四注屋,四面承霤,栁亦四池。诸侯屋亦四注,而栁降一池,阙后,故三池也。

  振容

振容者,振动容饰也。以青黄之缯,长丈余,如幡,画为雉,悬于池下,为容饰。车行则幡动,故曰振容也。

  黼荒火三列黻【弗】三列

荒,蒙也。栁车上覆,谓鼈甲也。縁荒边为白黑斧文,故云黼荒。荒之中央又画为火三行,故云火三列。又画两已相背为三行,故云黻三列。

  素锦褚加伪【帷】荒

素锦,白锦也。褚,屋也。荒,下用白锦为屋,象宫室也。加帷荒者,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竟,而加帷荒于褚外也。

  纁纽六

上盖与边墙相离,故又以纁帛为纽连之,两旁各三,凡六也。

  齐【如字】五采五贝

齐者,脐之义,以当中而言。谓鼈甲上当中,形圆如车之盖,髙三尺,径二尺余,以五采缯衣之,列行相次。五贝者,又连贝为五行,交络齐上也。

  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

翣形似扇,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二画黼,二画黻,二画云气。六翣之两角皆戴圭玉也。

  鱼跃拂池

以铜鱼悬于池之下,车行则鱼跳跃,上拂于池,鱼在振容间也。

  君纁戴六

戴犹值也,用纁帛系棺纽,着栁骨。棺之横束有三,每一束两边各屈皮为纽,三束则六纽。今穿纁戴于纽,以系栁骨,故有六戴也。

  纁披【去声】六

亦用绛帛为之,以一头系所连栁纁戴之中而出,一头于帷外人牵之。每戴系之,故亦有六也。谓之披者,若牵车登高,则引前以防轩;车适下,则引后以防飜;车欹左,则引右;欹右,则引左,使不倾覆也。已上并孔説。

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禇,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而追反】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

画帷,画为云气也。二池,一云两边各一,一云前后各一。画荒,亦画为云气也。齐三采,绛、黄、黒也。皆戴绥者,用五来羽作蕤,缀翣之两角也。披亦如之,谓色及数悉与戴同也。

士布帷,布荒一,池揄【摇】绞【爻】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

布帷、布荒,皆白布,不画也。一池在前。揄,摇翟也,雉类。青质,五色绞,青、黄之缯也。画翟于绞缯,在池上。戴,当棺束,每束各在两边。前头二戴用纁,后二用缁。二披用纁者,据一边前后各一披,故云二披;若通两边言之,亦四披也【山隂陆氏曰:天子八翣,皆戴璧;诸侯六翣,皆戴圭;大夫四翣,士二翣,皆戴绥。戴玉者必戴绥,戴绥者未必戴玉。绥,旐也】

君▯用輴【春】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船】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国【船】车二綍,无碑,比【卑】出宫,御棺用功布。

此章二「輴」字,一「国」字,注皆读为辁船音。然以《檀弓》「诸侯輴而设帱」言之,则诸侯殡得用輴,岂▯不得用輴乎?今读「大夫▯用輴」与「国」字并作船音,「君▯用輴」音春。○天子之窆,用大木为碑,谓之丰碑,诸侯谓之桓楹。碑、綍详见《檀弓》,御棺、羽葆并见《杂记》。功布,大功之布也。辁车,《杂记》作「輲」字。

凡封【窆】用綍,去碑负引【去声】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缄】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三封字皆读为窆,谓下棺也。○疏曰:下棺时将綍一头系棺缄,

译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并加上鱼和干肉。

熬,是用火烘烤谷物使其熟透。熟透则散发香气,放置在棺木旁边,让蚂蚁闻到香气而来吃,以免侵害尸体。四种,指黍、稷、稻、粱。每种两筐;三种,指黍、稷、粱;二种,指黍、稷。加上鱼和干肉,筐的相同与不同之处未曾听说。石梁王氏说:“棺旁使用熬谷加上鱼干肉,不可以遵从。”

装饰棺木,诸侯用龙帷三池。

疏说:君,指诸侯。帷,是柳车边的障蔽,用白布制成。王侯都画成龙形,所以说“君龙帷”。池,是编织竹笼,外面罩上青布,挂在柳车荒边的两端,象征宫室承接雨水的屋檐。天子的屋顶四面承接雨水,柳车也有四池。诸侯的屋顶也是四面承接雨水,但柳车减少一池,缺后面,所以是三池。

