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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诗质疑十四

读诗质疑卷十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34–237 段

国为忧也。」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服,蒲北反】兴也。朱注:采采,华饰也。

译国家令人忧虑啊。」

蜉蝣的翅膀,华美的服饰,心中的忧愁啊,让我得以归家安息。【服,音蒲北】这是兴起之意。朱熹注:采采,指华美的装饰。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説。

兴也。孔疏:「掘阅,掘地而出,形容鲜阅也。」郑笺:「麻衣,深衣也。诸侯朝则朝服,夕则深衣。」毛传:「如雪,鲜絜也。」郑笺:「説,舎息也。」

吕氏曰:「曹君方修絜衣服,志气扬扬,而贤者已悯之,如亡国丧家之人,可哀也哉!」

  蜉蝣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诗》以蜉蝣之羽兴衣裳之楚楚,而朱注则全篇皆指蜉蝣似于于我归处,未可通也。毛传:蜉蝣犹有羽翼以自修饰,则似反以昭公不能修饰衣服为不如蜉蝣,失诗意矣,今从笺。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逺君子而近小人焉。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虞惇曰:赋也。毛传:候人,道路送迎賔客者,何揭也?祋殳也。朱注:之子,指小人也。毛传:芾,韠也。一命緼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大夫以上,赤芾乗轩。

孔疏:「贤者之官不过候人,是逺君子也。服赤芾者三百人,是近小人也。诸侯之制,大夫五人,今三百赤芾,爱小人过度也。」《春秋传》:「晋文公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乗轩者三百人也。且曰:献状。」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兴也。毛传:「鹈,洿泽水鸟也。」苏氏曰:「梁,鱼梁。」严氏曰:「鹈之在梁,犹小人在髙位也。」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顾氏诗本音:咮,古音注;媾,古音故】

兴也。《毛传》:咮,喙也;媾,厚也。张氏曰:不称其宠厚也。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荟蔚婉娈,一句中自为韵】

比也毛传「荟蔚」云兴貎隮升也婉少貎娈好貎苏氏曰小人朋党相援并进于朝如山之升云荟蔚而上君子守道困穷于下如幼弱之女虽有饥寒之患而婉娈自保不妄从人季女者无求于人而人之所当求也

  候人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彼候人兮二句,正言曹君之用小人,而朱子以为兴,非也。维鹈在梁,毛传误不遂其媾,季女斯饥,郑笺误,今俱正之。又按:唐太学博士施士丏説《诗》云:“梁人取鱼,梁也。鹈自合求鱼,不合于人。梁上取其鱼,譬之人自无善事,攘人之美者,如鹈在人梁上也。”此説见朱子《韩昌黎集注》附载之。

鸤鸠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虞惇按:《诗》意言君子用心之壹,而序云“刺不壹者”,刺曹之无此君子也。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兴也。毛传:「鸤鸠秸鞠也。」孔疏:「如结心不放也。毛传:「鸤鸠之养其子,朝从上下,暮从下上,平均如一也。」君子执义一则用心固。陈氏曰:「君子动容貎斯逺暴慢,正顔色斯近信,出辞气斯逺鄙倍。其见于威仪动作之间者,有常度矣。岂故为是拘拘者哉?葢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由其威仪一于外,而其心之如结于内者,从可知也。」説苑:「尸鸠之所以养七子者,一心也;君子之所以理万物者,一仪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帯伊丝。其帯伊丝,其弁伊骐。

兴也。毛传:「在梅,飞在梅也。」郑笺:「帯,大帯也。大帯用素丝,有杂色饰焉。」毛传:「弁,皮弁也。骐骐,文也。」朱注:「言有常度,不差忒也。」

孔疏:鸤鸠在桑,而子异木者,子自飞去,母常不移也。苏氏曰:帯伊丝矣,而弁不骐,则为充于下而不充。

于上上下有一不充则不一矣。君子之行,无不充足,故周旋反复,视之如一。夫无一不然者,一之至也。徳未充而求其一,不可得也。既充矣,而求其有一,不然亦不可得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兴也。朱注忒差也。朱氏曰:「由其身之修,故化有以行于国。」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兴也。郑笺:能长人,则人欲其夀考。朱氏曰:由其国之治,故福有以裕于身。

