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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诗质疑三十四

读诗质疑卷三十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518–527 段

甫何,弗甫何生宋父,宋父生正考甫。正考甫生孔父嘉,为宋司马,华督杀之,而絶其世。子木金父降为士,木金父生祁父,祁父生防叔,奔鲁,为防大夫。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生仲尼。则正考甫是孔子七世祖。

译甫何,甫何生了宋父,宋父生了正考甫。正考甫生了孔父嘉,孔父嘉担任宋国的司马,华督杀了他,从而断绝了他们的世系。孔父嘉的儿子木金父降为士人,木金父生了祁父,祁父生了防叔,防叔逃奔到鲁国,担任防邑的大夫。防叔生了伯夏,伯夏生了叔梁纥,叔梁纥生了孔子。那么正考甫就是孔子的七世祖。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春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猗那一句中自为韵】

赋也。毛传:猗,叹辞。那,多也。王氏曰:美商之乐,叹而多之也。朱注:置陈也。郑笺:鞉鼓,鞉与鼓也。孔疏:鞉鼓之小者。郑笺:简简,和大也。毛传:衎,乐也。郑笺:烈祖,成汤也。欧阳氏曰:汤孙主祭之时,王也。朱注:假,格也。郑笺:绥,安也。安我所思而成之,谓神明来格也。王氏曰:渊渊,深也。嘒嘒,细也。郑笺:磬,玉磬也。欧阳氏曰:于赫汤孙,于赫汤之孙也。毛传:大钟曰庸。斁斁然,盛也。郑笺:万舞,干舞也。朱注:奕奕然,有次序也。朱注:嘉客,先代之后来助祭者也。毛传:夷,悦也。恪,敬也。苏氏曰:将奉也。

苏氏曰:「记曰: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故其祀成汤也,取其所置鞉与鼓而奏之,以作乐,以乐其烈祖成汤。而汤孙奏此乐而荐之,以安我所思而成之人也。于是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祭祀毕矣。于时王者之后皆来助祭,无不和悦者。」朱注:「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言恭敬之道,古人所行,不可忘也。」虞惇曰:「言古人无不恭敬以临事故,今此之祭亦不敢不恭敬也。」苏氏曰:「汤其尚顾予烝尝哉?此汤孙之所奉者,庶几其顾之也。」欧阳氏曰:「诗人述商王祀其先祖成汤,美其乐舞,及其助祭诸侯与其执事之臣,皆由商王之能将其事也。」孔疏:「《王制》曰:『天子赐伯子男乐,则以鞉将之。鞉所以节乐,是乐由鞉成也。』《学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是乐之所成在于鼔也。」郑笺:「《礼记》曰:『斋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斋三日,乃见其所为斋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聼,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此之谓思成。」蔡氏曰:「所谓有其诚则有其神也。」《国语》闵马父曰:「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

  那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置我鞉鼔,毛、郑皆以置为植。谓汤既受命,作濩乐,改夏之制,始植我鞉鼓,故诗人叹美之。欧阳氏驳之云:鞉非植鼓,乃贯而摇之,则置之为植,非也。作乐是汤之一事,鞉鼔是乐之一器,诗人颂汤,不应遗大而举小也。汤孙奏假,毛以汤孙为成汤,郑以汤孙为太甲。按:烈祖祀中宗之诗,殷武祀高宗之诗,皆曰汤孙,则知汤孙不独太甲也。凡自太甲以下至于纣,皆可称汤孙。若以汤孙即成汤,谓汤善为人子孙,则一诗之中,方以汤为烈祖,又以汤为汤孙,词理不伦。凡欧阳氏之説,俱得之矣。

  烈祖祀中宗也

郑笺:「中宗,殷王太戊,汤之▯孙也。有桑谷之异,惧而修徳,殷道复兴,故表显之,号为中宗。」孔疏:「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徳,不毁其庙。匡衡以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时毁。古文《尚书》説:「经称中宗,明其庙宗而不毁。」贡禹説:「王者宗有徳庙不毁,宗而复毁,非尊徳之义也。」刘歆亦言:「《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七者其正法数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徳,则宗之。故殷太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宗庙皆不毁。」郑氏言殷六庙者,据其正者而言也。契为始祖,汤为受命王,各立其庙,与亲庙四,故六。此六者不毁。至于中兴之主,有徳则宗之,宗无常数,故不数二宗之庙也。

嗟嗟!烈祖,有

译多么美好,多么盛大!陈列我们的鞉鼓。鼓声简简和谐,使我们的烈祖欢悦。汤的子孙奏乐迎神,安定我所思念而成就的神灵。鞉鼓声渊渊深沉,管乐声嘒嘒细微。既和谐又平和,配合着玉磬的声响。啊,显赫的汤之子孙,乐声庄重肃穆。大钟敲击声盛美,万舞行列整齐。我有尊贵的宾客,也都喜悦欢欣。自古在昔,先民有所作为。早晚温良恭敬,执事谨慎严肃。愿成汤顾念我的冬祭与秋祭,这是汤之子孙所奉献的。

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耉无疆。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降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平上通韵,羮字、言字不入韵,不必叶】赋也。郑笺:烈祖,成汤也。毛传:秩,常也。申,重也。郑笺:尔,尔中宗也。朱注:斯,此所处也。毛传:酤,酒。赉,赐也。郑笺:和羮者,五味调,腥熟得节也。朱注:戒,夙戒也。平,和平也。毛传:鬷,总。假,大也。郑笺:约軧,毂饰也。错衡,文衡也。鸾在镳,四马则八鸾,鸧鸧,声之和也。苏氏曰:溥,广。将,大也。

译常降福祚。重重赐福无有穷尽,直到你所在的地方。已经斟满清醇的美酒,赐给我以助成祭祀。也有调和的羹汤,早已备办且味道平和。大家肃静无言,此时没有争执。保佑我长寿,高龄安康无有穷尽。车毂饰以皮革,车衡镶嵌花纹,八只鸾铃发出和谐之声,以此献祭享神。我承受天命广大,上天降下安康。丰收之年谷物丰盈,前来献祭享神。降福无有穷尽,顾念我的蒸尝祭祀,汤之子孙虔诚恭敬。

苏氏曰:嗟乎!我烈祖成汤,有秩秩之福,可以申锡于无疆,以及于尔中宗之所。孔疏:故我今祀之,既载清酒于尊,酌以祼献,神明赐我所思而得成也。李氏曰:有清酒,又有和羮,如是可以尽其至诚矣。吕氏曰:仪礼载祭祀燕享,每始言羮定,盖以羮熟为节,然后行礼定,即戒平之谓也。既载清酤,亦有和羮,言祭之始也。欧阳氏曰:执事之臣,总无喧哗,又不交侵其职位,以见在庙之人,皆肃恭而举动得礼,所以神明锡以眉寿黄耉之福。朱注:载清酤而既与我以思成矣,及进和羮而肃敬之至,则又安我以眉寿黄耉之福也。约軧错衡,八鸾鸧鸧者,助祭之诸侯乗是车,以假以享于祖宗之庙也。曹氏曰:诸侯助祭者如此,是我之受命大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先王也。李氏曰:故自天降之以康宁,使享丰年,得备物而

