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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外科正宗八

脑疽论第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27–31 段

外用玉红膏长肉,内服补托收敛其患,不久自愈。如阳症轻浅者,候自腐溃,不用前法针刺,如不肿不疼,灸亦不痛,阴症尤当速用,不必迟延,此为移深居浅之大法也。

  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初起顶高根活,色红皮薄,作疼 热,肿不开散者顺。已成无论偏正,疮形献起,疼痛发热,易脓易腐者顺。已溃脓稠,肉色红活,瘀腐易脱, 肿渐消,痛减者顺。溃后腐脱,新肉便生,疮口渐敛凝结,痴脓作痒者顺。

  初生一点黄泡,或似疙瘩,不肿不疼,自不知觉者逆。已成不发高肿,亦不 痛,疮顶软陷,根脚平散者逆。已溃脓清,肉色紫黑,外皮不腐,内生臭秽,不食者逆。腐肉虽尽,新肉不生,疮口散大软陷,无神色败者逆。

  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初生有头或无头,大痛或不痛,俱隔蒜灸,兼服解毒。已成坚硬,发热 痛,口干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坚肿不痛,发热恶寒,头痛四肢拘急者,兼发表攻里。肿硬日深,形色紫黑,外皮不腐,内脓不溃,宜行拔法。项强头面 热,口燥、恶心、呕吐者,邪在上也,宜清之。 热肿痛,红色光亮,疼苦有时,内脓胀痛者,急开之。将溃不溃,微热微红,不作腐溃者,脾胃虚也,宜补之。溃后腐肉不脱,脓水清稀,肿痛仍作者,当大养气血。大便多溏,小便短涩,自汗食少,脉细身凉,温中健脾。

  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一男人项疽十余日,视其疮势颇甚,根连左右,耳项并肿,红赤 热,脉浮而数。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根脚消定后,用托里消毒散,数服不觉腐溃,但诊脉浮无力。询知患者年过五旬,久艰嗣息,房中又有外家人,多兼思虑劳欲大过,损伤元气故也。又疮情势大,止能起发,不能培养为脓,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倍人参。白术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二次灸之。又涂紫霞膏,数日患者头面俱肿,双目合缝,形状可畏,然后腐溃,并作脓出,日至数升,如此半月,因前药不胜其事,内加烦躁不宁,五心烦热,饮食渐少等症,此谓脓水出多,气血走泄,为虚火假症之故,虽变不妨。随用圣愈汤,一服不应;又进一服,加熟附子二钱方应,前症悉退。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参、术,常倍至三钱,调理月余。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其状野狼狈,不可观瞻,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又恐腐溃深大,补不及事,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接补脾元。后方元气渐醒,调理四月方愈。

  彼后一年,反生其子,以承后祀也。

  一监生项疮初起,请视疮头偏于右半,不可轻待,必用艾灸为上;隔蒜灸至十五壮,知痛乃住。

译如果是轻浅的阳症,应等待它自行腐溃,不用前面所说的针刺方法;如果不肿不痛,艾灸也没有痛感,尤其是阴症,更应迅速使用这些方法,不可拖延。这是把深部病邪移到浅部的大法。卷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初起时疮顶高、根部有活力,颜色红、皮薄,有疼痛和发热,肿胀不向外扩散,这是顺证。病势已成后,无论位于正中还是偏侧,疮形隆起,疼痛发热,容易化脓腐烂,这是顺证。溃破后脓液稠厚,肉色红润有生气,瘀腐容易脱落,肿胀逐渐消退,疼痛减轻,这是顺证。溃破后腐肉脱落,新肉随即生长,疮口逐渐收敛结实,痂下脓液使患处发痒,这是顺证。初起只出现一点黄泡,或像小疙瘩,不肿不痛,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是逆证。病势已成后不向上隆起,也不疼痛,疮顶软而凹陷,疮根平坦散开,这是逆证。溃破后脓液清稀,肉色紫黑,外皮不腐烂,内部产生臭秽之物,不能进食,这是逆证。腐肉虽已除尽,新肉却不生长,疮口扩大、松软、凹陷,精神状态差、面色败坏,这是逆证。卷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初生时无论有无疮头、疼痛与否,都应隔蒜艾灸,并兼服解毒药。病势已成而坚硬,发热、疼痛,口干便秘的,是邪气在内,应当用泄法治疗。肿块坚硬而不痛,发热恶寒,头痛、四肢拘急的,应兼用发汗解表和攻下里邪的方法。肿块坚硬,日渐加重,形状和颜色紫黑,外皮不腐烂,内部的脓不能溃出,应当采用拔毒法。颈项强硬,头面发热,口干、恶心、呕吐的,是邪气在上部,应当清解。发热、肿胀、疼痛,颜色红而有光泽,疼痛时作时止,内部脓液胀痛的,应当立即切开。将要溃破却不溃破,只有轻微发热发红,不发生腐溃的,是脾胃虚弱,应当补益。溃破后腐肉不脱落,脓水清稀,肿痛仍然发作的,应当大力滋养气血。大便多稀溏,小便短少涩滞,自汗、食欲减少,脉细、身体发凉的,应当温暖中焦、健运脾胃。卷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一名男子患项疽十多天,观察疮势相当严重,疮根连及左右,耳部和颈项都肿了,红赤发热,脉浮而数。先服黄连消毒散两剂,使其大势退去;疮根消退稳定后,改用托里消毒散,服了几剂却没有腐溃的迹象,但诊得脉浮而无力。询问后得知,患者年过五十,长期没有子嗣,房中又有外家人,加上思虑、劳累和房事过度,因此损伤了元气。又因疮势很大,只能促使它发起,不能培育成脓,于是再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白芷,人参加倍。白术各三钱;外用桑木灸法,早晚各灸一次。又涂紫霞膏。几天后患者头面全部肿胀,双眼肿得合缝,形状十分可怕,随后开始腐溃并化脓,脓液每天流出数升。这样持续半个月,由于原先的药力不足以应付病情,体内又出现烦躁不安、五心烦热、饮食逐渐减少等症状。这是脓水流出过多、气血耗散,形成虚火假象所致,虽然病情发生变化,也不妨碍治疗。随即使用圣愈汤,服一剂没有反应;又服一剂,加熟附子二钱,药力才起效,原先的症状全部退去。随后用人参养荣汤,加麦冬、五味子,参、术常常加倍至三钱,调养一个多月。后来脑骨上的腐肉接连成片脱落,样子狼狈不堪,无法让人观看;凡是看见的人,无不摇头惊讶!又担心腐溃太深太大,补益来不及,每天在粥食中加入人参三钱,每餐分别放入同煮服食,以接续补益脾胃元气。后来元气逐渐恢复,调养四个月才痊愈。那人过了一年,反而生了儿子,以承继后代祭祀。一名监生项部生疮,刚开始时请我诊看。我看见疮头偏在右半边,不能轻视,必须以艾灸为上策;隔蒜灸至十五壮,感觉到疼痛才停止。后来他把病当作小患,未继续使用内服药;又过了四天,疮势复发,颈部肿胀、项部强硬,颜色红紫而麻木疼痛,便秘,脉实而有力,于是用内疏黄连汤加玄明粉二钱,使大便通下;随后用