苏氏曰:「鸤鸠在桑,而已其子则不

译蜉蝣从穴中钻出,麻衣洁白如雪。心中忧愁不已,我将归往何处歇息。

这是起兴的手法。孔颖达疏解:“掘阅,指掘开地穴而出,形容蜉蝣新鲜洁净的样子。”郑玄笺注:“麻衣,即深衣。诸侯早晨上朝穿朝服,晚上则穿深衣。”毛亨传:“如雪,形容鲜明洁净。”郑玄笺注:“説,通‘舍’,指休息。”

吕氏说:“曹国国君正修整洁净的服饰,志气洋洋得意,而贤者已哀悯他,视他如同亡国丧家之人,真是可悲啊!”

《蜉蝣》共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语:《诗经》用蜉蝣的羽毛来起兴衣裳的鲜明整洁,而朱熹的注解说全篇都指蜉蝣,在“于我归説”处显得不通顺。毛亨传认为:蜉蝣尚且有羽翼来自我修饰,这似乎反衬昭公不能修饰衣服,不如蜉蝣,这失去了诗意,现在遵从郑玄的笺注。

《候人》,讽刺亲近小人。共公疏远君子而亲近小人。

那些候人啊,扛着戈和殳?那些小人,竟有三百人佩戴赤色蔽膝。

虞惇说:这是赋的手法。毛亨传:“候人,是道路上送迎宾客的人;何,通‘荷’,扛的意思;祋,即殳。”朱熹注:“之子,指小人。”毛亨传:“芾,即蔽膝。一命穿粗布蔽膝,配黑色珩玉;再命穿赤色蔽膝,配黑色珩玉;三命穿赤色蔽膝,配葱色珩玉。大夫以上,穿赤色蔽膝,乘坐轩车。”

孔颖达疏解:“贤者的官职不过候人,这是疏远君子。穿赤色蔽膝的有三百人,这是亲近小人。诸侯的制度,大夫只有五人,现在却有三百人穿赤色蔽膝,是过分宠爱小人。”《春秋左传》记载:“晋文公进入曹国,数落曹伯的罪状,因为他不任用僖负羁,却让三百人乘坐轩车。并且说:‘献出状貌。’”

鹈鹕站在鱼梁上,不沾湿它的翅膀。那些小人,不配他们的服饰。

这是起兴的手法。毛亨传:“鹈,是沼泽中的水鸟。”苏氏说:“梁,是鱼梁。”严氏说:“鹈鹕站在鱼梁上,就像小人居于高位。”

鹈鹕站在鱼梁上,不沾湿它的水喙。那些小人,不配他们的宠厚【顾氏诗本音:咮,古音读注;媾,古音读故】

这是起兴的手法。《毛传》:咮,即喙;媾,即厚。张氏说:不配他们的宠厚。

云气荟集蔚然,南山清晨升云。少女美好婉丽,却在此时饥饿【荟蔚婉娈,在句中自成韵脚】

这是比喻的手法。毛亨传:“荟蔚”是云气兴起的样子;隮,上升;婉,少壮的样子;娈,美好的样子。苏氏说:小人结党营私,互相援引,一同进身朝廷,如同山间云气荟蔚上升;君子坚守道义,在下位困顿穷迫,如同幼弱的女子,虽有饥寒之患,但美好自守,不妄随他人。季女,指无所求于人而人应当求之的女子。

《候人》共四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语:“彼候人兮”两句,正是直言曹君任用小人,而朱熹认为是起兴,是不对的。“维鹈在梁”,毛亨传有误;“不遂其媾,季女斯饥”,郑玄笺注有误,现在都予以纠正。又按:唐代太学博士施士丏解说《诗经》说:“梁人捕鱼,设下鱼梁。鹈鹕本该自己捕鱼,不该在人的鱼梁上取鱼。这比喻人自己无善事,却掠夺别人的美名,就像鹈鹕在人的鱼梁上一样。”此说见于朱熹《韩昌黎集注》附载。

