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上

译。到祭祀当天清晨，车驾到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穿衮冕。太常卿奏请外办。皇帝进入并就位。赞礼官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官唱“燔紫”，又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报有司已经谨慎备办，请求举行祭祀。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及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奠玉帛”。皇帝到盥洗位。太常卿赞道：“此前已经斋戒，今天奉行祭祀，更加清洁自身，以此面对神明。”皇帝插圭洗手、用巾擦手，取出圭登坛。太常卿赞道：“神明在上，应整肃威仪，从午陛登坛。”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圭，焚香，献上玉帛，取出圭，行再拜礼，回到原位。赞礼官唱“进俎”。协律郎举麾，奏《凝和之曲》。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插圭，献上俎，取出圭，回到原位。赞礼官唱“行初献礼”。皇帝到爵洗位，插圭，洗涤并擦拭爵，把爵交给执事者，取出圭，到酒尊处，插圭，执爵接受泛齐，再把爵交给执事者，取出圭。协律郎举麾，奏《寿和之曲》，伴以《武功之舞》。皇帝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插圭，焚香、祭酒，献爵，取出圭。读祝官取祝文，跪下读完。皇帝俯伏，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亚献酌醴齐，乐奏《豫和之曲》，伴以《文德之舞》。终献酌盎齐，乐奏《熙和之曲》，伴以《文德之舞》。仪式都相同。初献只是不用祝文。终献时，赞礼官唱“行分献礼”。分献官到盥洗位，插笏洗手，取出笏到爵洗位，插笏洗涤并擦拭爵，把爵交给执事者，取出笏，到从祀神位前，插笏，焚香、祭酒、献爵，取出笏，俯伏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赞礼官唱“饮福受胙”。皇帝登坛到饮福位，行再拜礼后跪下，插圭。奉爵官斟福酒，跪下进献。太常卿赞道：“这酒和肉食，是神明所赐，赐予福庆，使亿兆百姓共同沾受。”皇帝接过爵，祭酒，饮福酒，把爵放在坫上。奉胙官捧着胙肉跪下进献。皇帝接过胙肉，交给执事者，取出圭，俯伏起身，行再拜礼，回到原位。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各自撤去豆。赞礼官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以下在位官员都行再拜礼。赞礼官唱“读祝”。官员捧祝文，奉币官捧币帛，掌祭官取下祭馔和爵中酒，各自到燎所。唱“望燎”。皇帝到望燎位，焚烧过半，太常卿奏报礼毕。皇上回到大次，解除戒严。祝文说：“臣承蒙上天眷顾佑助，平定四方疆域，成为亿兆之主。今天正值冬至，六气开始资生，祭祀典礼于是举行。谨以玉帛、牺牲、酒齐、黍稷等各种祭品，完备这场禋燎祭祀，用来恭敬地向上天明白禀告。乐舞制度与太庙相同。迎神曲说：‘昊天苍苍啊，穹隆而广大；覆盖护佑啊，广大洪厚。筑立圜丘啊，在国都南郊；会合众神啊，请来临此处。同情蝼蚁般微小的我啊，区区心意不敢自期感通；想着神明降临啊，仪容如金玉；驾驭龙鸾啊，乘云驾风。回顾南郊啊，神明昭然来临；仰望至尊啊，崇高巍巍。’奠玉帛曲说：‘圣明神灵光辉盛大，恭敬瞻仰威严光芒。玉帛已经献上，捧着筐郑重奉献。神情肃穆，尊严崇高，神妙难以测量。谨以此礼举行祭祀，功德微薄，实在惶恐。’进俎曲说：‘祭祀礼仪恭敬陈列，祭品并不丰盛；但敢于使用纯色牛犊，来禀告上天覆盖承载之恩。只有这些菲薄的供品，恐怕还不周全，愿神明容纳它们，享用并察看。’初献曲说：‘渺小卑微的身躯，哪里敢向九重天请求，来烦劳上帝耳聪？上帝心怀怜悯，有感即能相通。既然俯临祭筵，神灵纷纷随光而来。臣虽然愚昧蒙昧，仍鼓舞欢悦，正如子孙亲

译近祖宗。清酒斟在钟中，仰赖上帝至德玄功。’

译亚献曲说：‘承受上天的宠爱眷顾，神灵驻临紫坛之中；情意更加喜悦，臣民共同欢庆。趋走跄行恭敬奉承，我心于是宽慰。献酒到御前，愿神明安享宴饮。’终献曲说：‘小子在这里，唯有感念父天的恩德，唯有依恃上天的〔原文疑有缺字〕。如今内外都殷勤致敬，拿什么来奉献呢？祭奠用芳香的酒齐，陈设明洁的黍稷。喜悦到了极点而拍手，奉神欢宴娱乐。礼仪虽止于三献，情意却悠长而深远。’彻豆曲说：‘烹煮的祭品已经陈列，献祭已经完成。神明在位，既已享用，又已受祐。群臣快速奔走，撤去这些俎豆。祭品如果还不充足，尚望神明宽宥。’送神曲说：‘神明离去啊，难以挽留；想象遥远的衣袖啊，翩翩而行。万里相随啊，前后不绝；护卫神明车驾啊，回旋而去。叩首啊，仰望上天；云路啊，渺远无际。’望燎曲说：‘在坛上焚烧燎祭，光彩灿烂晶莹。币帛、牲畜、黍稷，希望能够通达天庭。奉送神明归于阳位，昭明的祭祀已经成功。肃然遥望，玉宇光明。’车驾回到太庙，禀告祝文说：‘今天正值冬至，阳德开始上升。亲自祭祀圜丘，大礼庆典已经完成。谨以牺牲和各种祭品，用来表达报答感谢。’礼毕，皇上回到御奉天殿。百官举行庆成礼。第二天，在奉天殿宴请群臣。○大将军徐达率军从北平出发，进取山西。右丞薛显等随军出征。○辛丑日，宴请东宫官员和儒士，各人都赐给冠服。此前，皇上建造大本堂，搜集古今图书充实其中，延请四方名儒教导太子和诸王，分班轮流夜间值守，并选拔才俊之士充任伴读。皇上常常赐宴、赋诗，与他们考论古今、评论文章，没有一天空闲。这一天，皇上命诸儒创作《钟山龙幡赋》，置酒欢宴十分尽兴，于是亲自创作《时雪赋》，所以有这次赏赐。○大将军徐达的军队驻扎在保定。第二天，派右丞薛显率各卫兵攻取七垛寨，攻破后，擒获宣差、闾闾总管高元举等人。○甲辰日，任命孔子第五十六世孙希学承袭衍圣公封号，任命希大为曲阜世袭知县。设置衍圣公的属官，名为掌书、典籍、司乐、知印、奏差、书写，各一人。设立孔、颜、孟三氏教授司，教授、学录、学司各一人。设立尼山、洙泗二书院，各设山长一人。免除孔氏子孙以及颜氏、孟氏嫡长支子孙的徭役；属官都由衍圣公选举，报呈中书省后提拔任用。授予希学诰文说：“古代的圣人，从羲、农直到文王、武王，效法上天治理百姓，光明与日月相同，德化的盛大，没有谁能超过他们。然而他们都能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制度，后世也有沿袭和变革。至于孔子，虽然没有得到相应的职位，却会通前代圣人的道统，传布教化于万世，成为帝王的老师。他的孙子思，又能传述并用明确的言论阐发这种道统，使它达到极盛。拥有国家的人，寻求其道统传承，尊崇其爵号，大概就是为了尊崇德行、报答功绩。历代以来，承袭封号的人，有的不能继承祖先的事业，朕对此十分怜悯。当朕初临天下之时，访求世袭者，找到了第五十六代孙孔希学。他继承嫡长宗支，于是举行典礼，以表示褒奖尊崇。你应当统领世代儒者，更加施展圣道，使它用于当世，以符合朕的最大期望，这难道不是伟大的吗？” 授可资善大夫孔希大世袭衍圣公。授予孔希大的敕书说：“我想，德行能够配合天地、道理能够符合四时，像这样的人，古今都很少有。虽然如此，从伏羲起直到元代，圣人相继、贤者接踵，从未断绝。然而像仲尼这样的人，因秦朝焚书之后，典籍散失于史册，只留下不完整的记载。唯独仲尼确实贯通上下，恩泽遍及天下，所以自汉代起尊崇他，至唐代追封为文宣王，宋代加号至圣，元代加号大成，封号达到极致，世代享受祭祀而无穷。他的子孙世代享有荣华俸禄，因此前代把阙里这个地方交给他的子孙管理。如今这个地方缺少官员，百姓推举贤者来治理，只有孔希大最为合适，特授希大承世郎，主持济宁府兖州曲阜县事务。你前去任职，要敬慎奉行！”此前，元仁宗授孔思晦中议大夫，世袭衍圣公，赐四品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说：“孔子的后代世袭上公爵位，但官阶只到四品，按制度并不相称，而且也不符合尊崇先圣的本意。”第二年，升为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到这时，皇上对礼部大臣说：“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待遇他的后嗣，官秩却只到三品，不足以相称于褒扬尊崇之意；应授孔希学二品官秩，赐给银印。” 孔希学是孔思晦的孙子。设置磁州和武安县，隶属于广平府。丙午日，派中书照磨兰以权携带诏书，前往晓谕广西左右两江的溪洞官民：“我想，凭武功可以安定天下，凭文教可以教化远方之人；这是古代先哲君王同时施行威势和恩德，使远近之人都归服的原因。顾念这两江地区，地处南方边境，风俗质朴。自唐、宋以来，黄氏、岑氏两家世代居住在那里，天下混乱时便保卫自己的境土，天下太平时便修治职贡，实在是因为他们能够审察时势、知晓先机，所以能做到这样。近来，朕命将领南征，八闽已经平定，两广也已平定，你们没有劳烦军队，便奉着印信前来归附，向往归顺的诚意，实在值得嘉奖。现在特意派使者前去晓谕你们，你们应当谨慎用心，更加勤勉地履行职务，宣布朕的意思，以安定百姓。”兰以权到达广西后，卫镇抚彭宗、万户刘惟善带兵护送他。兰以权将要抵达两江时，恰逢来宾洞人潘宗富劫掠杨家寨居民，兰以权对彭宗等说：“我奉诏远道而来，是想使百姓安定；如今看见贼人却不攻击，这是把老虎放回山林，怎么能够保护百姓？”于是督促彭宗等人进攻，潘宗富战败逃走，于是安抚整顿当地。两江百姓从此畏服。中书省和礼部议定奏报：天子亲自祭祀圜丘、方丘、宗庙、社稷；至于京师的三皇、孔子、风云雷雨、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先贤等祭祀，则派官员前往致祭；郡县应当设置社稷，有关官员春秋两季致祭；平民可以祭祀里社、土地谷物之神以及祖父母、父母，也可以祭灶，这些都载入祭祀典章。其他不应祭祀的，一律禁止。皇上于是告谕群臣说：“凡是祭祀享献的礼仪，献上牲畜、送上帛匹，与神明交通，费用出自自己私人的财物，神明一定会享用。像平民焚烧陌纸、献上一瓣香，都可以感通神明，难道不会因为微薄而不享用吗？这是因为所得的东西，都是自己劳力所得。倘若国家仓廪府库中积存的财物，本是百姓的膏血，却拿它们制作尊贵的酒和俎馔，充满神明的祭庭，祈求福祉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神明难道可以欺骗吗？只有为国家、为百姓祈祷，如祈求免除水旱、疾病、瘟疫、战争之类，才可以。” 丁未日，任命中书省照磨孙安为兵部侍郎。

译皇上告谕侍御史文原吉说：“朕近来任用儒者担任御史，是因为儒者通晓经史、明白道理，处理政务能够懂得大体。只是担心他们不熟悉御史台的旧例，你们应当全部告诉他们，使他们遇到事情时能够有所遵循。台官中的长官，就是御史的老师，你们不要吝惜善意地教导他们。” 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真定，与副将军常遇春在柳亭会合。调左丞赵庸守卫保定，命令他收服各处尚未归附的山寨。又命安吉卫指挥赵兴贵前往守卫通州。辛亥日，顺德方册寨头目大靴李、太子崖寨府判李伯帖木儿、宁晋水寨咸刘二等人，都到大将军处投降。壬子日，将怀柔、密云二县的土地划入檀州。癸丑日，任命大都督府都事张明善为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盛原辅为山东行省参政，刑部尚书周祯为御史台治书侍御史。重新将永城县隶属于归德州。起初，永城县隶属于开封，但道路遥远，往来不便，分省将这一情况上报，诏令同意了。大将军徐达派参随王成守卫赵州，并兼管州中事务。右丞薛显追上原元朝的詹同、脱因帖木儿，在石州大败他们。脱因帖木儿逃走了。甲寅日，户部侍郎杭琪说：“近来工部想征发苏、松、嘉、湖四府的均工夫来修缮、疏浚城池，臣切实看到各郡的秋租尚未输纳，农民正值播种小麦的时候，不可以违背农时。如果命令他们到京师服役，计算往返道路和服役的期限，必定要经过两个月，还会白白耗费粮食，妨碍农事。何况如今北征军士的战袄还没有准备好，也想让百姓制作供应，应该宽限时日，以舒缓民力。”皇上说：“古代役使百姓，使用了其中一种劳力，就要缓征另外两种。既然已经征收他们的布帛，怎么能再使他们劳作服役？”于是停止征发四府的均工夫，只命令制作战袄供应军士。乙卯日，大将军徐达命指挥韦正守卫真定营垒，派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率领三千铁骑攻取并平定定州。第二天，徐达从真定出发，驻军井陉。原元朝凤山寨守将李景春派人前来投降。戊午日，都督同知康茂才攻克河中府。当时，角□羊州、闻喜县的百姓结集起来，和原元朝同佥吕德等人占据河中，与张思道联合出兵拒守。康茂才调遣应天英武卫指挥朱明等人的军队进攻，吕德等人弃城逃走。大将军徐达等人的军队越过固关，到达平定州，命右丞薛显攻取乱柳寨，没有攻克而返回。徐达继续前进，驻军新兴店；副将军常遇春的巡逻骑兵俘获原元朝右丞汤和卿。庚申日，徐达到达寿阳县，守山寨的头目郝某前来投降，命吉右丞守卫那里。于是继续进军到黄次站，俘获太原的侦察骑兵十五人，便分兵扼守榆次。癸亥日。皇上想举行亲耕藉田礼，告谕朝廷大臣说：“古代天子亲耕藉田千亩，是为了供给祭祀用的黍稷，准备祭祀用的饭食。自从经历丧乱，这项礼仪已经废弃。上面没有用来教导的礼仪，下面没有用来劝勉的规范。朕即位以来，全面修复先王的典章，而藉田礼是首要的，所以首先想举行并施行它，用来劝勉天下。”当时监察御史有历班出列说：“举行耕藉田礼，那么重视农本的人就知道应当重视什么了。”皇上说：“想使财用不竭、国家长久富足、鬼神长久享有祭祀，难道不应当致力于农业吗？所以后稷种植经营庄稼，《生民》这首诗便创作出来；成王播种各种谷物，《噫嘻》的颂诗便兴起。有国家的人，难道可以抛弃这件事而不讲求吗？”于是命令在第二年春天举行藉田礼。于是礼官奏报祭祀制度：“为百姓设立的社称为大社，王为自己设立的社称为王社，也称帝社。”郑玄认为王社在藉田之中。《诗经·载芟》的序说：‘春天举行藉田礼并祈祷社神。’说的就是这个。又《周官·籥章》说：‘凡国家为丰年向田祖祈祷，就吹奏豳诗，敲击土鼓，以娱乐田畯。’郑氏说：‘田祖，就是最初耕种的人，指先农。’汉代设置官社，文帝命令官员祭祀先农；先农就是神农。晋武帝下诏恢复二社，北齐和隋代又改称先农。唐神龙年间，礼官祝钦明议论说，礼典中没有明确文字，先农和社本来是同一个神，先前妄自改作，请求把先农坛改为帝社坛，以符合礼经中王社的含义。到开元年间制定礼制时，又采纳齐、隋的议论，再次称为先农。宋代陈祥道说：‘先儒认为王社建在藉田中，然而《国语》说天子亲耕藉田时由司空清除坛场，农正陈列藉田礼仪，而历代所祭祀的只是先农，没有听说祭祀社神。《诗经·载芟》序所谓“春天举行藉田礼并祈社”，并不是说社稷建在藉田中。’现在考察，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神”，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藉田所祭的是先农，不是社神”。虽然两人的说法不同，但应当知道，他们所说的都是重视农业、报答根本这一意义。至于藉田的制度，则考察《月令》和《周官》便可以看到。《月令》说：‘天子在孟春之月，选择吉日，亲自把耒耜放在车的右边，率领公卿、诸侯、大夫亲自到南郊耕种藉田千亩，戴着冕、系着朱色冠带，亲自执耒耕作。天子推耒三次，三公推五次，诸侯推九次；返回后在路寝饮酒，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奉，称为劳酒。’ 季秋之月，把帝藉田的收获储藏在神仓中。地官内宰命令王后率领六宫之人，选取黍、稷等种子献给天子。甸师掌管率领属下耕作、锄治王藉田，按时收取，用来供给祭祀用的黍稷。制度就是这样。然而，享祀先农的礼仪是否与亲自耕作在同一天举行，礼文中没有明确记载。只有《周语》说“农正陈列藉田礼仪”，韦昭注说：“陈列藉田礼仪，就是祭祀先农之神，为农业祈祷。”到了汉代，在藉田之日祭祀先农，这项礼仪才有明确记载。《汉旧仪》说：“春天耕种藉田，官员祭祀先农，百官都跟随。设置藉田令、丞。”东汉藉田仪说：“正月开始耕作，通常选在乙日，在田地所在地祭祀先农。”先农已经享祀，便在乙日耕作。从晋代以下直到唐、宋，这项礼仪没有废止。政和年间，停止把享祀先农列为中祀，命有关官员代行，只举行皇帝亲耕礼。南渡以后，又恢复亲自祭祀先农。元代虽然讨论耕藉田礼，但最终没有亲自举行；祭祀先农，则命有关官员代理。现在议定在举行耕藉田礼的日子，皇帝亲自祭祀先农，礼毕后亲自耕作藉田。选择仲春的吉日举行，制度获得批准。皇上亲笔写信召御史中丞刘基说：“前太史令、御史中丞刘基，世代居住在括苍，心怀先圣之道。