祭神灵歆飨而降之福也。欧阳氏曰:「上云以享者,诸侯来助,致享于神也;下云来飨者,神来至而歆飨之也。」朱注:「假之而祖考来假,享之而祖考来飨,则降福无疆矣。」王氏曰:「祀中宗而曰汤孙者,有天下以汤故也。」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序云祀中宗之诗,而朱子以为祀成汤之乐。诗序辨云:「此诗未见其为祀中宗者,然则又何以见其必为祀成汤也?」鬷假,朱子从中庸「作奏格」,郑笺以为诸侯总至于庙,升堂齐一。今按「黄耇无疆」以上,是言主祭之人;「约軧错衡」以下,乃言助祭之诸侯,不应于此先言诸侯之总至也。经传引诗,互有异同,亦不必改从。「奏格」郑以亦有和羮,喻诸侯有和顺之徳者,亦衍説也。

  ▯鸟祀高宗也

郑笺:「高宗,殷王武丁,中宗▯孙之孙也。有雊雉之异,惧而修徳,殷道复兴,故亦表显之,号为高宗。」《书大传》:「武丁侧身修行,三年之后,诸侯以重译来朝者六国。」

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乗,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乎上通韵】

赋也。毛传:「▯鸟,鳦也。春分,▯鸟降。」朱注:「宅,居也。」毛传:「芒芒,大貌。」朱注:「古昔,也。」帝,上帝也。郑笺:

武汤有威武之徳者成汤也。虞惇按《史记》汤曰:“吾甚武,号为武王。”朱注:“正治也。”李氏曰:“域,疆域也。”王氏曰:“王制。注:殷汤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分。”

为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国,所谓正域彼四方也。毛传:「九有,九州也。」武丁,高宗也。孔疏:「武丁,孙子。」

言武丁善为人之子孙也。毛传:胜任也。朱注:龙旂,交龙之旂诸侯所建也。郑笺:十乗,二王后及八州大国也。大糦,黍稷也。孔疏:承奉也。毛传:畿,疆也。郑笺:止居也。朱注:肇开也。郑笺:假至也。祁祁,众多也。毛传:景,大员均,何任也。

郑笺:有娀氏女简狄为高辛次妃,鳦遗卵,简狄吞之,而生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尧知其后将兴,又锡其姓焉。自契至汤八迁,始居亳之殷地,而受命,国日以广大,芒芒然。汤之受命,由契之功,故本其天意。严氏曰:契封于商,后因以为一代之号,生商谓生契也,生契所以生商也。苏氏曰:契十四世而至于汤,始受天命,以正四方之疆域,四方之君罔不受命,遂奄九州而有之。其后世世受天命,无有危殆,以至武丁之为孙子,以武徳王天下,无所不胜,是以诸侯建龙旂,乗车奉黍稷以来助祭。郑笺:王畿千里之内,其民居安,然后正天下之经界,言其为政自内及外,天下既防,王之政令,诸侯皆来朝觐贡献,其至也,祁祁然众多。苏氏曰:其大而均,如众水之赴河,咸曰殷受天命,天下莫不宜之,宜其能荷天禄也。朱氏曰:天命,▯鸟降而生商,推契之所以生,本于天命也。古帝命武汤,原汤之所以兴,亦本于

译苏氏说:唉!我显赫的祖先成汤,拥有秩序井然的福泽,可以广泛地赐予无穷无尽,并延伸到你们中宗那里。孔颖达疏解:所以我现在祭祀他,已经盛上清酒于酒尊,斟酒以灌地献祭,神明赐给我所思念的而得以成功。李氏说:有清酒,又有调和的羹汤,像这样才可以竭尽至诚。吕氏说:《仪礼》记载祭祀宴享,开始时都说“羹定”,大概是以羹汤煮熟为节度,然后行礼安定,这就是警戒平正的意思。已经盛上清酒,也有调和的羹汤,说的是祭祀的开始。欧阳氏说:执事的臣子,全都喧哗,又不互相侵扰职位,以显示在宗庙里的人,都严肃恭敬而举动合乎礼仪,所以神明赐予长寿黄耇的福泽。朱熹注:盛上清酒而已经赐给我所思念的成功,等到进献调和的羹汤而肃敬到了极点,那么又安顿我以长寿黄耇的福泽。车厢两侧装饰着皮革,车衡交错,八只鸾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助祭的诸侯乘坐这种车,来假借祭祀以享祭祖宗的宗庙。曹氏说:诸侯助祭的人如此,是我受命大得万国的欢心,以侍奉先王。李氏说:所以从天降下康宁,使享受丰年,得以备齐物品而祭祀,神灵歆享而降下福泽。欧阳氏说:“上面说‘以享’,是诸侯来助祭,致享于神灵;下面说‘来飨’,是神灵来到而歆享。”朱熹注:“假借而祖考来假借,享祭而祖考来歆享,那么降福就没有穷尽了。”王氏说:“祭祀中宗而说汤孙,是因为拥有天下是由于成汤的缘故。”

烈祖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诗序》说是祭祀中宗的诗,而朱子认为是祭祀成汤的乐歌。《诗序辨》说:“这首诗没看出是祭祀中宗的,然而又凭什么看出它一定是祭祀成汤的呢?”鬷假,朱子依据《中庸》“作奏格”,郑玄笺注认为是诸侯总集于宗庙,升堂齐一。现在按,“黄耇无疆”以上,是说主祭的人;“约軧错衡”以下,是说助祭的诸侯,不应该在这里先说诸侯的总集。经传引用《诗经》,互有异同,也不必改从。“奏格”郑玄以“亦有和羹”,比喻诸侯有和顺之德,也是衍生的解说。

〇玄鸟祭祀高宗

郑玄笺注:“高宗,殷王武丁,是中宗太戊的曾孙。有野鸡鸣叫的异象,恐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所以也表彰显扬他,号为高宗。”《尚书大传》:“武丁侧身修行,三年之后,有六国通过翻译来朝见。”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安居在殷土,广大无边。古帝,命令武汤,正定那四方的疆域,方命他的君主,奄有九州。商的先王,受命不危殆,在武丁的子孙,武丁的子孙,武王没有不胜任的。龙旗十辆,大糦是承接,邦畿千里,是人民所居住。开创那四海的疆域,四海来假借,来假借众多,景员维河。殷受命全都适宜,百禄是何【乎上通韵】

这是赋。毛传:“玄鸟,燕子。春分,玄鸟降。”朱熹注:“宅,居住。”毛传:“芒芒,大的样子。”朱熹注:“古昔,也。”帝,上帝。郑玄笺注:

