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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诗质疑九

读诗质疑卷八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90–197 段

于朝者,且欲归而治其家事,是以为之早作。」郑笺:「无使羣臣以我故憎恶于子,戒之也。」孔疏:「古之夫人配其君子,情虽至亲,亦不忘敬。」

译在朝中任职的人,暂且想要回家去处理家中的事务,因此要早起做事。」郑玄笺注:「不要让群臣因为我的缘故而憎恶你,这是对你的告诫。」孔颖达疏解:「古代的夫人配合她的丈夫,感情虽然极其亲密,也不忘记保持恭敬。」

鸡鸣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防且归矣。朱注云:羣臣之防于朝者,俟君不出,将散而归矣。窃意君虽晚朝,羣臣无自散而归之理,故今从苏氏严粲《诗缉》,以此诗为直刺荒淫,妄説也。

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于田猎谓之贤,闲于驰逐谓之好焉。虞惇按:申公説齐俗好田,君子刺之,而其篇名谓之《营营》《营邱》也。盖指其通国之俗而言也。

子之还兮,遭我乎峱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

赋也。毛传:「还便防之貌。」峱,山名。从逐也。兽三嵗曰肩。儇,利也。

郑笺:子也,我,也,皆士大夫也,俱出田猎而相遭,并驱而逐禽兽,子则揖耦,我谓我儇,誉之也,誉之者以报前言,还也。孔疏:田猎相逢,互相称誉,归説其事,以为戏乐。朱注:猎者交错于道,以便防轻利相称誉而不自知其非也,盖其来必有所自矣。

子之茂兮,遭我乎峱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茂,古音耄,后并同上去通韵】

  赋也 毛传茂美也

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

赋也。毛传:昌盛也。朱注:山南曰阳。毛传:狼,兽名。吕氏曰:当是时,齐以游畋成俗,诗人载其驰驱相逐,意气飞动,郁郁然见于眉睫之间,染其神者深矣。夫岂一朝一夕所能反哉?周迁商民三纪之后,毕命犹不敢忘其忧,良有以也。

  还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汉书·地理志》引《诗》云:“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顔师古注云:“《毛诗》作‘还’,《齐诗》作‘营’。嶩,山名也。”正义云:“‘还’,《韩诗》作‘嫙’,嫙,好貌。”又陆氏《释文》云:“儇,《韩诗》作‘婘’,婘,好貌。”盖当时经师传授,各有异同,如此之类甚多,不能悉举。兹以其篇名之异,故特志之。

  着刺时也时不亲迎也

俟我于着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华音敷平去通韵】

赋也。毛传:俟待也。郑笺:我嫁者,自谓也。毛传:门屏之间曰着。郑笺:素,素丝也。素为充耳,所以悬瑱者,或名为紞。朱注:尚加也。郑笺:琼华,石色似琼者,县紞之末,所谓瑱也。

朱注:「时不亲迎,故女至壻门,始见其俟已,而识其服饰也。」严氏曰:「此设为嫁者之辞。」

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赋也。《毛传》:琼莹,石似玉者。

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赋也。《郑笺》:琼英,犹琼华也。

吕氏曰:「昏礼,壻徃妇家,亲迎,既奠雁,御轮而先归,俟于门外。妇至,壻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齐俗不亲迎,故但行妇至壻家之礼,俟于着,即昏礼所谓『妇至壻揖妇以入』之时也。俟于庭,庭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所谓『及寝门揖入』之时也。俟于堂,升阶而后至堂,所谓『升自西阶』之时也。壻道妇入,故于着、于庭、于堂,毎节皆俟之也。」《汉书·地理志》齐诗曰:「俟我于着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

  着三章章三句

虞惇按:诗序此刺时不亲迎,絶无陈古之説,而毛、郑皆以为陈古亲迎之礼,非也。尚之以琼华,毛以为佩玉之饰,郑以为县紞之瑱,当从郑。琼华、琼莹、琼英,诗人润色之语,犹卷耳、金罍、兕觥之类。毛以为士与大夫人君之服之别,亦衍説也。集注本读诗记,今从之。

东方之日,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礼化也。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虞惇曰:比也。毛传:日出东方,人君明盛,无不照察也。郑笺:姝,美也。朱注:履,蹑也。郑笺:即,就也。朱注:言蹑我之迹而相就也。

程氏曰:日月明照,则物无隐蔽,奸慝莫容,如朝廷明于上也。今君不明,故下有淫昏之行。诗人以「东方之日」刺其当明而昏也。欧阳氏曰:「在我室兮,履我即兮。」盖相邀以奔之辞。

东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闼兮,在

译鸡鸣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防备且要回去了。朱熹注说:群臣在朝廷防备的,等待君主不出来,将要散去回去了。我私下认为君主虽然晚朝,群臣没有自行散去回去的道理,所以现在采用苏氏严粲《诗缉》的说法,认为这首诗是直接讽刺荒淫,是妄说。

《还》是讽刺荒淫的。哀公喜欢田猎,追逐禽兽而没有满足,国人受其影响,于是形成风俗,习惯于田猎的称为贤,擅长于奔驰追逐的称为好。虞惇按:申公说齐地风俗喜好田猎,君子讽刺它,而它的篇名叫做《营营》《营邱》。大概是指整个国家的习俗而言。