译天下刚开始动乱时，听说朕亲自领兵，便从金华很快来到建业；你于是告别乡里，舍弃祖坟，离开妻子儿女，应聘出仕，在群雄尚未平定之时跟随朕。平时就辅佐匡正治国之道，行动时则仰观天象，考察列宿的运行位置，验证日月的光辉；你谋划指挥三军，所到之处无不取胜。过去攻打皖城、攻克九江、安抚饶郡、降服洪都、攻取武昌，以及平定处州城中的内乱，你多有辅佐。至于鄱阳湖的激战，炮声激烈，仿佛雷霆从上空压下；各军大声呼喊，鬼神都为之悲号，从早晨到傍晚，这样的战斗一共发生了四次。那时你也在船中，难道不是与朕共同经历患难的人吗？今年秋天得知你丧失配偶，带着幼子返回乡里，却久而未到，朕心中很是缺憾。如今天下已经统一，你应当赶快到来，辅佐成就治国功业，希望不辜负过去多难之时我们共同经历的情谊。”特意用亲笔信说明心意，命你乘车前来，实在可以慰藉朕的心。《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六上 四十一、《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六下 洪武元年十一月甲子日，诏令确定乘舆以下各等级的冠服制度。此前，皇上即位之初，权宜创制了服饰和车舆制度，还来不及详细确定。到这时，命礼官和各位儒臣考察古代制度后上报。礼部、翰林院等官员议论说：“天子的冠服，黄帝开始制作冕服，有虞氏制定十二章服，周代制度规定天子有五种冕、六种服。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冕，祭祀五帝也一样；祭祀先王穿衮冕；祭祀先公、举行飨射礼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穿毳冕；祭祀社稷和五祀穿希冕；各种小祭祀穿玄冕。凡有军事行动，穿韦弁服；临朝听政，穿皮弁服；田猎，穿冠弁服；凶事，穿弁服；吊事，穿弁经服；闲居，穿玄端。汉高祖开始制作长冠，用来进入宗庙。后汉明帝开始穿有旒的冕，具备十二章纹饰。晋代祭祀天、明堂穿大冕，祭祀太庙、举行朝会穿法冕，小型朝会和临轩听政穿絺冕，出征、田猎穿绣冕，亲耕藉田、宴享国子穿纮冕，听政穿通天冠，齐代郊祀、宗庙祭祀穿平天冠，临朝听政穿通天冠和绛纱袍。隋代祭祀天地、明堂穿衮冕，朝日、夕月、宗庙、社稷、朝会也都穿这种冕服；朔日接受朝见以及大型朝会、各种祭祀礼毕返回时，则穿通天冠服。唐代制度规定天子的服饰有十四个等级：祭祀天地穿大裘冕；即位、祭享宗庙、出征归来、遣将出征、饮至、加元服、纳后、元日接受朝贺、临轩册拜王公，穿衮冕；冬至接受朝贺、祭祀回来宴请群臣、举行养老礼，穿通天冠；鷩冕、毳冕、絺冕、玄冕、缁布冠、武弁、弁服、黑介帻、白纱帽、平巾帻、白祫，都分别根据事情穿用。宋代祭天穿大裘冕，祭宗庙、元日接受朝贺以及册拜穿衮冕，宴会和冬至接受朝贺穿通天冠，平常临朝处理政务穿衫袍，处理事务穿窄袍。元代祭天穿大裘并加衮服，祭宗庙穿衮冕，大朝会穿本民族的衣冠。现在拟定祭祀天地、宗庙以及正旦、冬至、圣节、朝会、册拜，都穿衮冕，玄衣纁裳。制度规定，冕板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冠上有外表黑色、内里朱色的覆盖物，前后各有十二旒，每旒缀五彩玉珠十二颗；以黈纩充作耳塞，用玉簪固定，用朱缨系结；圭长一尺二寸。衣上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裳上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中单用素纱制作；红罗蔽膝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长三尺，绣龙、火、山三章。革带和玉佩长三尺三寸；大带外表白色、内里朱色，两边用缘镶饰，上面用朱锦，下面用绿锦；大绶用六种颜色，以黄、白、赤、玄、缥、绿为纯色，玄色为底质，共五百首；小绶用三种颜色，与大绶相同，中间加用三玉环；朱袜，赤舄。郊庙祭祀前检查牲畜、皇太子和诸王加冠、婚礼、醮戒等场合，穿通天冠、绛纱袍。冠上加金制博山形装饰和附蝉十二首，配朱翠色的黑介帻、组缨、玉簪；绛纱袍采用深衣样式，内穿白纱中单，皂色领、褾、襈、裾；绛纱蔽膝，白假带，方心曲领，白袜，赤舄。革带、玉佩、绶带与衮衣相同。朔日、望日临朝，颁降诏书、降香、进表，以及四夷朝贡、朝觐时，穿皮弁。其制度是用乌纱帽，前后各有十二条綘，每条綘中缀五彩玉十二颗作为装饰；用玉簪固定，以红组缨系结。服装为綘纱衣、蔽膝；隋衣颜色为白色；佩玉，革带，玉钩＜▯角枼＞，绯白色大带，白袜，黑舄。平常服装则戴乌纱折角向上的巾，穿盘领、窄袖袍，束带，间或使用金、玉、琥珀、透犀装饰。皇后的冠服，周代制度中，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包括副、编、次、追、衡、笄。郑玄说：“副就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像今天的步摇。”编，是编结头发制成，像今天的假紒。次，是按头发的长短编排制成的，就是所谓髲髢。追就是治，衡和笄都用玉制成；衡垂在副的两旁，正好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笄是用来卷束头发的。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装：祎衣、＜▯礻俞＞翟、阙翟、鞠衣、展衣、禒衣。《三礼图》说：祎衣为玄色，把缯刻成翟鸟形状，再用五彩描绘，缀在衣服上形成纹章；＜▯礻俞＞翟为青色衣服，把缯刻成摇雉形状，用五色描绘；阙翟为赤色，刻成翟鸟形状但不加彩绘。这三种都是王后助祭时穿的服装。鞠衣为黄色，像麴尘色，是王后亲自养蚕时穿的服装。展衣为白色，“展”与“亶”相同，亶有诚实之意，是王后依礼接见君王和宾客时穿的服装。禒衣为黑色，是王后承接君王临幸时穿的服装。汉代皇后的首饰使用假结、步摇、簪、珥；步摇以黄金制成山形题饰，贯穿白珠作为桂枝，交错装饰八爵、九华、熊、虎、赤罴、天禄、辟邪、南山、豊、大特六兽等爵鸟兽形象，所有爵鸟兽都用翡翠作毛羽，以金题、白珠珰装饰，周围环绕翡翠花饰，用于入庙时佩戴。服饰为上衣绛青色、下裳黑色；朝会时穿蚕服，上衣青色、下裳浅青色。隋代皇后的首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服装分祎衣、鞠衣、青衣、朱衣四等。祎衣为深青色织成衣，领袖上织有翚翟纹，五彩相间，分十二等；内穿素纱中单，黼纹领，罗縠制的褾、襈，颜色都用红色。蔽膝随下裳颜色，用緅色镶边，织翟纹三章。大带随衣服颜色，以朱绿二色锦装饰，青色镶边。革带，佩白玉，系玄色组绶。穿青色袜和鞋，鞋上加金饰。助祭以及朝会接受册命等大事时穿这种服装。鞠衣以黄色罗为质地，领袖织成纹饰。蔽膝、革带和鞋都随衣服颜色，其余同祎衣。亲自参加蚕礼时穿这种服装。青衣去掉大带、佩绶和金饰鞋。礼见天子时穿这种服装。朱衣与青衣相同。唐代皇后的首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服装分祎衣、鞠衣、钿钗礼衣三等。祎衣为深青色，绘翚纹，红色质地，五色相间，分十二等；内穿素纱中单，黼纹领，朱红色罗縠制的褾、襈。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作领缘，织翟纹三等。青衣配革带，大带随衣服颜色，朱红色作里、镶边外露，上用朱锦，并悬挂白玉双佩，系黑色大绶。

译穿青色袜和鞋，鞋上加金饰。朝会、接受册命以及助祭时穿这种服装。钿钗礼衣用十二钿，兼用杂色，宴饮居处会见宾客时穿这种服装。龙凤珠翠冠、泥金衣、霞帔，是平时所穿的服装。宋代皇后的首饰用大小花各十二树，两博鬓，冠上装饰九龙四凤。服祎衣，深青色织成翟纹，素色衣地，五色相间，分十二等；内穿青纱中单，其余同唐制。朝会、接受册命、助祭时穿这种服装。鞠衣为黄色，蔽膝、革带、鞋都随衣服颜色。亲自参加蚕礼时穿这种服装。平时穿真红色大袖衫，以红罗生色料作领，红罗长裙，红色霞帔，药玉作坠饰，红罗背子，黄色纱衫子，白纱襦裤，明黄色裙，粉红色纱短衫。现在拟定皇后的首饰冠制为圆匡，外罩翡翠，上面装饰九龙四凤；大花十二树，小花数量相同，两博鬓，十二钿。服祎衣，以深青色为衣地，绘翟纹，红色衣地，五色相间，分十二等；内穿素纱中单，黼纹领，朱红色罗縠制的褾、襈和裾。蔽膝随衣服颜色，以緅色作领缘，织翟纹三等。大带随衣服颜色，朱红色作里、镶边外露，上用朱锦，下用绿锦，纽约用青色纽，玉饰用青色纽。革带，青色袜和鞋，鞋上加金饰。凡是朝会、接受册命、谒见宗庙，都穿这种服装。平居时则穿双凤翊龙冠，首饰和钏镯随意使用金、珠宝、翡翠等装饰；穿各色团衫，上面金线绣龙凤纹，腰带用金玉制成。皇太子的冠服。《周礼》记载有王世子的服装，却没有记载其具体制度。汉制，皇太子戴玄冠，穿绛衣。魏代穿五时朝服。晋代戴远游冠、介帻，冠上系翠色緌，以白珠装饰；佩瑜玉，垂朱色组带；穿朱衣，绛纱制的襮，黑色镶边，内穿白纱中单、白色曲领；领上系火珠；束素色首带、革带，佩玉钩[字形有误]，悬兽头鞶囊。到明帝泰始六年，才开始在朝贺时穿九章衮冕。梁代助祭穿九章衮冕，朝会穿朱衣、绛纱袍。隋代皇太子随皇帝祭祀、谒庙、加元服、纳妃时穿衮服；谒庙回宫、元日、朔日入朝、释奠时穿远游冠、绛纱袍；五日常朝时穿常服。唐制皇太子的服装有六种：衮冕，是随皇帝祭祀、谒庙、加元服、纳妃时穿的服装；远游冠，是谒庙回宫、元日、朔日入朝、释奠、五日常朝、元日和冬至接受朝见时穿的服装；乌纱帽，是处理政事和宴居会见宾客时穿的服装；弁服，是朔日、望日处理政事时穿的服装；平巾帻，是骑马时穿的服装；进德冠，也是在骑马时穿的服装。宋代皇太子随皇帝祭祀天地和宗庙时穿九章衮冕；朝会穿远游冠服；平时穿皂纱折上巾。关于执圭的制度，至道二年，礼官上奏说：“《周礼》说，天子执镇圭，公执桓圭，却没有太子执圭的文字记载。《晋书》说，太子出席会见时，位次在三恪之下、三公之上，请皇太子执桓圭接受册命。”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现在拟定皇太子随皇帝祭祀天帝、宗庙、社稷，接受册命，元旦、冬至、圣节朝贺，加元服、纳妃时，穿九章衮冕。其冕有九旒，每旒九颗玉，系红色组缨，以金簪导；两玉填圭，长九寸五分。衮服为玄色上衣，五章绘山、龙、华虫、大宗彝；纁色下裳，四章绣藻、粉米、黼、黻。内穿白纱中单，黼纹领；蔽膝随下裳颜色，绣火、山二章。革带，金钩[字形有误]，绶用赤、白、玄、缥、绿五色，以纯红为质，共三百二十首。小绶三色同大绶，中间穿插三枚玉环。大带白色表面、朱色里子，上缘用红色，下缘用绿色。白袜、红鞋。随皇帝到郊外和宗庙察看祭牲，以及册封公主时，穿远游冠、绛纱袍。其冠制为金饰博山，附蝉，配青翠色黑介帻，以犀角簪导；绛纱袍，白纱中单，黑色领、褾、襈、裾，朱色下裳，白色裙襦，白色假带，方心曲领，红纱蔽膝，白袜、黑鞋。朔日、望日朝见，以及四夷朝贡、朝觐时穿这种服装。皮弁是其平时的服装，另穿乌纱折上巾。诸王冠服，周制规定王子分封为诸侯，其服装随所封爵位而定。汉代把诸子分封为王，使用远游冠，上衣下裳，佩玉，着钩履。唐代亲王戴远游冠、黑介帻，三梁，系青色緌，配金钩[字形有误]、大带；佩金宝装饰的剑，玉缥首，纁朱色绶，以朱色为质，赤、黄、缥、绀四色镶边，共二百四十首；冠上有黄金珰，附蝉；穿绛纱单衣、白纱内单，黑色领缘、褾、襈，革带，钩[字形有误]，假带，曲领方心，绛纱蔽膝，白袜，乌皮鞋。宋代亲王戴七梁冠，以金涂银棱，貂蝉笼巾，犀簪导，银立笔；穿朱衣、朱裳，白罗中单，配黑色褾、襈；蔽膝随下裳颜色，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佩玉，系晕银绶，青丝网中间穿插三枚玉环；白袜、黑履，革带，以金涂银玉佩。现在拟定诸王接受册命、助祭、谒庙、元旦、冬至、圣节朝贺、加元服、纳妃时，穿九章衮冕。冕用五彩玉珠，九旒，系红色组缨，以青色纩充耳，金簪导；圭长九寸二分五厘。衮服为青色上衣，五章绘龙、山、华虫、火、大宗彝；纁色下裳，四章绣藻、粉米、黼、黻；白纱中单，黼纹领，青色镶边；蔽膝为纁色，绣火、山二章；革带，金钩[字形有误]，佩玉，系绶；绶用赤、白、玄、缥、绿五色，以纯青为质，共三百二十首；小绶三色同大绶，中间穿插三枚玉环；大带表里都用白罗，朱、绿色镶边；白袜、红鞋。朔日、望日朝见，进呈表章，以及四夷朝贡、朝觐时，穿皮弁。皇妃的冠服。

译古代王后以下依次有夫人、嫔、世妇、御女。因此，夫人就是皇妃这一等级。周制，内司服掌管六种服装：祎衣、[字形有误]翟衣、阙翟衣以下的服装；嫔穿鞠衣，世妇穿展衣，御女穿禒衣。郑玄认为九嫔穿鞠衣，那么夫人应当穿阙翟吗？阙翟是王后第三等服装。郑玄因为认定九嫔穿鞠衣，所以类推认为夫人穿阙翟。周制对此没有可以明确考见的文字。汉代贵人的首饰都是大手髻，戴黑色玳瑁簪珥。妃以上还可以穿锦、绮、罗、缯等织物制成的十二种彩色重缘袍。唐代首饰有两博鬓，以宝钿装饰；穿翟衣。翟衣分九等，青色衣地，绣翟纹，依次编排在衣和裳上，重叠为九等。内穿青纱中单，黼纹领，朱色縠制的褾、襈、裾。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作领缘，都绣重雉纹，分二等。大带随衣服颜色，青衣配革带，青色袜和鞋，佩绶。宋代首饰大小花各九株，两博鬓，冠上装饰九翚四凤。[字形有误]翟衣用青罗绣成摇雉形纹，依次编排在衣服上；衣地为青色，五色相间，分九等；内穿素纱中单，黼纹领，罗縠制的褾、襈、裾。蔽膝随下裳颜色，[字形有误]翟纹为二等，以緅色作领缘。大带随衣服颜色，朱色作里、镶边外露，上用朱锦，下用绿锦，纽约用青色组带。青衣配革带，佩白玉双佩，系黑色组双大绶；小绶三条，中间设置三枚玉环。青色袜和鞋，鞋上加金饰。现在拟定皇妃使用九翚四凤冠，大花钗九树，小花数量与大花相同，两博鬓，九钿。翟衣为青色衣地，翟纹依次绣在衣和裳上，重叠为九等。内穿青纱中单，黼纹领，朱色縠制的褾、襈、裾。蔽膝与下裳同色，加绣重雉纹，分二等，以緅色作领缘。大带随衣服颜色，玉饰革带，青色袜和鞋，佩绶。凡接受册命、助祭、朝会等大事时穿这种服装。平居时则穿鸾凤冠，首饰和钏镯使用金、玉、珠宝、翡翠等各色装饰；穿金线绣鸾凤纹的团衫，不用黄色束带，改用金、玉、犀制品。皇太子妃、王妃的冠服，凡接受册命、助祭、朝会等大事时，与皇妃相同。只是王妃以素纱中单作为区别。平居时则戴犀冠，刻有花凤纹，其余与皇妃相同。这些制度都是参酌唐、宋制度后制定的。公侯以下的朝祭冠服。周制，公、侯、伯以下在朝会和祭祀时都使用冕服，平居时使用玄端服。公、侯、伯、子、男朝见天子时，执圭以合瑞。汉明帝时，公卿、列侯、二千石官员朝觐都戴玄冠、穿绛衣；助祭时，三公、诸侯使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使用华虫七章，都配备五彩大佩，穿赤舄、絇履。玄衣、纁裳。冕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为里，玄色为表；前面下垂四寸，后面下垂三寸，系玉珠为九旒。绶的彩色以组缨相配。三公、诸侯用青玉珠，卿大夫用五旒、黑玉珠，都是前有旒而后无旒。祭祀天地、明堂时穿这种服装。唐代群臣助祭，一品穿衮冕，二品穿鷩冕，三品穿毳冕，四品穿绣冕，五品穿玄冕，六品至九品穿爵弁；朝服用于陪祭、朝会等大事时穿，公服在朔日、望日朝见以及谒见皇太子时穿，弁服用于平常公务。武官平时穿平巾帻、裤褶，佩笏；三品以上笏前端曲、后端直，五品以上前端曲、后端下挫，都用象牙；九品以上上端下挫、下端方正，用竹木。宋代群臣助祭时，亲王、中书门下穿九旒冕，九卿穿七旒冕，四品、五品穿五旒冕，担任献官时穿这种服装；大祝、奉礼穿平冕而无旒。朝服使用梁冠：一品、二品侍祠、朝会时戴五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戴三梁冠；四品、五品戴两梁冠；中书门下戴五梁冠并加笼巾貂蝉；御史大夫、中丞戴三梁冠并加獬豸，衣内有中单。六品以下戴两梁冠，不穿中单，去掉剑、佩、绶。常朝公服，一品至三品穿紫服、系玉带，四品、五品穿绯服、系金带，六品、七品穿绿服、系银带，八品穿青服、系鍮石带。元豊制度规定，去掉青色服而穿紫色者佩金鱼袋，穿绯色者佩银鱼袋。现在斟酌唐、宋制度，凡朝贺、辞谢等礼仪都穿朝服：赤罗衣、白纱中单，领和衣缘都用皂色；裳与衣同色，皂色镶边；蔽膝同裳色；大带用赤、白二色；革带，佩绶；白袜、黑履。梁冠方面，一品公侯、三师以及左右丞相、左右大都督、左右御史大夫戴八梁冠；国公加笼巾貂蝉；从一品平章、同知、都督戴七梁冠。其带用玉钩[字形有误]，锦绶上部用绿、黄、赤、紫四色丝织成云凤花样，下部结青丝网，小绶用二枚玉环。二品戴六梁冠，革带用犀钩[字形有误]。小绶用犀环，绶制同一品。从二品戴五梁冠，革带用金钩[字形有误]，锦绶用黄、绿、赤、紫四色丝织成云鹤花样，小绶用金环。二品、三品戴四梁冠，革带、绶、环都相同。四品、五品戴三梁冠，革带用镀金钩[字形有误]，锦绶用黄、绿、紫、赤四色丝织成盘雕花样，小绶用银镀金环。二品、六品、七品戴二梁冠，革带用银钩[字形有误]，锦绶用黄、绿、赤三色丝织成练鹊花样，小绶用银环。二品、八品、九品戴一梁冠，革带用铜钩[字形有误]，锦绶用黄、绿二色丝织成鸂鶒花样，小绶用二枚铜环。其笏，五品以上用象牙，九品以上用槐木。陪祀祭服的制度与朝服相同，只是衣服颜色用青色，增加方心曲领。朔日、望日朝见，拜受诏书、降香、侍班，以及有关官署拜表、朝觐时，使用公服，均为赤色。一品服饰为大独科花，直径五寸，玉带；二品为小独科花，直径三寸，花犀带；三品为散答花，直径二寸，金带上镂葵花一蝉八；四品为小杂花，直径一寸五分，金带上镂葵花一蝉六；五品花式同四品，金带上葵花一蝉四；六品、七品花式同五品，直径一寸，六品银带上为镀金葵花一蝉三，七品为镀金葵花一蝉二；八品、九品无花，通用光素银带。笏同前制。幞头、靴都如宋、元常服；戴乌纱帽，穿金线绣盘领衫。文官穿大袖，袖宽一尺；武官穿弓袋窄袖，纻丝、绫、罗随意采用。束带方面，一品用玉，二品用犀，三品用金钑花，四品用素金，五品用银钑花，六品、七品用素银，八品、九品用角。命妇的冠服。周制，追师掌管外命妇和内命妇的首服。