后彼视为小恙,失用内药,又四日,其疮复作,颈肿项强,红紫木痛,便秘,脉实有力,以内疏黄连汤加玄明粉二钱通其大便;次用消毒救苦汤二服,肿势仍甚。此内毒外发也,不可再消之,换服托里消毒散,至近二十日,因患者肥甚,外肉多紧,不作腐溃,予欲行针开放,彼家坚执强阻,岂后变症一出,烦闷昏愦,人事不醒,彼方惊悔。随用披针左右二边并项之中各开一窍,内有脓腐处剪割寸许顽肉,放出内积瘀毒脓血不止碗许,内服健脾胃、养气血、托脓补虚之药,其脓似泉水不歇,每朝夕药与食中共参六、七钱,服至腐肉脱尽,新肉已生,又至四十日外,患者方得渐苏,始知人事,问其前由,径不知其故也。此患设若禁用针刀,不加峻补,岂有生乎?因其子在庠,见识道理,从信予言,未百日而愈也。

  一男子项疮五六日,就肆看视,头便黄色,根亦平散,予曰:此当急治方可。彼面色不悦而去。又请里中一医视之,乃曰:小恙也。因喜其说,用药又至五日外,其疮势坚硬,根脚开大,毒瓦斯已过两肩,流注前项,胸乳皆肿,呕吐恶心,寒热不食,疮势形色俱觉可畏,始信前言。复请予治,其疮形状不可观也,此非药力可及。先用葱艾汤洗净旧药,连煮药筒拔提二处,拔出瘀血碗余,随用银针斜斜插入根脚,透通患底数处,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此最解毒为脓,总以膏盖,走散处以真君妙贴散敷之。日渐日消,其毒收归后项原处,又兼服内托、降火、化痰之药,三、四日候其大势已退,内脓已通,换服十全大补汤。凡坚而不化者照之,腐而不痛者取之,新血生迟者培之,如此调理将近三月,方得完口平复。此为患者讳疾忌医之过,几乎至于丧命者多矣。

  一女人年过六旬,系宦族,素禀怯弱,项间患疽,初起头便如粟,谓里可容谷之病也。喜其形体不肥,虽发之后,必易于腐溃,此则不妨。前说先用隔蒜灸之,次用蟾酥饼贴灸上,四边以吸毒散敷之,收其根脚不散;内服托里消毒散,数服疮势坚硬,疼苦不止。予曰:到某日方止。况今疮不腐溃,诊其脉细数而无力,此内虚之故,不能解毒为脓,以疼为要,岂可得止。次换益气养荣汤加角针、白芷三服,肿亦渐起;外用桑木灸法,其坚渐软,脓出稠而不多。前方去角针、白芷加香附倍用参、 ,又数服方得脓溃,溃后痛亦不止。予曰:再三日,午后痛可止也。至期腐肉将脱小半,临午用乳香定痛散一服,午后疼痛顿退,安睡不醒。患家欣悦,予曰:不然,此在用药适其时也。虽半月之言,应于今刻,惟信则不失耳。后当某日腐尽,某日肌平,某日完口。