武汤有威武之德的是成汤。虞惇按《史记》汤说:“我很威武,号为武王。”朱熹注:“正治。”李氏说:“域,疆域。”王氏说:“《王制》注:殷汤更制中国,方圆三千里的界分。”

为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国,所谓正定那四方的疆域。毛传:“九有,九州。”武丁,高宗。孔颖达疏解:“武丁,孙子。”

说武丁善于做别人的子孙。毛传:胜任。朱熹注:龙旗,交龙的旗帜诸侯所建。郑玄笺注:十辆,二王后及八州大国。大糦,黍稷。孔颖达疏解:承奉。毛传:畿,疆界。郑玄笺注:止居。朱熹注:肇开。郑玄笺注:假至。祁祁,众多。毛传:景,大员均,何任。

郑玄笺注:有娀氏女简狄为高辛氏次妃,燕子遗卵,简狄吞之,而生契,为尧的司徒,有功,封于商,尧知道他的后代将兴盛,又赐给他姓。从契到汤八次迁徙,开始居住在亳的殷地,而受命,国家日益广大,芒芒然。汤的受命,源于契的功劳,所以本于天意。严氏说:契封于商,后来因此作为一代之号,生商谓生契,生契所以生商。苏氏说:契十四世而至于汤,开始受天命,以正定四方之疆域,四方之君无不接受命令,于是奄有九州而有之。其后世世受天命,没有危殆,以至武丁之为孙子,以武德王天下,无所不胜,所以诸侯建龙旗,乘车奉黍稷以来助祭。郑玄笺注:王畿千里之内,其民居安,然后正定天下之经界,说他的为政自内及外,天下既防,王的政令,诸侯皆来朝觐贡献,他们到来,祁祁然众多。苏氏说:其大而均,如众水之赴河,都说殷受天命,天下莫不宜之,宜其能承担天禄。朱氏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推契之所以生,本于天。古帝命武汤,原汤之所以兴,也本于

天命也。钱氏曰:自武丁孙子以下,皆赞武丁中兴之功也。李氏曰:诗祀高宗而称武丁者,周人以讳事神,自周而前固未尝讳也。殷武之诗曰:奋伐荆楚。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汤有武徳而高宗继之,所谓武王靡不胜也。惟其威武如此,故诸侯莫不助祭于京师也。高宗之为政,自内而及外,先王畿而后四海。王肃曰:殷道衰,四夷来侵,至高宗然后以四海为竟域,故曰:肇域彼四海也。虞惇按:书序自契至成汤八迁,孔氏云:契居商,昭明居砥石,相土居商丘,汤居亳,见经传者四,其四未闻。梦麟顾氏云:按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冥,竹书夏少康十一年使商侯冥治河,帝杼十三年商侯冥死于河中间,计三十四年,冥生振,竹书作子亥,盖振名子亥字也,实始迁殷,计三十七年为有易之君绵臣所杀,振生微,微字上甲,杀。绵臣而兴于殷,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天乙,是为汤。竹书:帝孔甲九年,殷侯复归商邱,上距微杀绵臣之岁,凡一百三年。不知所谓殷侯者何名也。自归商邱之后,又二十五年,实成汤为商侯之元年。于是复自商邱迁于亳。书序所谓八迁者:契始居商,一也;昭明居砥石,二也;相土居商邱,三也;冥离商邱,往治河,四也;子亥迁殷,五也;孔甲时复归商邱,六也;及汤自商邱迁亳,不过七迁耳。然古今相传,皆谓偃师谷熟皆汤所都,而景亳则汤防诸侯之处,是为三亳。皇甫谧云:谷熟为南亳,汤所都也;防为北亳,亦曰景亳,汤所受命也;偃师为西亳,盘庚所迁也。果汤曾都二亳,则信有八迁矣。然二亳迁居之先后,经传无文。严氏谓汤自南亳迁西亳,而顾氏从之。愚以为不然。按逸斋补传云:书序曰:汤始居亳,从先王居。汤实帝喾之后,先王帝喾也。帝喾都在今偃师,则汤始居西亳,从先王之旧也。孟子曰:汤居亳,与葛为邻,葛故国在今拱州之宁陵。而北亳即拱州之考城,是汤次居北亳,故使亳众为之耕也。其最后居南亳,即今南京之谷熟也。三亳皆汤所居。谧论南北二亳是矣,谓西亳为盘庚所迁,考之未精也。书言盘庚迁于殷,殷以溵水得名,古溵水县今陈州之商水县也,亦近南京。书序言盘庚五迁,将治亳殷。孔安国云:殷者亳之别名,则盘庚所迁亦南亳或北亳耳。谓盘庚迁偃师者误也。又盘庚篇:先王不常厥邑,于今五邦。孔氏注:汤迁亳,仲丁迁嚣,河亶甲居相,祖乙居耿,并盘庚迁都殷,为五邦。蔡氏曰:以下文不承于古攷之,盘庚之前当自有五邦。史记言祖乙迁邢,或祖乙两迁也。顾氏据竹书云:祖乙二年圯于耿,自耿迁于庇,歴祖辛、开甲、祖丁皆居庇,及南庚二年迁于奄,歴阳甲而盘庚自奄迁于北。防曰:「殷所谓五邦者,合嚣、相、耿、庇、奄而言也。自相以下皆在河北,至盘庚始迁河南,书所谓『惟涉河以民迁』是也。」按《史记》惟言仲丁迁隞,河亶甲居相,祖乙居邢,与《竹书》小异。郑康成、王肃皆云:「汤自商迁亳,五邦者,数商、亳、嚣、相、耿为五也。」愚谓此説得之。自盘庚迁殷,实上甲微旧迹,因更号曰殷。其后歴小乙至武丁,又四世至庚丁,皆都殷。及庚丁之子武乙,始去殷迁河北焉。