《鸤鸠》讽刺用心不专一,在位者没有君子,用心不专一。

虞惇按语:《诗经》的意思是说君子用心专一,而《诗序》说“讽刺不专一”,是讽刺曹国没有这样的君子。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有七只。善人君子,他的仪态专一。他的仪态专一,心志坚定如结。

这是起兴的手法。毛亨传:“鸤鸠即秸鞠。”孔颖达疏解:“如结心不放,指心志坚定。毛亨传:‘鸤鸠养育它的孩子,早晨从上面下来,晚上从下面上去,平均如一。’君子执守道义专一,则用心坚固。陈氏说:‘君子举动容貌就能远离粗暴傲慢,端正脸色就能亲近诚信,出言吐气就能远离鄙陋悖理。他表现在威仪动作之间的,有常度。难道故意做这些拘谨的样子吗?大概是和顺积累在心中,而英华发于外表,由他威仪专一于外,可知他内心坚定如结。’《说苑》:‘尸鸠之所以养育七只孩子,是因为一心;君子之所以治理万物,是因为一仪。’”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梅树上。善人君子,他的腰带是丝制的。他的腰带是丝制的,他的皮弁有骐纹。

这是起兴的手法。毛亨传:“在梅,指飞到梅树上。”郑玄笺注:“带,是大带。大带用素丝,有杂色装饰。”毛亨传:“弁,是皮弁。骐,指花纹。”朱熹注:“说他有常度,没有差错。”

孔颖达疏解:鸤鸠停在桑树上,而孩子在别的树上,是孩子自己飞去了,母亲常不移动。苏氏说:腰带是丝制的,而皮弁没有骐纹,就是下面充实而上面不充实。上下有一处不充实,就不专一了。君子的行为,无不充足,所以周旋反复,看起来专一。没有一处不是这样的,是专一的极致。德行未充实而求专一,不可能得到。既已充实,而求专一,如果有一处不然,也不可能得到。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棘树上。善人君子,他的仪态没有差错。他的仪态没有差错,正是四方国家的表率。

这是起兴的手法。朱熹注:忒,差错。朱氏说:“因为他自身修养,所以教化能在国家推行。”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榛树上。善人君子,正是国人的表率。正是国人的表率,为何不能长寿万年?

这是起兴的手法。郑玄笺注:能长久为人表率,则人们希望他长寿。朱氏说:因为国家治理得好,所以福泽能充裕其身。

苏氏说:“鸤鸠停在桑树上,而它的孩子

可常也。以其爱之,宜其无所不从。然而从其在梅,则失其在棘;从其在棘,则失其在榛。是以居一以俟之,而无不及者,此得一之要也。」

译这是可以恒常保持的。因为喜爱它,所以应当对它无所不遵从。然而,如果遵从它在梅树时的状态,就会失去它在荆棘时的状态;如果遵从它在荆棘时的状态,就会失去它在榛树时的状态。因此,安守一种状态来等待它,而没有不能达到的,这就是把握“得一”的关键所在。

鸤鸠四章章六句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

严氏曰:郑之褰裳,思大国之见正。齐桓未霸也,曹共之时,晋文霸矣。襄王命之为侯伯,而下泉顾思明王贤霸,何耶?文之于曹,执其君,分其田,以私憾而欲甘心焉。后乃仅以货免,文寜能帖曹乎?下泉愧木▯矣。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隔句韵】虞惇曰:比也。毛传:冽,寒也。下泉,泉下流也。朱注:苞,丛生也。毛传:稂,童梁也。许氏曰:忾,太息也。孔疏:周京,周之京师也。

朱注:寒泉下浸,苞稂见伤,喻王室陵迟,小国困▯也。孔疏:念周京者,思古明王也。有明王则无此困矣。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比也。毛传:「萧,蒿也。」朱注:「京,周犹周京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蓍。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比也。朱注:蓍筮草也。孔疏:京,大师众也。《公羊传》:天子之居,必以大众言之。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四国有王,郇伯劳之。