  此二者患家以墨绳记候期日,果实并无过与不及也。

译消毒救苦汤两剂,肿势仍然很重。这是内在毒邪向外发出的表现,不可再用消散法;改服托里消毒散。将近二十天时,因为患者肥胖,外层肌肉多而紧,始终不腐溃。我想施针切开引流,他的家人却坚持阻拦。后来变证一出现,患者烦闷昏沉,神志不清,事理全然不知,他们才惊慌后悔。随即用披针在左右两侧以及项部中央各开一个孔;在有脓腐的地方剪除约一寸的顽固肉块,放出积存在内部的瘀毒脓血,足有一碗多而且流出不止。内服健脾胃、养气血、托脓补虚的药物,脓液像泉水一样不停流出;每天早晚用药和饮食共服人参六七钱。服药直到腐肉脱尽、新肉生长,又过了四十多天,患者才逐渐苏醒,开始恢复知觉;询问他先前的经过,他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当时禁用针刀,又不加用峻补之药,哪里还能活下来呢?因为他的儿子在学宫读书,明白道理,相信我的话,未满百日便痊愈了。一名男子患项疮五六天,到药铺请我查看;疮头已经发黄,疮根也平坦散开。我说:这种病应当赶快治疗才行。他面露不悦,离开了。他又请乡里的一名医生诊看,那医生说:这是小病。他因为喜欢听到这种说法,便继续用药;又过了五天以上,疮势变得坚硬,疮根扩大,毒气已经越过两肩,流注到前项,胸部和乳房都肿了,恶心呕吐,寒热交作,不能进食。疮势、形状、颜色都已令人畏惧,这才相信了我先前的话。他再次请我治疗,但疮的形状已经不堪观看,这已不是药力所能解决的。先用葱艾汤洗净原来的药物,连续用煮药筒拔吸两处,拔出一碗多瘀血;随后用银针斜刺入疮根,数处刺透至患处底部,再把蟾酥条插入针孔。蟾酥最能解毒化脓,随后都用膏药覆盖;毒邪向外散开的地方,则敷真君妙贴散。疮势一天天减轻,毒邪收回到项后原来的部位;同时服用内托、降火、化痰的药。三四天后,等大势已经退去、内部脓液已经通畅,改服十全大补汤。凡是坚硬不化的地方,就加以照灼;腐烂而不痛的,就予以取除;新血生长迟缓的,就加以培补。这样调养将近三个月,才使疮口完全平复。这都是患者讳疾忌医造成的过失,几乎因此丧命的人太多了。一名六十多岁的妇女,出身官宦家庭,素来体质怯弱,项部患疽。刚起时疮头像小米粒,她说这是“里可容谷”的病。我庆幸她形体不肥,即使疮已发起,也一定容易腐溃,这一点倒不妨碍。按照前面所说,先隔蒜灸,随后用蟾酥饼贴在灸处,四周敷吸毒散,使疮根不向外散;内服托里消毒散,服了几剂后疮势坚硬,疼痛一直不止。我说:要到某一天才会停止。何况现在疮还没有腐溃,诊得脉细数而无力,这是内部虚弱所致,不能解毒化脓;疼痛是主要表现,怎么可能马上停止呢?随后改用益气养荣汤,加角针、白芷,服三剂后肿势也逐渐隆起;外用桑木灸法,坚硬处逐渐变软,流出的脓稠厚但不多。原方去掉角针、白芷,加香附,并加倍使用人参和【原文缺字】;又服了几剂,才得以溃脓,溃破后疼痛仍未停止。我说:再过三天,午后疼痛就可以停止。到了预定日期,腐肉将脱落约一半;临近中午服乳香定痛散一剂,午后疼痛突然消退,安稳入睡而不醒。患者家属十分欣喜,我说:不是这样,这是用药恰好合于时机的结果。虽然我半个月前说的话,到这一刻才应验,但只要相信,就不会错失时机。后来我又预定某日腐肉除尽,某日肌肉长平,某日疮口完全闭合。这两件事,患者家属用墨线记下预定日期,后来果然完全应验,没有提前,也没有延后。这种方法的关键在于医者观察精细,能够衡量病情的难易、新肉和腐肉生长脱落的快慢,以及是否需要补助;用药合宜后,再估量所需日数,便可以根据先前的表现准确预判。一名壮年妇女,项部生疮

此法要在眼力精巧,量病难易,新腐迟速,补助有无,用药合式,然后相量日数,可决于前发之必中也。

  一妇壮年,项疮三日,其形径对前口,彼家相畏,人胖不当疮发此穴也。予视顶高脚活,虽发不妨。彼欲内消之方妥,予曰:药消则不能,针消则可取。彼从之,用披针当顶针入六、七分,点至软肉方住,随去瘀血,又以蟾酥条插入孔内,服蟾酥丸得大汗而解。次日疮上微脓出之渐消,尤恐内毒未尽,又用消毒清热之药数服,不出十日而安。大抵凡欲消疮,先断根本,次泄毒瓦斯,使毒自衰无得内攻为妙。

  一男子耳后生疽十余日,自谓小恙不治。将近半月,根脚渐大,疮头惟流血水,稀恶污秽,四边紫黑,软陷无脓,面惨鼻掀,手冷气促,脉诊散大无根,此内败症也,何必治之。辞不用药。又延客医治之。因询无事,患者恨予不治,凡遇亲友,勉力支持,厉声自嘱决不甘死。予曰:心不服死也,再五日必死。果然。予尝观疮,但犯此症,虽山岳之躯,一败无不倾倒。