你的仪容多么美好啊,在峱山之间与我相遇啊,并肩驱驰追逐两只三岁兽啊,向我作揖说我敏捷啊。

这是赋。毛传:“还,仪容美好的样子。”峱,山名。从,追逐。兽三岁叫肩。儇,敏捷。

郑笺:子,我,都是士大夫,一起出外田猎而相遇,并肩驱驰追逐禽兽,子则向我作揖,说我敏捷,是称赞我,称赞我是为了回应前面所说的“还”。孔疏:田猎时相逢,互相称赞,回去讲述这件事,作为戏乐。朱注:猎人在道路上交错,以仪容美好、轻快敏捷互相称赞而不知道自己错了,大概他们的来由必定有所本。

你的仪容多么美好啊,在峱山的道路上与我相遇啊,并肩驱驰追逐两只牡兽啊,向我作揖说我美好啊【茂,古音读作耄,后面同上,上去通韵】

这是赋。毛传:茂,美好。

你的仪容多么昌盛啊,在峱山的南面与我相遇啊,并肩驱驰追逐两只狼啊,向我作揖说我善啊。

这是赋。毛传:昌,兴盛。朱注:山的南面叫阳。毛传:狼,兽名。吕氏说:当时,齐地以游猎成为习俗,诗人记载他们奔驰追逐,意气飞扬,郁郁然表现在眉睫之间,感染他们的神态很深了。这难道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吗?周朝迁商朝百姓三纪之后,毕命还不敢忘记忧虑,确实是有原因的。

《还》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汉书·地理志》引用《诗》说:“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颜师古注说:“《毛诗》作‘还’,《齐诗》做‘营’。嶩,山名。”正义说:“‘还’,《韩诗》做‘嫙’,嫙,美好的样子。”又陆氏《释文》说:“儇,《韩诗》做‘婘’,婘,美好的样子。”大概当时经师传授,各有不同,像这样的很多,不能全部列举。这里因为篇名的不同,所以特别记载。

《着》是讽刺时事的,当时不亲自迎接。

在着门等待我啊,那充耳用素丝啊,那上面加上琼华啊,那【华音读作敷,平去通韵】

这是赋。毛传:俟,等待。郑笺:我,出嫁的人,自称。毛传:门和屏风之间叫着。郑笺:素,素丝。素作为充耳,用来悬挂瑱的,或者叫紞。朱注:尚,加。郑笺:琼华,石头颜色像琼的,悬挂在紞的末端,所谓瑱。

朱注:“当时不亲自迎接,所以女子到了夫家大门,才开始看到他等待自己,而认识他的服饰。”严氏说:“这是假设为出嫁者的话。”

在庭院等待我吗?那充耳用青色啊,那上面加上琼莹啊,那这是赋。《毛传》:琼莹,石头像玉的。

在厅堂等待我吗?那充耳用黄色啊,那上面加上琼英啊,那这是赋。《郑笺》:琼英,就像琼华。

吕氏说:“婚礼,新郎到新娘家,亲自迎接,既奠雁,驾车先回去,在门外等待。新娘到,新郎揖新娘进入,到寝门揖入,从西阶上去。齐地风俗不亲自迎接,所以只实行新娘到夫家的礼仪,在着门等待,就是婚礼所说的‘新娘到,新郎揖新娘进入’的时候。在庭院等待,庭院在大门之内,寝门之外,所谓‘到寝门揖入’的时候。在厅堂等待,登阶而后到厅堂,所谓‘从西阶上去’的时候。新郎引导新娘进入,所以在着门、在庭院、在厅堂,每节都等待。”《汉书·地理志》齐诗说:“俟我于着乎而。”这也是舒缓的文体。

《着》三章,每章三句。

虞惇按:《诗序》说这首诗讽刺当时不亲自迎接,完全没有陈述古礼的说法,而毛、郑都认为陈述古礼亲自迎接的礼仪,是不对的。尚之以琼华,毛认为是佩玉的装饰,郑认为是悬挂紞的瑱,应当从郑。琼华、琼莹、琼英,是诗人润色的词语,就像卷耳、金罍、兕觥之类的。毛认为是士与大夫人君服饰的区别,也是衍说。集注本读诗记,现在从之。

《东方之日》,讽刺衰败的。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用礼教化。

东方的太阳啊,那美丽的女子,在我的房间里啊,在我的房间里啊,踩着足迹来就我啊,虞惇说:这是比。毛传:日出东方,君主明盛,无不照察。郑笺:姝,美丽。朱注:履,踩。郑笺:即,就。朱注:说踩着足迹来就我。

程氏说:日月明照,则万物没有隐蔽,奸邪不能容,就像朝廷在上明察。现在君主不明,所以下面有淫昏的行为。诗人用“东方之日”讽刺他应当明却昏。欧阳氏说:“在我的房间里啊,踩着足迹来就我啊。”大概是相约私奔的话。

