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氏姓第三十五
秃姓朡夷、豢龙,则夏灭之。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姜姓会人,则周灭之。
妘姓之后封于鄢、会、路、偪阳。鄢取仲任为妻,贪冒爱恡,蔑贤简能,是用亡邦。会在河、伊之间,其君骄贪啬俭,减爵损禄,群臣卑让,上下不临。诗人忧之,故作羔裘,闵其痛悼也;匪风,冀君先教也。会仲不悟,重氏伐之,上下不能相使,禁罚不行,遂以见亡。路子婴儿,娶晋成公姊为夫人,酆舒为政而虐之。晋伯宗怒,遂伐灭路。荀罃武子伐灭偪阳。曹姓封于邾;邾颜子之支,别为小邾,皆楚灭之。
芈姓之裔熊严,成王封之于楚,是谓粥熊,又号粥子。生四人,伯霜、仲雪、叔熊、季紃。紃嗣为荆子,或封于夔,或封于越。夔子不祀祝融、粥熊,楚伐灭。公族有楚季氏、列宗氏、斗强氏、良臣氏、耆氏、门氏、侯氏、季融氏、仲熊氏、子季氏、阳氏、无钩氏、蒍氏、善氏、阳氏、昭氏、景氏、严氏、婴齐氏、来氏、来纤氏、即氏、申氏、訋氏、沈氏、贺氏、咸氏、吉白氏、伍氏、沈瀸氏、余推氏、公建氏、子南氏、子庚氏、子午氏、子西氏、王孙、田公氏、舒坚氏、鲁阳氏、黑肱氏,皆芈姓也。
楚季者,王子敖之曾孙也。蚡冒生蒍章者,王子无钩也。令尹孙叔敖者,蒍章之子也。左司马戍者,庄王之曾孙也。叶公诸梁者,戍之第三弟也。楚大夫申无畏者,又氏文氏。
初,纣有苏氏以妲己女而亡殷。周武王时,有苏忿生为司寇而封温。其后洛邑有苏秦。
高陽氏之世有才子八人,蒼舒、隤凱、擣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天下之人謂之八凱。
后嗣有皋陶,事舜。舜曰:“皋陶!蛮夷滑夏,寇贼奸宄,女作士。”其子伯翳,能议百姓以佐舜、禹,扰驯鸟兽,舜赐姓嬴。
后有仲衍,鸟体人言,为夏帝大戊御。嗣及费仲,生恶来、季胜。武王伐纣,幷杀恶来。
季胜之后有造父,以善御事周穆王。穆王游西海忘归,于是徐偃作乱,造父御,一日千里,以征之。王封造父于赵城,因以为氏。其后失守,至于赵夙,仕晋卿大夫,十一世而为列侯,五世而为武灵王,五世亡赵。恭叔氏、邯郸氏、訾辱氏、婴齐氏、楼季氏、卢氏、原氏,皆赵嬴姓也。
恶来后有非子,以善畜,周孝王封之于秦,世地理以为西陲大夫,汧秦高是也。其后列于诸侯,五世而称王,六世而始皇生于邯郸,故曰赵政。及梁、葛、江、黄、徐、莒、蓼、六、英,皆皋陶之后也。钟离、运掩、菟裘、寻梁、修鱼、白寘、飞廉、密如、东灌、良、时、白、巴、公巴公巴、剡、复、蒲,皆嬴姓也。
帝尧之后为陶唐氏。后有刘累,能畜龙,孔甲赐姓为御龙,以更豕韦之后。至周为唐杜氏。周衰,有隰叔子违周难于晋国,生子舆,为李,以正于朝,朝无闲官,故氏为士氏;为司空,以正于国,国无败绩,故氏司空;食采随,故氏随氏。士蒍之孙会,佐文、襄,于诸侯无恶;为卿,以辅成、景,军无败政;为成率,居傅,端刑法,集训典,国无奸民,晋国之盗逃奔于秦。于是晋侯为请冕服于王,王命随会为卿,是以受范,卒谥武子。武子文,成晋、荆之盟,降兄弟之国,使无闲隙,是以受郇、栎。由此帝尧之后,有陶唐氏、刘氏、御龙氏、唐杜氏、隰氏、士氏、季氏、司空氏、随氏、范氏、郇氏、栎氏、彘氏、冀氏、縠氏、蔷氏、扰氏、狸氏、傅氏。楚令尹建尝问范武子之德于文子,文子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陈信不媿,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归,以告,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股肱五君,以为诸侯主也。”故刘氏自唐以下汉以上,德着于世,莫若范会之最盛也。斯亦有修己以安人之功矣。武王克殷,而封帝尧之后于铸也。
帝舜姓虞,又为姚,居妫。武王克殷,而封妫满于陈,是为胡公。陈袁氏、咸氏、舀氏、庆氏、夏氏、宗氏、来氏、仪氏、司徒氏、司城氏,皆妫姓也
译秃姓的朡夷豢养龙,夏朝将其灭掉。彭姓的彭祖、豕韦、诸稽,商朝将其灭掉。姜姓的会人,周朝将其灭掉。
妘姓的后代被封在鄢、会、路、偪阳。鄤国娶仲任为妻,贪婪吝啬,轻视贤人,简慢能人,因此亡国。会国位于黄河与伊水之间,其君主骄傲贪婪吝啬,削减爵位和俸禄,群臣谦卑退让,上下级之间缺乏统属。诗人对此感到忧虑,所以创作了《羔裘》一诗,哀怜其悲痛;创作了《匪风》一诗,希望君主先行教化。会国君主不醒悟,重氏攻打它,上下不能互相驱使,禁令刑罚无法执行,于是被灭亡。路国君主年幼,娶晋成公的姐姐为夫人,酆舒执政而虐待她。晋国伯宗愤怒,于是攻打并灭掉了路国。荀罃(武子)攻打并灭掉了偪阳。曹姓被封在邾;邾国颜子的分支,另立为小邾,都被楚国灭掉。