  一妇人正对口四、五日,自灸廿余壮,径不知痛,灸疤焦黑,平塌如故。诊之脉微数而无力,此内虚症也,若假药力则误其事。用披针当顶刺入寸许,不知痛,亦无血出,此毒滞而未发扬者;用蟾酥条插入针孔,每日一次,膏盖其上,至七日后周遭裂缝出脓;内服纯补之药,至十四日,落出疮根一块,指大长寸余,后以玉红膏平长肌肉。又半月,其口已平,以珍珠散掺上,即刻生皮而愈。此症设若不用针工,专假药力攻托,虽不至死,岂能得其速愈者哉。

  一妇人四旬肥甚,项疮五、六日,视之肉肿疮不肿,必竟生疑恐,又兼口燥心烦,坚硬色紫,根脚散平,六脉洪大,此大过症也,后必无脓,相辞不治。彼又请医视之,有言外托者,又言内消者,有称年壮不妨,又说脉大易治。众人纷纷不定,仍各用药,又至七、八日,前后胸、项俱肿,木闷坚硬,仍复请视决之。予曰:此不治者何也?初起肉肿疮不肿,顶陷者一也;根脚平散,真气内败,不能收束毒瓦斯二也;口燥心烦,邪火内淫三也;形色紫暗,血死毒滞,不作腐溃者四也;六脉洪大,疮毒大盛,正气受克,无以抵当,故疮终变软陷,邪毒内攻而死者五也。当备后事为要,此终于二十七朝前后足矣。后果至期而殁。观此言正顺理之病,可叹时人何为纷纷妄治也。

  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译三天,疮形正对着前方的口部;家人害怕,认为她身体肥胖,不应在这个穴位发疮。我看见疮顶高、疮根有活力,认为虽然发在这里也没有妨碍。她的家人想用内服药消散它,认为这样才稳妥。我说:用药消散恐怕不行,用针刺消散则可以达到目的。他听从了我的建议,用披针从疮顶刺入六七分深,刺到软肉处才停下,随即排去瘀血,又把蟾酥条插入针孔内,再服蟾酥丸,发出大汗后病势缓解。第二天疮上稍稍出了脓,疮势逐渐消退;我仍担心体内的毒邪没有除尽,又服了几剂清热解毒的药,不到十天便痊愈了。大凡要使疮毒消退,首先要截断病根,其次要泄去毒气,使毒邪自行衰减而不能向内攻入,这样才是最好的。有一个男子耳后生了疽,十多天了还自以为是小病,没有治疗。将近半个月时,疮根逐渐扩大,疮头只流血水和稀薄恶臭的污秽液体,四周呈紫黑色,疮体软陷而没有脓,面色惨淡,鼻翼张动,手冷,呼吸急促;诊脉散大而无根,这是内败之症,哪里还需要治疗呢?于是推辞不肯用药。他又请了别的医生治疗。那医生询问病情后没有发现什么,患者怨恨我不给他治疗,每逢遇到亲友,便勉强支撑着,厉声自我安慰说绝不甘心死去。我说:“他心里不服死,但再过五天一定会死。” 后来果然如此。我曾观察疮疡,只要出现这种病证,即使身体像山岳一样强壮,也没有不倾覆败亡的。有一位妇女,正对口疽已经四五天了,自己灸了二十多壮,竟然不知道疼痛;灸疤焦黑,疮面仍旧平塌。诊脉微数而无力,这是内虚之症;如果只借助药力强行攻托,反而会误事。用披针从疮顶刺入约一寸,患者不知道疼痛,也没有血流出,这是毒邪郁滞而尚未发散的情况;把蟾酥条插入针孔内,每天一次,外面用膏药覆盖;到第七天后,疮周裂开并流出脓液;内服纯粹补益的药,到第十四天,脱落出一块疮根,大小如手指,长一寸多;后来用玉红膏使肉平复并长出新肌。又过半个月,疮口已经平复,撒上珍珠散,立即长出新皮而痊愈。这种病如果不用针刺等外治手段,只依靠药力攻托,即使不至于死亡,哪里能够这样迅速痊愈呢?有一位四十岁的妇女,身体非常肥胖,颈部生疮五六天。看上去是周围的肉肿,而疮本身不肿,实在令人疑虑;又口燥、心烦,疮体坚硬而色紫,疮根散平,六脉洪大。这是病势过盛之症,后来必定不会成脓,所以告辞说不能治疗。她又请医生来看,有的说应从外部托毒,有的说应从内部消毒;有的说年纪还壮,不妨事;又有人说脉大容易治疗。众说纷纭,意见不定,仍各自用药;又过了七八天,前胸和颈部都肿了,患处麻木、闷胀、坚硬,于是又请我诊视并作出判断。我说:“这种病为什么不能治呢?” 刚开始时周围的肉肿而疮不肿,疮顶凹陷,这是第一点;疮根平散,说明真气已经在体内衰败,不能收束毒气,这是第二点;口燥心烦,是邪火在体内炽盛,这是第三点;形色紫暗,说明血液败死、毒邪郁滞,不能形成腐溃,这是第四点;六脉洪大,说明疮毒极盛,正气受到克制,无法抵抗,所以疮最终会变得软陷,邪毒内攻而死,这是第五点。应当以准备后事为要紧;这个人最多只能活到前后第二十七天。后来果然到这个期限前后就死了。由此看来,这本是病势发展合乎常理的病,可叹当时的人为什么还纷纷妄自治疗呢?卷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黄连救苦汤