东方的月亮啊,那美丽的女子,在我的门内啊,在

我闼兮,履我发兮【闼曷韵,发月韵,本通不必叶】

比也。毛传:月盛于东方,君明于上,若日也;臣察于下,若月也。闼,门内也。发行也。朱注:言蹑我而行,去也。

译我进入门内啊,我迈步出发啊【闼属曷韵,发属月韵,原本相通,不必叶韵】

这是比喻。毛传:月亮在东方兴盛,君主在上英明,如同太阳;臣子在下明察,如同月亮。闼,是门内。发,是出行。朱注:说踩着我而行,是离去。

东方之日二章章五句

虞惇按:序有「不能以礼化之」语,毛、郑遂以「履」为礼,谓陈婚姻之正,以礼来则就之,衍説也。集注不解「东方之日」,但以为淫奔之诗,今叅欧阳氏及程氏。

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

孔疏:「夏官挈壶氏,下士六人。挈悬系之名壶,盛水噐,盖置箭壶内,刻以为节,而浮之水上,令水漏而刻下,以记昼夜昏明之度数也。」虞惇按:「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由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之故,非挈壶氏失职也。」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

赋也。《毛传》上曰:衣;下曰:裳。自从也。

郑笺:「礼羣臣之朝,别色始入。今东方未明而以为明,羣臣促遽,颠倒衣裳而朝。人又从君所来召之。」朱注:「盖犹以为晚也。」

东方未晞,颠倒裳衣。倒之,颠之。自公令之【令,力珍反,后同】

赋也。毛传:「晞,明之始升也。」严氏曰:「令,犹召也。」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则莫【夜,音豫,上去通韵】

兴也。毛传:柳,柔木也;樊,藩也;圃,菜园也。朱注:瞿瞿,惊顾貌。毛传:辰,时夙早,莫晚也。

程氏曰:「折柳为藩,非坚固也。狂夫知其有限,犹瞿然却顾。今辰夜之限甚明,乃不能知,而不早则暮,无节之甚也。」

  东方未明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毛、郑泥序,挈壶氏不能掌其职之语,遂云柳木不可以为藩,犹狂夫不任挈壶氏之事,非也。集注从程氏説,今仍之。不能辰夜辰,今本误作晨。

南山,刺襄公也。鸟兽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恶。作诗,而去之。

虞惇按:经文无大夫去之之意,序语赘也。《春秋》传:“鲁桓公十八年,公与夫人姜氏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乗公,公薨于车。”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懐止。

朱注:比也。毛传:南山,齐南山也。崔崔,髙大貌。郑笺:绥绥,求匹貌。毛传:荡,平易也。齐子,文姜也。郑笺:妇人谓嫁曰归。毛传:懐,思也。

朱注《南山有狐》比襄公居髙位,行邪行。孔疏:文姜既从此道归于鲁矣,襄公何为复思之乎?吕氏曰:此罪襄公也。

葛屦五两,冠緌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双,古书容反。两,荡双,庸,隔句韵】

比也。朱注:两,二屦也。緌,冠上饰也。毛传:庸,用也。朱注:从,相从也。

朱注:“屦必两緌,必双物,各有耦,不可乱也。”吕氏曰:“葛屦,服之贱者;冠緌,服之贵者。贵贱各有耦也。屦与屦为耦,虽五两之多,各相耦;冠緌之双,自为耦。襄公文姜,非其耦也。”郑笺:“文姜既用此道嫁于鲁矣,襄公何复从之,为淫泆之行。”

蓺麻如之何?衡从其畞。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鞠止【畞,古「满」以反,后并同】

兴也。《毛传》:蓺,树也。衡,猎之从猎之。孔疏:谓既耕而东西践蹑概摩之也。郑笺:取妻之礼,议于生者,卜于死者,此之谓告。吕氏曰:鞠养也。

吕氏曰:「此罪鲁桓公不能制文姜也。」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

  兴也 朱注极穷也

吕氏曰:「纳之不正,容有不敢制者。鲁侯既以正礼纳文姜,当早裁制之。曷为又养其奸而至于极也?」南山四章,章六句。

虞惇按:郑笺以葛屦五两,喻文姜与侄娣及傅姆同处,五人为奇,而襄公徃从而双之,是谓冠緌双止,穿凿殊甚,不可从。

甫田大夫刺襄公也。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徳而求诸侯,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忉【田人骄忉,隔句韵】

毛传:兴也。朱注:田耕治之也。毛传:甫,大也。朱注:莠,害苖之草也。李氏曰:骄骄,柔且茂也。毛传:忉忉,忧劳也。

郑笺:人君欲立功致治,必勤身修徳,积小以

译《东方之日》共两章,每章五句。

虞惇按:《诗序》中有“不能以礼化之”的话,毛亨、郑玄于是将“履”解释为“礼”,认为此诗是陈述婚姻的正道,以礼而来便与之结合,这是牵强附会的解说。朱熹《诗集传》不解释“东方之日”,只认为是淫奔的诗,现在我参考欧阳修和程颐的说法。

《东方未明》,讽刺没有节制。朝廷起居没有节制,号令不合时宜,挈壶氏无法掌管他的职责。

孔颖达疏:“《周礼·夏官》中的挈壶氏,是下士六人。‘挈’是悬挂系结的意思,‘壶’是盛水的容器,盖子放在箭壶内,刻上刻度作为节度,让箭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漏下而箭刻下降,用来记录昼夜昏明的度数。”虞惇按:“挈壶氏无法掌管他的职责,是因为朝廷起居没有节制、号令不合时宜的缘故,并不是挈壶氏失职。”