芈姓的后裔熊严,周成王将他封在楚国,称为粥熊,又号粥子。生了四个儿子:伯霜、仲雪、叔熊、季紃。季紃继承为荆子,有的被封在夔,有的被封在越。夔子不祭祀祝融和粥熊,楚国攻打并灭掉了他。公族中有楚季氏、列宗氏、斗强氏、良氏、耆氏、门氏、侯氏、季氏、仲熊氏、子季氏、阳氏、钩氏、蒍氏、善氏、昭氏、景氏、严氏、来氏、即氏、申氏、訋氏、贺氏、咸氏、伍氏、余氏、公氏、子南氏、子庚氏、子西氏、王孙氏、田氏、舒氏、鲁阳氏、黑肱氏,都是芈姓。
楚季是王子敖的曾孙。蚡冒生了蒍章,即王子无钩。令尹孙叔敖是蒍章的儿子。左司马戍是楚庄王的曾孙。叶公诸梁是戍的第三个弟弟。楚国大夫申无畏,又姓文氏。
起初,商纣王有苏氏献出妲己而灭亡了殷商。周武王时,有苏忿生担任司寇并受封于温。其后代在洛邑有苏秦。
高阳氏时代有八个才子:苍舒、隤凯、捣戭、大临、朐降、庭坚、仲容、叔达,天下人称他们为八凯。
后代有皋陶,侍奉舜。舜说:“皋陶!蛮夷扰乱华夏,强盗奸邪在国内作乱,你担任士(司法官)。”他的儿子伯翳,能够议论百姓之事以辅佐舜、禹,驯服鸟兽,舜赐给他嬴姓。
后来有仲衍,鸟的身体人的语言,为夏帝大戊驾车。后代传到费仲,生了恶来、季胜。周武王伐纣,一并杀掉了恶来。
季胜的后代有造父,因为善于驾车侍奉周穆王。穆王游历西海忘记归来,于是徐偃作乱,造父驾车,一日千里,去征讨他。穆王将造父封在赵城,因此以赵为氏。其后代失去封地,直到赵夙,在晋国担任卿大夫,十一代成为列侯,五代成为武灵王,五代后赵国灭亡。恭叔氏、邯郸氏、訾氏、婴氏、楼氏、卢氏、原氏,都是赵嬴姓。
恶来的后代有非子,因为善于畜牧,周孝王将他封在秦,世代管理地理作为西陲大夫,汧秦高就是此人。其后代位列诸侯,五代后称王,六代后始皇出生在邯郸,所以叫赵政。至于梁、葛、江、黄、徐、莒、六、英,都是皋陶的后代。钟离、运掩、菟裘、寻、修鱼、白、飞廉、密如、东灌、良、巴、公巴、剡、复、蒲,都是嬴姓。
帝尧的后代是陶唐氏。后来有刘累,善于畜养龙,孔甲赐姓为御龙,以替代豕韦的后代。到周朝成为唐杜氏。周朝衰微,隰叔子躲避周朝的危难来到晋国,生了子舆,担任李官,在朝廷纠正法度,朝廷没有闲置的官职,所以以士为氏;担任司空,在国家纠正法度,国家没有败坏,所以以司空为氏;在随邑受食采邑,所以以随为氏。士蒍的孙子会,辅佐文公、襄公,在诸侯中没有恶名;担任卿,辅佐成公、景公,军队没有败政;担任成率,居住傅邑,端正刑法,集训典章,国家没有奸民,晋国的盗贼逃奔到秦国。于是晋侯向周王请求冕服,周王命令随会为卿,因此受封范邑,死后谥号武子。武子文,促成晋、楚的盟约,使兄弟之邦没有嫌隙,因此受封郇、栎。由此帝尧的后代,有陶唐氏、刘氏、御龙氏唐杜氏、隰氏、士氏、季司空氏、随氏、范氏、郇氏栎氏、彘氏、冀氏、缑氏、蔷氏、扰氏、狸氏、傅氏、楚令尹建曾经向文子询问范武子的德行,文子回答说:“范武子家中事务治理得好,在晋国说话,竭尽真情没有私心,他的祝史陈述诚信不惭愧,家中事务没有猜疑,他的祝史不祈祷。”建回去,告诉了康王,康王说:“神人没有怨恨,适宜范武子作为五位君主的股肱,作为诸侯的主宰。”所以刘氏从唐到汉之间,德行显赫于世,没有比范会更盛大的了。这也是有修养自己以安定他人的功劳啊。武王攻克殷商,将帝尧的后代封在铸。
帝舜姓虞,又姓姚,居住在妫。武王攻克殷商,将妫满封在陈,这就是胡公。陈国的袁氏、咸氏、舀氏、庆氏、氏、宗氏、来氏、仪氏、司徒氏司城氏,都是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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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公孺子完奔齐,桓公说之,以为工正。其子孙大得民心,遂夺君而自立,是谓威王,五世而亡。齐人谓陈田矣。汉高祖徙诸田关中,而有第一至第八氏。丞相田千秋、司直田仁,及杜阳田先、砀田先,皆陈后也。武帝赐千秋乘小车入殿,故世谓之车丞相。及莽自谓本田安之后,以王家故更氏云。莽之行诈,实以田常之风。敬仲之支,有皮氏、占氏、沮氏、与氏、献氏、子氏、鞅氏、梧氏、坊氏、高氏、芒氏、禽氏。