译郑玄说：“外命妇、内命妇中穿鞠衣、襢衣的，服制为编衣；穿禒衣的，服制为禒衣。”内司服负责辨别内外命妇的服装。郑玄说：“内命妇中，九嫔穿鞠衣，世妇穿展衣，女御穿禒衣；外命妇中，她的丈夫是孤爵的，穿鞠衣；丈夫是卿大夫的，穿展衣；丈夫是士的，穿禒衣。”三夫人以及公爵的妻子，服阙翟；以下侯、伯的夫人服[字形有误]翟；子、男的夫人也服阙翟。二王之后穿祎衣。汉制，朝会时公卿、列侯、二千石官员的夫人，首饰为绀色缯帼，戴簪珥，服用蚕衣。唐代首饰有两博鬓，以宝钿装饰，服用翟衣。一品花钗九树，翟衣九等；二品花钗八树，翟衣八等；三品花钗七树，翟衣七等；四品花钗六树，翟衣六等；五品花钗五树，翟衣五等。宝钿的数量与花钗相同。翟衣为青色衣地，翟纹依次绣在衣和裳上：一品翟纹九等，二品八等，三品七等，四品六等，五品五等。都内穿青纱中单，黼纹领，朱色縠制的褾、襈、裾；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色镶边，领上加绣重雉纹，分二等。大带随衣服颜色，青衣配革带，青色袜和鞋，佩绶。宋制，以青色织罗作衣，绣翟纹，依次编排在衣和裳上，内穿素纱中单。现在拟定依照唐、宋制度，只是不用青色，而随丈夫和儿子的服色。唐、宋命妇为一品至五品，现制为一品至七品。六品、七品的母亲和妻子既然受朝廷册命，冠服也应当一体办理。六品有两博鬓、花钗四树、翟纹四等，宝钿数量与花钗相同；七品有两博鬓、花钗三树、翟纹三等，宝钿数量与花钗相同，其余同前制。各级命妇私居时的服装，以及八品、九品妇女和未受册命的妇女，都使用团衫系腰，不许仍然穿胡俗的两截短衣。议定后上报。皇帝看后说：“你们所拟定的制度很合朕意，只是公爵最尊贵，而朝祭冠服却与侯、伯以下没有区别，按礼制说不妥。现在公爵的冠应当用八梁；侯爵以及左右丞相、左右大都督、左右御史大夫用七梁，都加笼巾貂蝉，其余依从你们所议。”不久又下令，朝服的衣、裳、中单、领缘都用青色，祭服的领缘仍用皂色。公服中，一品至四品用赤色，五品至七品用青色，八品以下以及未入流杂职都用绿色。大带方面，一品用玉，二品用花犀，三品、四品用金，以荔枝作为花纹；五品以下用角。命徐达派兵巡逻太原，捕获敌方侦察骑兵二人。于是命参政传友德守卫平晋，又秘密派医士王质带着书信前往潞州，督促右副将军冯宗异整顿军队进军。丙寅日。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我想到那些出征作战而死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子尤其值得怜念。死者已经无法再见，所能见到的只有活着的人罢了。应当立即优厚地抚恤他们，凡遇时令节日，预先发给柴薪、粮米、钱财和物品，使死者能够享受祭祀，生者能够得到供养，那么我和群臣在岁时宴饮欢乐时，心里也能稍稍安宁。”省臣说：“陛下推广仁爱，遍及臣民，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蒙受恩惠。”皇帝说：“起初将士们跟随我，都是希望建功立业以取得富贵。如今天下已经平定，活着的人已经接受爵位和赏赐，而死者却不可能复生。我难道曾有片刻忘记他们吗？所以优厚抚恤他们的家属，以表示我没有忘记与他们共同经历艰难的情意。” 命礼部制定冠礼。礼官议定：皇太子行冠礼，事前由太史监奉皇帝之命择定日期。工部制作衮冕、远游冠、折上巾等服饰。翰林院撰写祝文和祝辞。礼部准备仪式程序。中书省奉诏，任命某官为宾，某官为赞。择定日期后，派官员祭告天地和宗庙。礼部通知文武百官在皇城值宿。举行冠礼前一天，内使监令在奉天殿陈设御座和香案。中侍仪司在殿东房设置皇太子的休息处，在午门外设置宾、赞的休息处。皇太子的拜位设在丹陛正中，宾、赞接受诏命的拜位设在皇太子拜位西北，面向东。承制官的拜位设在御座东侧，面向西。宣制官的拜位设在皇太子拜位东北，面向西。宾、赞的拜位设在内道东北，面向东，以东为上。其余陈设都按照朝会仪式。举行冠礼当天清晨，执事官在东阶东南设置罍洗，罍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边。内使监官在殿上东南设置皇太子的冠席，面向西；在西阶上设置醴席，面向南。在东序内张设帷幄，帷中铺设褥席；又在序外张设帷幕。御用监在帷内陈列服饰，衣领朝东，以北为上。衮服为九章，远游冠配绛纱袍，折上巾配绛纱袍；黑色纚和犀角簮两件同放在一个箱中，置于服饰南边。把梳子放在箱中，也置于南边。司尊在侧尊中盛醴酒，加上勺和罩。醴酒设在席的南边，尊东设置坫，坫上放两个爵。进馔者把食物盛好，陈设在尊的北边。各位执事分别就位。九旒冕、十八梁远游冠以及折上巾，冠冕各盛放在一个箱中。执事者各自捧持有关物品，站在阶西，面向东，以北为上。鼓第一通严，文武官员穿朝服。鼓第二通严，护卫等各自就位。东宫官员导引皇太子到殿门，赞礼官会同太常博士引他到奉天殿东房。侍卫官进入谨身殿迎接。鼓第三通严，文武官员进入就位。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已经出发，奏乐，升座，乐止。卷帘、鸣鞭，报时完毕。宾、赞就位，奏乐，行四拜礼，乐止。侍仪司跪下接受诏命，从东阶下来，走到宾前稍东处，面向西说：“有敕令！”宾、赞跪下。侍仪宣诏说：“皇太子行冠礼，命卿等主持行礼。”宣读完毕，宾、赞都行四拜礼。文武侍从班众都进入殿内就位。宾、赞及应当行礼的官员到东阶下就位。东宫官员、太常博士到殿东房，引皇太子进入冠席。奏乐，皇太子登席，乐止。

译宾、赞到罍洗处，奏乐，插笏，洗手擦手，取出笏，乐止。从西阶登阶。执事者捧折上巾进来，宾下一级接过。右手拿着巾的后端，左手拿着前端，走到皇太子席前，面向北祝告，祝辞临时撰写。祝告完毕，跪下为皇太子加冠，奏乐，起身，站在席南面向北。赞冠者上前，在席前跪下为皇太子扶正冠，起身站在宾后。内侍跪下进献服装，皇太子穿好后，乐止。宾作揖，皇太子重新就坐。宾、赞下阶到罍洗处，仪式如前。赞冠者上前，跪下脱去折上巾，放入箱中，起身交给内侍。内侍跪下接过，放在席上。执事者捧远游冠进来，宾下两级接过。奏乐，进冠如前。赞冠者上前，跪下替皇太子插簮、系好纮。内侍进献服装，乐止。宾作揖，皇太子重新就坐。到罍洗处，脱冠等仪式都如前。执事者捧衮冕进来，宾下三级接过。进冠也如前。完毕，太常博士引皇太子从东阶下阶，奏乐；从西阶登阶，面向南在醴席上就坐，乐止。宾到罍洗处，奏乐，洗手擦手，从西阶登阶，乐止。赞冠者取爵，到司尊前斟醴酒，交给宾；宾跪下在皇太子席前进爵，祝告，祝辞临时撰写。祝告完毕，皇太子插笏，跪下接爵，奏乐；饮完后放下爵，拿起圭。进馔者捧食物陈设在皇太子席前。皇太子插圭，进食完毕，乐止。拿着圭，执事官撤去爵和食物。太常博士引皇太子从西阶下阶，到殿东房更换朝服，再到丹墀拜位，奏乐。东宫官员各自到拜位，乐止。宾、赞到皇太子拜位稍东处，面向西。宾稍稍上前，给皇太子取字，辞说：“奉诏为你取字某。”太常博士启奏，皇太子拜两拜，跪下听宣诏；宣诏完毕，再拜，起身。上前到御前跪奏：“臣不聪敏，岂敢不恭敬奉行。”奏完回到原位。侍立官一同下殿回到拜位，在位官员都行四拜礼。礼毕，皇帝起身，奏乐，返回宫中，乐止。内给事引导皇太子入内朝见。皇后依照朝正仪式接见，百官依次退出。第二天拜谒宗庙，仪式如同四时祭享礼，陪祭官先到庙庭。皇太子穿衮冕、手执圭，太常博士在前导引，从南门进入，走到拜位。皇太子和陪祭官都拜两拜，起身。皇太子登殿，在神位前三次上香，返回原位。陪祭官上香、拜两拜完毕，皇太子返回宫中。第二天，百官穿朝服到奉天殿称贺，退下更换公服，再到东宫称贺，皇太子赐宴。亲王行冠礼也依照这个仪式。品官冠礼，事先选择日期。主持者到家庙参拜，面向北拜两拜，祷告说：“某的儿子某，年纪渐渐长大成人，将在某月某日为他举行加冠礼，谨此禀告。”于是通过筮卜选择宾客。主持者面向北拜两拜，告知说：“卜得某甲子为吉日，为某加冠，请某宾来为他加冠，希望您能亲临。”冠礼前两天，通知宾和赞冠者。主持者到宾家大门外，掌次者引宾进入休息处。摈者奉主人之命入内通报：“某的儿子某将要加冠，希望您的儿子来教导他。”宾说：“我不聪敏，恐怕不能胜任此事，反而辱没您的儿子，冒昧辞谢。”主持者说：“我还是希望您的儿子来教导他。”宾说：“您再次郑重相命，我岂敢不从。”主持者拜两拜，宾答拜。主持者返回，宾拜送。通知赞冠者也同样。第二天，掌事者在大门外右侧设置休息处，面向南。冠礼当天早起，掌事者在阼阶东南设置盥洗处，东西方向对着东霤，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罍中盛水，罍上加勺并覆巾。篚设在洗的西边，口朝南，篚中放巾并覆巾。席设在东房内西窗下。服装陈列在席东，衣领朝北，以北为上。筦筵四张，加藻席；席四张在南边。盛醴酒的尊甒放在服装北边，加勺并覆巾。在尊北设置坫，在坫北陈列食物。在东房靠北处设置洗，罍在洗西，篚在洗东北，口朝南，篚中放巾。天刚亮，宾和赞到大门外，掌次者引入休息处。宾、赞穿公服，各位掌事分别就位。某种冠各装一箱，由人分别捧持，等候在西阶西侧，面向东，以北为上。主席设在阼阶，面向西；宾席设在西阶，面向东；冠席设在主席东北，面向西。主持者穿公服，站在阼阶下正对东序处，面向西。各位亲属穿公服，站在罍洗东南，面向西，以北为上。摈者穿公服，站在门内道路东北，面向北。将要加冠者站在房内，面向南。主人的赞冠者穿公服，站在房内户东，面向西。宾和赞冠者走出休息处，站在门西，都面向东，以北为上。摈者上前受命，出门站在门东，面向西，说：“请问有什么事？”宾说：“某家儿子有成人嘉礼，命我来主持事务。”摈者入内通报。主人到大门外东侧迎宾，面向西，拜两拜。宾答拜。主人作揖，赞冠者回揖，主人又向宾作揖，宾回揖。主人入内，宾和赞冠者随后进入内门到阶前。主人站东边，宾、赞站西边。主人请宾登阶，宾推辞三次。主人从阼阶登上，站在席东，面向西。宾从西阶登上，站在席西，面向东。赞冠者在庭中洗手完毕，从西阶登上进入东房，站在主人的赞冠者南边，面向西。主人的赞冠者引将要加冠者站到房外西侧，面向南。宾的赞冠者取来纚、梳子和簮，跪下把它们放在冠者筵席南端、席北稍东处，面向西站立。宾向将要加冠者作揖。宾、主都到席上坐下。将要加冠者上前，登席后面向西坐下。宾的赞冠者到筵席前，面向东跪下，解开冠者的双童髻，放入箱中。梳理完毕，系上纚，起身回到原位。宾、主都起身。宾下阶到罍洗处，洗手完毕，走到西阶。主人站在席后，面向西。宾站在西阶上，面向东。执掌缁布冠的人登阶，把冠交给宾。宾下一级接过，右手拿着冠的后端，左手拿着前端，走到冠者筵席前，面向东站立。祝告说：“吉利的月份、吉祥的日子，开始为你加上成人的首服；抛弃你幼年的心志，希望你成就德行；长寿多福，愿你承受盛大的福祉。”祝告完毕，跪下为冠者加冠，起身回到西阶上席后，面向东站立。宾的赞冠者到筵席前，跪下系好冠带，起身回位。冠者起身，宾向冠者作揖。冠者进入房中，宾、主都坐下。