东方尚未明亮,颠倒穿着衣裳。颠倒穿着衣裳,是因为从公府召他。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上身穿的叫衣;下身穿的叫裳。“自”是“从”的意思。

郑玄笺:“礼制规定群臣上朝,天色初亮才进入。现在东方尚未明亮却以为天亮了,群臣匆忙急促,颠倒衣裳去上朝。人们又从君主那里被召来。”朱熹注:“大概还以为是晚呢。”

东方尚未大亮,颠倒穿着裳衣。颠倒穿着裳衣。是因为从公府命令他【“令”读作“力珍反”,后面相同】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晞,是光明刚开始升起的时候。”严粲说:“令,就是召的意思。”

折下柳枝编成篱笆,狂夫惊顾张望,不能按时作息,不是太早就是太晚【“夜”读作“豫”,上去声通韵】

这是兴的手法。《毛传》:柳,是柔弱的树木;樊,是篱笆;圃,是菜园。朱熹注:瞿瞿,是惊顾的样子。《毛传》:辰,是时;夙,是早;莫,是晚。

程颐说:“折柳做篱笆,不坚固。狂夫知道它有限制,还惊顾张望。现在作息的限制很明确,却不知晓,不是太早就是太晚,没有节制到了极点。”

《东方未明》共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毛亨、郑玄拘泥于《诗序》,根据“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的话,于是说柳木不可以做篱笆,就像狂夫不能胜任挈壶氏的工作,这是不对的。朱熹《诗集传》采纳程颐的说法,现在仍然沿用。不能按时作息的“辰”,今本误作“晨”。

《南山》,讽刺鲁襄公。像鸟兽一样的行为,与妹妹淫乱。大夫遇见,厌恶他。作诗,然后离开他。

虞惇按:经文没有大夫离开他的意思,《诗序》的话多余了。《春秋左传》:“鲁桓公十八年,桓公与夫人姜氏去齐国,齐侯与姜氏通奸。桓公责备她,姜氏告诉齐侯。夏四月丙子日,齐侯宴请桓公。派公子彭生陪桓公乘车,桓公死在车上。”

南山高峻,雄狐求偶。鲁国道路平坦,齐女由此归去。既然已经归去,为何又思念她。

朱熹注:这是比的手法。《毛传》:南山,是齐国的南山。崔崔,是高峻的样子。郑玄笺:绥绥,是求偶的样子。《毛传》:荡,是平坦的意思。齐子,是文姜。郑玄笺:妇人称出嫁为归。《毛传》:怀,是思念的意思。

朱熹注:《南山有狐》比喻襄公居高位,行邪道。孔颖达疏:文姜既然从此路嫁到鲁国了,襄公为什么还思念她呢?吕祖谦说:这是罪责襄公。

葛鞋五双,帽带成对。鲁国道路平坦,齐女由此使用。既然已经使用,为何又跟随她【“双”读作“古书容反”。“两”、“荡”、“双”、“庸”,隔句押韵】

这是比的手法。朱熹注:两,是两只鞋。緌,是帽子上的装饰。《毛传》:庸,是用。朱熹注:从,是相从。

朱熹注:“鞋必成双,帽带必成对,事物各有配偶,不可混乱。”吕祖谦说:“葛鞋,是低贱的服饰;帽带,是尊贵的服饰。贵贱各有配偶。鞋与鞋为配偶,即使有五双之多,各自相配;帽带的成对,自成配偶。襄公与文姜,不是他的配偶。”郑玄笺:“文姜既然由此路嫁到鲁国了,襄公为何又跟随她,做出淫乱的行为。”

种麻怎么做?纵横耕治田亩。娶妻怎么做?必须告知父母。既然已经告知,为何又养育她【“亩”读作“古‘满’以反”,后面相同】

这是兴的手法。《毛传》:艺,是种植。衡,是横;从,是纵。孔颖达疏:是说耕种后东西方向践踏摩平。郑玄笺:娶妻的礼节,向活人商议,向死人占卜,这就叫告知。吕祖谦说:鞠,是养育。

吕祖谦说:“这是罪责鲁桓公不能制约文姜。”

劈柴怎么做?没有斧头不行。娶妻怎么做?没有媒人不成。既然已经得到,为何又纵容她到极点?

这是兴的手法。朱熹注:极,是穷尽。

吕祖谦说:“纳娶不正当,或许有不敢制约的人。鲁侯既然以正礼纳娶文姜,应当早点裁制她。为什么又纵容她的奸邪而到了极点呢?”《南山》共四章,每章六句。

虞惇按:郑玄笺以葛鞋五双,比喻文姜与侄娣及傅姆同住,五人为奇数,而襄公前往跟随使之为双,这就是“冠緌双止”,穿凿附会太过,不可采纳。

《甫田》,大夫讽刺襄公。没有礼义却追求大功,不修养德行却追求诸侯,志向大心力劳,所追求的不是正道。

不要耕种大田,只有杂草高高。不要思念远方的人,劳心忧愁【“田”、“人”、“骄”、“忉”,隔句押韵】

《毛传》:这是兴的手法。朱熹注:田,是耕治。《毛传》:甫,是大。朱熹注:莠,是害苗的草。李光地说:骄骄,是柔嫩且茂盛。《毛传》:忉忉,是忧愁劳苦。

郑玄笺:人君想要立功致治,必须勤身修德,积小以

成高大,无徳而勤,诸侯徒劳其心耳。苏氏曰:田,甫田而力不给,则莠盛;思远人而徳不及,则心劳。田必自其小者始,小者之有余,而甫田可启矣;思远人必自近者始,近者之既服,而远人自至矣。