译齐厉公的幼子完逃奔到齐国,齐桓公很喜欢他,任命他为工正。他的子孙深得民心,于是夺取君位自立,这就是齐威王,传了五代而灭亡。齐国人称他们为陈氏或田氏。汉高祖将各支田氏迁徙到关中,从而产生了第一氏到第八氏。丞相田千秋、司直田仁,以及杜阳的田先、砀地的田先,都是陈完的后代。汉武帝赏赐田千秋可以乘坐小车进入宫殿,因此世人称他为车丞相。等到王莽自称是田安的后代,因为王家的缘故而改姓。王莽施行欺诈,实际上是效仿田常的作风。陈敬仲的分支,有皮氏、占氏、沮氏、与氏(此处疑为衍文或误字)、献氏、子氏、鞅氏、梧氏(疑为误字)、坊氏、高氏、芒氏、禽氏等姓氏。
帝乙元子微子开,纣之庶兄也。武王封之于宋,今之睢阳是也。宋孔氏、祝其氏、韓獻氏、季老男氏、巨辰、經氏、事父氏、皇甫氏、華氏、魚氏、而董氏、艾、歲氏、鳩夷氏、中野氏、越椒氏、完氏、懷氏、不第氏、冀氏、牛氏、司城氏、罔氏、近氏、止氏、朝氏、教氏、右歸氏、三{亻元}氏、王夫氏、宜氏、徵氏、鄭氏、目夷氏、鱗氏、臧氏、虺氏、沙氏、黑氏、圍龜氏、既氏、據氏、磚氏、己氏、成氏、邊氏、戎氏、買氏、尾氏、桓氏、戴氏、向氏、司馬氏,皆子姓也。
闵公子弗父何生宋父,宋父生世子,世子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孔父嘉生子木金父;木金父降为士,故曰灭于宋。金父生祁父,祁父生防叔;防叔为华氏所偪,出奔鲁,为防大夫,故曰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为鄹大夫,故曰鄹叔纥,生孔子。
周灵王之太子晋,幼有成德,聪明博达,温恭敦敏。谷、雒水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以为不顺天心,不若修政。晋平公使叔誉聘于周,见太子,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归告平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誉弗能与言,君请事之。”平公遣师旷见太子晋。太子晋与语,师旷服德,深相结也。乃问旷曰:“吾闻太师能知人年之长短。”师旷对曰:“女色赤白,女声清汗,火色不寿。”晋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女慎无言,殃将及女。”其后三年而太子死。孔子闻之曰:“惜夫!杀吾君也。”世人以其豫自知去期,故传称王子乔仙。仙之后,其嗣避周难于晋,家于平阳,因氏王氏。其后子孙世喜养性神仙之术。
鲁之公族,有蟜氏、后氏、众氏、臧氏、施氏、孟氏、仲孙氏、服氏、公山氏、南宫氏、叔孙氏、叔仲氏、子我氏、子士氏、季氏、公鉏氏、公巫氏、公之氏、子干氏、华氏、子言氏、子驹氏、子雅氏、子阳氏、东门氏、公析氏、公石氏、叔氏、子家氏、荣氏、展氏、乙氏,皆鲁姬姓也。
卫之公族,石氏、世叔氏、孙氏、宁氏、子齐氏、司徒氏、公文氏、析龟氏、公叔氏、公南氏、公上氏、公孟氏、将军氏、子强氏、强梁氏、卷氏、会氏雅氏、孔氏、赵阳氏、田章氏、孤氏、王孙氏、史龟氏、羌氏、羌宪氏、邃氏,皆卫姬姓也。
晋之公族郄氏,又班为吕,郄芮又从邑氏为冀,后有吕锜,号驹伯。郄犨食采于苦,号苦成叔;郄至食采于温,号曰温季,各以为氏。郄氏之班,有州氏、祁氏。伯宗以直见杀,其子州犁奔楚,又以郄宛直而和,故为子常所妒,受诛。其子嚭奔吴为太宰,惩祖祢之行仍正直遇祸也,乃为谄谀而亡吴。凡郄氏之班,有冀氏、吕氏、苦成氏、温氏、伯氏;靖侯之孙栾宾,及富氏、游氏、贾氏、狐氏、羊舌氏、季夙氏、籍氏,及襄公之孙孙黡,皆晋姬姓也。
晋穆侯生桓叔,桓叔生韩万,傅晋大夫,十世而为韩武侯,五世为韩惠王,五世而亡国。襄王之孽孙信,俗人谓之韩信都。高祖以信为韩王孙,以信为韩王,后徙王代,为匈奴所攻,自降之。汉遣柴将军击之,斩信于参合,信妻子亡入匈奴中。至景帝,信子颓当及孙赤来降,汉封颓当为弓高侯,赤为襄城侯。及韩嫣,武帝时为侍中,贵幸无比。案道侯韩说,前将军韩曾,皆显于汉。子孙各随时帝分阳陵、茂陵、杜陵。及汉阳、金城诸韩,皆其后也。信子孙余留匈奴中者,亦常在权宠,为贵臣。及留侯张良,韩公族姬姓也。秦始皇灭韩,良弟死不葬,良散家赀千万,为韩报雠,击始皇于博浪沙中,误椎副车。秦索贼急,良乃变姓为张,匿于下邳,遇神人黄石公,遗之兵法。及沛公之起也,良往属焉。沛公使与韩信略定韩地,立横阳君城为韩王,而拜良为韩信都。信都者,司徒也。俗前音不正,曰信都,或曰申徒,或胜屠,然其本共一司徒耳。后作传者不知“信都”何因,强妄生意,以为此乃代王为信都也。凡桓叔之后,有韩氏、言氏、婴氏、祸余氏、公族氏、张氏,此
译帝乙的长子微子开,是纣王的庶兄。武王将他封在宋国,就是现在的睢阳。宋国的孔氏、祝其氏、韩献氏、季老男氏、巨辰氏、经氏、事父氏、皇甫氏、华氏、鱼氏、董氏、艾氏、岁氏、鸠夷氏、中野氏、越椒氏、完氏(完氏)、怀氏、不第氏、冀氏、牛氏、司成氏、罔氏、近氏、止氏、教氏、右归氏、三原氏、王夫氏、宜氏、征氏、郑氏、目夷氏、鳞氏、臧氏、虺氏、沙氏、墨氏、围龟氏、既氏、据氏、砖氏、己氏、成氏、边氏、戎氏、买氏、尾氏、桓氏、戴氏、向氏,都是子姓。