译冠者换穿青衣素裳，走出房门，面向西南站立。宾、主都起身，宾向冠者作揖。冠者上前，登席面向西坐下。宾的赞冠者跪下脱去缁布冠，放入箱中，起身回位。执掌进贤冠的人登阶，宾下两级接过。进冠如前。祝告说：“吉利的月份、良好的时辰，于是再为你加上相应的服饰；恭敬你的仪容，谨慎修养你的德行；长寿永年，享受长远的福气。”于是跪下加冠，起身回位。宾的赞冠者跪下插簮、系好冠带，起身回位。冠者进入房中，换穿绛纱服，出房登席，其他仪式都如前。宾的赞冠者跪下脱去进贤冠，放入箱中。执掌爵弁的人登阶，宾下三级接过。进冠依照前面的仪式。祝告说：“在岁时正盛之际，在月份吉利之时，全部为你加上这些服饰；兄弟都在身旁，以成就你的德行；长寿无疆，接受上天的庆福。”于是跪下加冠，起身回位。赞冠者进入房中，完成如前的仪式。主人的赞冠者撤去梳子箱和筵席，另在室门西边设置筵席，面向南。冠者换穿爵弁服，走出房门，面向西南站立。宾、主都起身。主人的赞冠者洗手，在房内洗觯，斟好醴酒，出房面向南站立。宾向冠者作揖。冠者到筵席，面向西南站立。宾接过醴酒，走到冠者筵席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甘美的醴酒醇厚，嘉美的祭品芳香；拜谢接受并祭祀它，以此确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福佑，长寿而不忘。”冠者在筵席西边拜谢，跪下接过觯；宾回到西阶上，面向东答拜。执馔者捧食物进献到冠者筵席前。冠者左手拿觯，右手取脯，在笾豆之间祭祀。宾的赞冠者取一块胏，交给冠者。冠者把觯放在祭品西边，用它祭祀。冠者坐下取觯祭醴，放下觯，拜两拜。拿起觯起身，宾答拜。宾、主都坐下。冠者登筵，跪下把觯放在祭品东边，起身到北面跪下取脯。冠者从西阶下去，进入内室拜见母亲，不上前，把脯放在席前，退后拜两拜再出去。冠者的母亲如果不在，就派人到西阶下接取脯。起初，冠者进入内室拜见母亲时，宾、主都起身；宾下阶站在正对西序处，面向东；主人下阶站在正对东序处，面向西。冠者拜见母亲完毕，出来站在西阶东南，面向南。宾稍稍上前，给他取字说：“礼仪已经完备，吉月吉日，明白告知你的字。这个字十分美善，是成年士人所相宜的；愿你配享福禄，永远承受保佑。”说：“伯某甫。”冠者拜两拜，跪下说：“我不聪敏，岂敢不早晚恭敬奉行。” 宾出门，主人送到内门外。主人面向西请示说：“劳烦您主持冠礼，请允许我设礼款待您的随从。”宾说：“我已经得到您的礼遇，冒昧辞谢。”主人坚持请求，宾说：“我既然没有得到您的允许，岂敢不听从。”宾进入休息处，主人进去设置醴酒和食物。起初宾出门时，冠者面向东拜见各位亲属，亲属拜他，冠者答拜。冠者面向西拜宾的赞冠者，宾的赞冠者答拜，冠者再答拜完毕，又到另一室拜见诸位尊长。宾、主脱去公服、换席完毕，宾和众宾一同走出休息处，站在门西，面向东。主人站在门东，面向西。主人向宾作揖，宾回揖。主人先入，宾和众宾跟随到阶前。宾、赞站在西阶，面向东；主人站在东阶，面向西；众宾站在西阶下，面向东。掌事者把装有币帛的篚交给主人，主人把币帛篚交给宾和赞，宾、赞接过后都回到原位。主人回到阼阶上，面向北拜送宾。赞从西阶下，主人送宾到大门外，面向西拜两拜。宾出门，主人入内。孤子则由诸父、诸兄通知宾客；冠礼当天，主人把头发束起，在阼阶下迎宾为冠，仪式也同样。第二天到宗庙拜见。天刚亮，赞礼者引冠者穿朝服进入宗庙，在南门中庭道路西侧面向北拜两拜，然后出来。庶人冠礼。凡男子十五岁至二十岁都可以行冠礼。将行冠礼时，在祠堂择定日期并筮选宾客。通知宾客的仪式与品官相同。当天早起，在厅事东面张帷作为内室。宾、主人和执事者都穿盛服。在阼阶下设置盥洗处。服装陈列在房中西窗下，面向东，以北为上。席两张设在南边。酒壶放在服装北边。其次把盏、注、幞头、帽、巾分别盛放在盘中，覆盖巾帕，由三名执事者捧持，站在堂下西阶西南，面向南，以东为上。主人站在阼阶下，子弟亲戚站在盥洗处东边，摈者站在门外等候宾客。将要加冠者在房内束双髻，穿袍、勒帛、素履等候。宾到后，主人出迎，作揖请入。坐定后，将要加冠者出房。执事者请示开始仪式。宾的赞者取梳子、总、篦、幧头，放在席南端。宾向将要加冠者作揖。将要加冠者登席，面向西坐。宾的赞者替他梳头，合并发髻，系总，加戴幧头。宾、主都下阶。主人站在阼阶下。宾洗手完毕，主人作揖谦让，二人从西阶登阶，各自回到原位。执事者进巾，宾下西阶一级接过，走到冠者席前，面向东。祝辞如下。跪下为冠者戴巾，起身回位。冠者起身，宾作揖。冠者进入房中换穿深衣、大带，出房到冠席就位。宾洗手完毕，下两级接过帽子并进献。祝者撤去巾。宾跪下为冠者加帽。换穿＜▯礻阑＞衫和腰带，出房到冠席。宾洗手完毕，下三级接过幞头。上前祝告三次，三次祝辞都与品官冠礼的辞文相同。赞者撤去帽子，加戴幞头，回到原位。冠者起身，宾向冠者作揖；冠者进入房中换穿公服，出房。执事者撤去冠席，移入帷中。在西阶设置醴席，面向南；赞者斟醴酒，出房站在冠者南边。宾向冠者作揖。冠者到醴席，面向西站立。宾接过醴酒，走到席前面向北，祝辞与品官冠礼相同。冠者在席西边拜谢接觯，宾答拜。执事者进献食物，冠者登席坐下，饮食完毕，拜两拜，宾答拜。冠者离席，站在西阶东南，面向南。宾给冠者取字，辞文与品官冠礼相同。冠者拜，宾答拜。冠者拜见父母，父母为他起身答拜。诸父中的尊长随即出门，冠者拜见乡先生和父亲的朋友。先生和朋友答拜完毕，宾退下。主人请求设礼款待宾客，宾辞谢；主人再三请求，宾答应，主人于是入内设置酒食，邀请宾和摈者、赞者。宾退下后，主人向宾敬酒，赞者以币帛助兴，宾于是拜谢，礼仪完毕。主人带冠者到祠堂，禀告说：“某的儿子某已经完成冠礼，谨来拜见。”冠者面向北焚香，拜两拜后出来。本月，征戍将军邓愈率军讨伐蜀地。河莽张所占据的金商、均房一带全部平定。设置颍州卫，命指挥佥事李胜镇守。颍州自元朝末年韩咬儿作乱以来，百姓多有逃亡，城邑和郊野空虚。皇帝因前往汴地，路过那里，于是命李胜筑城、设立卫所，招抚聚集逃亡百姓，百姓才开始恢复生产。

译《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三十六下。四十二、《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三十七。洪武元年十二月丁卯朔日，任命汪广洋、刘惟敬为中书省参政，杨宪为御史中丞，钱塘为刑部尚书，郭景祥为浙江行省参政，阮崇礼为江西行省参政，安然为山东行省参政。礼部尚书钱用壬请求告老，赐居湖州。钱用壬是广德人，原元朝进士，曾任翰林编修官。张士诚占据吴地时，任用他为淮南省参政；后来归附，授任按察司副使，升任中书省参议，改任御史台经历，不久任礼部尚书。到这时请求告老，仍赏赐钱六千，派人让他与妻子儿女一同居住在湖州。大将军徐达攻克太原，扩廓帖木儿连夜逃走，他的部众投降。起初，元主向北逃走，命扩廓帖木儿收复北平。扩廓帖木儿因此率兵出鴈门关，准备由保安州经过居庸关进攻北平。徐达听说后，对诸将说：“王保保率军远出，太原必定空虚，而北平有孙都督统率六卫军队，足以镇守防御。我和你们趁他没有防备，直达太原，倾覆他的巢穴，那么他进不能交战，退无所依，这就是兵法所说的攻击敌人要害、捣毁空虚之处。假如他回军救援太原，就已经被我们牵制，进退都失利，必然会被擒获。”诸将都说：“好。”于是带兵直进。扩廓帖木儿到达保安州，听说此事，果然回军，他的军锋十分锐利。副将军常遇春向徐达谋划说：“我们的骑兵虽然已经集结，但步兵还没有到，不能同他们交战。不如派精兵夜袭他们的营寨，使其部众混乱，主将可以捆绑擒获。”徐达认为可行。恰逢扩廓帖木儿的部将豁鼻马暗中派人约定投降，并请求作为内应。徐达于是派兵夜袭其军。扩廓帖木儿当时正点着蜡烛坐在帐中，命两个童子拿着文书侍候；众人察觉发生变故，军中骚乱。扩廓帖木儿仓促之间不知如何应对，急忙穿靴还没有穿完，赤着一只脚越出帐后，骑上一匹无鞍马，带着十八名骑兵逃走。到了天亮，豁鼻马派儿子来报告，徐达等人整顿军队，进营驻扎在太原城西。豁鼻马率领他的将校投降，得到士兵四万人、马四万多匹。扩廓帖木儿逃往大同，常遇春率兵追到忻州，没有追上便返回。扩廓帖木儿于是逃往甘肃。己巳日，在午门外设置登闻鼓，每天命一名监察御史监守。凡民间诉讼，都应由下级逐级上报；如果府、州、县、省的官员以及按察司不为之申理，或者有冤屈重大之事而无法自行申诉，准许击打登闻鼓。监察御史立即引见并奏报，敢于阻挠告状者处死。至于户婚、田土等细小事务，都归有关衙门办理，不许击鼓。皇帝退朝回宫，皇太子和诸王在旁侍奉。皇帝指着宫中的空地，对他们说：“这里并不是不能建造亭、馆、台、榭作为游览观赏之所，如今只是让内使种蔬菜，实在是不忍心损耗百姓的财物、劳苦百姓的力气罢了。从前□纣大肆装饰宫室，不体恤人民，天下人怨恨他，最终身死国亡。汉文帝想建露台，却爱惜百金的费用，当时百姓安定、国家富足。奢侈和节俭不同，国家治理和动乱的差别非常悬殊。你们应当记住我的话，常存警戒之心。” 庚午日，大将军徐达派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率雄武卫、宁国卫、横海卫的步兵和骑兵，在石州拦截攻击贺宗哲等人的军队。任命戴复初署理管州，丁玉明署理忻州，蒋应宗署理崞州，翁子奇守卫太谷。辛未日，监察御史高原侃说：“京师百姓沿袭元氏旧俗，凡遇丧葬便设宴招待亲友，奏乐取悦尸体，只比较酒食的厚薄，毫无哀伤悲戚之情。流俗败坏到这种地步，实在不是治理国家的办法。况且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万民取法的地方；一件事不合道理，天下人便会转相仿效，造成的祸害数也数不清。何况送终是礼制中的大事，不可不谨慎，请求加以禁止，以敦厚风俗教化。”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下诏中书省，命礼官制定官民丧服制度。壬申日，改宣徽院为光禄寺，设置光禄卿一人，正四品；少卿一人，正五品；寺丞一人，正六品；主簿一人，正八品。所属的尚食等局，以及太常司供需库，也移交隶属于光禄寺，局、库官员的品级仍按原制。任命徐兴祖为光禄少卿。任命刘绍先为尚宝司卿，邵礼为少卿。改太史院为司天监。设置监令一人，正三品；少监二人，正四品；监丞一人，正六品；主簿一人，正七品；主事一人，正八品；五官正五人，正五品；五官副五人，正六品；灵台郎二人，正七品；保章正二人，从七品；监候三人，正八品；司辰八人，正九品；漏刻博士六人，从九品。又设置回回司天监，设监令一人，正四品；少监二人，正五品；丞二人，正六品。制定三师朝贺东宫的仪式。皇帝认为东宫师傅都是有功勋的旧臣，应当以特殊礼节相待；他们朝贺东宫不能与一般官员相同，所以命礼官考察古制后制定议案。于是礼部和翰林院各位儒臣议道：“唐制，群臣朝贺东宫，行四拜礼，皇太子在后面答拜两拜。三公朝贺时，前后都答拜。近代答拜群臣的礼节已经不实行，但三师的礼节不可不加以重视。现在拟定仪式如下：凡遇大朝贺，事先在大本堂设置皇太子座，在堂中设置答拜用的褥位，在堂前设置三师、宾客、谕德的拜位。赞礼二人的位置在三师北面，内赞二人的位置在堂中，彼此东西相向。当天，皇太子穿常服升座，三师、宾客穿常服进入就位，面向北站立。皇太子起身站立，面向南。赞礼唱‘鞠躬、四拜’，皇太子接受前两拜，答拜后两拜。礼毕，皇太子回宫，三师以下依次退出。” 大将军徐达派参政陆聚攻打车子等山寨。癸酉日，下诏制定皇太子、亲王以及士人和庶人的婚礼。

译礼部官员和翰林院各位儒臣议道：“皇太子举行婚礼，事先由礼部行文司天监择定日期。纳采时，奏请任命某官为正使、某官为副使，通知文武百官穿朝服侍班。前一天，内使监在奉天殿正中设置御座、香案，一如常仪。尚宝卿在御座南面设置宝案。礼部官员在丹陛上陈设雁及其他礼物。侍仪司在殿上御座东侧及丹陛东南设置承制官的位置；在丹墀内道西侧设置正、副使拜位，以东为上，面向北；在丹陛南面设置两名赞礼的位置，东西相向；在使者拜位北面设置两名司赞的位置；在司赞南面设置两名知班的位置，彼此东西相向。文武百官侍立在文武楼北面，东西相向。设置引导文武班的舍人四人，位置在文武官北面稍后，东西相向。设置引导使者的二人，位置在使者拜位北面，面向西站立，面向东。拱卫司、光禄寺官员相对站在奉天殿门左右。将军二人站在殿上帘前，六人站在奉天门左右，四人站在丹陛四角，另六人站在奉天殿左右，都东西相向。四名鸣鞭者站在丹陛上，面向北。设置执雁者和执礼物者的位置，在丹陛下西侧，面向东。当天，金吾卫在午门外东西两侧陈设甲士和仪仗。拱卫司在丹墀、丹陛东西两侧陈设仪仗。和声郎在丹墀南面设置乐队，准备好但不演奏。侍仪司在奉天门外正中陈设仪仗和大乐。天刚亮，鼓第一通严，催班舍人催促百官穿朝服。导驾官、侍从官进入迎接车驾。鼓第二通严，引班舍人引导文武百官进入侍立位置。引礼官引使者穿朝服，站在丹墀西侧等候。各位执事分别就位。鼓第三通严。侍仪奏报外办。御用监跪奏请求：“皇帝穿衮冕，尚宝卿捧宝在前引导，侍仪官导引，一如常仪。”皇帝到奉天殿，升御座，卷帘、鸣鞭、鸡唱报时完毕。引礼官引正使、副使到丹墀拜位。赞礼赞唱鞠躬、四拜，起身，平身。承制官上前到御座前跪下，接受诏命后，从中门出来，到丹陛上的宣制位，说：“有制令。”

译赞礼赞唱使者和副使跪下，宣制说：“奉诏纳某氏之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行纳采礼。” 宣制完毕，承制官从西门进入。典仪唱：“使者和副使俯伏，起身。”赞礼唱：“鞠躬，四拜，起身。”引礼官引使者和副使退到西边站立。执雁者和执其他礼物者从西阶登上，取雁和其他礼物，从中陛下阶；执雁者在前，执礼物者在后，使者跟在最后，一同到奉天门外。仪仗、鼓吹导引前行，使者出发。侍仪跪奏：“礼毕。”皇帝起驾，百官依次退出。纳采前一天，有关官署在妃氏大门外设置使者和副使的休息处，面向南。在大门外东西两侧设置使者和副使依次站立的位置，面向北，以北为上。在大门内西侧设置主婚者依次站立的位置，面向东。在厅中设置香案。在香案东西设置使者和副使的站立位置，面向北，以北为上。在香案南面设置主婚者接受诏命的位置，面向北。厅下设置赞礼的位置，在主婚者拜位北面，东西相向。在赞礼南面设置两名摈者的位置，东西相向。在厅上南柱左右设置两名引使者的位置，东西相向。当天，使者奉诏，执雁及礼物到妃氏宅第，仪仗、鼓吹分列在大门外左右。使者下马，引礼官引入休息处。执事者把礼物陈列在门外。摈者引主婚者穿朝服，在大门内西侧依次站立，面向东。引礼官引使者出休息处，站在大门外东侧。执雁者站在使者南边，都面向西。摈者出到使者前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奉诏，储宫将要纳配，婚配关系到美德，这是国家的典常，命我来行采择礼。’摈者入内告诉主婚者说：‘臣某的女儿，不懂闺门礼仪，不足以备选采，恭敬承受诏命，臣某不敢辞谢。’摈者出门报告完毕，入内引主婚者到大门南面迎接，面向北站立。赞礼赞唱主婚者拜两拜，使者不答拜。主婚者作揖，使者先进入，站在西阶下。引使者从东阶登上，站在香案东边。执雁者站在使者南边。执事者把礼物陈列在庭中。摈者引主婚者到拜位，行四拜礼。主婚者从西阶登上到香案前，使者说‘有制令’。主婚者跪下，使者宣诏说：‘某奉诏前来采择。’执雁者进献雁，使者把雁交给主婚者；主婚者跪下接雁，起身交给左右。摈者引主婚者从西阶下阶回到原位，赞礼唱四拜，礼毕。摈者引主婚者退到西阶，使者、副使从东阶下阶离开。主婚者带领各执事收取礼物。问名时，使者和副使完成纳采离开后，站在中门外东西两侧，面向相对。主婚者站在西阶下。摈者上前受命，出到使者前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储宫的婚配，采择已经合宜，将要进行卜筮，奉诏来询问姓名。’摈者入内告诉主婚者说：‘诏命认为臣某的女儿可以侍奉储宫，臣某不敢辞谢。’摈者出门报告完毕，入内引主婚者到中门外南面迎接使者、副使，面向北拜两拜。使者不答拜。摈者引主婚者先站在西阶下，又引使者、副使入门登阶，从东阶上去站在香案左侧；执雁者站在使者南边，都面向西。执事者把礼物陈列在庭中。摈者引主婚者到拜位，拜两拜。从西阶登上到香案前，面向北站立。使者说‘有制令’，赞礼者赞唱跪下。使者说：‘臣某奉诏询问姓名，将要把这件事交付卜筮。’主婚者说：‘臣某的第几女，出自某氏。’执雁者进献雁，使者把雁交给主婚者。主婚者跪下接雁，起身交给左右。从东阶下阶回到原位，拜两拜。礼毕。主婚者退到西侧站立。使者从东阶下阶，站在中门外东侧。摈者奉主婚者之命到使者前，请求说：‘某公奉诏来到某家，请允许我设礼款待您的随从。’使者说：‘我已经能够奉命办事，冒昧辞谢。’摈者入内报告。主婚者说：‘这是先人的礼制，冒昧坚持请求。’摈者出门告诉使者：‘我的请求没有获准，既然听到命令，岂敢不从。’引使者入内，登阶入座，举行饮食礼。主婚者奉上币帛礼物。使者礼毕返回，主婚者送到门外。告知吉日。皇帝到奉天殿，派使者纳吉，仪式如纳采。前一天，有关官署在妃氏宅第设置使者、副使的休息处，以及香案和拜位，都依照前面的仪式。当天，使者奉诏，执雁及礼物到妃氏宅第，仪仗、鼓吹分列在大门外左右。使者进入，执事者陈列礼物。摈者像前面一样请问事情。使者说：‘把这件事交给卜筮，占卜结果相合，奉诏派某来告知吉日。’摈者入内告诉主婚者说：‘臣某的女儿愚钝，恐怕不能承受卜筮；卜得吉日只是臣的幸运，臣谨遵奉典制。’摈者出门报告完毕，入内引主婚者到大门外南面迎接，面向北拜两拜。摈者引主婚者向使者作揖，主婚者先进入，站在西阶下。引礼官引使者进入，从东阶登上站在香案左边；执雁者站在使者南边，都面向西。执事者把礼物陈列在庭中。摈者引主婚者到拜位，面向北拜两拜。引主婚者从西阶登上到香案前。使者说‘有制令’，主婚者跪下。使者宣诏说：‘奉诏告知吉日。’执雁者进献雁，使者接过雁交给主婚者。主婚者跪下接雁，起身交给左右。从西阶下阶拜两拜，赞礼宣布礼毕。