兴也。毛传:「芃芃,美貎。」孔疏:「有王有从王之事也。」毛传:「郇伯,郇侯也。」郑笺:「文王之后,为周伯治诸。」

侯有功,孔疏:“劳者,以恩徳劳来之。”伤今之不然也。毛传:“诸侯有事二伯,述职。”

钱氏曰:「明王在上,四国共禀一尊,又有方伯以时廵省之。隂雨之膏,非下泉之冽也;黍苗之芃,非苞稂之浸也。此周京之所以盛也。」孔丛子:「孔子曰:『于下泉见乱世之思明君也。』」程氏易传曰:「剥上九,诸阳消剥已尽,独上九一爻尚存,如硕大之果,不见食,将有复生之理。上九亦变,则纯隂矣。然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隂道极盛,其乱可知,乱极自当思治,故众心愿戴于君子,君子得舆也。诗『匪风』『下泉』,所以居变风之终也。」陈氏曰:「乱极而不治,变极而不正,则天理灭,人道絶矣。圣人于变风之极,系之以思治之诗,以示循环之理,言乱之可治,变之可正也。」吕氏曰:「『匪风』『下泉』,虽皆思周道之诗,然『匪风』作于东迁之前,此一时也;『下泉』作于齐桓之后,此又一时也。」王氏曰:「桧亡,东迁之始也;曹亡,春秋之终也。夫子删诗,系曹、桧于国风之后。桧之卒章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曹之卒章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下泉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苞稂之稂,郑改为凉。正义云:「草木见有名凉者,未知郑何据也。」四国有王,朱云:「四国既有王矣,语意殊晦。」今从旧。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读诗质疑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五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豳

郑谱曰:「豳者,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公刘以夏后太康时失其官守,窜于此地,犹修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而国成焉。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之地,原隰之野。至商之末世,太王避戎狄之难,而入处于岐阳,民又归之。公刘之出,太王之入,皆能守后稷之教,不失其徳。成王之时,周公避流言之难,出居东都二年,思公刘、太王居豳之职,忧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比序已志。后成王迎而反之,摄政致太平。其出入也,一徳不回,纯似于公刘、太王之所为。太师大述其志,主意于豳公之事故,别其诗以为豳国变风焉。」朱注:「虞夏之际,弃为后稷,而封于邰。及夏之衰,弃稷弗务,弃子不窋用失其官,自窜于戎狄之间。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刘,自邰居豳,复修后稷之业,民以富实。周之王业自此兴。十世而太王徙居岐山之阳,十二世而文王受天命,十三世而武王遂为天子。武王崩,成王幼,不能践阼,周公以冢宰摄政,乃述后稷、公刘之化,作诗以戒成王,谓之豳风。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为周公而作之诗附焉。」《春秋传》:「呉季札观周

译鸤鸠四章,每章六句。

《下泉》这首诗,是思念治世的。曹国人痛恨共公侵扰刻薄下层百姓,使他们不得安居,因而忧愁并思念明王贤伯。

严氏说:郑国的《褰裳》,是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齐桓公尚未称霸时,曹共公在位,晋文公已经称霸了。周襄王任命他为侯伯,而《下泉》却反而思念明王贤霸,为什么呢?晋文公对于曹国,拘禁其国君,分割其田地,因私怨而想要尽情报复。后来曹国仅靠贿赂才得以免祸,晋文公难道能让曹国安心吗?《下泉》中的草木都感到羞愧了。

寒冽的地下泉水,浸没那丛生的稂草。我醒来叹息,思念那周朝京师【隔句押韵】虞惇说:这是比喻。毛传:冽,寒冷。下泉,向下流动的泉水。朱注:苞,丛生。毛传:稂,童梁草。许氏说:忾,叹息。孔疏:周京,周朝的京师。

朱注:寒泉向下浸没,丛生的稂草受到损伤,比喻王室衰微,小国困顿。孔疏:思念周京,就是思念古代的明王。有明王就不会有这种困境了。

寒冽的地下泉水,浸没那丛生的萧蒿。我醒来叹息,思念那周京。

这是比喻。毛传:“萧,蒿草。”朱注:“京周,就是周京。”