译成就高大,没有德行却勤勉,诸侯徒然耗费心力罢了。苏氏说:耕种田地,如果是大片田地而力量不足,那么杂草就会茂盛;思念远方的人而德行达不到,那么内心就会辛劳。耕种田地一定要从小的开始,小的有余力,大片田地就可以开垦了;思念远方的人一定要从近处开始,近处的人已经归服,远方的人自然就会来了。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兴也。李氏曰:「桀桀,强立也。」毛传:「怛怛,犹忉忉也。」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上去通韵】朱注:比也。毛传:婉娈,少好貌;总角,聚两髦也;丱,幼穉也。孔疏:凡卒相见谓之突。毛传:弁,冠也。郑笺:人君内善其身,外脩其徳,居无几何,可以立功,犹是童子之突尔,成人也。吕氏曰:苟由其道而循其序,则小者俄而大,微者俄而着,厥徳修罔觉,非计功求获者所能与也。

  甫田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诗上二章,田甫田,兴思远人也。于六义属兴。朱注云比也。是田甫田与思远人皆比矣。正未知所比者何事也。今从毛传易之。

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

孔疏「毕噣也掩兎之毕或谓之噣」虞惇按「此诗大意与还同非陈古以风也」

卢令令,其人美且仁【令,力珍反】

赋也。毛传:卢,田犬也。孔疏:犬有田犬、守犬。《战国策》韩国卢,天下之骏犬也。毛传:令令,缨环声。苏氏曰:时人以田猎相尚,故闻其声而美之。

  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赋也。毛传:「重环,子母环也。」许氏曰:「鬈髪,好貌。」

  卢重鋂其人美且偲

赋也。毛传:「鋂,一环贯二也。」偲,才也。

虞惇按《国语》:桓公语管仲曰:「昔我先君襄公田狩,毕弋不聴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余,则其荒于禽可知矣。」

  卢令三章章二句

虞惇按:首章「美且仁」,毛传云:「有美徳而尽其仁爱」,盖泥序陈古之説也。次章「鬈」,郑笺云:「读当为权,权,勇壮也」,亦非是。三章「偲」,才也,从传不从朱。

敝笱》刺文姜也。齐人恶鲁桓公微弱,不能防闲文姜,使至淫乱,为二国患焉。

严氏曰:「按《春秋》文姜以桓公二年归鲁,至十八年与桓公如齐,齐侯通焉。其后文姜独如齐者五,今《诗》言『齐子归止』,不言与桓公同行,是指桓公既薨,文姜如齐之事。」虞惇按:「《诗》序『辨桓』当作『庄』,此诗盖刺鲁庄公不能制文姜也。」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鳏删韵,云文韵本通,不必叶】

毛传:「兴也,鳏,大鱼也。」孔疏:「《孔丛子》:卫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是鳏,大鱼也。王肃云:鲁桓之不能制文姜,若敝笱之不能制大鱼也。」朱注:「归,归齐也。毛传:『如,云盛也。』」欧阳氏曰:「言其党众盛恣,无复。」

  畏忌也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兴也。孔疏:鱮鲢也。毛传:如雨多也。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

兴也。郑笺:「唯唯,行相随顺之貌。」毛传:「如水,众也。」敝笱,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其从如云,郑笺云:文姜初嫁,其从者之心意如云然。云之行顺风耳,后知鲁桓微弱,文姜遂淫恣,从者亦随而为恶,其説凿矣,今不取。

载驱,齐人刺襄公也。无礼义,故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淫,播其恶于万民焉。

春秋鲁庄公二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四年,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邱。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师。七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冬,防齐侯于谷。

载驱薄薄,簟茀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夕,古祥龠反】赋也。毛传:薄薄,疾驱声也。簟,方文席也。车之蔽曰茀,鞹,革也。诸侯之路车,有朱革之质而羽饰。发夕,自夕发至旦也。

苏氏曰:襄公疾驱其车以防文姜。文姜夕发于鲁而徃会之。郑笺:鲁之道路平易,文姜发夕由之往会焉,曾无惭耻之色。

四骊济济,垂辔弥弥。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赋也。朱注:骊马,黑色也。毛传:济济,美貌;垂辔,辔之垂者。钱氏曰:弥弥,柔貌。毛传:岂弟,乐易也。言文姜于是乐易然。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翺翔。

赋也。孔疏:汶水,名。毛传:汤汤,大貌

译不要耕种大田,因为杂草会高高耸立。不要思念远方的人,以免内心忧伤痛苦。

这是起兴的手法。李氏说:“桀桀,是草木强盛直立的样子。”《毛传》说:“怛怛,就是忉忉,忧愁的样子。”

容貌美好又俊秀,扎着两个发髻,年纪尚小,不久再见,突然就戴上了成人的帽子。朱熹注:这是比喻。《毛传》说:“婉娈,年少美好的样子;总角,把两边的头发聚拢扎成髻;丱,指年幼。”孔颖达疏:凡是突然相见叫做突。《毛传》说:“弁,是帽子。”郑玄笺:国君对内修养自身,对外修治德行,没过多久,就可以建立功业,就像这童子突然长大成人一样。吕氏说:如果遵循正道并按次序行事,那么微小的事物很快就会变大,隐微的事物很快就会显著,德行修养不知不觉中完成,这不是那些计较功利、追求收获的人所能达到的。