振容。

振容,是振动容饰。用青黄色的丝织品,长一丈多,像幡旗,画上野鸡,悬挂在池的下面,作为容饰。车行走时幡旗摆动,所以叫振容。

黼荒火三列黻三列。

荒,是覆盖。柳车上面覆盖,称为鳖甲。沿着荒的边缘画白黑相间的斧形花纹,所以叫黼荒。荒的中央又画成三行火纹,所以叫火三列。又画两己相背为三行,所以叫黻三列。

素锦褚加帷荒。

素锦,是白锦。褚,是屋。荒,下面用白锦做屋,象征宫室。加帷荒,帷是边墙,荒是上盖。褚覆盖完毕,而在褚的外面加上帷和荒。

纁纽六。

上盖与边墙相离,所以又用浅红色的帛做纽连接它们,两旁各三个,一共六个。

齐五采五贝。

齐,是脐的意思,指当中而言。指鳖甲上面当中,形状圆如车盖,高三尺,直径二尺多,用五种颜色的丝织品覆盖它,行列依次排列。五贝,是又连贝为五行,交错络在齐的上面。

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

翣的形状像扇子,用木头制成,在路上时遮挡车,入椁时遮挡棺。两个画黼纹,两个画黻纹,两个画云气纹。六个翣的两个角都戴着圭玉。

鱼跃拂池。

用铜鱼悬挂在池的下面,车行走时鱼跳跃,向上拂到池,鱼在振容之间。

君纁戴六。

戴犹值也,用浅红色的帛系棺纽,附着在柳骨上。棺的横束有三道,每一束两边各弯曲皮革做纽,三束就是六个纽。现在穿浅红色的戴在纽上,用来系柳骨,所以有六个戴。

纁披六。

也用深红色的帛做,一头系在所连柳车纁戴的中间并穿出,另一头在帷外让人牵引。每个戴都系着,所以也有六个。称为披,是因为如果牵车登高,就向前拉以防倾斜;车刚下坡,就向后拉以防翻倒;车向左倾斜,就向右拉;向右倾斜,就向左拉,使车不倾覆。以上都是孔氏的说法。

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

画帷,是画上云气纹。二池,一说两边各一个,一说前后各一个。画荒,也是画上云气纹。齐三采,是深红、黄、黑三种颜色。皆戴绥,是用五彩羽毛做蕤,缀在翣的两个角上。披亦如之,是说颜色及数量都与戴相同。

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

布帷、布荒,都是白布,不画纹饰。一个池在前面。揄,是摇翟,野鸡一类。青色底子,五色绞纹,青、黄色的丝织品。在绞纹丝织品上画翟鸟,在池的上面。戴,在棺束处,每束各在两边。前面两个戴用浅红色,后面两个用黑色。二披用浅红色,是根据一边前后各一个披,所以说二披;如果通两边来说,也是四个披。山阴陆氏说:“天子八个翣,都戴璧;诸侯六个翣,都戴圭;大夫四个翣,士两个翣,都戴绥。戴玉的一定戴绥,戴绥的不一定戴玉。绥,是旐。”

君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这一章两个“輴”字,一个“国”字,注都读为辁船的音。然而根据《檀弓》“诸侯輴而设帱”来说,那么诸侯殡可以用輴,难道士不可以用輴吗?现在读“大夫用輴”和“国”字都作船的音,“君用輴”音春。天子的下葬,用大木做碑,称为丰碑,诸侯称为桓楹。碑、綍详见《檀弓》,御棺、羽葆并见《杂记》。功布,是大功之布。辁车,《杂记》作“輲”字。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三个封字都读为窆,指下棺。疏说:下棺时将綍一头系棺缄,

又将一头绕碑间鹿卢,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负引也」。以衡,谓下棺时别以大木为衡,贯穿棺束之缄,平持而下,备倾顿也。以缄者,以綍直系棺束之缄而下也。命毋哗,戒止其諠哗也。以鼓封,击鼓为负引者纵舍之节也。命毋哭,戒止哭声也。士则众哭者自相止而已。

译又用一根绳索绕在碑间的鹿卢上,牵引的人站在碑外,背对着碑站立,背负牵引的人随着鼓声渐渐下降,所以说“用绳索离开碑位背负牵引”。所谓“以衡”,是指在下葬棺木时,另外用大木做成横杠,穿过捆绑棺木的绳索,平稳地持着棺木下降,以防倾斜跌落。所谓“以缄”,是指用绳索直接系住捆绑棺木的绳索而下放。命令不要喧哗,是告诫制止喧闹嘈杂。用鼓声作为封穴的信号,是击鼓作为背负牵引者松手放下的节拍。命令不要哭,是告诫制止哭声。士人则是由众多哭泣的人自行制止哭声而已。