译这是天命。钱氏说:从武丁的孙子以下,都是赞颂武丁中兴的功绩。李氏说:《诗经》祭祀高宗而称武丁,是因为周人因避讳而事奉神灵,在周朝以前本来不曾避讳。《殷武》这首诗说:“奋力征伐荆楚。”《易经》说:“高宗征伐鬼方,三年才攻克。”成汤有武德,高宗继承了他,这就是所谓的“武王无所不胜”。正因为他的威武如此,所以诸侯没有不前来京师助祭的。高宗治理政事,由内而外,先治理王畿,然后治理四海。王肃说:殷道衰微,四方夷狄来侵犯,到高宗时然后把四海作为疆域,所以说:“开创疆域于四海。”虞惇按:《尚书序》说从契到成汤有八次迁徙,孔氏说:契居住在商,昭明居住在砥石,相土居住在商丘,汤居住在亳,见于经传的有四处,另外四处未曾听闻。梦麟顾氏说:查考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刿生冥,《竹书纪年》记载夏少康十一年派遣商侯冥治理黄河,帝杼十三年商侯冥死于治理黄河的中间,计算起来共三十四年。冥生振,《竹书纪年》记载为子亥,大概是振名子亥字,他实际上开始迁徙到殷,计算起来共三十七年,被有易国的君主绵臣所杀。振生微,微字上甲,杀死绵臣而在殷兴起。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成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0,主�0生天乙,这就是成汤。《竹书纪年》记载:帝孔甲九年,殷侯又回到商丘,向上距离微杀死绵臣的那一年,共一百零三年。不知道所谓的殷侯叫什么名字。从回到商丘之后,又过了二十五年,实际上是成汤作为商侯的第一年。于是又从商丘迁徙到亳。《尚书序》所说的八次迁徙是:契开始居住在商,这是第一次;昭明居住在砥石,这是第二次;相土居住在商丘,这是第三次;冥离开商丘,前往治理黄河,这是第四次;子亥迁徙到殷,这是第五次;孔甲时又回到商丘,这是第六次;等到汤从商丘迁徙到亳,不过只有七次迁徙罢了。然而古今相传,都说偃师、谷熟都是汤所建都城,而景亳则是汤会盟诸侯的地方,这就是三亳。皇甫谧说:谷熟是南亳,是汤所建都城;防是北亳,也叫景亳,是汤接受天命的地方;偃师是西亳,是盘庚迁徙的地方。如果汤曾经建都于二亳,那么确实有八次迁徙了。然而二亳迁徙居住的先后顺序,经传中没有记载。严氏说汤从南亳迁徙到西亳,而顾氏跟随他。我认为不对。查考《逸斋补传》说:《尚书序》说:“汤开始居住在亳,跟随先王的居所。”汤实际上是帝喾的后代,先王就是帝喾。帝喾的都城在今天的偃师,那么汤开始居住在西亳,是遵循先王的旧制。《孟子》说:“汤居住在亳,与葛国相邻,葛国故地在今拱州的宁陵。而北亳就是拱州的考城,所以汤其次居住在北亳,因此让亳地的民众为他耕种。他最后居住在南亳,就是今天南京的谷熟。三亳都是汤所居住的。皇甫谧论述南北二亳是对的,说西亳是盘庚迁徙的地方,考察得不够精细。《尚书》说盘庚迁徙到殷,殷以溵水得名,古溵水县城即今天陈州的商水县,也靠近南京。《尚书序》说盘庚五次迁徙,将要治理亳殷。孔安国说:殷是亳的别名,那么盘庚所迁徙的也是南亳或北亳罢了。说盘庚迁徙到偃师是错误的。又《盘庚》篇说:“先王不固定他们的都城,到现在已经有五个邦国了。”孔氏注:汤迁徙到亳,仲丁迁徙到嚣,河亶甲居住在相,祖乙居住在耿,加上盘庚迁徙到殷,共为五个邦国。蔡氏说:根据下文“不承于古”来考察,盘庚之前应当自有五个邦国。《史记》说祖乙迁徙到邢,或许祖乙迁徙了两次。顾氏根据《竹书纪年》说:祖乙二年耿地发生水灾,从耿迁徙到庇,历经祖辛、开甲、祖丁都居住在庇,等到南庚二年迁徙到奄,历经阳甲,盘庚从奄迁徙到北。他说:“殷所谓的五个邦国,是合嚣、相、耿、庇、奄来说的。从相以下都在河北,到盘庚才开始迁徙到河南,《尚书》所说的‘只有渡过黄河把民众迁徙’就是指这个。”查考《史记》只说仲丁迁徙到隞,河亶甲居住在相,祖乙居住在邢,与《竹书纪年》稍有不同。郑康成、王肃都说:“汤从商迁徙到亳,五个邦国,是数商、亳、嚣、相、耿为五个。”我认为这个说法是对的。从盘庚迁徙到殷,实际上是上甲微的旧迹,因此改称为殷。其后历经小乙到武丁,又经过四世到庚丁,都建都在殷。等到庚丁的儿子武乙,才离开殷迁徙到河北。

▯鸟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诗序》「▯鸟,祀高宗也」。郑笺云:「祀当为祫,祫,合也。古者君丧三年既毕,禘于其庙,而后祫祭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此之后五年而载殷祭,一禘一祫。」孔疏云:「知祀当为祫者,以经上述「▯鸟」生商及成汤受命,若四时常祭,不应逺颂上祖,故知当为祫。」今按:《诗》虽述契与成汤,而大防仍归颂髙宗,以髙宗能继汤中兴,故推原其先祖之徳,而后及于髙宗,此立言之次也。序不言祫,而经又无祫祭之文,郑氏説不可为据。朱注但云「祭祀宗庙之乐,不主高宗」。今按:「武王靡不胜」,明是颂高宗之诗,殷之他君非所宜称,仍当以序为正。「天命▯鸟」,毛、郑异説。毛于《生民》亦不取姜嫄履迹之事,説已见前,今从郑。

  长发大禘也

孔疏《祭法》:“殷人禘喾而郊防”,此经陈洪水之时,已有将王之兆。▯王政教大行,相土威服海外,至于成汤受天明命,诛除元恶,王有天下,又得贤臣为之辅佐,此皆天之所祐,故美之而歌此诗。朱注序以为此大禘之诗,盖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也。苏氏云:“大禘之祭所及者逺,故其诗歴言商之先后,又及其卿士伊尹,盖与祭于禘者也。”《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欤?今按大禘不兼羣庙之主,此宜为祫祭之诗。朱氏曰:“禘者,祭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此诗若为禘祭,则当但言帝喾耳,今乃不及喾而由契以至于汤,其非禘祭可知。盖祫者,合羣庙已毁未毁之主而祭于太祖之庙也。今由契至汤,凡十四君,此诗该首尾而言之,其为祫祭之诗无疑矣。

濬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上。方外大国,是疆幅▯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赋也。毛传:濬,深也。郑笺:哲,智,长乆也。毛传:洪,大也。郑笺:方,四方也。孔疏:京师为内,诸夏为外,疆界也。毛传:幅,广也;▯均,也。朱注:有娀,契之母家也。毛传:将,大也。孔疏:帝,上帝也。

郑笺深智乎?维商家之世徳也。乆发见其祯祥矣。孔疏:帝尧之末,有大水,芒芒然。禹平治水土,以正四方,画九州之境界,令中国广大均平,既长逺矣。于时有娀氏始大,天为立其女之子,而使之生商。谓上天祐契使贤,而造商国也。

▯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赋也。毛传:「▯王,契也。」朱注:「▯鸟降而生,故曰▯王。王者追尊之号也。」苏氏曰:「桓,武也。」毛传:「拨,治也。」朱注:「达,通也。」毛传:「履,礼也。」朱注:「发,应也。」毛传:「相,土契之孙也。」郑笺:「截,整齐也。」