译引主婚者退到西侧站立。引使者出门站在中门外东侧。摈者出门请求设礼款待使者，仪式如问名。纳征前一天，有关官署的陈设都如纳采仪。当天，使者奉诏，带着玄纁束帛、榖圭到妃氏宅第；仪仗分列在大门外左右，在厅中设置玉帛案。摈者按前面仪式请问事情。使者说：‘卜筮没有违背，嘉美的婚配已经确定，奉诏派某以礼告知婚事完成。’摈者入内报告。主婚者说：‘奉诏赐给臣如此厚重的礼物，臣某谨遵奉典制。’摈者出门报告完毕，入内引主婚者到大门外迎接，面向北拜两拜。使者不答拜。摈者引主婚者作揖，使者先进入，站在西阶下。引礼官引使者、副使进入，执事者抬着玉帛案走在前面，捧玉帛者随后，各位执礼物者又随后。到厅后，执事者把玉帛案放在香案北面。使者站在玉帛案左边，捧玉帛者站在使者南边稍后，抬案者退到西边站立。各执事者分别把礼物陈列在庭中。摈者引主婚者到拜位，拜两拜，引他从西阶登上到玉帛案前。使者说‘有制令’，主婚者跪下。使者宣诏说：‘某奉诏告知婚事完成。’ 捧玉帛者到案前取出玉帛，使者接过后交给主婚者。主婚者跪下接过玉帛，起身交给左右，从西阶下阶回到原位，拜两拜。赞礼宣布礼毕，引主婚者退到西侧。引使者、副使从东阶下阶离开。主婚者带领各执事分别收取礼物。款待使者、副使依照前面仪式。请期仪式与纳吉相同，只是辞文说：‘询问龟筮，某月某日吉利，奉诏派某来告知婚期。’主婚者说：‘岂敢不承受诏命。’请期完毕，派官员用特牲祭告太庙，派使者捧册。派使者捧册的仪式：事先由司天监择日，翰林院撰写册文，工部制作册宝、＜▯礻俞＞、翟首饰、车辂和仪仗，礼部准备所需礼物以及册宝案，完成后奏请皇帝取旨。任命某官为授册授宝使，某官为奉册奉宝官，某官为主节官；承制官通知文武百官穿朝服侍班。前一天，内使监令在奉天殿按常仪设置御座和香案，尚宝卿设置宝案，侍仪司在皇帝宝案南面设置妃宝、妃册案，册在东、宝在西。设置主节官的位置在册宝案东侧，执节者站在他的左边，稍后一些，都面向西。设置承制官的位置在主节官南面以及丹陛东南。设置奉册官、奉宝官，位于册宝案的西面，面向东；举册宝案舍人位于他们身后。设置册宝使，位于丹陛内道的西北，面向东，以东为上；又设置册宝使接受册宝的位置，位于使者拜位之北、丹陛下正中，面向北。其余陈设同册立皇太子的仪式。和声郎在丹墀南面设置乐队，只陈设而不奏乐。第一遍鼓声响起，百官穿朝服，导驾官、侍从官进入迎驾处。礼部官员严肃地在奉天门外陈设册宝和彩舆，在册宝舆南面陈设皇太子妃的车辂、仪仗、冠服等物。引礼引册宝使穿朝服入内，站在丹墀西面等候。各执事人员分别就位，第三遍鼓声响起。皇帝穿衮冕服，尚宝卿、侍仪引导至奉天殿，登座。礼部官员把册、宝分别放在案上。奉册宝官以下各自就位。引礼引册宝使、副使到拜位。赞礼官唱拜，册宝使以下都行四拜礼。承制官进到御座前，跪下接受诏命，然后从中门出去，到丹陛上的宣制位。主节官带领执节者从中门出来，经中陛下行，站在使者东北面，面向西。举册案舍人举起册案，奉册官跟在后面。举宝案舍人举起宝案，奉宝官跟在后面；众人都从中门出去。校尉各自举着红罗伞盖遮护册宝，经中陛下行，把册宝案放在丹陛下正中。举册宝案舍人退到西面站立，奉册宝官站在册宝案东面。引礼引册宝使稍向前，到接受册宝的位置，面向北站立。承制官说“有诏命”，使者和副使都跪下。宣制说：“册立某氏为皇太子妃。”皇帝命令你们这些人持节，奉行册立礼。宣制完毕，执节者脱去节的外套，把节交给主节官。主节官接节，交给授册使；授册使插笏于腰间，跪下接节，再交给执节者。执节者重新接过节，起身站在册使右边。奉册官到册案前取册，面向西，把册交给授册使。授册使跪下接册，起身后重新放回案上，取出笏，退回原位；奉册官也退回原位。奉宝官到宝案前取宝，面向西交给授宝使。授宝使跪下接宝，起身后重新放回案上，取出笏，退回原位；奉宝官也回到原位。引礼引授册使、授宝使退到拜位，面向北站立。承制官从西门进入，回奏完毕。赞礼官唱拜，授册宝的使者行四拜礼，仪式结束。举册宝案舍人分别举案从奉天门出去，仍用伞盖遮护。执节者在前面引导到奉天门外，授册宝使取出册宝放入彩舆中，依次出发，从午门、中门出去。皇太子妃的仪卫在前，其次是车辂、冠服、礼物，再次是册宝舆，使者跟在后面。到皇太子妃府第后，举行册立礼。前一天，有关部门在妃氏大门外设置使者和副使的休息处，又在中门外设置内使监官以下人员的休息处，在妃氏合门外的道路上设置宫人的休息处。在大门外东面、面向西，设置使者依次站立的位置；副使和内使监官的位置在使者南面，执节者的位置在使者北面稍后，众人都面向西。设置主婚者依次站立的位置，在大门内西面。又在中门外东面设置使副的位置，面向西；执节者位于使副北面。设置授册宝内使监官的位置，在使副北面，面向西。设置奉册宝内使监官的位置，在中门外西面。设置主婚者的位置，在奉册宝内使监官南面，众人都面向东。两名赞礼位于中门左右；两名引使者位于赞礼南面，彼此东西相向。又在阁的正中设置皇太子妃座位，在妃座南面设置宝册案，在合门外庭院正中设置香案，方向随宫门缺口朝向。

译在香案前设置临时安放册宝的案子，册在东、宝在西。设置皇太子妃接受册宝的位置，在案前，面向北。设置两名奉册宝宫人，位于妃拜位西面，面向东。设置授册宝内使监官，位于册宝案东面，面向西。设置两名傅姆，位于妃左右。设置宫人侍立的位置，在傅姆之后，东西相向。设置宫人拜位，在庭下分两行，面向北。两名典内位于妃拜位北面，两名司赞位于宫人拜位北面，都东西相向。当天清晨，册宝使奉迎皇太子妃的册宝、车辂、仪仗、冠服和礼物到妃第，仪仗、鼓吹排列在大门外左右，准备齐全但不演奏。在大门外正中陈设册宝彩舆。把卤簿、驾仪仗和凤轿等依次排列在大门外。奉册宝使进入休息处，内使引内使监官进入休息处。宫人先把妃的首饰和褕翟衣送入休息处。傧者引主婚者穿朝服站在大门内西面。内侍引内使监官依次站在中门外。引礼引册宝使、副使走出休息处，到彩舆前取册宝放在案上，站在大门外东面；执节者站在他们北面。傧者请示事情，使者说：“我奉诏命授予皇太子妃册宝，礼物已经备齐。”傧者入内报告，主婚者说：“臣谨遵诏命。”傧者出来报告完毕，又进去引主婚者到大门外迎接，面向北。主婚者行再拜礼，使者和副使不答拜。傧者引主婚者向使者作揖，主婚者先入门，执节者在前引导，举案者随后，使者和副使跟在后面，到中门外各自就位站立。执节者脱去节衣，使者到案前取册，交给授册内使监官；内使监官接册后交给内侍，内侍接册，站在授册内使监官右边。副使到案前取宝，交给授宝内使监官；内使监官接宝后交给内侍，内侍接宝，站在授宝内使监官右边。举案者把案撤下，使者和副使也退回自己的位置。内侍捧着册宝从中门进入，授册宝内使监官跟在后面到合门外，把册宝暂时放在案上。宫人捧着妃的首饰和褕翟衣进入合，请妃穿好礼服；傅姆、宫人、内侍等引导随从妃走出合，傅姆在前，宫人执扇拥护居中，宫人和内使各自捧持仪物跟在后面，到合门外。傅姆引妃从东阶下行，到香案前，面向宫阙站立。傅姆分列左右，宫人、内侍分立在她们身后。内使监官说“有诏命”，典内请妃行再拜礼；典内请妃接受册书，授册内使监官到案前取册，进前交给妃，妃接册后交给受册宫人，宫人接册，站在妃左边。典内请妃接受宝印，仪式如接受册书；宫人接宝，站在受册宫人下方。典内请妃行再拜礼，请妃登座。傅姆引妃从东阶登上，坐到座位上。宫人把册宝分别放在案上，退到左右站立。傅姆、宫人、内侍分别登上侍立位置。内侍引宫官以下人员各到庭下位置，分两行面向北站立，以西为上。司赞唱拜，宫官以下都行四拜礼。仪式结束，妃下座，傅姆引妃回到堂内。内主婚者、礼使、副使，按告期礼的仪式办理；使者和副使乘车返回。醮戒礼举行前，有关内使监官按常仪在奉天殿设置御座，侍仪司在奉天殿东耳房内设置皇太子休息处，在奉天殿西面设置皇太子席位，面向东；席用筦筵，边饰为纷，并加设藻席，边饰为缋。设置两名司爵内使在席位左右，设置两名司馔内使在司爵东面，彼此相向。设置皇太子接受醮戒的位置，在御座南面，面向北。设置皇太子拜位，在丹陛上，面向北。设置东宫官的拜位，在丹墀两旁，分两行面向北。两名赞礼位于皇太子丹陛拜位北面，两名知班位于赞礼南面。文武百官的侍立位置在文武楼北面，东西相向。其余陈设同发册礼。当天黎明前，东宫侍从官引导皇太子到休息处，各执事人员分别就位。皇太子穿衮冕服，文武官员侍立。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临殿登座；引进引皇太子从东陛登上丹陛，赞礼官唱拜，行四拜礼。引皇太子从奉天殿东门进入，到席位，面向东站立。司爵内使斟酒，用角斝进献。皇太子跪下，把圭插在腰间，接过角斝，祭酒少许，再把角斝交给内使；内使跪下接过。司馔内使进献食物，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接过食物，再交给内使；内使跪下接过，把食物放在席上，起身站在皇太子左边。皇太子起身，到席上坐下，饮酒进食完毕。引皇太子到御座前跪下。皇帝命令他说：“前去迎娶你的配偶，承继我的宗庙事业，勉力率领她恭敬行事。” 皇太子说：“臣某谨奉诏旨。”俯身伏地后起身，从东门出去，到丹陛上行四拜礼，赞礼完毕。皇帝回宫，引进引皇太子从东阶下行，文武百官依次退出。亲迎礼举行前一天，有关部门在妃氏大门外设置皇太子休息处，面向南、偏东；在皇太子休息处南面设置宫官休息处，东西相向。设置皇太子站立的位置，在大门外东面，面向西。设置皇太子奠雁的位置，在合门外，面向北。设置主婚者站立的位置，在合门外西面，面向东。妃氏主婚者在天亮时穿礼服，带酒和肉脯到家庙告祭。亲迎前三刻，东宫官穿朝服，在东宫门外陈设卤簿、鼓吹。引进请示内严。东宫官捧宝到合，奉迎仪鸾司把金辂推进东宫门内。引进请示外备。皇太子穿冕服乘舆出行，侍卫捧持、引导随从，按常仪进行。到宫门下舆，登上金辂。金辂开动，东宫官以下都随行。执雁者捧雁跟在后面。皇太子到妃氏大门外，调转车辕向南。卤簿、鼓吹分列左右。皇太子下辂，乘舆。侍从引导到休息处，下舆进入休息处。东宫官各自进入休息处。

译皇太子将到时，主婚者设置宴会。女皇太子进入休息处后，宫人、傅姆请妃穿褕翟服、戴花钗，前后护卫着她出来，到合内位置前，面向南站立。傅姆站在妃左右，宫人、内侍分立在其后。主婚者穿朝服站在西阶下。引进引皇太子走出休息处，站在大门东面，面向西；左右侍御按常仪随侍。傧者穿朝服进来，受命后出去，站在门东面向西说：“请示事情。”引进跪下禀告完毕。皇太子说：“我奉诏命前来亲自迎娶。”引进接受命令，起身向傧者传达。傧者入内报告，引主婚者出来，在大门外西面迎接皇太子，面向东行再拜礼。皇太子答拜。引进引皇太子入门向左，执雁者跟随；傧者引主婚者入门向右。引皇太子登东阶，走到合门前，面向北站立。主婚者从西阶登上，站在合门外西面，面向东。引进请皇太子跪下，并请他奠雁。执雁者把雁面向西跪下，进前交给皇太子；皇太子把圭插在腰间，接过雁，再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把笏插在腰间，跪下接雁，起身交给左右，退到西面站立。皇太子取出圭，俯身伏地后起身，行再拜礼，从东阶下行出去，到休息处等候。主婚者不下阶相送。当初皇太子入门时，妃的母亲出来站在合门外。皇太子在奠雁位置的西南面向南站立，皇太子行拜礼完毕。宫人、傅姆引导妃出来，站在傅姆左边。主婚者上前告诫她说：“要警戒，要警戒，早晚都要谨慎勤勉，不得违背命令。”母亲告诫她说：“要勉励，要勉励，你父亲已有训诫，前去以后只应恭敬听从。”庶母重申说：“恭敬听从父母的话。”宫人、傅姆捧持仪物引导随从，妃走出门。司闺请示，妃乘舆从中门出去。司闺请示，妃下舆，乘凤轿。皇太子揭起轿帘，有关部门按规定陈列卤簿。妃从内门出来到金辂后，皇太子走出大门，登上金辂。金辂开动，东宫侍从官都上马随行，按来时的仪式到东宫门外。侍从官都下马进入。皇太子的车辂到门内，下辂乘舆进入。侍从官跟随到合门，皇太子下舆进入，站在内殿门外东面，面向西等候。合卺礼举行前一天，内使监在东宫内殿西面设置妃的休息处，面向南。司闺在内殿正中设置帷帐，在帷帐中东面设置皇太子座，面向西；在帷帐中西面设置妃座，面向东，与皇太子座相对。在殿东南设置皇太子洗所一处，司巾宫人一人位于洗所南面，司盥宫人一人位于洗所北面，都面向西。在殿北设置妃洗所一处，司巾宫人一人位于洗所南面，司盥宫人一人位于洗所北面，都面向东。在帷帐南面正中设置酒案，案上陈设酒尊；在酒尊北面设置四只爵、两只卺，这些爵都用当时的酒器代替。在酒尊北面设置两张食案。当天傍晚以后，妃的凤轿将到，内使监在内殿大次前设置步障和地衣，直到帷帐内，等候妃的车辂进入。东宫门内外分列卤簿，各自捧持、拥护妃进入，到内殿前。司闺请示，妃下轿乘舆；宫人侍从如前仪，到帷帐休息处前。司闺请示妃下舆，执伞、扇、烛笼的宫人分别排列在前后，傅姆引妃进入休息处整饰。司闺引妃到内殿门西面，面向东。内侍引皇太子向妃作揖后入内，皇太子先登阶，司闺引妃随后登阶进入内殿。内侍引皇太子到洗所，内侍请示盥手，宫人斟水，皇太子洗手。内侍请示用帨巾，宫人进献巾，皇太子擦手。内侍请示皇太子到座位前，面向西站立。皇太子洗手时，司闺请妃到盥洗处；司闺请示洗手，宫人斟水，妃洗手。司闺请示用帨巾，宫人进献巾，妃擦手。司闺请妃到座位前，面向东站立。内侍、司闺分别请示，皇太子和妃都各自入座。皇太子的侍从站在帷帐东面，妃的侍从站在帷帐西面。司馔宫人分别举食案进到皇太子和妃面前，司馔把食物进献给皇太子和妃，二人都吃完。司馔分别撤去食物。司酝宫人取爵斟酒，进献给皇太子和妃，二人都饮完。司酝分别撤去空爵。司馔再次分别进献食物给皇太子和妃，吃完后按前仪撤去食物。司酝再次取爵斟酒进献给皇太子和妃，饮完后像开始时一样撤去爵。皇太子和妃三次进食完毕，司酝取卺斟酒，进献给皇太子和妃，二人各自接卺饮尽。司酝撤去空卺，礼毕。皇太子和妃都起身，内侍、内使监官及宫人等引导随从皇太子入宫，司闺、傅姆、宫人等引导随从妃入宫。内侍请皇太子更换礼服，司闺请妃改穿常服。皇太子的侍从吃妃剩下的食物，妃的侍从吃皇太子剩下的食物。妃朝见礼：当天妃早起沐浴，穿褕翟衣，佩戴首饰。司闺请示出合，宫人、内侍等引导随从妃出来；到内宫门时，司闺请妃登辂出行；到内东门时，司闺请妃下辂。内使和傅姆引导妃入宫，障扇侍从按常仪进行；到内殿阶下，内使监令入内奏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面向南坐在御座上，左右侍从按常仪随侍。司闺引妃进入，到庭前面向北站立。内赞唱拜，妃行再拜礼。司闺引妃从西阶登上，宫人捧着装枣栗的笲一同登上，到御座前；宫人把枣栗笲进献给妃，妃接过枣栗笲，进前放在御座前。尚食进来把它撤到东面。司闺引妃从东阶下行，回到原位，面向北站立。内赞唱拜，妃行再拜礼。仪式结束，司闺请妃到皇后殿，傅姆、宫人等引导随从到后殿，站在合门外。尚官入内奏报。皇后穿祎衣、戴首饰，面向南坐下，左右侍从按常仪随侍。司闺引妃进入，到殿庭位置，面向北站立。内赞赞礼，妃行再拜礼。司闺引妃从西阶登上，宫人捧着腵脩笲跟随；到皇后御座前，面向北站立。