闵公的儿子弗父何生宋父,宋父生世子,世生子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孔父亲生子木金父;木金父降为士人,所以说在宋国灭亡。金父生祁父,祁父生防叔,防叔被华氏逼迫,出逃到鲁国,担任防地的大夫,所以叫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季梁纥,担任鄹地的大夫,所以叫鄹叔纥,生孔子。
周灵王的太子晋,年幼时就有成就的德行,聪明博学通达,温和恭敬敦厚敏捷。谷水、洛水相斗,将要毁坏王宫,灵王想堵塞它。太子晋进谏,认为不顺天心,不如修明政治。晋平公派叔誉出使周朝,见到太子,与他交谈,五次称赞而三次穷于应对,退避而退出,回去告诉平公说:“太子晋年龄十五岁,而叔誉不能与他交谈,君主请事奉他。”平公派师旷去见太子晋。太子晋与他交谈,师旷佩服他的德行,深深结交。于是问师旷说:“我听说太师能知道人的寿命长短。”师旷回答说:“你的脸色赤白,你的声音清浊,火色不长寿。”太子晋说:“是的。我三年后将上宾于天帝,你谨慎不要说,灾祸将波及你。”此后三年太子死。孔子听说后说:“可惜啊!杀我的君主。”世人因为他预先知道自己去世的日期,所以传说称王子乔成仙。成仙之后,他的后代躲避周朝的灾难到晋国,家在平阳,因此姓氏为王氏。他的后代子孙世代喜欢修养性命的仙术。
鲁国的公族,有蟜氏、后氏、众氏(众氏)、臧氏、施氏、孟氏、仲孙氏(仲孙氏)、服氏、公山氏、南宫氏、叔孙氏(叔孙氏)、叔仲氏、子我氏、子士氏(子士氏)、季氏、公鉏氏、公巫氏(公巫氏)、公之氏、子干氏、华氏、子言式、子驹氏、子雅氏、子阳式、东门氏、公析氏、公石氏(公石氏)、叔氏、子家氏、荣氏、展式、乙氏,都是鲁国的姬姓。
卫国的公族,石氏、世叔氏、孙式、宁氏、子齐氏、司徒式、公文氏、析龟氏、公叔氏(公叔氏)、公南氏、公上氏、公孟式、将军氏、子强氏、强梁式、卷氏、会氏雅氏、孔式、赵阳氏、田章氏、孤式、王孙氏、史龟氏、羌式、羌宪氏、邃氏,都是卫国的姬姓。
晋国的公族郄氏,又分为吕氏,郄芮又从邑氏为冀氏,后有吕锜,号驹伯。郄�食采于苦,号苦成叔;�至食采于温,号曰温季,各自以采邑为氏。�氏的分支,有州氏、祁氏。伯宗因正直被杀,他的儿子州�奔楚,又因为�宛正直而和顺,所以被子常嫉妒,受诛杀。他的儿子�奔吴为太宰,惩戒祖�的行为仍正直遇祸,于是谄�而亡吴。凡�氏的分支,有冀氏、吕氏、苦成式、温氏、伯氏;靖侯的孙子栾宾,及富氏、游式、贾氏、狐氏、羊舌式、季夙氏、籍氏,及襄公的孙子孙�,都是晋国的姬姓。
晋穆侯生桓叔,桓叔生韩万�晋大夫,十世而为韩武侯,五世为�惠王,五世而亡国。襄王的孽孙信,俗人谓之韩信都。高祖因为信是韩王孙,以信为韩王,后来徙王代,被匈奴所攻,自己投降。汉派遣柴将军击之,斩信于参合,信的妻子儿女逃亡入匈奴中。至景帝,信的儿子颓当及孙子赤来降,汉封颓当为弓高候,赤为襄城侯。及韩�,武帝时为侍中,贵幸无比。�道侯韩说,前将军韩曾,都显于汉。子孙各随时帝分阳陵、�陵、杜陵。及汉阳、金城诸�,都是他的后代。信的子孙余留匈奴中的,也常在权宠,为贵臣。及留候张良,韩公族姬姓也。秦始皇灭�,良弟死不葬,良散家�千万,为韩报�,击始皇于博浪沙中,误�副车。秦索贼急,良乃变姓�张,匿于下�,遇神人黄石公,�之兵法。及沛公之起也,良往�焉。沛公使与韩信略定�地,立横阳君城为�王,而�良为韩信都。信都者,司徒也。�前音不正,曰信都,或曰�徒,或�屠,然其本共一司徒耳。后�传者不知“信都”何因,�妄生意,以为此乃代王为信都也。�桓叔之后,有�氏、言氏、�氏、�余氏、公族氏、张氏,此
皆韩后姬姓也。昔周宣王亦有韩侯,其国也近燕,故诗云:“普彼韩城,燕师所完。”其后韩西亦姓韩,为魏满所伐,迁居海中。
译都是韩国后代,属于姬姓。从前周宣王时也有韩侯,他的国家靠近燕地,所以《诗经》说:“那韩国的城池,是燕国军队修筑完成的。”后来韩西也姓韩,被魏满征伐,迁徙居住在海中。
毕公高与周同姓,封于毕,因为氏。周公之薨也,高继职焉。其后子孙失守,为庶世。及毕万佐晋献公,十六年使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魏封万,今之河北县是也。魏颗又氏令狐。自万后九世为魏文侯。文侯孙罃为魏惠王,五世而亡。毕阳之孙豫让,事智伯,智伯国士待之,豫让亦以见知之恩报智伯,天下纪其义。魏氏、令狐氏、不雨氏、叶大夫氏、伯夏氏、魏强氏、豫氏,皆毕氏,本姬姓也。