《甫田》共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诗经》前两章,以耕种大田起兴,来比喻思念远方的人。在六义中属于“兴”。朱熹注说是“比”。这样,“田甫田”和“思远人”都成了比喻。但不知道所比喻的是什么事情。现在依据《毛传》的说法来改正。

《卢令》是讽刺荒淫的。襄公喜好田猎,只知张网射鸟而不修治民事,百姓对此感到痛苦。所以陈述古事来讽喻他。

孔颖达疏:“毕,是捕兔的网,有的地方叫噣。”虞惇按:“这首诗的大意与《还》相同,并不是陈述古事来讽喻。”

卢犬的铃铛响叮当,它的主人既美丽又仁爱。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卢,是田猎用的狗。”孔颖达疏:狗有田猎用的和守家的。《战国策》说韩国的卢犬,是天下的骏马。《毛传》说:“令令,是系在狗脖子上的环发出的声音。”苏氏说:当时人们崇尚田猎,所以听到铃声就赞美它。

卢犬戴着连环,它的主人既美丽又卷发。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重环,是子母环。”许氏说:“鬈发,是美好的样子。”

卢犬戴着双环,它的主人既美丽又有才能。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鋂,是一个环贯穿两个环。”偲,是才能。

虞惇按《国语》:齐桓公对管仲说:“从前我的先君襄公田猎,张网射鸟而不听政事,轻视圣贤侮辱士人,只推崇女色。战备车辆等着游乐车辆破损后才用,战士等着侍妾用剩的才用,那么他沉溺于禽兽之乐就可以知道了。”

《卢令》共三章,每章两句。

虞惇按:首章“美且仁”,《毛传》说:“有美德而尽仁爱”,大概是拘泥于《诗序》陈古的说法。次章“鬈”,郑玄笺说:“读当为权,权,是勇壮”,也不对。三章“偲”,是才能,遵从《毛传》而不遵从朱熹。

《敝笱》是讽刺文姜的。齐国人厌恶鲁桓公软弱,不能防范文姜,致使她淫乱,成为两国的祸患。

严氏说:“查《春秋》,文姜在桓公二年嫁到鲁国,到十八年与桓公一起去齐国,齐侯与她私通。此后文姜独自去齐国五次,现在《诗》中说‘齐子归止’,不说与桓公同行,是指桓公死后,文姜去齐国的事。”虞惇按:“《诗序》‘辨桓’应当是‘庄’,这首诗大概是讽刺鲁庄公不能控制文姜。”

破旧的鱼篓放在鱼梁上,里面的鱼是鲂和鳏。齐女回娘家,随从的人像云一样多。

《毛传》说:“这是起兴,鳏,是大鱼。”孔颖达疏:《孔丛子》说:卫人在河里钓鱼,钓到鳏鱼,大得装满一车,所以鳏是大鱼。王肃说:鲁桓公不能控制文姜,就像破旧的鱼篓不能控制大鱼一样。朱熹注:“归,是回齐国。”《毛传》说:“如,是云气盛大的样子。”欧阳氏说:说她的党羽众多放纵,不再有所畏惧。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这是起兴。孔颖达疏:鱮是鲢鱼。《毛传》说:如雨,是多的意思。

破旧的鱼篓放在鱼梁上,里面的鱼随波逐流。齐女回娘家,随从的人像水一样多。

这是起兴。郑玄笺:“唯唯,是行走时顺从跟随的样子。”《毛传》说:“如水,是众多的意思。”《敝笱》共三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对于“其从如云”,郑玄笺说:文姜刚出嫁时,随从的人心意像云一样。云随风而行,后来知道鲁桓公软弱,文姜就淫乱放纵,随从的人也跟着作恶,这种说法牵强附会,现在不采纳。

《载驱》是齐国人讽刺襄公的。他没有礼义,所以盛装车马,在大道上都邑疾驰,与文姜淫乱,把他的恶行传播给万民。

《春秋》鲁庄公二年,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四年,夫人姜氏在祝邱宴请齐侯。五年,夫人姜氏去齐国军队驻地。七年,夫人姜氏在防地会见齐侯。冬天,在谷地会见齐侯。

车声辘辘,席子遮蔽车箱,朱红色的皮革装饰。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傍晚出发。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薄薄,是车马疾驰的声音。簟,是方纹的席子。车上的遮蔽物叫茀,鞹,是皮革。诸侯的路车,有朱红色的皮革底子并饰以羽毛。发夕,是从傍晚出发直到天亮。

苏氏说:襄公疾驰他的车马去防地会见文姜。文姜傍晚从鲁国出发前往相会。郑玄笺:鲁国的道路平坦,文姜傍晚出发经由这条路去相会,竟然没有惭愧羞耻的神色。

四匹黑马整齐美观,垂下的缰绳柔顺。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和乐平易。

这是赋的手法。朱熹注:骊马,是黑色的马。《毛传》说:济济,是美好的样子;垂辔,是垂下的缰绳。钱氏说:弥弥,是柔顺的样子。《毛传》说:岂弟,是和乐平易。说文姜这时和乐平易。