  黄连救苦汤升葛 柴芍芎归翘梗芩羌活防风银共草 脑疽煎服可安宁治脑疽、发鬓、发颐及天行时毒,初起憎寒壮热,头面耳项俱肿服之。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溃。

  黄连 升麻 葛根 柴胡 赤芍 川芎 归尾 连翘 桔梗 黄芩 羌活 防风 金银花 甘草节(各一钱)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杯,食后服。

解毒天浆散

  解毒天浆石决明 姜蚕山甲防风评连翘羌活乳香迎 银花归尾大黄行治脑疽积毒日深,坚肿木硬,口燥舌干,恶心烦渴,六脉沉实有力,大便闭结不通者并宜服之。

  石决明(生研) 姜蚕 穿山甲(土炒) 防风 连翘 羌活 乳香 甘草 金银花 黄连 归尾(各一钱)大黄(三钱) 天花粉(四两,新鲜未晒者,石臼内捣烂,投水一碗搅匀,绞去渣用)上花粉净汁一碗半,同药煎至八分,入酒一杯,空心热服。行过三次方用饮食,忌食煎炒发物。

内托千金散

  内托千金散芍 芎归防桔桂花随人参白术蒌根草 痛加乳没效堪推治脑疽、发背,诸毒、恶疮已成不消者,服之易溃。

  白芍 黄 川芎 当归 防风 桔梗 天花粉 金银花 人参(各一钱) 肉桂 白芷 甘草(各五分)乳香 没药(二味痛甚加入)上水二碗,煎八分,临服入酒一小杯,食远服。

回毒银花散

  回毒银花散最奇 痈疽阴毒总堪医借问君家何等药 银花甘草协黄治脑疽及诸发阴疮不起,色变紫黑者急服之。

  金银花(连枝叶,二两) 黄 (生切,四两) 甘草(切,一两)用细酒二十两,同药入小口砂罐内密封,重汤内煮,尽三香为度。取起滤清服之,盖暖患上,其疮渐渐高肿,此转阴为阳吉矣。后用托药溃脓,如服后不痛、不起,疮头流出黑水,此真阴不治。

梅花五气丹

  梅花五气丹轻粉 乳没辰砂麝片酥还有粉霜雄血衄 此方原自出仙都治脑疽、发背、诸般疔肿,初起寒热交作,筋骨疼痛,有似伤风,恶心呕吐,但未成脓者并宜服之。

  梅花片(五分) 当门麝(五分) 轻粉 辰砂(各六分) 乳香 没药 瓜儿衄 明雄黄(各一钱)真酥散(预于端午前寻之,至午日,取酥二钱,用头男乳调膏)上前药各研极细,对准分数,于端午日辰时制度,候至午时,将上药九味和入蟾酥膏内,向日丸之如茄子大,一时内晒干。用川椒二十七粒,灯心二十七段同药收于瓷罐内养之,以蜡封口,不泄药气为妙。凡遇恶疮大毒,开器取出一枚,先用美馔食饱,次用无根水漱净口内;再含水一口,少顷待温,用葱白五寸同水嚼烂咽下,随将药饼安放舌下,睡于暖处,以被复盖,药化苦水,徐徐咽之,疮势大者,二、三饼亦可;药尽其汗即到如淋,诸病若失。如冬月天寒难汗,噙后将葱白汤催之亦妙,凡治无有不效。如暗疔人所不知觉,及知觉而失治者,毒瓦斯入里,人便昏沉,一中便倒,不能根据法服药,急用连须葱白七个,煎酒一杯,研药五饼灌下,药气到心,其功如汤泼雪,患者即便苏醒。此为外科第一奇方也。

小保安汤

  小保安汤归藿苓 黄 半夏麦冬陈甘桔人参并白术 枣姜煎服作阳春治脑疽、诸发已溃流脓时,平常服之,庶不更变。

  当归 茯苓 川芎 黄 麦门冬 陈皮 桔梗 人参 白术(各一钱) 半夏 甘草 藿香(各五分)姜三片,枣二枚,水二茶钟,煎八分,食远服。

大保安汤

  大保安汤木附归 参苓芎芍桂山萸黄 山药丹皮草 麦冬五味地黄随治脑项诸发、痈疽、恶疮大毒已溃之后,脓水出多,气血虚弱,精神短少,饮食少思,坐卧不宁,烦躁不眠,昼则安静,夜则发热,及虚阳烦渴等症。

  白术 当归 人参 茯苓 川芎 白芍 山萸 黄 山药 丹皮 熟地 五味子(各一钱) 肉桂甘草 麦门冬 熟附子(各五分)煨姜三片,大枣二枚,莲肉七粒,水煎,食前后服。

阳春酒

  一盏阳春酒罕稀 天冬杞术地黄随人参柏子归远志 百补方中让此医治脑疽、诸发已溃流脓腐尽时,脾胃虚弱,肌肉生迟;或气血原不足,以致肉色淡白,不能长发收敛,宜服此酒生长肌肉,强健脾胃,美悦颜色,滋润皮肤。凡大疮后饮此,不惟却病,亦且延寿。