周厉王之子友封于郑。郑恭叔之后,为公文氏。轩氏、驷氏、丰氏、游氏、国氏、然氏、孔氏、羽氏、良氏、大季氏。十族之祖,穆公之子也,各以字为姓。及伯有氏、马师氏、褚师氏,皆郑姬姓也。
太伯君吴,端垂衣裳,以治周礼。仲雍嗣立,断发文身,倮以为饰。武王克殷,分封其后于吴,令大赐北吴。季札居延州来,故氏延陵季子。阖闾之弟夫概王奔楚堂溪,因以为氏。此皆姬姓也。
郑大夫有冯简子。后韩有冯亭,为上党守,嫁祸于赵,以致长平之变。秦有将军冯劫,与李斯俱诛。汉兴,有冯唐,与文帝论将帅。后有冯奉世,上党人也,位至将军,女为元帝昭仪,因家于京师。其孙衍,字敬通,笃学重义,诸儒号之曰“德行雍雍冯敬通”,著书数十篇,孝章皇帝爱重其文。
晋大夫郇息事献公,后世将中军,故氏中行,食采于智。智果谏智伯而不见听,乃别族于太史为辅氏。
晋大夫孙伯黡实司典籍,故姓籍氏。辛有二子董之,故氏董氏。
诗颂宣王,始有“张仲孝友”,至春秋时,宋有张白蔑矣。惟晋张侯、张老,实为大家。张孟谈相赵襄子以灭智伯,遂逃功赏,耕于肙山。后魏有张仪、张丑。至汉,张姓滋多。常山王张耳,梁人。丞相张苍,阳武人也。东阳侯张相如。御史大夫张汤,增定律令,以防奸恶,有利于民,又好荐贤达士,故受福佑。子安世为车骑将军,封富平侯,敦仁俭约,矜遂权而好阴德,是以子孙昌炽,世有贤胤,更封武始,遭王莽乱,享国不绝,家凡四公,世着忠孝行义。前有丞相张禹,御史大夫张忠;后有太尉张酺,汝南人,太傅张禹,赵国人。司邑闾里,无不有张者。河东解邑有张城,有西张城,岂晋张之祖所出邪?
偃姓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龙、郦、淫、参、会、六、院、築、高国,庆姓樊、尹、骆,曼姓邓、优,归姓胡、有、何,葴姓滑、齐,掎姓栖、疏,御姓署、番、汤,嵬姓饶、攘、剎,隗姓赤狄、姮姓白狄,此皆大吉之姓。
齐有鲍叔,世为卿大夫。晋有鲍癸。汉有鲍宣,累世忠直,汉名臣。汉郦生为使者,弟商为将军,今高阳诸郦为着姓。昔仲山甫亦姓樊,谥穆仲,封于南阳。南阳者,在今河内。后有樊倾子。曼姓封于邓,后因氏焉。南阳邓县上蔡北有古邓城,新蔡北有古邓城。春秋时,楚文王灭邓。至汉有邓通、邓广。后汉新野邓禹,以佐命元功封高密侯。孙太后天性慈仁严明,约敕诸家莫得权,京师清净,若无贵戚;勤思忧民,昼夜不怠。是以遭羌兵叛,大水饥匮,而能复之,整平丰穰。太后崩后,群奸相参,竞加谮润,破坏邓氏,天下痛之。鲁昭公母家姓归氏。汉有隗嚣季孟。短即犬戎氏,其先本出黄帝。
及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陶氏、繁氏、骑氏、饥氏、樊氏、荼氏,皆殷氏旧姓也。汉兴,相国萧何封酇侯,本沛人,今长陵萧其后也。前将军萧望之,东海、杜陵萧其后也。御史大夫有繁延寿,南郡襄阳人也,杜陵、新丰繁其后也。
周氏、邵氏、毕氏、荣氏、单氏、尹氏、镏氏、富氏、巩氏、苌氏,此皆周室之世公卿家也。周、召者,周公、召公之庶子,食二公之采,以为王吏,故世有周公、召公不绝也。尹者,本官名也,若宋有太师,楚有令尹、左尹矣。尹吉甫相宣王者大功绩,诗云,“尹氏太师,维周之底”,也。单穆公、襄公、顷公、靖公,世有明德,次圣之才,故叔向美之以后必繁昌。
苦成,城名
译毕公高与周王室同姓,受封于毕地,因此以毕为氏。周公去世后,高继承了他的职位。后来他的子孙失掉了爵位,沦为平民。等到毕万辅佐晋献公时,晋献公十六年,派赵夙担任御戎,毕万担任车右,凭借战功灭掉了耿国和魏国,晋献公将魏地封给毕万,就是现在的河北县。魏颗又以令狐为氏。从毕万往后九代是魏文侯。魏文侯的孙子魏罃是魏惠王,传了五代而灭亡。毕阳的孙子豫让,侍奉智伯,智伯以国士的礼节对待他,豫让也以被赏识的恩情报答智伯,天下人记载他的义举。魏氏、令狐氏、不雨氏、叶子大夫氏、伯夏氏、魏强氏、豫氏都是毕氏的后代,原本都是姬姓。
周厉王的儿子友受封于郑地。郑恭叔的后代,形成了公文氏。轩氏、驷氏、丰氏、国氏、然氏、孔氏、羽氏,这十个家族的祖先,都是郑穆公的儿子,各自以字作为姓氏。等到伯有氏、马师氏、褚师氏出现,这些都是郑国的姬姓。
太伯在吴国为君,端正地垂下衣裳,用周礼来治理国家。仲雍继位后,剪断头发,在身上刺花纹,以裸露身体作为装饰。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分封他们的后代在吴国,命令大赐北吴。季札居住在延州来,所以称为延陵季子。阖闾的弟弟夫概王逃奔到楚国的堂溪,因此以堂溪为氏。这些都是姬姓。