汶水浩荡,行人众多。鲁国的道路平坦,齐女自由自在。

这是赋的手法。孔颖达疏:汶水,是河流的名字。《毛传》说:汤汤,是浩大的样子。

;彭彭,多貌。翺翔,犹彷徉也。苏氏曰:言公与文姜防于通道、大都之中,而无所愧也。

译彭彭,形容众多的样子。翺翔,就是彷徨徘徊的意思。苏氏说:这是说鲁桓公与文姜在通道、大都之中相会,却毫无愧意。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赋也 毛传滔滔流貌儦儦众貌

  载驱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齐子岂弟郑笺云:「岂读当为闿,弟古文尚书以弟为圛,闿,开也;圛,明也。谓侵明而行也。郑氏好改经字,大率如此,不可从。」

猗嗟「刺鲁庄公也」。齐人伤鲁庄公有威仪技艺,然而不能以礼防闲其母,失子之道,人以为齐侯之子焉。申公説:「鲁庄公朝于齐,遂及齐大夫狩防,齐人刺之。」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赋也。毛传:「猗嗟,叹辞。昌盛也。颀,长貌。」严氏曰:「抑,若扬,抑扬中节也。」孔疏:「扬,眉,扬起也。」毛传:「跄,巧趋貌。」朱注:「极道威仪技艺之美,所以刺其不能以礼防闲其母。若曰:惜乎其独少此耳。」虞惇曰:「三章皆以「猗嗟」发端,深致痛惜之意。」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赋也。毛传:「目上为名,目下为清。」郑笺:「成,备也。」朱注:「侯,张布而射之者也,正,侯之的也。」孔疏:「《周礼》大射则张皮侯而设鹄,宾射则张布侯而画正。」郑笺:「天子五正,诸侯三正,大夫二正,士一正,外皆居其侯中参分之一焉。」展诚也。姊妹之子曰甥,容貌技艺如此,诚我齐之甥也。言诚者,拒时人言齐侯之子。朱注:「言称其为齐之甥也,而又以明非齐侯之子,此诗人之微辞。」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上去通韵】

赋也毛传「娈,好貌;婉,眉目好也;选,齐也」孔疏「谓其善舞,齐于乐节也」王氏曰「贯,贯革也」郑笺「反复也。礼射三而止,毎射四矢,皆得其故处,此之谓复。射必四矢者,象其能御四方之乱也」

苏氏曰:「君子之于射也,将安用之?亦以御乱焉耳。今庄公徒以为技而已。」范氏曰:「射足以御乱,而礼不足以防滛故深刺之。」吕氏曰:「是诗讥刺之意,皆在言外,嗟叹再三,而庄公所大阙者,不言可见矣。」赵氏《春秋传》曰:「或曰:子可以制母乎?曰:夫死从子,通乎其下,况于国君?君者,人神之主,风敎之本也。不能正家,如正国何?若庄公者,哀痛以思父,诚敬以事母,威刑以驭下,车马仆从莫不俟命。夫人徒往乎?夫人之往也,则公威命之不行,哀敬之不至耳。」

  猗嗟三章章六句

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百四十三句。

  读诗质疑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九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魏

郑谱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周以封同姓焉。其封域,南枕河曲,北渉汾水。昔舜耕于厯山,陶于河滨。禹菲饮食,恶衣服,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此一帝一王俭约之化,于时犹存。及今魏君啬且褊急,不务广修徳于民,敎以义方。与秦、晋邻国,日见侵削。国人忧之。当周平、桓之世,魏之变风始作。至春秋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竟灭之,以其地赐大夫毕万。自尔而后,晋有魏氏。」《汉书·地理志》魏在晋之南河曲,故其诗曰:『彼汾一曲,寘诸河之侧。』吴札闻魏之歌曰:『美哉沨沨乎,以徳辅此,则明主也。』」朱注:「苏氏曰:『魏地入晋久矣,其诗疑皆为晋而作,故列于《唐风》之前,犹《▯鄘》之于卫也。』今按篇中《公行》《公路》《公族》皆晋官,疑实晋诗,又恐魏亦尝有此官,盖不可考矣。」许氏曰:「魏、晋皆有俭啬之风,然晋自献公以后,

俗渐荒侈,此诗毎刺俭勤,知其犹未并。于晋皆魏诗也。严氏曰:魏唐无淫诗,盖犹有先代之风化焉。虞惇按:晋灭魏而犹存魏之诗,卫并邶鄘诗,皆卫之诗而犹存邶鄘之号,皆圣人兴灭继絶之心也。

葛屦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机巧趋利,其君俭啬褊急,而无徳以将之。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

译汶水滔滔流淌,行人来来往往。鲁国道路平坦,齐女游乐逍遥。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滔滔,水流的样子;儦儦,众多的样子。”

《载驱》共四章,每章四句。

虞惇按:齐女和乐平易,郑笺说:“‘岂’应当读作‘闿’,‘弟’在古文《尚书》中写作‘圛’,‘闿’是开启的意思;‘圛’是光明的意思。意思是光明正大而行事。郑氏喜欢改动经文用字,大体都是这样,不可遵从。”