苏氏曰:「契之为人,武而能治,授之以国政,无不能达。」王氏曰:「谓随所受大小,能达其道也。」郑笺:「达其」

教令使其民循礼,不得逾越,乃遂省视之。教令则尽行也。朱氏曰:契敷教于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之时,故不得不以桓武拨治之。郑笺:相土居夏后之世,承契之业,入为王官之伯,出长诸侯,其威武烈烈然,四海之外,率服截尔,整齐矣。虞惇按:契为司徒,而五教行,所谓率履不越,遂视既发也。《竹书》:帝相十五年,商侯相土作乗马,遂迁于商邱。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赋也。朱注:降,犹生也。毛传:不迟疾也,跻,升也。朱注:迟迟,乆也。郑笺:祗,敬也。朱注:式,法也。毛传:九围,九州也。孔疏:分天下为九,若规围然。苏氏曰:商之先祖既有明徳,天命未尝去之,至于汤而王业成,与天命防焉。朱注:汤之生也,应期而降,适当其时,其圣敬又日跻升,以至昭假于天,乆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故帝命之,以为法于九州也。孔疏:上陈▯王、相土,商兴之所由此,下皆述成汤兴之

译〇《玄鸟》一章二十二句

虞惇按:《诗序》说:“《玄鸟》,是祭祀高宗的诗。”郑玄笺注说:“‘祀’应当是‘祫’,祫,是合祭的意思。古代君主丧期三年结束后,先在宗庙举行禘祭,然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举行一次大祭,一次禘祭,一次祫祭。”孔颖达疏解说:“知道‘祀’应当是‘祫’的原因,是因为经文上面叙述‘玄鸟’生商以及成汤受命,如果是四季常祭,不应该远颂上祖,所以知道应当是祫祭。”现在按:《诗经》虽然叙述契与成汤,但大体宗旨仍归于颂扬高宗,因为高宗能继承成汤实现中兴,所以推究其先祖的德行,然后才及于高宗,这是立言的次序。《诗序》没有说祫祭,而经文又没有祫祭的文字,郑玄的说法不可作为依据。朱熹注只说“这是祭祀宗庙的音乐,不专指高宗”。现在按:“武王靡不胜”,明显是颂扬高宗的诗,殷朝其他君主不适宜这样称呼,仍应当以《诗序》为准。“天命玄鸟”,毛亨、郑玄说法不同。毛亨在《生民》篇也不采纳姜嫄履迹的说法,解说已见于前,这里从郑玄之说。

《长发》是大禘祭的诗

孔颖达疏解《祭法》:“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此经陈述洪水之时,已有将王的征兆。〇王政教大行,相土威震海外,直到成汤受天明命,诛除元凶,拥有天下,又得到贤臣辅佐,这都是上天所保佑,所以赞美他而唱此诗。朱熹注《诗序》认为这是大禘祭的诗,大概是祭祀其祖先所自出的帝,而以祖先配享。苏氏说:“大禘祭所涉及的年代久远,所以这首诗历述商朝的先后君主,又及于卿士伊尹,大概是因为伊尹也参与禘祭。”《商书》说:“现在我大享先王,你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祭。”这种礼制,难道起源于商朝吗?现在按:大禘祭不兼祭群庙的主神,这应当是祫祭的诗。朱氏说:“禘祭,是祭祀始祖所自出的帝,而以始祖配享,所以商人禘祭喾而郊祭冥,祖祭契而宗祭汤。”这首诗如果是禘祭,就应当只说帝喾,现在却不及喾而从契说到汤,可见不是禘祭。大概祫祭,是合祭群庙已毁未毁的主神于太祖之庙。现在从契到汤,共十四位君主,这首诗首尾兼述,其为祫祭的诗无疑了。

深明哲智的是商,长久发扬其吉祥。洪水茫茫无边,禹治理上下四方。四方之外的大国,划定疆界。〇幅员既已长远,有娀氏正盛大。上帝立其子,生下商。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濬,深。郑笺:哲,智;长,久。毛传:洪,大。郑笺:方,四方。孔疏:京师为内,诸夏为外;疆,边界。毛传:幅,广;〇均,平。朱注:有娀,是契的母亲家。毛传:将,大。孔疏:帝,上帝。

郑笺:深明哲智吗?是商家世代的德行。长久地显现其祯祥。孔疏:帝尧末年,有大水,茫茫然。禹平治水土,以正四方,划定九州的境界,使中国广大均平,既长远了。当时有娀氏开始强大,上天为其立其女之子,而使之生商。是说上天保佑契使其贤能,而建立商国。

〇王武治,接受小国能通达,接受大国能通达,遵循礼制不逾越,于是省视已应验,相土威武,海外整齐。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〇王,是契。”朱注:“玄鸟降而生契,所以叫〇王。王是追尊的号。”苏氏说:“桓,武。”毛传:“拨,治。”朱注:“达,通。”毛传:“履,礼。”朱注:“发,应。”毛传:“相,土是契的孙子。”郑笺:“截,整齐。”

苏氏说:“契为人,武勇而能治理,授予他国政,没有不能通达的。”王氏说:“是说随所受大小,能通达其道。”郑笺:“通达其”

教令使其民循礼,不得逾越,于是省视之。教令则尽行。朱氏说:契敷教于百姓,不亲五品,不孝不悌之时,所以不得不以桓武拨治之。郑笺:相士居夏后之世,继承契的基业,入为王官之伯,出长诸侯,其威势烈烈然,四海之外,率服整齐。虞惇按:契为司徒,而五教化行,所谓遵循礼制不逾越,于是省视已应验。《竹书》:帝相十五年,商侯相士作乘马,于是迁于商丘。

天命不违背,直到汤,齐汤降生不迟,圣敬日进,昭假迟迟,上帝是敬,帝命式于九围。

这是赋的手法。朱注:降,犹生。毛传:不迟疾,跻,升。朱注:迟迟,久。郑笺:祗,敬。朱注:式,法。毛传:九围,九州。孔疏:分天下为九,若规围。苏氏说:商之先祖既有明德,天命未尝去之,直到汤而王业成,与天命合。朱注:汤之生也,应期而降生,适当其时,其圣敬又日进,以至昭假于天,久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所以帝命之,以为法于九州。孔疏:上陈〇王、相士,商兴之所由此,下皆述成汤兴

事也。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译这是政事啊。

接受小圭大圭,作为诸侯国的表率,怎能不承受上天的美善?不急躁也不怠慢,不刚硬也不软弱,施行政事从容和缓,各种福禄便都汇聚而来。

赋也。毛传:「球,玉也。」王氏曰:「小球,大球,小国、大国所贽之瑞也。」郑笺:「缀,犹结也。旒,旗之垂者。」孔疏:「何,荷也。」毛传:「絿,急也。优优,和也。遒,聚也。」

苏氏曰:「汤既受命,临朝防挈,持下国如旌旗之缀旒焉。」李氏曰:「诸侯皆心系于我,所以能负荷天福也。」孔疏又述汤之性行:不争竞,不急躁,不大刚猛,不

大柔弱,敷陈政教,优优而和美,故百禄聚而归之。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厖,古莫工反,平上通韵】