  人参(切片) 白术 熟地(各五钱) 当归身(切片) 天门冬 枸杞(各三钱) 柏子仁 远志(各二钱五分)上上药,用绢袋宽贮,以无灰好酒五斤,瓷罐内浸至一伏时,每早、午、晚各饮一杯热服。如夏月天炎易坏,不堪久服,将药分作五分,每次用酒一斤随便浸服亦效。如酒将完,药尚有味,再添酒浸饮之,一次以后,药淡无味,不必再浸用之。

桑木灸法

  治诸疮毒,坚而不溃,溃而不腐,新肉不生,疼痛不止。用新桑木长七寸,劈指大,一头燃着向患上灸之,火尽再换,每次灸木五、六条,肉腐为度。

译黄连救苦汤 黄连救苦汤:升麻、葛根、柴胡、赤芍、川芎、当归、连翘、桔梗、黄芩、羌活、防风、金银花、甘草;治疗脑疽、发鬓、发颐以及时行毒邪,初起怕冷发高热,头、面、耳、颈都肿的,煎服后可以安宁。尚未成脓的可以自行消退,已经成脓的可以自行溃破。黄连、升麻、葛根、柴胡、赤芍、川芎、归尾、连翘、桔梗、黄芩、羌活、防风、金银花、甘草节各一钱。水二碗,煎至八分,临服时加入酒一杯,饭后服。解毒天浆散 解毒天浆散:石决明、姜蚕、穿山甲、防风、连翘、羌活、乳香、甘草、金银花、黄连、归尾;用于治疗脑疽毒邪积聚日久,肿块坚硬麻木,口燥舌干,恶心烦渴,六脉沉实有力,大便闭结不通者,都适合服用。石决明(生研)、姜蚕、穿山甲(土炒)、防风、连翘、羌活、乳香、甘草、金银花、黄连、归尾各一钱,大黄三钱;天花粉四两,取新鲜未晒的,在石臼中捣烂,投入一碗水搅匀,绞去药渣。将天花粉滤出的净汁一碗半,与上述药物同煎至八分,加入酒一杯,空腹温服。大便通行三次后才可以进食;忌食煎炒及容易诱发病情的食物。内托千金散 内托千金散:白芍、川芎、当归、防风、桔梗、桂、花随、人参、白术、天花粉、甘草;疼痛时加入乳香、没药。用于治疗脑疽、发背及各种毒疮、恶疮,已经形成而不能消退的,服后容易溃破。白芍、黄芪、川芎、当归、防风、桔梗、天花粉、金银花、人参各一钱,肉桂、白芷、甘草各五分;疼痛很重时加入乳香、没药。以上药物加水二碗,煎至八分,临服时加入酒一小杯,饭后较久再服。回毒银花散 回毒银花散最为奇效,痈疽和阴毒总都能治疗。请问用的是什么药?就是金银花、甘草配合黄芪。用于治疗脑疽及各种发作的阴疮,疮不起、颜色变为紫黑的,应立即服用。金银花(连枝叶)二两,黄芪(生切)四两,甘草(切片)一两。用细酒二十两,与药物一起放入小口砂罐内密封,在重汤中煮,以燃尽三炷香的时间为度。取出后滤清药液服下,盖暖患处;疮势逐渐高起肿大,这是使阴证转为阳证的吉兆。随后使用托毒药使其溃破排脓;如果服药后不疼、不起,疮头流出黑水,这就是真阴之证,无法治疗。梅花五气丹 梅花五气丹:轻粉、乳香、没药、辰砂、麝香、蟾酥,还有粉霜、雄黄、血衄;此方原本出自仙都。用于治疗脑疽、发背以及各种疔肿,初起时寒热交替,筋骨疼痛,类似伤风,恶心呕吐,但尚未成脓的,都适合服用。梅花片五分,当门麝五分,轻粉、辰砂各六分,乳香、没药、瓜儿衄、明雄黄各一钱;真酥散预先在端午节前寻找,端午日取二钱,用成年男子的乳汁调成膏。以上药物分别研成极细粉末,按规定的分量配好,于端午日辰时制备;到午时,将九味药混入蟾酥膏中,向着太阳制成茄子大小的丸,一时辰内晒干。用川椒二十七粒、灯心二十七段,与药物一同收藏在瓷罐中养护,用蜡封住罐口,以不使药气泄露为好。凡是遇到恶性疮疡、毒性很大的情况,便用器械剖开,取出一枚;先吃美味食物直到饱足,再用无根水把口腔漱洗干净。再含一口水,过一会儿等水变温,把五寸长的葱白和水一起嚼烂咽下,随即将药饼放在舌下,睡在温暖处,用被子盖好;药物化成苦水后,慢慢咽下。疮毒严重的,服两三丸也可以;药物服尽后,汗水就会像下雨一样大量涌出,各种病症仿佛消失。冬天天冷难以发汗时,含服药物后再用葱白汤催汗,也很好;凡是用来治疗,没有不见效的。如果是暗疔,患者自己没有察觉,或虽已察觉却延误治疗,毒气进入内部,人便昏沉,一发作就倒下,不能按通常方法服药;应急用连须葱白七个,煎酒一杯,把药五饼研碎灌服。药力到达心部后,功效如热汤泼在积雪上,患者立即苏醒。这是外科第一奇方。小保安汤 小保安汤:当归、藿香、茯苓、黄芪、半夏、麦冬、陈皮、甘草、桔梗、人参、白术,加姜、枣煎服,可以使阳气如春天般恢复。用于治疗脑疽及各种发疮已经溃破流脓时,平常服用,可以避免病情再次变化。当归、茯苓、川芎、黄芪、麦门冬、陈皮、桔梗、人参、白术各一钱;半夏、甘草、藿香各五分。加姜三片、枣二枚,水二茶钟,煎至八分,饭后较久再服。大保安汤 大保安汤:白术、附子、当归、人参、茯苓、川芎、白芍、肉桂、山茱萸、黄芪、山药、丹皮、甘草、麦冬、五味子、熟地黄。用于治疗脑部、颈部的各种发疮,以及痈疽、恶疮等大毒疮在溃破以后,脓水流失过多,气血虚弱,精神不足,饮食没有胃口,坐卧不安,烦躁失眠,白天安静而夜间发热,以及虚阳烦渴等症。白术、当归、人参、茯苓、川芎、白芍、山茱萸、黄芪、山药、丹皮、熟地、五味子各一钱;肉桂、甘草、麦门冬、熟附子各五分。加煨姜三片、大枣二枚、莲子肉七粒,水煎,饭前或饭后服。阳春酒 阳春酒一盏,实在罕见;天冬、枸杞、白术、地黄,配合人参、柏子仁、当归、远志;在各种滋补方剂中,此方的疗效最为出众。用于治疗脑疽及各种疮疡已经溃破、脓液流出且腐肉尽除之时,兼见脾胃虚弱、肌肉生长迟缓。或者原本气血不足,以致肉色淡白,不能生长新肉并收敛疮口的,适合服用此酒,以促进肌肉生长,强健脾胃,使面色美好,滋润皮肤。凡是大疮之后饮用此酒,不仅可以祛除疾病,还能延年益寿。人参(切片)、白术、熟地各五钱,当归身(切片)、天门冬、枸杞各三钱,柏子仁、远志各二钱五分。将以上药物装入宽松的绢袋中,用无灰好酒五斤,放在瓷罐内浸泡一伏时;每天早、中、晚各饮一杯,温热服用。夏天天气炎热容易变坏、不能久服时,可将药物分成五份,每次用酒一斤分别浸泡饮用,同样有效。如果酒快喝完而药物仍有药味,可以再添酒浸泡饮用;浸泡一次以后,药味变淡无味,就不必再浸泡使用了。桑木灸法 用于治疗各种疮毒,坚硬而不溃破,溃破而不腐化,新肉不生,疼痛不止。取新桑木一根,长七寸,劈成手指粗细,一端点燃后对着患处灸;火烧尽后再换一根。每次灸五六根桑木,以患处肉腐化为度。