郑国大夫有冯简子。后来韩国有冯亭,担任上党郡守,把祸患转嫁给赵国,导致了长平之战的变故。秦国有将军冯劫,与李斯一起被诛杀。汉朝兴起,有冯唐,与汉文帝讨论将帅人选。后来有冯奉世,是上党人,官位做到将军,女儿成为汉元帝的昭仪,因此在京师安家。他的孙子冯衍,字敬通,专心治学,重视道义,儒生们称他为“德行雍雍冯敬通”,著书几十篇,汉章帝喜爱并重视他的文章。
晋国大夫郇息侍奉晋献公,后代担任中军将领,所以以中行为氏,在智地享有采邑。智果劝谏智伯而不被听从,于是另立宗族,在太史那里改姓为辅氏。
晋国大夫孙伯黡掌管典籍,所以姓籍氏。辛有两个儿子叫董之,所以以董为氏。
《诗经》颂扬周宣王,开始有“张仲孝顺友爱”的诗句,到了春秋时期,宋国有张白蔑。只有晋国的张侯、张老,确实是大家族。张孟谈辅佐赵襄子灭掉智伯,于是推辞功劳和赏赐,在肙山耕作。后来魏国有张仪、张丑。到了汉朝,张姓的人很多。常山王张耳,是梁地人。丞相张苍,是阳武人。东阳侯张相如。御史大夫张汤,增加制定法律条文,来防范奸恶,有利于百姓,又喜欢推荐贤能之士,所以受到福佑。他的儿子张安世担任车骑将军,封为富平侯,敦厚仁爱,节俭节约,尊重权位而喜好阴德,因此子孙昌盛,世代有贤良的后代,改封为武始侯,遭遇王莽之乱,封国没有断绝,家中共有四位公爵,世代以忠孝行义著称。前有丞相张禹,御史大夫张忠;后有太傅张酺,是汝南人,太傅张禹,是赵国人。管理乡里,没有不姓张的。河东解邑有张城,有西张城,难道是晋国张氏祖先的出处吗?
偃姓的舒庸、舒鸠、舒龙、舒共、舒龙、郦、淫、参、会、六院、筑、高国,庆姓的樊、尹、骆,曼姓的邓、优,归姓的胡、有、何,葴姓的滑、齐,掎姓的栖、疏,御姓的署、番、汤,嵬姓的饶、攘、剎,隗姓的赤狄,姮姓的白狄,这些都是大吉的姓氏。
齐国有鲍叔,世代担任卿大夫。晋国有鲍癸。汉国有鲍宣,世代忠直,是汉朝的名臣。汉代的郦生担任使者,他的弟弟郦商担任将军,现在高阳的郦氏是显赫的姓氏。从前仲山甫也姓樊,谥号穆仲,封在南阳。南阳,在现在的河内。后来有樊倾子。曼姓封在邓地,后来就以邓为氏。南阳邓县上蔡北有古邓城,新载北有古邓城。春秋时期,楚文王灭掉邓国。到了汉朝有邓通、邓广。东汉新野人邓禹,凭借辅佐光武帝的元功封为高密侯。邓太后天性慈爱仁厚且严明,约束诸家不得专权,京师清净,好像没有权贵亲戚;勤于思考,忧虑百姓,昼夜不懈怠。因此遭遇羌兵叛乱,大水饥荒匮乏,却能恢复,整顿平定,丰收富足。太后去世后,群奸相互勾结,竞相进谗言,破坏了邓氏家族,天下人痛惜。鲁昭公母家的姓氏是归氏。汉国有隗嚣季孟。短就是犬戎氏,他们的祖先本出自黄帝。
等到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萧氏、繁氏、骑氏、饥氏、樊氏,都是殷商的旧姓氏。汉朝兴起,相国萧何封为酇侯,本是沛人,现在长陵的萧氏是他的后代。前将军萧望之,是东海、杜陵萧氏的后代。御史大夫有繁延寿,是南郡襄阳人,杜陵、新丰繁氏的后代。
周氏、邵氏、毕氏、荣氏、荣氏、单氏、尹氏、刘氏、富氏、巩氏、苌氏,这些都是周王室世代公卿的家。周、召,是周公、召公的庶子,享有两位公的采邑,作为王的官吏,所以世代有周公、召公不绝。尹,本是官名,就像宋国有太师,楚国有令尹、左尹一样。尹吉甫辅佐周宣王有大功绩,《诗经》说,“尹氏太师,是周朝的支柱”。单穆公、襄公、顷公、靖公世代有明德,有仅次于圣人的才能,所以叔向赞美他们后代必定繁荣昌盛。
苦成,是城名。
也,在盐池东北。后人书之或为“枯”;齐人闻其音,则书之曰“库成”;炖煌见其字,呼之曰“车成”;其在汉阳者,不喜“枯”、“苦”之字,则更书之曰“古成氏”。堂溪,溪谷名也,在汝南西平。禹字子启者,启开之字也。前人书堂溪误作“启”,后人变之,则又作“开”。古漆雕开、公冶长,前人书“雕”从易,渻作“周”,书“冶”复误作“蛊”,后人又传作“古”,或复分为古氏、成氏、堂氏、开氏、公氏、冶氏、漆氏、周氏。此数氏者,皆本同末异。凡姓之离合变分,固多此类,可以一况,难胜载也。
译(某地)在盐池的东北。后人书写时有的写成“枯”;齐国人听到它的读音,就写成“库成”;敦煌人看到它的字形,称呼它为“车成”;在汉阳地区的人,不喜欢“枯”、“苦”这样的字,就改写成“古成氏”。堂溪,是溪谷的名字,位于汝南西平。禹字子启,这个“启”是开启的意思。前人书写“堂溪”时误写成了“启”,后人加以改变,又写成了“开”。古代的漆雕开、公冶长,前人书写“雕”字时偏旁用了“易”,省写成了“周”,书写“冶”字时又误写成了“蛊”,后人又传写成了“古”,有的甚至拆分为古氏、成氏、堂氏、开氏、氏、冶氏、漆氏、周氏。这几个姓氏,都是本源相同而末端差异。大凡姓氏的合并、分离、变化、分化,本来就有许多这类情况,可以举一例来类推,难以全部记载。