赋也。王氏曰:小共、大共,小国、大国所共之贡也。毛传:骏,大;厖,厚也。董氏曰:齐诗作骏□,谓马也。郑笺:龙,宠也。毛传:戁,恐竦惧也。

朱氏曰:「譬之于马,马之任重,必以力;圣人任天下之重,亦必以武徳。能任天下之重,则有以荷天之宠矣。」李氏曰:「陈进其勇,不震惊,不摇动,不戁恐,不竦惧。」

毅然以天下自任,百禄所以总而归之。顾氏曰:「苟非大受之人,骤而当天下之重任,鲜不恐惧而失其守者,此不动心之所以养勇也。升陑伐夏,创未有之事而不疑,可谓天锡之勇矣。」胡氏曰:「上章言政事,此章言武功也。」

武王载斾,有防,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去入通韵】赋也。毛传:武王,汤也。斾,旗也。朱注:防,敬也。王氏曰:曷,犹谁何也。毛传:苞,本也。朱注:蘖,旁生萌蘖也。一本而生三蘖,本则夏桀也,蘖则韦也、顾也、昆吾也。

孔疏:上述汤之进勇,此述其勇之事。郑笺:武王建斾,持钺,兴师诛有罪,其威势如猛火之炎炽,谁敢御我?苏氏曰:汤载斾,秉钺,以征不义,桀与三蘖皆不能遂其恶,而天下截然归商,于是遂伐韦、顾,既克之,则以伐昆吾、夏桀焉。郑笺:韦,豕韦,彭姓也;顾、昆吾皆己姓也。三国皆党于桀。朱注:初伐韦,次伐顾,次伐昆吾,乃伐夏桀,当时用师之序如此。孔疏:《郑语》云:祝融其后八姓,己姓昆吾、顾、温,则夏灭之矣;彭姓豕韦,则商灭之矣。又云:豕韦为商伯,此已灭之,又得为商伯者伐之,不灭其国,子孙得更兴为伯也。《左传》昭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苌宏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昆吾与桀同日诛,则桀亦以乙夘日亡也。故《檀弓》注云:桀以乙夘日亡。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衡,户郎反。降予,今本作降于,非是】

赋也。毛传:叶,世也;业,危也。郑笺:阿,倚;衡,平也。伊尹,汤所依倚而取平,故以为官名。

孔疏:「昔在中间之世,成汤之前,商国尝震动而危怖矣。至于成汤,乃有圣徳,信也。上天子而爱之,下大贤之人,予之使为卿士。此卿士实维伊尹,为阿衡之官,佐助我成汤,克桀而有天下也。」

长发七章,一章八句,四章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虞惇按:序云“长发,大禘也”。郑笺云:“大禘,郊祭天也。”郊,是祭天;禘,是祭宗庙。混禘于郊,此郑氏説经之误。朱子以此为祫祭之诗,当从之。▯王,桓拨。郑云:“感黒帝而生子,故谓契为▯王。”孔氏正义又引“太微五帝之精”,以殷祖出于黑帝汁光纪,皆谶纬之説,不足慿也。苞有三蘖,郑云:“天丰大三正之后”,亦非是。允也,天子。朱子以天子为成汤,今从孔氏。

  殷武祀高宗也

申公説:「祀高宗之乐,盖帝乙之世,武丁亲尽当祧,以其中兴功高,存而不毁,特新其庙,称为高宗而祀之,故作此歌。」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冞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赋也。毛传:挞,疾意也。殷武,殷王武丁也。荆楚,荆州之楚国也。郑笺:冞,冒也。许氏曰:阻,险也。毛传:裒,聚也。郑笺:所,犹处也。朱注:汤孙,高宗也。郑笺:殷道衰,而楚

译这是赋体诗。毛传解释:“球,是玉。”王氏说:“小球、大球,是小国、大国所献的瑞玉。”郑笺解释:“缀,就是结。旒,是旗帜下垂的部分。”孔疏解释:“何,就是荷(承担)。”毛传解释:“絿,是急迫。优优,是和顺。遒,是聚集。”

苏氏说:“商汤既已承受天命,临朝时谨慎戒惧,对待下属诸侯如同旗帜上垂挂的旒一样。”李氏说:“诸侯都心系于我,所以能够承担上天的福佑。”孔疏又叙述商汤的品性:不争抢,不急躁,不过于刚猛,也不过于柔弱,施行政教,和顺美好,所以百种福禄聚集而归向他。

接受小国和大国的贡品,成为小国大国的厚恩。如何承受上天的宠幸?施展他的勇武,不震惊,不动摇,不恐惧,不畏惧。百种福禄都汇聚于此【厖,古音莫工反,平声与上声通韵】

这是赋体诗。王氏说:小共、大共,是小国、大国所共同进献的贡品。毛传解释:骏,是大;厖,是厚。董氏说:齐诗作骏□,指马。郑笺解释:龙,是宠幸。毛传解释:戁,是恐惧。

朱氏说:“拿马来比喻,马承担重物,必定依靠力量;圣人承担天下的重任,也必定依靠武德。能承担天下的重任,就有资格承受上天的宠幸了。”李氏说:“施展他的勇武,不震惊,不动摇,不恐惧,不畏缩。”

坚定地以天下为己任,百种福禄因此都汇聚于此。顾氏说:“如果不是大受天命的人,突然承担天下的重任,很少有能不怕恐惧而失守的,这就是不动心所以能养勇的原因。在陑地讨伐夏朝,开创前所未有的事业而不迟疑,可以说是上天赐予的勇武了。”胡氏说:“上一章讲政事,这一章讲武功。”

武王(商汤)举起旗帜,恭敬谨慎,手持大斧,威势如火焰般猛烈,谁敢阻挡我?夏桀像树根一样生出三个旁枝(韦、顾、昆吾),都不能成功,不能通达。九州截然归顺,韦、顾已经被讨伐,昆吾、夏桀也被讨伐【去声与入声通韵】

这是赋体诗。毛传解释:武王,是商汤。斾,是旗帜。朱注解释:防,是恭敬。王氏说:曷,就是谁何(谁敢)。毛传解释:苞,是根本。朱注解释:蘖,是旁生的萌芽。一个根本生出三个旁枝,根本是夏桀,旁枝是韦、顾、昆吾。

孔疏说:上面叙述商汤的勇武,这里叙述他勇武的事迹。郑笺说:武王树立旗帜,手持大斧,兴师讨伐有罪之人,其威势像猛火一样炽烈,谁敢抵御我?苏氏说:商汤举起旗帜,手持大斧,去征讨不义之人,夏桀与三个旁枝都不能遂行其恶,天下截然归顺商朝,于是便讨伐韦、顾,攻克之后,又去讨伐昆吾、夏桀。郑笺说:韦,是豕韦,彭姓;顾、昆吾都是己姓。这三个国家都依附于夏桀。朱注说:先讨伐韦,其次讨伐顾,再次讨伐昆吾,最后讨伐夏桀,当时用兵的顺序就是这样。孔疏说:《郑语》说:祝融的后代有八姓,己姓的昆吾、顾、温,被夏朝灭掉了;彭姓的豕韦,被商朝灭掉了。又说:豕韦成为商朝的霸主,这里已经灭掉了,又能成为商朝霸主的,是因为讨伐它时没有灭掉它的国家,子孙得以复兴成为霸主。《左传》昭公十八年二月乙卯日,周毛得杀毛伯过,苌宏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成熟(被诛杀)的日子。”昆吾与夏桀同日被诛杀,那么夏桀也是在乙卯日灭亡的。所以《檀弓》注说:夏桀在乙卯日灭亡。