神妙拔根方

  治脑疽、发背阴症,初起不肿高、不 热,灸不痛,其病将来难果,必致坏人。十日以前用披针当顶插入知痛处方止,随用蟾酥条插至孔底,每日二条膏盖。三日后,加添插药,其根高肿作疼,外用神灯照法,助阴为阳。插、照七日,其疮裂缝流脓,至十三日,其根自脱。如日多根深蒂固不能脱者,披针取之,内用玉红膏。

  不脱者自脱,不敛者自敛,此法百人百活,再无不愈者。

  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隔蒜灸法 拔筒法 琥珀蜡矾丸 太乙膏 真君妙贴散护心散(方俱见肿疡门) 蟾酥丸 蟾酥条(俱见疔疮门)十全大补汤 人参养荣汤 乳香定痛散 圣愈汤(方俱见溃疡门)卷之二 上部疽毒门

  疔疮论第十七

  夫疔疮者,乃外科迅速之病也。有朝发夕死,随发随死,有三日、五日而不死,一月、半月而终死,此在于毒中之浅深,脏腑之乖逆,节候之寒温,肃杀之瞬息,畜类尸忤,性情激变,暴戾一时,发生立判,人之气血虚者,各随脏腑而中之。

  且如毒瓦斯发于心经者生为火焰疔。其患多生唇口、手掌、指节间,其发初生一点红黄小泡,抓动痒痛非常,左右肢体麻木;重则寒热交作,头晕眼花,心烦发躁,言语昏愦,此等出于心经之病也。

  毒瓦斯发于肝经者生为紫燕疔。其患多生手足、腰胁、筋骨之间,初生便作紫泡,次日破流血水,三日后串筋烂骨,疼痛苦楚;重则眼红目昧,指甲纯青,舌强神昏,睡语惊惕,此等出于肝经之病也。

  毒瓦斯发于脾经者生为黄鼓疔。其发初生黄泡,光亮明润,四边红色缠绕其患,初生口角、腮颧、眼胞上下及太阳正面之处,发之便作麻痒,绷急硬强;重则恶心呕吐,肢体木痛,寒热交作,烦渴干哕,此等出于脾经之病也。