君松椁大夫栢椁士杂木椁

天子栢椁,故诸侯以松。大夫同于天子者,卑逺不嫌僭也。

棺椁之间,君容柷【昌六反】大夫容壶,士容甒【武】

柷,乐器,形如桶。壶,漏水之器。一説壶、甒皆盛酒之器。此言阔狭之度。古者棺外椁内皆有藏器也【严陵方氏曰:「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壶大一石,甒五斗,则其所容之大小可知。君必以柷,则与狄人设阶同义】

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疏曰:卢氏虽有解释,郑云未闻,今不録。

  礼记大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二十二

  明 胡广等 撰

祭法第二十三【吴兴沈氏曰:「祭法自『燔柴于泰坛,祭天也』以至终篇,即《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朢秩于山川,徧于羣神』之义疏也,上只添禘、郊、祖、庙一叚】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息列反】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国语》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喾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石梁王氏曰:「此四代禘、郊、祖、宗,诸经无所见,多有可疑,杂以纬书,愈纷错矣。」○刘氏曰:「虞、夏、殷、周皆出黄帝。黄帝之曽孙曰帝喾,尧则帝喾之子也。黄帝至舜九世,至禹五世,以世次言,尧、禹兄弟也。按《诗传》,姜嫄生弃为后稷,简狄生契为司徒,稷、契皆尧之弟。契至冥六世,至汤十四世;后稷至公刘四世,至大王十三世。四代禘、郊、祖、宗之説,郑氏谓经文差互。今以成周之礼例而推之,有天下者立始祖之庙,百世不迁。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祭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则虞、夏皆当以颛顼为始祖,而禘黄帝于颛顼之庙;祭天于郊,则皆当以颛顼配也。殷当以契为始祖,而禘帝喾于契庙;郊,则当以契配也。至于祖有功而宗有徳,则舜之曽祖句芒尝有功,可以为祖,今既不祖之矣;瞽瞍顽而无徳,非所得而宗者,故当祖喾而宗尧也。盖舜受天下于尧,尧受之于喾,故尧授舜,而舜受终于文祖,苏氏谓即喾庙也;舜授禹,禹受命于神宗,即尧庙也。即是可以知虞不祖句芒而祖喾,不宗瞽瞍而宗尧也,明矣。先儒谓配天必以始祖,配帝必以父,以此『宗』字即为宗祀明堂之宗,故疑舜当宗瞽瞍,不当宗尧。窃意五帝官天下,自虞以上,祖功宗徳,当如郑注尚徳之説;三王家天下,则自当祖宗所亲。然鲧尝治水而殛死,有以死勤事之功,非瞽瞍比也,故当为祖,但亦不当郊耳。冥亦然。由是论之,则经文当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顼,祖喾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顼,祖鲧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契,祖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如此,则庶乎其无疑矣。大抵祖功宗徳之宗,与宗祀明堂之宗不同。祖其有功者,宗其有徳者,百世不迁之庙也。宗祀父于明堂以配上帝者,一世而一易,不计其功徳之有无也。有虞氏宗祀之礼未闻,借使有之,则宗祀瞽瞍以配帝,自与宗尧之庙不相妨,但虞不传子,亦无百世不迁之义耳。○今按:以此章之宗为宗其有徳者,自无可疑,但殷有三宗,不惟言宗汤,则未能究其説也【马氏曰:禘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禘;郊者,郊天于圜丘之郊;祖者,所以祖有功;宗者,所以宗有徳。先王四时之祭则有常礼,以常礼为未足以极其追远之意,而又为禘以祭,则及其所出之祖。先王宗庙之制则有常数,以常数为未足尽祭享之意,而又立庙以尊之,则及于所祖宗之庙。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传考之,虞、夏者,黄帝之所自出也,故虞、夏禘黄帝;商、周者,喾之所自出,故商、周禘帝喾】

燔【烦】柴于泰坛,祭天也;瘗【于滞反】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

燔燎也,积柴于坛上,加牲玉于

译国君用松木做外棺,大夫用柏木做外棺,士用杂木做外棺。

天子用柏木做外棺,所以诸侯用松木。大夫与天子相同,是因为地位低微且远离天子,不嫌僭越。

棺与椁之间的空隙,国君能容纳柷,大夫能容纳壶,士能容纳甒。

柷是乐器,形状像桶。壶是漏水的器具。另一种说法认为壶和甒都是盛酒的器具。这是说宽窄的尺度。古代棺外椁内都放置随葬器物【严陵方氏说:“柷长宽各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壶容量一石,甒容量五斗,那么它们所容纳的大小就可以知道了。国君必定以柷为标准,这与狄人设置台阶的意义相同”】