从前在中间的时代,有震动和危险,确实是天子,降下卿士,实在是阿衡,辅佐商王【衡,户郎反。降予,现在版本作降于,是不对的】

这是赋体诗。毛传解释:叶,是世;业,是危险。郑笺解释:阿,是倚靠;衡,是平正。伊尹,是商汤所倚靠而达到平正的,所以作为官名。

孔疏说:“从前在中间的时代,成汤之前,商国曾经震动而危险。到了成汤,就有圣德,确实可信。上天爱戴他,降下大贤之人,给予他让他做卿士。这个卿士确实是伊尹,担任阿衡的官职,辅佐我成汤,战胜夏桀而拥有天下。”

《长发》共七章,一章八句,四章每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虞惇按:《诗序》说“长发,是大禘祭”。郑笺说:“大禘,是郊祭天。”郊,是祭天;禘,是祭宗廟。把禘混同于郊,这是郑氏解释经书的错误。朱子认为这是祫祭的诗,应当听从他。〇王,桓拨。郑说:“感应黑帝而生子,所以称契为〇王。”孔氏正义又引用“太微五帝之精”,认为殷祖出于黑帝汁光纪,都是谶纬的说法,不足为凭。苞有三蘖,郑说:“天丰大三正之后”,也不是这样。允也,天子。朱子认为天子是成汤,现在听从孔氏。

殷武是祭祀高宗的诗

申公说:“祭祀高宗的音乐,大概在帝乙的时代,武丁的亲尽应当祧迁,因为其中兴功高,保存而不毁弃,特别新建他的庙,称为高宗而祭祀他,所以作这首歌。”

迅猛的殷武,奋起讨伐荆楚,深入其险阻,聚集荆楚的军队,截断他们的去处,这是商汤子孙的基业。

这是赋体诗。毛传解释:挞,是疾速的样子。殷武,是殷王武丁。荆楚,是荆州的楚国。郑笺解释:冞,是冒犯。许氏说:阻,是险阻。毛传解释:裒,是聚集。郑笺解释:所,就是处所。朱注说:汤孙,是高宗。郑笺说:殷道衰微,而楚

人叛,高宗挞然奋扬威武,出兵伐之,冒入其险阻,克其军率,而俘其士众。所伐之处国邑,皆服其罪,更自勅整,截然齐一,是乃汤孙之功业也。许氏曰:高宗中兴之初,以伐荆楚为大。盖蛮夷猾夏,圣人所忧。四夷来王,盛徳所及,故作颂者特言之。虞惇按:孔氏正义云:周有天下,始封熊绎为楚子。若武丁之世,不知楚君何人。今考《史记·楚世家》:楚之先出自帝颛顼髙阳,至重黎为高辛火正,谓之祝融。其后有陆终生六子,长曰昆吾,三曰彭祖。昆吾、彭祖氏当夏商之时,故《左传》楚子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而长,发言韦顾,既伐昆吾,夏桀则知殷之所伐荆楚,盖即昆吾氏也。」又《史记·索隐》:陆终娶鬼方之妹,则鬼方者乃荆楚之党恶也。《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正与此诗相表里。严氏曰:《解颐·新语》云:或者谓周成王始封熊绎于荆,至春秋鲁僖公元年始有楚号,遂疑商时未有荆楚,欲假此以实韩诗宋襄公之説。不知荆自帝喾九州已有荆州之名矣。至《禹贡》分别山川,则荆及衡阳惟荆州乃在南,即荆楚也。荆岐既旅,至于荆山乃在西,盖雍州之荆非荆州之荆也。诗人以有二荆,故以荆楚别荆岐耳。既自古有荆,孰谓周封熊绎始有荆哉?

译有人背叛,高宗勃然振奋威武,出兵讨伐他们,冒着危险深入险阻之地,攻克敌军主帅,并俘虏其士兵。所讨伐的诸侯国邑,都服罪归顺,重新自我整顿,整齐划一,这正是成汤子孙的功业。许氏说:高宗中兴之初,将讨伐荆楚视为头等大事。大概是因为蛮夷扰乱华夏,是圣人所忧虑的。四方夷族前来朝见称王,是盛大德行的感召,所以作颂诗的人特意提及此事。虞惇按:孔氏《正义》说:周朝拥有天下后,才开始封熊绎为楚子。如果是武丁的时代,不知道楚君是谁。如今考证《史记·楚世家》:楚的祖先出自帝颛顼高阳氏,到重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称为祝融。其后有陆终生下六个儿子,长子叫昆吾,第三子叫彭祖。昆吾、彭祖氏在夏商时期存在,所以《左传》中楚子说:“从前我的皇祖伯父昆吾居长,发言谨慎,既已讨伐昆吾,夏桀便知道殷商所讨伐的荆楚,大概就是昆吾氏。”又《史记·索隐》说:陆终娶了鬼方的妹妹,那么鬼方就是荆楚的党羽恶人。《易经》说:“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攻克。”正与此诗互相印证。严氏说:《解颐·新语》说:有人以为周成王才开始封熊绎于荆,到春秋鲁僖公元年才有楚的称号,于是怀疑商朝时没有荆楚,想借此证实韩诗宋襄公的说法。不知道荆州之名自帝喾九州时就有了。到了《禹贡》区分山川,那么荆山及衡山以南才是荆州,位于南方,即是荆楚。荆山与岐山都已到达,至于荆山却在西方,大概是雍州的荆山而非荆州的荆山。诗人因为有两个“荆”,所以用“荆楚”来区别“荆岐”。既然自古以来就有荆,谁说周朝封熊绎才开始有荆呢?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平上通韵】

赋也。郑笺:「氐羌夷狄,国在西方者也。」享献也。世见曰:「王。」

苏氏曰:既克之,则告之曰:「尔虽逺,亦居吾国之南耳。昔成汤之世,虽氐羌之逺,犹莫敢不来朝。曰:此商之常礼也。况女荆楚,曷敢不至哉?」王氏曰:「氐羌之种,汉世犹存,其居在秦陇之西。」虞惇按《竹书》:成汤即位之次年,氐羌来宾,又八年,初巡狩,定献令。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于祸适。稼穑匪解【去入通韵】