  毒瓦斯发于肺经者生为白刃疔。其发初生白泡,顶硬根突,破流脂水,痒痛骤然,易腐易陷;重则腮损咽焦,毛耸肌热,咳吐脓痰,鼻 气急,此等出于肺经之病也。

  毒瓦斯发于肾经者生为黑靥疔。其患多生耳窍,胸腹、腰肾偏僻软肉之间,其发初生黑斑紫泡,毒串皮肤,渐攻肌肉,顽硬如疔痛,彻骨髓;重则手足青紫,惊悸沉困,软陷孔深,目睛透露,此等出于肾经之病也。

  以上五疔,相应五脏。又红丝疔起于手掌节间,初起形似小疮,渐发红丝上攻手膊,令人多作寒热,甚则恶心呕吐;迟者红丝至心,常能坏人。用针于红丝尽处挑断出血,寻至初起疮上挑破,俱用蟾酥条插入,膏盖,内服汗药散之自愈。凡治此症,贵在乎早。初起即治者十全十活,稍迟者十全五、六,失治者十全一、二。

译神妙拔根方 用于治疗脑疽、发背等阴证,初起时不高肿、不发热,灸它也不疼;这种病将来很难收效,必定会使人败坏。在发病十天以内,用披针从疮顶刺入,刺到感觉疼痛处才停止;随后把蟾酥条插到针孔底部,每天插两条,并用膏药覆盖。三天后,增加插入的药物;疮根高起肿大并开始疼痛,外用神灯照法,以助阴证转为阳证。插药、照灯七天后,疮口裂开流脓;到第十三天,疮根自行脱落。如果日子久了,疮根深固不能脱落,就用披针取出,内部使用玉红膏。不能自行脱落的最终会脱落,不能收敛的最终会收敛;此法百人施用百人存活,再没有不能治愈的。卷二 上部疽毒门 脑疽论第十六 隔蒜灸法、拔筒法、琥珀蜡矾丸、太乙膏、真君妙贴散、护心散(方剂均见“肿疡门”);蟾酥丸、蟾酥条(均见“疔疮门”);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乳香定痛散、圣愈汤(方剂均见“溃疡门”)。卷二 上部疽毒门 疔疮论第十七 疔疮,是外科中发病迅速的一类疾病。有的早晨发病、晚上就死,有的刚发病就死亡;有的三五天不死,一个月或半个月后最终死亡。这取决于毒邪侵入的深浅、脏腑功能的逆乱、时令气候的寒暖、肃杀之气变化的快慢,以及畜类尸气冲犯、情绪激变、暴戾之气一时骤发等因素;人的气血虚弱时,毒邪又会随着相应脏腑而侵袭。例如毒气发于心经,就会形成火焰疔。这种病多生在唇口、手掌和指节之间;初起时出现一点红黄色的小疱,抓动后异常瘙痒疼痛,左右肢体麻木;病情严重时寒热交替发作,头晕眼花,心烦躁动,言语昏乱不清;这些都是毒病发于心经的表现。毒气发于肝经,就会形成紫燕疔。这种病多生在手足、腰胁以及筋骨之间;初起便出现紫色水疱,第二天破裂流血水,第三天后毒邪侵入筋脉、腐烂骨骼,疼痛难忍;病情严重时眼睛发红、视物昏暗,指甲全呈青色,舌头强硬,神志昏迷,睡梦中说话并容易惊恐;这些都是毒病发于肝经的表现。毒气发于脾经,就会形成黄鼓疔。初起时出现黄色水疱,光亮明润,患处四周被红色包绕;多生在口角、腮颧、上下眼胞、太阳穴及面部正中等处,发作后便麻木发痒,皮肤绷紧,坚硬强急;病情严重时恶心呕吐,肢体麻木疼痛,寒热交替发作,烦躁口渴,干呕;这些都是毒病发于脾经的表现。毒气发于肺经,就会形成白刃疔。初起时出现白色水疱,疮顶坚硬、疮根突起,破后流出脂样液体,瘙痒疼痛突然加重,容易腐烂、塌陷;病情严重时腮部受损,咽喉干焦,毛发竖起,肌肤发热,咳嗽吐出脓痰,鼻部呼吸急促;这些都是毒病发于肺经的表现。毒气发于肾经,就会形成黑靥疔。这种病多生在耳窍、胸腹、腰肾部位以及偏僻柔软的肌肉之间;初起时出现黑斑和紫色水疱,毒邪沿着皮肤蔓延,逐渐侵犯肌肉,坚硬如疔,疼痛直达骨髓;病情严重时手足青紫,惊悸沉困,患处软陷而孔洞深,眼珠外露;这些都是毒病发于肾经的表现。以上五种疔,分别与五脏相应。另外,红丝疔起于手掌的指节之间,初起形状像小疮,逐渐出现红线向上侵犯手臂,使人常常寒热发作,严重时恶心呕吐;如果延误治疗,红线蔓延到心部,常常会使人丧命。用针在红线的尽头挑断并放血,再找到最初发病的疮处挑破,都插入蟾酥条,并用膏药覆盖;内服发汗药使毒邪散去,便可痊愈。凡是治疗这种病,关键在于及早。刚发病就治疗的,十人中十人都能存活;稍微迟一些的,十人中只能活五六人;延误治疗的,十人中只能活一两人。刚发病且在颈部以上的,是三阳经受到毒邪,必须用披针刺入疮心四五分,挑断疔根,使恶血流出;随后用回疔丹或蟾酥条插入孔内,再用膏药覆盖。如果病在颈部以下,是三阴经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