译宫人捧着装有腵脩的笲进来交给妃，妃接过腵脩笲，进献并放在皇后御座前。尚食进来撤去。司闺引妃从东阶下行，回到原位，行再拜礼。仪式结束，傅姆引妃退下。皇帝、皇后按宫中的礼仪赐妃醴酒。第二天举行盥馈礼。当天妃早起沐浴，穿褕翟衣，佩戴首饰。司闺请示，按前仪引导随从，到皇帝合门外等候。皇帝进膳后，司闺引妃进入，站在庭中面向北。内赞唱拜，妃行再拜礼。司闺引妃从西阶登上，到御座前。尚食宫人把膳食进献给妃，妃接过膳食，进献并放在皇帝面前。司闺引妃从西阶下行，回到原位，行再拜礼。仪式结束，司闺请妃到皇后殿。傅姆、宫人、内侍等引妃到皇后殿，在合门外等候。皇后进膳后，司闺引妃进入，站在庭中面向北。内赞唱拜，妃行再拜礼。司闺引妃从西阶登上，到皇后面前。尚食宫人把膳食进献给妃，妃接过膳食，进献并放在皇后面前。司闺引妃从西阶下行，回到原位，行再拜礼。仪式结束，司闺引妃出合。皇帝、皇后按朝见礼的仪式宴飨妃。礼毕，择日拜谒宗庙。亲王的婚礼，都同皇太子的婚礼相同，只有纳采、发册等环节宣制时，纳采说：“册立某氏为某王妃，命令你们行纳采礼。”发册则说：“举行发册礼。”使者和主婚者的致词也略有不同。纳采时使者说：“某王的配偶，属于美善淑女，派我行纳采礼。”问名时使者说：“我已经接受命令，将把此事交付卜筮，奉诏询问姓名。”主婚者说：“诏命认为臣某的女儿可以侍奉某王，臣不敢推辞。”纳吉时使者说：“卜筮协调顺利，派我来告知吉兆。”主婚者说：“臣某的女儿愚钝，不能承当卜筮所赐的吉兆；臣能参与此幸事，谨遵典制。”纳徵时使者说：“某王的配偶，卜筮既然得到吉兆，诏命派我用礼物告知婚事办成。”请期时使者说：“某月某日是选定的吉日，诏命派我来告知日期。”主婚者说：“谨遵命令。”其余以及发册、醮戒、亲迎、合卺、朝见、盥馈，都同皇太子纳妃的仪式。皇帝说：“古礼有亲迎时执绥、御轮的仪节，现在既然使用轿子，那么揭帘就相当于这一礼节了。合卺依照古制，用匏、雁，以玉为饰。” 作为亲王妃，朝见入宫时乘小车，用帷幕遮蔽。拜谒宗庙时皇太子也一同前往；礼成后三天才宴请群臣和命妇，其余都按已确定的仪式办理。品官的婚礼：凡品官婚娶，都先由媒氏互通书信，女方同意后择日纳采。前一天，主婚者在大门外设置宾客休息处，在厅堂设置宾席。到举行礼仪这天，在厅堂和庭院陈设雁及礼物；媒氏查看礼物，执事者举着礼物进来，宾客和媒氏跟在后面。天亮时，主婚者准备祝版到宗庙告祭，然后举行婚礼。宾客到女家，媒氏入内报告，赞者请宾客进入休息处。执事者分别把礼物陈列在大门内。女方主婚者穿公服到大门外迎接，赞者引宾客出休息处。主婚者向宾客作揖入门，宾客和媒氏从东阶登上，主婚者从西阶登上。到厅堂后，宾客站在左边，主婚者站在右边，媒氏站在宾客南面。执事者分别在厅堂和庭院陈列礼物。宾客和主婚者都行再拜礼。宾客到主人面前说：“某官把结为配偶的重大婚事施予某某，依照礼典，谨派我来行纳采礼。”主婚者说：“我的女儿没有受到傅姆的教导，既然蒙受采择，怎敢不拜谢嘉意。”主婚者作揖，宾客面向西就座，主婚者面向东就座。执事者撤去礼物后，宾客再次进入，在厅堂陈列雁和问名礼物。宾客到主婚者面前说：“某官慎重对待婚礼，将要交付卜筮，请允许询问姓名。”主婚者上前说：“这是我家第几女，出自某氏。”有时用红罗，有时用销金纸写明女子在家中的排行和年龄。宾客告辞将要下阶出去，主婚者说：“请让我以礼款待随从。”宾客回到原位，于是举行饮食礼。礼毕，宾客从东阶下行出去，主婚者送到大门外。纳吉礼如纳采礼。宾客致词说：“某官承蒙美好的命令，考察卜筮，龟卜、筮卜都顺利，派我来告知吉兆。”主婚者说：“我的女儿尚未受教，既然已经告知吉兆，我怎敢推辞。”纳成礼如纳吉礼，增加玄纁束帛和函书。宾客致词说：“某官把结为配偶的重大婚事施惠于某官，依照典礼，准备了不丰厚的币帛，谨请收纳聘征。”主婚者说：“某官赐给我如此厚重的礼物，我怎敢不拜谢接受。”致词完毕，宾客立即把函书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接书后交给执事者。主婚者的随从也拿函书进来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接过后交给宾客，宾客接书后交给左右。随后主婚者作揖，就席站立，婚礼一方的执事者分别撤去礼物。请期礼也同纳吉礼。亲迎前一天，主婚者在大门外设置休息处。这天，女婿的父亲穿公服到祢庙告祭。天亮时，女婿穿公服亲自迎娶。执事者在厅堂正中设置女婿父亲的位置，女婿父亲就座。赞者引女婿从西阶登上，到父亲座前，面向北行再拜礼，然后进前站在父亲位置前。父亲命令他说：“亲自迎娶美好的配偶，治理好你的内室。”女婿上前说：“怎敢不奉行父亲的命令。”退回原位，再拜。媒氏引导女婿到女家。这天，女方主婚者穿公服告庙完毕，宴请亲戚，按家人礼仪赐女儿醴酒。女婿到门外，下马。媒氏入内报告。赞者引女婿进入休息处。女方随从请女子盛装到寝门内，面向南坐下。赞者引女婿出休息处，主婚者出来在大门东面迎接女婿，面向西作揖，女婿入门。主婚者入门向右，女婿入门向左。执雁者跟在女婿后面，到寝门前面向北站立。主婚者站在寝门东面，面向西。执雁者把雁陈列在庭中。女婿行再拜礼，出门到休息处。主婚者不下阶相送。女婿出去后，女子的父母到正厅面向南就座。保姆引女子到父母座前，面向北行四拜礼。父亲告诫说：“前往女婿家，要以顺从为正道，不要忘记严肃恭敬。”

译母亲告诫她说：“一定要恭敬，一定要警戒，不要违背舅姑的命令。”庶母重申说：“你要专心听从训诫，不要使父母蒙羞。”保姆和侍女引导随从女子出门，登车。仪卫在前引导，前来送行的人乘车跟在后面。女婿先回去在门外等候。同牢礼：女子将到女婿家时，执事者在寝室内设置座位，女婿在东、妇人在西。在室内东南设置女婿洗所，在西北设置妇人洗所。在室内南面楹柱正中设置酒案，在酒尊北面放置四只爵、两只卺；在酒案北面设置两张食案。黄昏时，妇人的车到门，保姆请她下车。赞者引女婿到大门内迎接，女婿接妇人一同进入；到寝门时，女婿先登阶，保姆等引妇人随后登阶进入室内。女婿在南面洗所洗手，妇人的随从拿巾进水为他洗手；妇人在北面洗所洗手，女婿的随从拿巾进水为她洗手。洗毕，随从请女婿和妇人各自入座。执事者分别举食案放到女婿和妇人面前。司尊者斟酒，侍女把酒放在案上。女婿和妇人饮完，撤去角斝。司馔者进献食物，侍女把食物供在案上。女婿和妇人吃完，撤去食物；再次饮酒，再次进食，都按先前的仪式办理。侍女用卺斟酒，进献到女婿和妇人面前，二人各自饮完。赞者请二人都起身，站在座位南面，东西相向，赞礼唱拜。女婿和妇人都行再拜礼。侍从引女婿和妇人进入寝室更换衣服。女婿的随从吃妇人剩下的食物，妇人的随从吃女婿剩下的食物。庙见：妇人到达后的第二天拜见宗庙。按品官仪式设置主婚者的拜位在东阶下，女婿的拜位在其后；主妇的拜位在西阶下，妇人的拜位在其后；各位亲属的拜位，男女分别位于主婚者和主妇之后。当天妇人早起沐浴，穿盛服；主婚者和主妇也都穿盛服，各自到位行再拜礼。赞者引妇人进入庭中，面向北站立。主婚者从东阶登上，到神位前跪下，三次上香、三次祭酒，读祝文后起身。主婚者站在神位西面，妇人行四拜礼，退回原位。主婚者从东阶下行到拜位，主婚者以下人员都行再拜礼，礼毕。拜见舅姑：妇人拜谒宗庙后，拜见舅姑。执事者先在堂上设置舅姑的位置，舅在东、姑在西。妇人沐浴穿盛服，站在堂下，等舅姑就座。赞者引妇人到拜位行四拜礼。保姆引妇人从西阶登上，到舅面前；侍女捧枣栗交给妇人，妇人接过放在面前的案上，然后下阶再行四拜礼。再到姑面前奉上腵脩，仪式同在舅面前。执事者分别撤去礼物，妇人退下，从西阶下到庭下拜位，行四拜礼，礼毕。妇人退下，舅姑按家人礼仪赐妇人醴酒。盥馈礼：妇人拜见舅姑的第二天举行盥馈礼。当天妇人家准备丰盛饭食送到女婿家，妇人的随从在堂上设置舅姑的位置，在堂中设置食案。妇人早起沐浴，穿盛服，站在庭下。舅姑就座，妇人行四拜礼。保姆引妇人从西阶登上，到舅位置的南面；妇人的随从举食案放到舅面前。执事者把食物交给妇人，妇人捧着食物放在舅面前。执事者又加上七双筷子，进献食物给姑，也照这样办理。进食完毕，妇人的随从撤去食物。妇人下阶到拜位行四拜礼，礼毕。舅姑按初次见面礼赐妇人醴酒。庶人的婚礼：凡娶妻，先派媒氏往来通报，女方同意后再行纳采。这天早起，主婚者到祠堂告祭说：“我的儿子某某年纪已经长大成人，还没有配偶，今天议定某氏之女，按礼行纳采礼，我内心十分悲伤感慨。”媒氏带着书信和礼物前往女家。到大门外，主婚者出来迎接媒氏。媒氏入门向右，主婚者入门向左，登堂后东西相向站立。执事者陈列礼物。媒氏到主婚者面前说：“我家儿子承蒙厚意，要把女儿嫁给某某亲家；依照先人的礼仪，派我来请行纳采。” 主婚者说：“我的儿子愚笨，又没有能力教导；贵公子命令娶我的女儿，我不敢推辞。”媒氏把书信交给主婚者，退到休息处。主婚者捧书到祠堂告祭，出来迎接媒氏，登堂。主婚者把复书交给媒氏，媒氏接书后请辞退出。主人在中堂设礼款待媒氏，在另一房间款待随从，都用币帛作为助礼。纳币这天，男方主婚者把书信和礼物备齐，陈列在庭中；媒氏查看完毕，便捧着礼物出发。到女家后，主婚者出来迎接，媒氏登堂，陈列礼物完毕，媒氏到主婚者面前说：“我家儿子已经与某某结好婚姻，派我来请行纳成礼。”主婚者说：“礼物准备得比规定还多，怎敢不郑重拜谢。”媒氏把书信交给主婚者；主婚者也把复书交给媒氏。媒氏又上前说：“某派我来请定吉日。”主婚者说：“我本来就听从命令。”媒氏说：“请定在某甲子日。”主婚者说：“怎敢不承受命令。”媒氏退下，按纳采礼仪款待。亲迎前一天，女方派人布置陈设男方的寝室。这天黎明，女婿的父亲穿盛服，拿祝版到庙中告祭完毕，坐在中厅面向南；女婿穿盛服站在父亲西面稍南，面向东行再拜礼。执事者把斟满酒的角斝交给女婿，女婿跪下祭酒少许，尝酒后把角斝交给随从，起身进前站在父亲位置前。父亲命令他说：“治理好你的内室，前去寻求你的配偶。”

译女婿上前说：“怎敢不奉行命令。”女婿行再拜礼，下阶出去，前面由两支蜡烛引路，执事者带着雁跟随。到女家后，司宾请他进入休息处。这天，女方父母请亲戚宴请女儿，按家人礼仪办理。女婿到达后，主婚者拿祝版到祠堂告祭说：“我的第几女，于今天出嫁给某人，我内心十分悲伤感慨。”告祭完毕，出来在中门外迎接女婿，向女婿作揖入内。主婚者从西阶登上，女婿从东阶登上，进到寝门前，面向北；执雁者把雁陈列在阶庭。女婿说：“我接受父亲的命令，带着这项美好的婚礼，恭敬听候成婚的命令。”主婚者说：“我本来就愿意听从命令。”女婿行再拜礼，下阶出去，到休息处等候；主婚者不下阶相送。女婿出去后，女子父母穿盛服面向南就座，侍女引导随从女子到堂上，来到父母面前，面向北站立，行四拜礼。父亲告诫她说：“前往你夫家，不要忘记严肃恭敬。”母亲告诫她说：“早晚都要思念谨慎，不得违背命令。”诸母重申说：“不要违背你父母的命令。”女子再行四拜礼完毕，侍女引导随从她出门登舆，两支蜡烛在前引路。女婿先回去在门外等候。妇人到达后，赞者请她下舆；妇人入门，面向北站立。女婿出来到中门外，向妇人作揖入室。女婿的随从在室西铺设妇人的席位，妇人的随从在室东铺设女婿的席位。女婿和妇人到席位处，东西相向站立，都行再拜礼。女婿向妇人作揖，请她入座。妇人的随从举食案放在女婿面前，女婿的随从举食案放在妇人面前。进献酒食两次；妇人的随从用卺斟酒交给女婿，女婿的随从用卺斟酒交给妇人，二人一同饮完。女婿和妇人都起身，进入寝室，一同更换常服；女婿的随从吃妇人剩下的食物，妇人的随从吃女婿剩下的食物。拜见祖祢，在妇人到达后的第二天举行。拜见祖祢按品官仪式办理；拜见舅姑：拜见祖祢后，妇人等候舅姑，舅姑站在堂下，妇人坐在堂上，面前放置小桌。家中男女分别站在两侧序列。侍女引妇人站在东阶下，行四拜礼。妇人从西阶登上，到舅面前，侍女把贽币交给妇人，妇人接过后放在小桌上。舅抚摸这些礼物，妇人下阶再行四拜礼，然后到姑面前，依照上述仪式办理。礼毕，舅姑按家人礼仪赐妇人醴酒。○参政陆聚攻打凤山、成山、帖山三座寨堡，三寨都投降。○甲戌日，右副将军冯宗异等的军队从潞州向西到达猗氏，擒获故元右丞贾成。第二天，进攻平阳，攻克平阳，擒获右丞李茂。○当天夜里，有一颗流星，大得像盆，呈青白色，带有光芒，从九斿星附近升起，向东南运行到游气之中，消失了。○乙亥日，守卫保定府的指挥李杰率军进攻孔山寨，军队战败，陷没其中。○丙子日，在此以前，都督副使顾时在崞州擒获前沂州逃亡的将领王信，又在忻州擒获他的叔父王仁。到了这时，派金指挥把他们送到大将军徐达那里，共四十八人，连同印二颗、马七十九匹、橐驼二只。○戊寅日，大将军徐达派平章俞通源前往平阳，督促右副将军冯宗异等率军会合太原。○己卯日，提升户部侍郎杭琪为本部尚书。○大将军徐达派常文显、马良等招抚晓谕忻州、崞州两州的山寨，派何文质招抚晓谕太和岭口的山寨。于是榆次大窑寨的头目郝兴前来投降，徐达因此派兵守卫石岭、天门两关。○庚辰日，参政陆聚督军攻取故关山寨，攻克了它。○辛巳日，起复济南府知府崔亮，任命他为礼部尚书。崔亮是真定府藁城人。故元时期任浙江省掾。丙午年，王师到达旧馆，崔亮前来投降，被授予中书礼曹主事。多次升迁至济南府知府，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到了这时，命令他起复任职。○壬午日，诏令中书省：命在京兵马指挥司兼管市司，每三天一次，校勘街市使用的斛、斗、秤、尺，查考牙侩的姓名。当时，各地府州的物价，也由各城门的兵马负责，一并兼管市司。○右副将军冯宗异攻克绛州，擒获故元左丞田保保；徐伯昌俘获将士五百余人、马三百余匹。○癸未日，诏令制定官员亲属冠服的制度。礼部尚书崔亮等议定：凡内外官员的父、兄、伯、叔、子、孙、弟、侄，都戴乌纱帽，帽脚柔软并垂带，穿圆领衣，系乌角带；在外任职的阍者，穿圆领衣，系乌角带，帽子的四角稍微下垂。内外衙门的隶卒，戴乌纱平顶巾，穿双环圆领衣，用绸、绢或布系腰，系黑鞓带，配铜、铁、骨、角制成的束子。军士穿随军服装，擂手与隶卒相同。曾经被委任为间良官员的，戴乌帽，帽脚柔软并垂带，穿圆领衣，系乌角束带。皇帝批准施行。○大将军徐达派指挥周房率军攻取榆次关，以打通通往潞州的道路。命千户张允在灵石县征收粮饷，并收降尚未归附的各山寨。○参政陆聚督军攻取半坡寨，攻克了它。○甲申日，大将军徐达派指挥曹崇、周贤王约率兵前往介休、平遥，讨伐捕捉红莲沟的山寇。○乙酉日，太常司上奏：“《周礼》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 如果祭祀主管民籍、禄籍的司民、司禄之神，并献上民数、谷数，就接受这些数目并收藏起来。汉高祖曾命令郡国建立灵星祠。唐代制度规定，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的亥日派官员以少牢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宋代祭祀同唐代，但在秋分日祭祀寿星。现在拟定于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的亥日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依照唐制，在城南筑坛。”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阳曲皮皮等十寨的头目各自带领部众到大将军处投降，全部命令他们恢复原业。丙戌日，把顺州改为顺义县，东安、固安以及河南的辉州、淇州都改为县，仍将檀州改为密云、怀柔二县。当时朝廷议论认为，各地州治中，有的辖有几个县，有的不辖县却直接管理民事，这在体制上不妥，皇帝下诏同意这一意见。于是，凡是不辖县而改为县的州，共有六十五个。丁亥日，命令在鸡笼山筑坛，祭祀已故功臣胡大海等人；对于以身殉国的文臣，将参军李梦庚、郎中王恺、都事孙炎等附带祭祀。戊子日，中书省奏报：吏部侍郎樊鲁璞不能胜任职务，皇帝下诏免去他的官职。大将军徐达派指挥叶国珍攻取韩村寨，攻克了它。己丑日，将社稷坛的制度颁行天下郡邑。