国君的外棺内衬里,虞祭时用的筐,大夫不衬里,士不用虞祭的筐。

疏说:卢氏虽然有解释,郑玄说未曾听说过,现在不收录。

礼记大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二十二

明 胡广等 撰

祭法第二十三【吴兴沈氏说:“祭法从‘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直到篇末,就是《尚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朢秩于山川,徧于羣神’义理的疏解,上面只增添了禘、郊、祖、庙一段”】

《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祖祭颛顼而宗祭尧;夏后氏也禘祭黄帝而郊祭鲧,祖祭颛顼而宗祭禹;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祖祭契而宗祭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国语》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祖祭颛顼,郊祭尧而宗祭舜;夏后氏禘祭黄帝而祖祭颛顼,郊祭鲧而宗祭禹;商人禘祭喾而祖祭契,郊祭冥而宗祭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石梁王氏说:“这四代禘、郊、祖、宗的记载,其他经典中没有见到,多有可疑之处,混杂了纬书,更加纷乱错杂了。”○刘氏说:“虞、夏、殷、周都出自黄帝。黄帝的曾孙叫帝喾,尧是帝喾的儿子。黄帝到舜九代,到禹五代,按世次来说,尧和禹是兄弟。根据《诗经》传注,姜嫄生弃为后稷,简狄生契为司徒,稷和契都是尧的弟弟。契到冥六代,到汤十四代;后稷到公刘四代,到大王十三代。四代禘、郊、祖、宗的说法,郑氏认为经文有差错和交互。现在用成周的礼制来推演,拥有天下的人设立始祖的庙,百世不迁移。又推求始祖所出自的帝,在始祖的庙里祭祀,而用始祖配享,那么虞、夏都应当以颛顼为始祖,而在颛顼的庙里禘祭黄帝;在郊外祭天,都应当以颛顼配享。殷应当以契为始祖,而在契的庙里禘祭帝喾;郊祭,就应当以契配享。至于祖祭有功的人而宗祭有德的人,那么舜的曾祖句芒曾经有功,可以祖祭,现在既然不祖祭他了;瞽瞍愚顽而无德,不是可以宗祭的人,所以应当祖祭喾而宗祭尧。大概舜接受天下于尧,尧接受于喾,所以尧授予舜,而舜在文祖接受终命,苏氏说那就是喾的庙;舜授予禹,禹在神宗接受天命,那就是尧的庙。由此可以知道虞不祖祭句芒而祖祭喾,不宗祭瞽瞍而宗祭尧,是很明显的。先儒认为配天必定用始祖,配帝必定用父亲,因此认为这个‘宗’字就是宗祀明堂的宗,所以怀疑舜应当宗祭瞽瞍,不应当宗祭尧。我私下认为五帝官天下,从虞以上,祖功宗德,应当如郑注崇尚德行的说法;三王家天下,就应当祖宗所亲近的人。然而鲧曾经治水而死于酷刑,有以死勤事的功劳,不是瞽瞍能比的,所以应当作为祖祭,但也不应当郊祭。冥也是这样。由此论述,那么经文应当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顼,祖祭喾而宗祭尧。夏后氏也禘祭黄帝而郊祭顼,祖祭鲧而宗祭禹;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契,祖祭冥而宗祭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这样,就差不多没有疑问了。大体上祖功宗德的宗,与宗祀明堂的宗不同。祖祭有功的人,宗祭有德的人,是百世不迁移的庙。在明堂宗祀父亲以配享上帝的,是一代更换一次,不计较功德的有无。有虞氏宗祀的礼仪未曾听说,假使有,那么宗祀瞽瞍以配享上帝,自然与宗祭尧的庙不相妨碍,只是虞不传子,也没有百世不迁移的意义罢了。○现在按:以这一章的宗为宗祭有德的人,自然没有可疑之处,只是殷有三宗,不仅仅说宗祭汤,那么未能穷究其说法【马氏说:禘,是三年一次合祭、五年一次禘祭的禘;郊,是在圜丘郊祭天的郊;祖,是用来祖祭有功的;宗,是用来宗祭有德的。先王四季的祭祀有常礼,认为常礼不足以穷尽追念远祖的意思,又设立禘祭,就涉及到所出自的祖先。先王宗庙的制度有常数,认为常数不足以尽祭祀享用的意思,又立庙来尊崇,就涉及到所祖宗的庙。礼制规定不称王不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出自的人。根据传记考证,虞、夏是黄帝所出自的,所以虞、夏禘祭黄帝;商、周是喾所出自的,所以商、周禘祭帝喾】

焚烧柴薪于泰坛,是祭天;埋藏于泰折,是祭地。使用红色的牛犊。

燔是焚烧,在坛上堆积柴薪,加上牺牲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