《猗嗟》是“讽刺鲁庄公”。齐国人哀伤鲁庄公虽有威仪技艺,却不能以礼法约束他的母亲,失去了做儿子的道理,人们认为他是齐侯的儿子。申公说:“鲁庄公朝见齐侯,于是跟随齐国大夫在防地打猎,齐国人讽刺他。”

《猗嗟》“昌盛啊”,身材修长啊,抑扬有度啊,美目飞扬啊,快步轻盈啊,射箭技艺高超啊。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猗嗟,叹词。昌,兴盛。颀,修长的样子。”严氏说:“抑,若扬,抑扬合乎节拍。”孔疏说:“扬,眉毛,眉毛扬起。”毛传说:“跄,快步轻盈的样子。”朱注说:“极力称道威仪技艺之美,所以讽刺他不能以礼法约束他的母亲。意思是说:可惜他唯独缺少这一点罢了。”虞惇说:“三章都以‘猗嗟’开头,深切表达痛惜之意。”

《猗嗟》“名声好啊”,美目“清澈啊”,仪态“已经完备啊”,整天“射靶不偏离中心啊”,确实“是我的外甥啊”。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目上为‘名’,目下为‘清’。”郑笺说:“成,完备。”朱注说:“侯,张挂布帛用来射箭的靶子,正,靶子的中心。”孔疏说:“《周礼》规定,大射时张挂皮制靶子并设置鹄,宾射时张挂布制靶子并画正。”郑笺说:“天子设五个正,诸侯设三个正,大夫设两个正,士设一个正,外部都占据靶子三分之一的面积。”展,确实。姊妹的儿子叫甥,容貌技艺如此,确实是我齐国的外甥。说确实,是为了驳斥当时人说他是齐侯儿子的言论。朱注说:“说称他为齐国的外甥,又借此表明他不是齐侯的儿子,这是诗人的含蓄之辞。”

《猗嗟》“美好啊”,清扬“婉丽啊”,跳舞“整齐啊”,射箭“穿透啊”,四支箭“返回啊”,用来抵御“祸乱啊【上去通韵】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说:“娈,美好的样子;婉,眉目美好;选,整齐。”孔疏说:“说他善于跳舞,与音乐节拍整齐。”王氏说:“贯,穿透皮革。”郑笺说:“反复。礼射三次停止,每次射四支箭,都回到原来的位置,这就叫复。射箭必定四支,是象征他能抵御四方的祸乱。”

苏氏说:“君子对于射箭,将用来做什么呢?也不过是用来抵御祸乱罢了。现在庄公仅仅把它当作技艺罢了。”范氏说:“射箭足以抵御祸乱,而礼法不足以防止淫乱,所以深深讽刺他。”吕氏说:“这首诗讥刺的意思,都在言外,叹惜再三,而庄公最大的缺失,不言自明。”赵氏《春秋传》说:“有人说:儿子可以制约母亲吗?回答说:丈夫死后妻子顺从儿子,通达于下层,何况是国君?国君,是人神的主宰,风俗教化的根本。不能端正家庭,怎么能治理国家?像庄公这样的人,哀痛地思念父亲,诚敬地侍奉母亲,威严刑罚以驾驭下属,车马仆从无不听命。夫人独自前往吗?夫人前往,是因为庄公的威命不能施行,哀敬不能达到罢了。”

《猗嗟》共三章,每章六句。

齐国十一篇,三十四章,一百四十三句。

读诗质疑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九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魏

郑谱说:“魏,是虞舜、夏禹建都的地方,在《禹贡》冀州,雷山以北,析城以西。周朝将此地分封给同姓诸侯。它的疆域,南靠河曲,北渡汾水。从前舜在历山耕种,在河边制陶。禹饮食菲薄,衣服粗劣,宫室低矮,而尽力于水利沟渠。这一帝一王俭约的教化,在当时尚存。到如今魏君吝啬且褊急,不致力于广泛修德于民,以义理教导百姓。与秦、晋邻国,日渐被侵削。国人担忧。当周平王、桓王时期,魏的变风开始产生。到春秋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终于灭了魏,将此地赐给大夫毕万。从此以后,晋国有魏氏。”《汉书·地理志》说魏在晋的南面河曲,所以它的诗说:‘那汾水的一曲,放在河的旁边。’吴札听到魏的歌说:‘美啊,沨沨的样子,以德辅佐,那就是明君了。’”朱注:“苏氏说:‘魏地并入晋已久,它的诗怀疑都是为晋而作,所以列在《唐风》之前,就像《鄘》之于卫一样。’现在按篇中《公行》《公路》《公族都是晋国的官职,怀疑确实是晋诗,又恐怕魏也曾有这些官职,大概不可考证了。”许氏说:“魏、晋都有俭啬的风气,然而晋自献公以后,风俗逐渐荒淫奢侈,这首诗每每讽刺俭勤,知道它尚未并入晋,都是魏诗。”严氏说:“魏、唐没有淫诗,大概还存有先代的教化。”虞惇按:晋灭魏却还保留魏的诗,卫合并邶、鄘的诗,都是卫的诗却还保留邶、鄘的名称,都是圣人兴起灭亡、延续断绝的心意。

《葛屦》讽刺褊急。魏地狭窄,其民机巧趋利,其君吝啬褊急,而没有德行来统御他们。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