译社稷坛都设置在城西北，右边是社坛，左边是稷坛。每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四面各设三级台阶。社坛以石为主石，形状像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上端削尖，下端一半埋入土中，位于坛南面。方坛四周筑墙，四面各二十五步。祭祀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上戊日举行。每坛正位、配位各用笾四、豆四，簠、簋各二，登、铏各一，俎二；正位和配位合用羊、豕各一。庚寅日，建立旗纛庙。此前，礼官奏报说，军队出征时应当祭祀旗纛。考察古制，旗就是牙旗。黄帝《出军诀》说：“牙旗，是将军的精气，是全军行动时的先导。凡是开始竖立牙旗，必须选刚日祭祀。祭牙旗的日子，吉气前来应和，是大胜的征兆。”纛就是旗头。《太白阴经》说：“大将军在中军营中建立纛；天子有六军，所以使用六纛，以犛牛尾制成，置于左骖马的头前。秦代设置旗头骑兵作为先驱，汉武帝设置灵旗为军队祈祷，便由太史奉持灵旗指向所要攻伐之处。孙权制作黄龙大牙旗，后齐天子亲自出征时建立牙旗，唐、宋以及元代都有祭祀旗纛的仪式。现在应当建立庙宇，春秋两季派官员祭祀，春季用惊蛰日，秋季用霜降日。”于是皇上下令在京师都督府衙门后建立旗纛庙，又命天下卫所都在公署后建立庙宇。京都祭祀时，牲用大牢，币用黑色；礼器用笾、豆各八，笾中盛形盐、鱼鲊、枣、栗、榛、菱、芡、鹿脯，豆中盛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簠、簋各二，盛黍、稷、稻、粱；登、铏各一，盛大羹、和羹；牺尊、象尊、山罍各一，盛醴齐、泛齐、事酒；音乐使用当时的乐曲。祭祀前，献官和各位执事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献官由都督充任，祭祀前一日，献官穿公服检查牲畜并察看鼎镬，有司按仪式陈设祭品。祭祀当天清晨，有司排列仪仗，百官穿公服等候入班。皇帝穿皮弁服，驾临奉天殿，捧香交给献官，由中道出至午门，放入龙亭中。仪仗、鼓吹引导至祭所，献官及陪祭、执事官各自就位。迎神，行再拜礼；行奠帛礼。献官到盥洗处，插笏洗手擦拭，取出笏，来到旗纛神位前，音乐奏起，跪下插笏，上香、奠帛，取出笏，俯伏再拜，音乐停止，回到原位。行初献礼，献官到洗爵处，插笏洗涤爵，取出笏，到酒尊处斟醴齐，来到神位前，音乐奏起，跪下插笏，上香、祭酒、奠爵，取出笏，俯伏再拜，音乐停止。读祝，读祝官取出祝文，跪读完毕，音乐奏起，献官俯伏再拜，音乐停止。亚献斟泛齐，终献斟事酒，仪式都同初献，只是不读祝文；然后饮福受胙。献官来到神位前，再拜，跪下插笏，祭酒，饮福酒，接受胙肉，取出笏，俯伏起身，再拜，回到原位。陪祭官都再拜，撤去豆，举行望燎礼。献官到望燎位，执事者捧着祝文和帛放到燎坛，焚烧过半，礼仪结束。天下卫所祭祀时使用少牢，仪式和器物比京都有所减省。任命徐本为平阳府知府。孟州再次叛乱，官吏全部陷没。大将军徐达听说后，派兵防守祈县、清源县，又派人巡逻石岭关以防备叛军。辛卯日，任命宋冕为开封府知府。皇帝告诫他说：“元朝用六件事要求守令办理，却只是徒具形式。如今经历丧乱以后，中原田野荒芜，人民稀少。所谓开垦田野、增加户口，正是今天治理中原的急务。若是江南，就没有这样的荒地和流民了。你前往治理郡府，务必安抚、聚集百姓，劝导督促农桑，以求实际成效，不要学那些迂腐的儒生，只会空谈而已。” 壬辰日，派符宝郎偰斯捧着玺书，赐给高丽国王王颛，书中说：“自从有宋失去统治，天意断绝了它的祭祀。元朝不是我们的同族，却进入中原做了主人，历时一百多年。上天厌弃它昏乱淫逸，也使它的国命灭亡。华夏和夷狄互相扰乱，共有十八年。当群雄刚刚兴起时，朕还是淮右的平民，乱兵突然到来，误入其中，看到他们不能成事，忧虑恐惧不得安宁。承蒙天地眷顾保佑，授予朕文才武略，向东渡过长江，在江左学习养民之道，共十四年。这期间，西面平定汉主陈友谅，东面擒获吴王张士诚，南面平定闽、粤，平定八番，北面驱逐胡君，肃清华夏，恢复我国中原旧日的疆域。今年正月，臣民推戴朕登上皇帝位，确定统治天下的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只是四夷还没有通报，所以派使者把这些事告知国王。过去我国中原的君主与高丽土地相连，高丽国王有时称臣，有时称宾，大概只是仰慕中国的风俗，为了使百姓安生罢了。朕虽然没有德行，不能赶上我国古代先哲明王，使四夷都归心，但这件事不能不让天下人普遍知道，其余就不多说了。” 派知府易济到安南颁布诏书，诏书说：“从前帝王治理天下，凡是日月照耀之处，无论远近，都一视同仁。所以中原尊贵安定，四方各得其所，并不是有意要求他们臣服。自从元朝政治失去纲纪，天下兵争了十七年，四方遥远之地彼此音信和友好关系都不相通。朕在江左开始建立基业，扫平群雄，平定华夏，臣民推戴，已经成为中原的君主，建立国号为大明，改元洪武。不久前攻克并平定元都，疆域已经统一，已经承继正统，正要同远近各地相安无事，共享太平之福。只是你们四夷的君长、酋帅等地处遥远，尚未听闻这些事情，所以特颁诏书告知，想来应当知悉。” 规定优待供给将士的条例：凡武官、军士中属于两淮、中原的人，遇到出征、守卫、病故、阵亡，按月发给的米粮都全部供给。如果家属在两广、湖湘、江西、福建等地，阵亡者也全部供给；病故者，第一年全给，第二年给一半，第三年再减半。有应当世袭官职却没有儿子，或没有应当承袭之人的，就发给相当于本人原官品秩的俸禄，用来终身赡养其父母。派使者写信告知夏主明昇说：今年秋天，大将军平定元都，远方劳烦使者前来祝贺。

译只是那个胡元，由昏乱淫逸的君主统治，任用世代享禄的将领，蒙昧于纲常而没有节义，沉溺于珍宝财货而留恋声色。天命既然已经离去，攻克它并不困难，按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它的将领王保保，拥有骑兵十万，步兵是骑兵的两倍，中原诸将没有比他更强的。他既不能竭尽忠节侍奉君主，又不能顺应天意来保全百姓，这种人不可不讨伐。十一月，大将军从真定移师出井陉，直抵太原，同他决战，大败他的军队，俘获了他的将校和步骑兵。王保保仅带着十八名骑兵逃脱，我军追赶他；等他们回来，就应当知道王保保是生是死了。如今晋、冀之地全部收入版图，天下的混乱十成已平定九成，所以写信告知足下，请你知道这些事。朕过去因为你先父起兵，老成又能派遣使者修好，使百姓得到安定，哪里料到你先父突然长逝，失去了我志同道合的朋友，朕想到这里不觉泪湿衣襟。足下以年幼之身，处在新建立的国家，危险得如同用朽烂的绳索驾驭奔驰的马匹。朕感念从前的友好，怎能不替足下忧虑呢？自从丧乱以来，差不多二十年了，如今人心思治，正是孟轲所说的天下将定于一的时机。足下的旧臣，想到你先父平日相交的恩情，竭尽力量推诚相待、奉事足下，至于能否审度德行和力量，审察时机、认识变化，就要看足下如何自处了。如果真能每天召集群臣，向他们询问安定百姓的办法，那些老成练达的士人中，一定有能够筹划善后策略的人；选择其中可行的实行起来，这样窦融、钱俶就会在今天重新出现了。太平安定的福泽，应当共同享有。书信不能把话说尽，足下应当好好谋划。指挥周房因为平定各山寨，派人到大将军处报告胜利。癸巳日，大将军徐达调任东昌守将，平章韩政防守顺德，命令他守卫辉；镇抚王处仁率兵驻扎真定，听候调遣。又命彰德守将另外派千户率兵三百人守卫辉。孟州的贼军占据乾河口寨，大将军徐达派太原的智德前往防守，又派兵防守祈县的灵树口。甲午日，大将军徐达派人前往保定，命右丞薛显招抚晓谕白崖寨莽李知院。本月设置温州卫。这一年，中书省奏报：“内外铸造铜钱八千九百余万，天下州县开垦田地七百七十余顷。”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四十三、《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洪武二年春正月丙申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宴会结束后，皇上看到各位功臣进退行止合乎礼仪，召来他们，当面说道：“朝廷之中以礼为主。人有礼，就像衣服有纹章一样。朕听说元世祖命令伯颜、阿术二人平定江南，班师那天，世祖派儒臣许衡带酒到郊外迎接他们。两人互相推让，都不肯先饮。伯颜说：‘阿术的功劳，应当先斟酒。’阿术说：‘伯颜的功劳，应当先斟酒。’这样互相谦让了很久。许衡感叹说：‘多么贤德啊！古代有拔剑击柱争功的人，与此相比怎么样？’如今朕观察你们，虽然出身于战阵之间，但进退周旋都不失礼度，朕为此高兴。你们如果始终如此，还担心后世没有称赞你们的人吗！” 皇后在坤宁宫接受命妇朝见，并赐宴。册封京都及天下的城隍神。皇帝对中书省和礼官说：“阳间有礼乐，阴间有鬼神。像城隍神这样，历代都祭祀，应该重新加封爵位。”于是将京都城隍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昇福明灵王；北京开封府的城隍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显圣王；临濠府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贞佑王；太平府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英烈王；和州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护王；滁州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佑王。五府州都定为正一品。其余各府、州、县的城隍，府封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品秩正二品；州封为鉴察司民城隍灵佑侯，品秩三品；县封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品秩四品。其章服，京都城隍穿十二章衮冕；开封等五府所封的王以及各府所封的公，穿九旒九章；各州县所封的侯、伯，穿七旒七章。命翰林院词臣撰写制文颁行。京都城隍的制文说：“帝王接受上天的光明使命，在天下施行政教，必定有圣人出生的祥瑞、接受天命的符征。这是上天显示而不言明的奥妙，是人的见闻所不能达到的；神掌管善恶，为上天降下祥瑞，也必定接受上天的命令。所以阳间有礼乐，阴间有鬼神。天理与人心，归宿是相同的。朕君临四方，虽然明智不能与古人相同，但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道理，确实已经尽心竭力地体会了。思考如何响应天命，这就是神所鉴察、上天所选择而置于帝王心中的事情；君主之道最重要的，就是主持祭祀神明。上天既然有所举用，承奉行事就只能谨慎。应天府城隍昇福侯，是宋代所封的位号。神明聪明正直，圣德高深而不可测，本来就有超出高城深池之外的作用。世人崇奉神明是这样，神明受命于上天的情形更是不可知。现在朕即位之初，和天下重新开始，凡是城隍之神，都重新加以册命。念及这里是兴王之郡，神明暗中辅助的地方很多，应当加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昇福明灵王。‘明’，是神的本体，微小的光亮也必能照见；‘灵’，是神的作用，随感而通。这固然是神的德行，也同样是上天的命令。神主管我民，鉴察我国，享受这光明的祭祀，长久无穷。主管此事者执行。”开封城隍制文在后面改为：“念及这座名城，位居天下中央，是帝王建都之地，防守坚固胜过各郡，神的封号也应当比其他地方盛大。可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显圣王。‘显’，就是彰明神灵，光明无所不照；

译‘圣’，就是达到极高境界并使万物化育。这固然是神的德行，也同样是上天的命令。”临濠城隍制文说：“念及这里是朕的乡土，实在同丰沛之都相同。朕从军旅起兵，直到成就大业，都是神在暗中辅助，怎敢忘记最初的恩德？可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贞佑王。‘贞’，就是没有二心，确实明智而无私；‘佑’，就是降下祥瑞，仰赖神明感应，仿佛神就在面前。太平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名城，雄踞江表，朕最初渡江，首先驻扎在这里，曾多次祈祷，神明的启示始终明确不二，应当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英烈王。‘英’，就是精华发越；‘烈’，就是光明显赫、威势盛大。和州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名城，雄踞江右，王师到达这里，多次取得成功；如果不是神明辅助，怎么能够达到这样？应当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护王。‘灵’，就是威势显著；‘护’，就是福泽达到保护安定的作用。滁州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名城，雄踞东淮，王师最初驻扎在这里，战胜后安居，成就这些伟业，实在是神明相助，应当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佑王。‘灵’，就是威势显著；‘佑’，就是福泽保全安定。各府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郡城，是神明主管的地方，应当封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 ‘威’，就是照临而威严显赫；‘灵’，就是感应通达而无所不至。各州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州城，是神灵所主管的地方，应当封为鉴察司民城隍灵佑侯。‘灵’，就是随感而通；‘佑’，就是赐予善行和福泽。各县城隍制文说：‘念及这座县邑，是神灵所主管的地方，感应神灵十分显著，福泽普遍施加，应当封为鉴察司民城隍显祐伯。‘显’，就是威灵十分显著；‘佑’，就是福泽普遍施加。制文的开头和结尾，都同京都城隍的制文相同；但‘鉴于我国’在各郡改为‘鉴于我郡政’，在各州县改为‘鉴于州政、邑政’；‘享兹明祀’在郡、州、县也都改为‘享兹典祀’。” 丁酉日，指挥曹崇等讨伐红莲沟的山寇，平定了他们。大将军徐达派指挥张焕率兵一万人攻取孟州山寨，派指挥潘敬率兵三千攻掠管州大王川，又派指挥韩温率领指挥常守道等人的军队讨伐乱柳寨，并任命参随乔德源代理朔州，李颜代理沁州，王彦良、李茂、朱珍等代理霍州以及灵石、洪洞等县。在城南门外建立群神享祀所，中间建五楹殿堂，面向南；东西两面相向建廊庑，各七楹；西北面建厨房、库房，各五间；库房后建宰牲房三间。庚子日。皇帝驾临奉天门，召见元朝旧臣，询问元朝政事的得失。马翼回答说：“元朝取得天下，是靠宽大；失去天下，也是因为宽大。”皇帝说：“靠宽大取得天下，这话我听说过；因为宽大失去天下，却没有听说过。脚步迈得太急就会跌倒，弓弦绷得太紧就会断裂，百姓受到逼迫就会作乱。居于上位的治理之道，正应当采用宽大。只能说宽大能够得到众人，不能说宽大的弊端。元朝末年君臣沉溺于安逸享乐，终于走向灭亡，它的过失在于放纵松弛，实在不是宽大。大体说来，圣王之道是宽大而有制度，不把废弛政事当作宽大；简约而有节制，不把怠慢轻率当作简约。施行得适中，就没有弊病了。” 右副将军冯宗异、偏将军汤和等率军到达太原。辛丑日，命令天下凡属祭祀典礼中的神祇，有司都按时举行祭祀。不在祭祀典礼之列，但平常对百姓有功德、事迹显著的神祇，即使不举行祭祀，也禁止人们拆毁它们的祠庙。元朝靖江总帅张荣率领部下士兵一百人前来归附，诏令将这些士兵交给平章胡廷美，授张荣为北京千户所镇抚，赏赐春衣、夏衣各一套。癸卯日，指挥张焕攻克孟州四底寨。甲辰日，重新将济宁府虞城县隶属于归德州。征召浙江行省参政蔡哲为中书省参政。乙巳日，命令在鸡笼山建立功臣庙。敕令中书省大臣说：“元朝末年政治混乱，灾祸殃及百姓。朕在临濠倡导义兵，以保全乡里。后来率领英杰贤士渡过长江，于是西取武昌，东定姑苏，北下中原，南平闽、广。经过十六年，才最终实现统一。每当想到诸位将领跟随朕，捐躯尽力，开拓疆域，其中有与朕共同做事却没有看到成功的，有建立功劳却没有享受到报答的。追念他们的功劳，朕心中悲痛至极。命有司在鸡笼山建立功臣庙，按照封爵排列次序，塑造形象来祭祀他们。”人谁能没有一死？死后名声不朽，才是可贵。像这些将领，活着建立忠勇的节操，死后享有无穷的荣誉。身体虽然死了，但名声永远不会磨灭。大将军徐达发檄文命河南左丞何文辉率兵随军出征，仍命他留下士兵五百人防守河南。当涂县百姓孙添的母亲郑氏、黎德旺的妻子陶氏，都因年轻时丈夫去世而守节。有司上报了她们的事迹，诏令在她们家门上表彰“贞节”，免除她们家的赋役，并将此写入法令。夜间，太阴侵犯井宿。丙午日，指挥韩温攻克乱柳寨。丁未日，祭享太庙，以功臣廖永安、俞通海、张德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德胜配享。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间青布帷幕，里面设置配享功臣的神位。每位各用笾、豆二，盛栗、牛脯、葵葅、鹿醢；簠、簋各二，盛黍、稷、稻、粱；羊、豕的牲体各一。派官员分别献祭。分献仪式是：皇帝行亚献礼将结束时，分献官各自到罍洗处洗手、洗爵，斟酒。各位执事官都在爵中斟酒。献官上前到第一位功臣神位前上香、奠爵；各位执事官分别将酒爵献到各神位前；读祝官读完祝文，献官回到原位。正祭祝文，德祖庙说：‘正值孟春，礼仪严肃地举行特享，谨以牲醴等祭品，恭敬来到德祖之庙，以表达追思仰慕之情。’懿祖、熙祖、仁祖三庙的祝文相同。配享祝文说：‘朕在孟春恭敬举行太庙祭享，追念诸位忠烈辅佐完成开国基业，于是用牲醴陈列在庙庭，愿英灵如同生前，尚请一同享受祭祀。’ 大将军徐达命右丞薛显统领宁国、长兴、宜兴以及顺德、泽、潞等地的军队，攻取桃花、蚁尖等山寨；命参政傅友德率领步兵、骑兵巡察太和岭西北一带；都督副使顾时率领步兵、骑兵巡察太和岭东北一带。戊申日。此前，皇帝认为太岁、风云、雷雨以及岳镇海渎、山川、城隍诸神，只合并祭祀于城南群神享祀所，既没有专门的坛场，又建屋而不筑坛，不是尊崇敬奉神祇的道理，便命礼官考察古代制度后上报。