赋也。毛传:辟君也。郑笺:多辟,众诸侯也。来辟,犹来王也。毛传:适,过也。

苏氏曰:「荆楚既服,天命诸夏之君,凡建国于禹迹者,咸以嵗事来见于王,以祈王之不谴,曰:『予稼穑匪解,庶可以免咎矣。』」朱注:「言荆楚既平,诸侯畏服也。」李氏曰:「夷狄率服,则天下无事,所先者农事而已。」曹氏曰:「书『益稷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是诸侯设都之地,皆禹之绩也。」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平去通韵,遑字不入韵】

赋也。朱注:监视严,畏也。僭赏之差也,滥刑之过也。郑笺:遑暇也。毛传:封,大也。

吕氏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命之降监,皆在下民,则下民亦有严矣。」朱氏曰:「高宗能畏敬天人,赏必当功,罚必当罪,兢兢不敢迨遑,故能命下国之诸侯,而大建商家之福,此美高宗体天人之心以赏罚诸侯也。」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赋也。毛传:商邑,京师也。朱注:翼翼,整饬也。郑笺:极中也。孔疏:赫赫,显盛也;声声,问也;濯濯,光明也;灵,威灵也;后生,后嗣子孙也。

郑笺:「商邑之礼俗,翼翼然可则效,乃四方之中正也。」朱注:「赫赫濯濯,言高宗中兴之盛如此。寿考且宁。」

云者,盖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朱氏曰:「此美高宗能正都邑,为天下之本,福及子孙也。」

陟彼景山,松栢丸丸,是断是迁,方斵是防。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赋也。孔疏:景山,大山也。毛传:丸丸,易直也,迁徙也。朱注:方正也。毛传:防,敬也。朱氏曰:桷,椽也。毛传:梴,长貌。郑笺:旅,众也。孔疏:闲,大也。朱。

  注寝庙中之寝也

谢氏曰:「登彼景山,而选材,取松柏之易直者,断之,迁之以绳墨,取方正而斵削之,惟谨。又以松为屋椽,有梴然而长;以松柏为众楹,有闲然而大。」辅氏曰:「材植之美,规模之壮,此高宗之神之所安也。言其有以当之矣。」朱注:「此盖特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既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

殷武六章,三章章六句,二章章七句,一章五句。虞惇按:汤孙之绪,郑以汤孙为太甲,非也。自太甲以下皆可称汤孙,那与烈祖皆云汤孙之将,亦不指太甲。此诗颂高宗之功,当指高宗为是。天命多辟以下,郑皆云责楚之辞,亦非是。

商颂五篇,十六章,一百五十四句。

  读诗质疑卷三十一

译你荆楚之地,位于我国南方。从前有成汤之时,即使是那遥远的氐羌,也不敢不来进献,不敢不来朝见。说这是商朝的常礼。

这是赋的手法。郑玄笺注说:“氐羌是夷狄,国家在西方。”享,是进献的意思。世见说:“王,是朝见的意思。”

苏氏说:既然已经征服了他们,就告诉他们:“你们虽然遥远,但也居住在我国南方罢了。从前成汤的时代,即使是遥远的氐羌,尚且不敢不来朝见。说:这是商朝的常礼。何况你们荆楚,怎敢不来呢?”王氏说:“氐羌这一族类,汉代还存在,他们居住在秦陇以西。”虞惇考证《竹书纪年》:成汤即位后的第二年,氐羌来朝见,又过了八年,初次巡狩,制定进献的礼制。

天命众多诸侯,在禹所治理的疆土上建立都城。每年按时来朝见,不要招致灾祸。耕种收割不要懈怠。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辟,是君主。郑笺:多辟,是众诸侯。来辟,如同来王。毛传:适,是过错。

苏氏说:“荆楚已经臣服,天命中原各国的君主,凡是在禹迹上建国的,都按时来朝见天子,以祈求天子不加谴责,说:‘我耕种收割毫不懈怠,希望这样可以免除罪过。’”朱熹注:“说荆楚已经平定,诸侯畏惧臣服。”李氏说:“夷狄顺从臣服,那么天下太平无事,所优先考虑的只是农事罢了。”曹氏说:“《尚书·益稷》说‘辅佐成就五服直到五千’,十二州,外至四海,都建立了五长,这是诸侯建立都城的地方,都是禹的功绩。”

天命降下监察,下民有敬畏,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懈怠空闲。命令下达给下国,大建他们的福泽。

这是赋的手法。朱注:监视,严,是敬畏。僭,是赏赐的差错;滥,是刑罚的过度。郑笺:遑,是闲暇。毛传:封,是大。

吕氏说:“天视通过我的眼睛看,天听通过我的耳朵听,天命降下监察,都在下民,那么下民也有敬畏了。”朱氏说:“高宗能够敬畏天人,赏赐必定符合功劳,惩罚必定符合罪行,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所以能够命令下国的诸侯,而大建商朝的福泽,这是赞美高宗体察天人之心来赏罚诸侯。”

商邑整齐有序,是四方的中心。显赫的是他的名声,光明的是他的威灵。长寿且安宁,以保佑我们的后代。

这是赋的手法。毛传:商邑,是京师。朱注:翼翼,是整齐有序。郑笺:极,是中。孔疏:赫赫,是显盛;声,是名声;濯濯,是光明;灵,是威灵;后生,是后嗣子孙。

郑笺:“商邑的礼俗,整齐有序可以效法,乃是四方的中正。”朱注:“赫赫濯濯,是说高宗中兴的盛况如此。寿考且宁。”

所谓“寿考且宁”,大概是指高宗在位五十九年。朱氏说:“这是赞美高宗能够端正都城,作为天下的根本,福泽惠及子孙。”

登上那景山,松柏笔直,砍伐并搬运,方正地砍削修整。松木椽子修长,众多楹柱宽大,寝庙建成非常安适。

这是赋的手法。孔疏:景山,是大山。毛传:丸丸,是易直,迁徙。朱注:方正。毛传:防,是敬。朱氏说:桷,是椽子。毛传:梴,是长的样子。郑笺:旅,是众。孔疏:闲,是大。朱注:寝,是寝庙中的寝殿。

谢氏说:“登上那景山,而选取材料,取松柏中易直的,砍断它,搬运它用绳墨测量,取方正而砍削它,非常谨慎。又用松木做屋椽,修长而长;用松柏做众楹柱,宽大而大。”辅氏说:“木材种植的美好,规模的壮观,这是高宗神灵所安适的。说他有值得安适的地方。”朱注:“这大概是特为百世不迁的庙宇,不在三昭三穆的数目内,是建成后始祔祭之的诗。”

《殷武》六章,三章每章六句,二章每章七句,一章五句。虞惇考证:汤孙的绪,郑玄以汤孙为太甲,不对。自太甲以下都可称汤孙,那与烈祖都说汤孙的将,也不指太甲。这首诗颂扬高宗的功绩,应当指高宗是对的。天命多辟以下,郑玄都说责楚之辞,也不对。

《商颂》五篇,十六章,一百五十四句。

读诗质疑卷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