寒冽的地下泉水,浸没那丛生的蓍草。我醒来叹息,思念那京师。

这是比喻。朱注:蓍,筮草。孔疏:京,大师众。《公羊传》:天子的居所,必定以大众来称说。

茂盛的黍苗,阴雨滋润它。四方有王,郇伯慰劳他。

这是起兴。毛传:“芃芃,茂盛的样子。”孔疏:“有王就有随从王事的人。”毛传:“郇伯,郇侯。”郑笺:“文王的后代,作为周伯治理诸侯。”

诸侯有功,孔疏:“劳,是用恩德慰劳。”哀伤现在不是这样。毛传:“诸侯有事由二伯处理,述职。”

钱氏说:“明王在上,四方共同尊崇一个君主,又有方伯按时巡视。阴雨的滋润,不是下泉的寒冽;黍苗的茂盛,不是稂草的浸没。这就是周京兴盛的原因。”《孔丛子》:“孔子说:‘从《下泉》可以看到乱世中人们思念明君。’”程氏《易传》说:“剥卦上九,诸阳消剥已尽,唯独上九一爻尚存,像硕大的果实,未被食用,将有复生的道理。上九也变,就纯阴了。然而阳气没有穷尽的道理,变于上,就生于下,没有间隙可以容息。阴气极盛,其乱可知,乱极自然应当思治,所以众心愿拥戴君子,君子得舆。《诗》中的《匪风》《下泉》,所以位居变风的末尾。”陈氏说:“乱极而不治,变极而不正,那么天理灭绝,人道断绝。圣人在变风的极致,系以思念治世的诗,以显示循环的道理,说明乱可以治,变可以正。”吕氏说:“《匪风》《下泉》,虽然都是思念周道的诗,但《匪风》作于东迁之前,这是一个时期;《下泉》作于齐桓公之后,这又是一个时期。”王氏说:“桧国灭亡,是东迁的开始;曹国灭亡,是春秋的终结。夫子删诗,将曹、桧系于国风之后。桧的末章说:‘思念周道’,哀伤天下没有王;曹的末章说:‘思念治世’,哀伤天下没有伯。”

《下泉》四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苞稂的稂,郑玄改为凉。正义说:“草木中有名叫凉的,不知道郑玄依据什么。”四国有王,朱熹说:“四国既然已经有王了,语意特别晦涩。”现在遵从旧说。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读诗质疑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五。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豳。

郑谱说:“豳,是后稷的曾孙叫公刘的人,从邰地出发,所迁徙的戎狄之地,名叫今属右扶风栒邑。公刘在夏后太康时失去官守,流窜到此地,仍然修习后稷的事业,勤勉体恤爱护百姓,百姓都归附他,从而国家形成。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的地方,原隰的野外。到了商朝末世,太王躲避戎狄的灾难,进入岐阳居住,百姓又归附他。公刘的出走,太王的进入,都能坚守后稷的教化,不丧失其德行。成王时,周公躲避流言之难,出居东都两年,思念公刘、太王居豳时的职责,忧念民事,至苦的功效,用来比序自己的志向。后来成王迎接他返回,摄政致太平。他的出入,一德不回,纯粹类似公刘、太王的行为。太师详细叙述其志向,主意在豳公的事迹上,所以别其诗以为豳国变风。”朱注:“虞夏之际,弃为后稷,封于邰。等到夏朝衰败,弃稷弗务,弃子不窋因此失去官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窋生鞠陶鞠陶生公刘,从邰居豳,复修后稷的事业,百姓因此富实。周的王业自此兴起。十世而太王徙居岐山之阳十二世而文王受天命十三世而武王遂为天子。武王去世,成王年幼,不能践阼,周公以冢宰身份摄政,于是叙述后稷、公刘的教化,作诗以警戒成王,称为豳风。后人又取周公所作及凡是周公而作的诗附焉。”《春秋传》:“吴季札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