易曰:“君子以类族辩物”,“多识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学以聚之,问以辩之。”故略观世记,采经书,依国土,及有明文,以赞贤圣之后,班族类之祖,言氏姓之出,序此假意二篇,以贻后贤今之焉也。
卷十
叙录第三十六
夫生于当世,贵能成大功,太上有立德,其下有立言。阘茸而不才,先器能当官,未尝服斯役,无所效其勋。中心时有感,援笔纪数文,字以缀愚情,财令不忽忘。刍荛虽微陋,先圣亦咨询。草创叙先贤,三十六篇,以继前训,左丘明五经。
先圣遗业,莫大教训。博学多识,疑则思问。智明所成,德义所建。夫子好学,诲人不倦。故叙赞学第一。
凡士之学,贵本贱末。大人不华,君子务实。礼虽媒绍,必载于贽。时俗趋末,惧毁术。故叙务本第二。
人皆智德,苦为利昏。行污求荣,戴盆望天。为仁不富,为富不仁。将修德行,必慎其原。故叙遏利第三。
世不识论,以士卒化,弗问志行,官爵是纪。不义富贵,仲尼所耻。伤俗陵迟,遂远圣述。故叙论荣第四。
惟贤所苦,察妒所患,皆嫉过己,以为深怨。或因颣衅,或空造端。痛君不察,而信谗言。故叙贤难第五。
原明所起,述暗所生,距谏所败,祸乱所成。当涂之人,咸欲专君,壅蔽贤士,以擅主权。故叙明暗第六。
上览先王,所以致太平,考绩黜陟,着在五经。罚赏之实,不以虚名。明豫德音,焉问扬庭。故叙考绩第七。
人君选士,咸求贤能。群司贡荐,竞进下材。憎是掊克,何官能治?买药得鴈,难以为医。故叙思贤第八。
原本天人,参连相因,致和平机,述在于君,奉法选贤,国自我身。奸门窃位,将谁督察?故叙本政第九。
览观古今,爰暨书传,君皆欲治,臣恒乐乱。忠佞溷淆,各以类进,常苦不明,而信奸论。故叙潜叹第十。
夫位以德兴,德贵忠立,社稷所赖,安危是系。非夫谠直贞亮,仁慈惠和,事君如天,视民如子,则莫保爵位,而全令名。故叙忠贵第十一。
先王理财,禁民为非。洪范忧民,诗刺末资。浮伪者众,本农必衰。节以制度,如何弗议?故叙浮侈第十二。
积微伤行,怀安败名,明莫恣欲,而无悛容。足以愎谏,闻善不从。微安召辱,终必有凶。故叙慎微第十三。
明主思良,劳精贤知。百寮阿党,不核真伪,苟崇虚誉,以相诳曜,居官任职,则无功效。故叙实贡第十四。
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先王之制,皆足代耕。增爵损禄,必程以倾。先益吏俸,乃可致平。故叙班禄第十五。
君忧臣劳,古今通义。上思致平,下宜竭惠。贞良信士,咸痛数赦。奸宄繁兴,但以赦故。乃叙述赦第十六。
先王御世,兼秉威德,赏有建侯,罚有刑渥。赏重禁严,臣乃敬职。将修太平,必循此法。故叙三式第十七。
民为国基,谷为民命。日力不暇,谷何由盛?公卿师尹,卒劳百姓,轻夺民时,诚可愤诤!故叙爱日第十八。
观吏所治,斗讼居多。原祸所起,诈欺所为。将绝其末,必塞其原。民无欺诒,世乃平安。故叙断讼第十九。
五帝三王,优劣有情。虽欲超皇,当先致平。必世后仁,仲尼之经。遭衰奸牧,得不用刑?故叙衰制第二十。
圣王忧勤,选练将帅,授以鈇钺,假以权贵。诚多蔽暗,不识变势,赏罚不明,安得不败?故叙劝将第二十一。
蛮夷猾夏,古今所患。尧、舜忧民,皋陶御叛;宣王中兴,南仲征边。今民日死,如何弗蕃?故叙救边第二十二。
凡民之情,与君殊戾,不能远虑,各取一制,苟挟私议,以为国计。宜寻其言,以诘所谓。故叙边议第二十三。
边既远门,太守擅权。台阁不察,信其奸言,令坏郡县,殴民内迁。今又丘荒,虑必生心。故叙实边第二十四。
天生神物,圣人则之。蓍龟卜筮,以定嫌疑。俗工浅源,莫尽其才。自大非贤,何足信哉?故叙卜列第二十五。
译《易经》说:“君子通过分类来辨别事物”,“广泛知晓前人的言论和往事以积蓄自己的德行”,“通过学习来积累知识,通过提问来辨析事理。”因此,我粗略地阅览了世间的记载,采录经书中的内容,依据各国的情况,以及有明确记载的地方,来赞颂贤圣的后代,排列各族类的祖先,讲述姓氏的起源,编排这两篇带有借代意味的文章,用来留给后来的贤人参考。
卷十
叙录第三十六
人生在世,可贵的是能成就大功,最高的是立德,其次是立言。我平庸而没有才能,先前凭借技能担任官职,未曾从事过这种工作,没有什么功勋可以效法。内心时常有所感触,于是提笔记录了几篇文章,用文字来串联我愚拙的情感,仅仅是不让自己遗忘。虽然我的意见像割草打柴的人那样微贱浅陋,但先圣也曾咨询过他们。我草创了叙述先贤的三十六篇文章,用来继承前人的训诫,就像左丘明为五经作传一样。
先圣留下的事业,没有比教导训诫更大的了。博学多识,有疑问就思考询问。智慧由此成就,德行道义由此建立。孔子好学,教导别人不知疲倦。所以叙述并赞颂“学”作为第一篇。
士人的学习,贵在根本而轻视枝末。大人不追求浮华,君子注重务实。礼仪虽然起介绍作用,但必须依靠贽礼来承载。当时世俗趋向枝末,我担心毁坏了正道。所以叙述“务本”作为第二篇。
人都拥有智慧和德行,却苦于被利益所蒙蔽。行为污浊却追求荣耀,就像顶着盆子仰望天空。做仁义的事就不会富有,追求富有就不会仁义。想要修养德行,必须谨慎其源头。所以叙述“遏利”作为第三篇。
世人不懂得议论,只以士兵的转化来衡量,不询问志向和行为,只记录官职爵位。不义的富贵,是孔子所耻笑的。哀伤世俗的衰败,于是远离了圣人的论述。所以叙述“论荣”作为第四篇。
贤人所苦的是被察察为明的人嫉妒,被嫉妒的人所患的是都嫉妒超过自己的人,并因此结下深仇。有的因为细微的瑕疵,有的凭空制造事端。痛心君主不能明察,反而相信谗言。所以叙述“贤难”作为第五篇。
推究光明所起的原因,叙述黑暗所生的根源,拒谏所导致的败亡,祸乱所形成的后果。当权的人,都想独占君主,蒙蔽贤士,以独揽主权。所以叙述“明暗”作为第六篇。
向上阅览先王,他们之所以能达到太平盛世,考核政绩、升降官员,都记载在五经中。惩罚和奖赏的实质,不凭虚名。明确预先的德音,在朝廷上询问宣扬。所以叙述“考绩”作为第七篇。
君主选拔士人,都寻求贤能。各部门官员贡举推荐,却竞相进用下等人才。憎恶正直的人,哪个官职能治理好?买药却得到了雁,难以用来治病。所以叙述“思贤”作为第八篇。
推究天人关系的本源,相互关联,达到和平的契机,在于君主,奉行法度选拔贤才,国家从我自身做起。奸邪之人窃取权位,谁来督察?所以叙述“本政”作为第九篇。
阅览古今,以及书传,君主都想治理好国家,臣子却常乐于混乱。忠良与奸佞混杂,各自按类进用,常苦于君主不明,而相信奸邪的言论。所以叙述“潜叹”作为第十篇。
地位因德行而兴盛,德行因忠诚而确立,社稷所依赖的,安危所系结的。如果不是正直忠诚、仁慈惠和,侍奉君主像对待天一样,看待百姓像对待子女一样,就不能保住爵位,保全美好的名声。所以叙述“忠贵”作为第十一篇。
先王管理财用,禁止百姓做坏事。《洪范》担忧百姓,《诗经》讽刺末世的资财。浮华虚伪的人众多,根本的农业必然衰败。用制度来节制,怎么能不议论?所以叙述“浮侈”作为第十二篇。
微小的过失伤害品行,贪图安逸败坏名声,明智的人不要放纵欲望,而没有悔改的余地。足以刚愎自用,不听善言。微小的安逸招致耻辱,最终必然有凶险。所以叙述“慎微”作为第十三篇。
明主思念良才,耗费精力于贤知之人。百官结党营私,不核实真伪,苟且推崇虚名,互相欺骗炫耀,担任官职,却没有功效。所以叙述“实贡”作为第十四篇。
圣人供养贤人,从而惠及万民。先王的制度,都足以代替耕种。增加爵位减少俸禄,必然导致倾斜。先增加官吏的俸禄,才能导致太平。所以叙述“班禄”作为第十五篇。
君主忧虑臣子辛劳,是古今通行的义理。上面思考达到太平,下面应当竭尽恩惠。正直诚信的士人,都痛心于多次赦免。奸邪之人繁盛兴起,只是因为赦免的缘故。所以叙述“赦”作为第十六篇。
先王治理天下,同时掌握威势和德行,奖赏有建立侯位,惩罚有重刑。奖赏重禁令严,臣子才恭敬尽职。想要修成太平,必须遵循这个法则。所以叙述“三式”作为第十七篇。
百姓是国家的根基,粮食是百姓的生命。日光时间不够用,粮食怎么兴盛?公卿师长,最终劳累百姓,轻易剥夺百姓的农时,实在令人愤慨争辩!所以叙述“爱日”作为第十八篇。
观察官吏所治理的,诉讼居多。推究祸患的起源,是欺诈所为。想要断绝其枝末,必须堵塞其源头。百姓没有欺诈,世界才平安。所以叙述“断讼”作为第十九篇。
五帝三王,优劣有区别。虽然想超越皇权,应当先达到太平。经过一代人后才仁爱,是孔子的经典。遭遇衰世奸臣,难道不用刑罚?所以叙述“衰制”作为第二十篇。
圣王忧虑勤劳,选拔训练将帅,授予斧钺,假借权贵。如果大多蒙蔽昏暗,不识变化之势,赏罚不明,怎么能不败?所以叙述“劝将”作为第二十一篇。
蛮夷扰乱华夏,是古今所患。尧舜担忧百姓,皋陶抵御叛乱;宣王中兴,南仲征讨边疆。现在百姓日益死亡,怎么能不繁衍?所以叙述“救边”作为第二十二篇。
百姓的情性,与君主不同,不能长远考虑,各自采取一种制度,苟且挟持私议,作为国家计策。应当追寻他们的言论,来诘问他们的说法。所以叙述“边议”作为第二十三篇。
边疆既是远门,太守独揽大权。台阁不察,相信他们的奸言,命令毁坏郡县,驱赶百姓内迁。现在又荒芜,担心必然生变。所以叙述“实边”作为第二十四篇。
天生神物,圣人效法它。蓍草龟甲占卜,用来决定嫌疑。世俗工匠浅薄,不能尽其才。自大而不贤,怎么值得相信?所以叙述“卜列”作为第二十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