译到这时，礼官奏报说：“太岁是十二辰的神。根据《说文》，‘岁’字从‘步’从‘戌’，木星每年运行一次，经过十二辰而绕天一周，就像行步一样。自子至巳属阳，自午至亥属阴，这就是所谓太岁十二神。阴阳家的说法，又有十二月将、十二时所值的神，如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冲之类，虽然经典中没有明确记载，历代却一直使用。唐、宋没有列入祭祀典礼，元代每逢大兴工程，便在太史院祭祀太岁、月将、日直、时直。至于祭祀风师、雨师，则见于《周官》。秦、汉、隋、唐也都有祭祀。天宝年间，又在雨师之后增加雷师，因此将风师、雨师、雷师升为中祀。宋、元沿袭了这一制度。”又考察岳镇海渎的祭祀：虞舜在四个仲月巡视诸侯国时祭祀四岳。东岳称泰山，是四岳所尊奉的，所以又称岱宗；南岳称衡山，西岳称华山，北岳称恒山，但当时没有提到五岳。《王制》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四渎的称呼从此才出现。’大概是把中岳嵩山也列入其中。《周官》又说，小宗伯在四郊占兆祭祀四望，郑玄认为四望就是五岳、四镇、四渎。四渎是长江、黄河、淮河、济水。四镇是东面的沂山、西面的吴山、南面的会稽山、北面的医无闾山。《诗序》又说：‘天子巡视诸侯时祭祀四岳、河、海，于是又有祭祀四海的仪式。’大概天子祭祀四方名山大川的事务，无所不涉及；而岳、镇、海、渎位于诸侯封国内，诸侯也各自祭祀本方的山川。秦代废除封建制后，岳渎都由祠官掌管。汉代重新分封诸侯后，各侯国祭祀封国内的山川，天子不参与。汉武帝时，诸侯国有的分封、有的废除，五岳都位于天子辖境内。汉宣帝时，岳渎才开始有使者持节侍奉祭祀的礼仪。从魏到隋，岳、镇、海、渎都在当地建立祠庙，命有司前往祭祀。唐、宋制度中，有命本地刺史、县令祭祀的，有因郊祀而遥望祭祀的，也有派遣使者祭祀的。元代派使者祭祀岳、镇、海、渎，将天下分为东、西、南、北、中五道。至于天下山川的祭祀，《虞书》说：‘望祭山川，遍及群神。’《周颂》说：‘安抚众神。’《周礼》小宗伯在各方占兆祭祀山川、丘陵、坟衍。” 《王制》说：‘凡是较小的山川，其祭祀等级按照……’伯、子、男的爵位来定。刘向说，山川能够生长万物，降下云雨，施予润泽，所产生的物类数以百计，所以祭祀等级比照伯、子、男爵；位于诸侯封国内的山川，诸侯又自行祭祀，例如楚国祭祀睢水、漳水，晋国祭祀恶池，齐国祭祀配林，就是这样。秦代废除封建制后，都由祠官掌管。从汉、唐直到宋、元，除了岳、镇、海、渎之外，还有其他山川的祭祀，并不只有岳渎。城隍的祭祀，没有人能详知它的起源。先儒认为既然已经有社神，就不应再有城隍。因此唐代李阳冰的《缙云城隍记》说，祭祀典礼中没有城隍，只有吴越地区有。但成都城隍祠是太和年间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祀城隍的文章，杜牧有祭祀黄州城隍的文章，可见并不只是吴越如此。又有芜湖城隍，建立于吴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神的事，也都记载在史书中，可见又不只是唐代才有。宋代以来，城隍祭祀遍及天下，有的赐予庙额，有的颁赐封爵，甚至迁就附会，各自指认一人为城隍神的姓名。例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都认为城隍是纪信；龙兴、赣、袁、江、吉、建昌、临江、南康等地，都认为城隍是灌婴。汉代祭祀荆州城隍的文章说：‘调和之气生成万物，帮助上天养育人民。’张九龄祭祀洪州城隍的文章说：‘城隍是人们的保障，百姓依靠它。’可见前代尊崇祭祀城隍是有其意义的。如今国家开创之初，曾经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以及天下山川、京都城隍和天下城隍，都在城南享祀所合并祭祀；既不是专门祭祀，又建屋而不筑坛，不合礼制。考察唐代制度，立春后的丑日祭祀风师于城东北，立夏后的申日祭祀雨师、雷师于城东南。现在看来，天地生育万物，由风使其发动，由雨使其滋润，由雷使其萌发，阴阳变化的机理本是一气所造成，却分别按时祭祀，严重失去了享祀的本意。至于海岳之神，其气也是流通畅达的，哪里有什么界限阻隔？现在应当把太岁、风云、雷雨等天神合并设为一坛，把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城隍等地祇合并设为一坛，春秋两季专门祭祀。皇上听从了，于是确定在惊蛰、秋分日祭祀太岁诸神，在清明、霜降日祭祀岳渎诸神。坛建在高地上，面向南方，四面筑墙围绕。坛高二尺五寸，方宽二丈五尺，四面设台阶；南面的台阶五级，东西北三面的台阶三级。祭祀天神时，太岁、风云、雷雨五位神都面向南方，每位都用太牢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若干，三种帛。音乐使用雅乐。仪式在祭祀前一日开始。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到坛上察看牲畜，到神厨查看鼎镬的洗涤。祭祀当天清晨，车驾到大次。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侍仪司奏报外部准备完毕，太常卿引导皇帝到御位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太常卿奏请谨慎备办、开始行礼；皇帝再拜，陪祭官都再拜；奠帛，行初献礼；音乐奏《保和之曲》。皇帝到盥洗位，插圭洗手擦拭，取出圭；到洗爵位洗爵；到酒尊位斟醴齐；来到风云雷雨神位前上香、奠帛，音乐奏《安和之曲》，祭酒、奠爵，俯伏再拜；然后依次到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神位前，仪式都同上。皇帝初献第一坛将近结束时，分献官行礼，来到盥洗处洗手擦拭，来到洗爵处洗爵，来到酒尊处斟酒，来到各神位前奠帛、奠爵，再拜。

译皇帝初献礼结束后，来到读祝位跪读祝文，读完俯伏起身，再拜，回到原位；行亚献礼，音乐奏《肃和之曲》，各坛掌祭官插笏向祭器中斟酒，太常卿奏请再拜；行终献礼，音乐奏《凝和之曲》，各坛掌祭官插笏向祭器中斟酒，太常卿奏请再拜；饮福受胙，由太常卿引导。皇帝来到饮福受胙位，再拜，跪下插圭，祭酒、饮福酒、接受胙肉，取出圭，俯伏起身，再拜，回到原位。分献官、陪祭官都再拜，撤去豆，音乐奏《寿和之曲》，掌祭官各自撤豆；送神，音乐奏《豫和之曲》。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举行望燎礼，音乐奏《熙和之曲》。太常卿奏请到望燎位，读祝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牌位、帛和祭品，各自到燎坛，焚烧完毕，奏报礼成，返回大次。乐章中，迎神辞说：‘选择吉日良辰，依照祭祀典礼陈设。太岁尊神，以及雷雨风云之神，神灵洁净显赫，明察我的内心；我等候并迎接，愿神降临并享用祭品。’奠币辞说：‘灵旗降临，威势显赫；一念之间暗中相通，幽明没有违隔；帛在筐中，物品微薄而轻少；神明啊请安然停留，尚请享用它们。’ 初献辞说：‘神明啊请留在这里，有所献上必定接受。祭祀开始，献上这醴酒；晨光刚刚升起，祥瑞应时而来。拿什么来助兴？陈列雅乐演奏。’亚献辞说：‘我祭祀的是什么？奉上这些牲畜，于是斟上醴齐，第二杯酒已经升起。神灵洋洋在此，安享祭祀而安宁；希望借此表达微薄的心意，与神明相交。’终献辞说：‘执事人员庄严肃敬，各种祭品在此祭献。黍稷未必芳香，重在表达心意；献上这些酒醴，完成我一贯的祭祀。神明请回顾并享用，长久享有欢乐。’撤豆辞说：‘春季祈求，秋季报答，都是为了我的百姓。我的百姓得以生存，依赖于您的神力。正是神明保佑他们安康，才达到这样的境地；祭祀到此结束。神明愿意欢欣。’送神辞说：‘三献礼结束，九成乐奏起，神人与人和谐，既已宴饮又皆欢乐。云车风驾，神光明亮；遥望而思念，神明在那遥远的高空。’望燎辞说：‘俎豆已经撤去，礼乐已经结束；神明即将返回，忽然将要去往何方？通过遥望和焚燎，希望神人感应相通；时令调和、年岁丰收，都是神明的功劳。’祭祀地祇时，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列，面向南方。其次是钟山、江东、两淮、两浙、西湖、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平、福建、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左右两江的山川之神，以及京都各府城隍、外夷山川之神，都东西相向。各神位都用牛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三，帛一。音乐使用雅乐。迎神乐章说：‘选择吉日良辰，依照祭祀典礼陈设。地上的神祇啊，百位神灵纷然汇聚；岳、镇、海、渎、山川、城隍，从中原直到四方，神灵洁净显赫，明察我的内心；我等候并迎接，愿神降临并享用祭品。’奠帛以下的仪式，都同祭祀太岁诸神的仪式。规定翰林院官制：承旨，正三品；学士，从三品；侍讲学士，正四品；侍读学士，从四品；直学士，正五品；典簿，正七品。属官：待制，从五品；修撰，正六品；应奉，正七品；编修，正八品；典籍，从八品。任命侍读学士朱升为翰林学士，陈桱、詹同为直学士。设置河间、长芦、河东、陕西二都转运盐使司，任命周祯为河间、长芦转运使，朱珍为河东、陕西转运使。设置广东海北盐课提举司。提举为从五品，同提举为从六品，副提举为从七品，吏目省略注出。统计广东提举司所属十四场，每年办理盐四万四千六百三十一引有余；海北提举司所属十五场，每年办理盐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二引有余。每引重四百斤。己酉日，扩廓帖木儿的部将知院蔡孟周率部下六十多人、七十多匹马，到崞州投降。庚戌日，命都督孙遇仙等十八人祭祀天下岳、镇、海、渎之神。每人赐给冠带和衣服两套、白金十两、米十五石。这一天，皇上穿皮弁服，驾临奉天殿。礼官进献香和祝文，皇上亲自署写御名，将香和祝文交给使者。百官穿公服送到中书省。使者出发时举行行香礼，用黄金制成的盒子贮藏香。赐黄绮旛二面、白金二十五两，用来购买祭祀所需的物品和牲畜；太牢以及币帛各按所在方位使用相应颜色。祝文：东岳说：‘神明的英灵广大深厚，参与辅助万物化育，位居东方，是五岳之首。等到神明降下如同一寸大小的云气，不到一个早晨便降雨，使天下庄稼得到滋润，百姓依靠它生存，功德遍及世间。历代帝王都重视祭祀典礼，有的亲自前来奉祭，有的派遣使者表达诚意。朕确实承受天命，开始建立宏大基业，按礼应当举行祭祀。如今国家治理还未周全，新近归附者还未安抚，有的留在京中谋划治理，有的出外统领军队，所以派使者来表达朕的心意。希望神明鉴察。’西岳说：‘神明之气与西方金气相应，神灵聚集于兑位，镇守西方尽头，巍然高耸；使万物生长，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南岳说：‘神明为祝融诸峰，镇守南方，崇高峻极，德行与离卦光明相配；使万物生长，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 北岳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并临代二地，屹立于朔方，始终调和阴阳，德泽长久显著，养育百姓、丰饶万物，功德遍及天下。”中岳祭文说：“只有神灵居于嵩山高处，作为中原地区的表率，四岳以之为宗，群山环绕拱卫，养育百姓、培育万物，功德遍及天下。”东海祭文说：“只有神灵使百川朝拜归宗，涵养万物而深广无边，灵气集中于坎方之德，滋润扩展于震方，滋养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西海祭文说：“只有神灵汇聚广大灵气，距离遥远，坎方之德深厚广大，滋润扩展于兑方，滋养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南海祭文说：“只有神灵环绕这片粤地，物产巨大而灵气汇聚，坎方之德深厚广大，又与离方光明相配，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北海祭文说：“只有神灵掌管玄冥，地方遥远无法亲近，汇聚灵气而具坎方之德，安定于北方阴位，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江渎祭文说：“只有神灵发源于岷蜀，浩荡绵延万里，朝宗归于大海，坎方之德灵妙长久，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河渎祭文说：“只有神灵发源于昆仑，横贯联络中原大地，与天汉之精相配，坎方之德灵妙长久，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淮渎祭文说：“只有神灵源出桐柏，曲折流经楚地，能出云致雨，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坎方之德灵妙长久，恩泽遍及世间。”

译济渎祭文说：“只有神灵沉浸于覃怀，功德可与三渎相配，使水流澄清、荡除污浊，坎方之德灵妙长久，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东镇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琅琊，为群山所仰望，宣扬恩泽、播布云气，孕育秀美、聚集灵气，生长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西镇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汧阳，为群山所仰望，宣扬恩泽、播布云气，孕育秀美、聚集灵气，生长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南镇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会稽，为群山所仰望，宣扬恩泽、播布云气，孕育秀美、聚集灵气，丰饶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北镇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平营，为群山所仰望，宣扬恩泽、播布云气，孕育秀美、聚集灵气，丰饶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中镇祭文说：“只有神灵镇守霍邑，为三晋所瞻仰，孕育秀美、畅达灵气，安定这片中原土地，繁殖众多万物，功德遍及天下。其余祭文都相同。东岳祭祀完毕，命人把祭文镌刻在石碑上，并赐给守祠者白金十两，使他们恭敬奉祀，不得懈怠。” 派遣前国子祭酒孔克坚到阙里祭祀先师孔子，取出内府的香、币以及白金一百两，让他置办祭品；又命通赞舍人张汉英作为副使。皇上对孔克坚说：“先师孔子扶持世间教化，功德广大，是万世帝王的老师。朕命令你前去祭祀，是因为你是先师的子孙，祭祀时先师一定会享用祭品。你应当竭尽诚意，保持洁净，以符合朕的心意。” 下诏免除山东、北平、燕南、河东、山西、北京、河南以及潼关、唐、邓、光、息等地的税粮。诏书说：朕本是淮右的平民，因为天下动乱，率领众人渡过长江，保护百姓、谋求治理，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向西攻取陈友谅，使荆楚安定；向东擒获张士诚，使三吴平定；于是进至八闽，直抵交广，直到海边，全部予以平定。朕重念中原本来是我华夏之君所统治的地方，哪里想到竟被胡人占据，已经将近百年。上天厌弃昏乱淫滥，于是群雄一同起兵，导致战争纷争，百姓遭受涂炭。因此命将领向北征讨，军队渡过黄河，齐鲁百姓欢喜前来迎接，供给粮食、供应军队，即使远达千里也不推辞。朕想到这些百姓，在元朝末年疲于供应，如今既然归顺，怎么忍心再使他们劳苦？已经免征山东洪武元年的税粮。不料天旱，百姓还没有恢复生计，因此再次免除今年的夏秋税粮。近来大军平定燕都及其属地，晋、冀地区，朕想到北平、燕南、河东、山西的百姓，长期遭受兵灾，又困于征收赋税，比齐鲁更为严重；今年的税粮也一并免除。河南各郡自归附以来，朕早就想救济他们，无奈西北尚未平定，军队经过之处需要筹集粮饷，所以一直没有顾及。如今晋、冀已经平定，按理应当优待抚恤；北京、河南除徐、宿等州已经免除的税粮外，西至潼关，北到黄河，南至唐、邓、光、息，洪武二年的夏秋税粮一律免除。” 有关官员还要更加加意存恤百姓，以符合朕的心意。又下诏免除京畿内各郡的税粮，诏书说：“朕自从渡过长江，首先攻克太平，确定都城于建业。应天、镇江、太平、宣城、广德，实际上都是辅卫京师的郡，军需钱粮供应极其繁重。朕常常想到这些，从未忘记。去年曾免除税粮，却忽然遭遇旱灾，百姓没有收成，恩惠没有施及百姓，朕对此深感歉疚。今年的夏秋税粮，一并再次免除一年。无为州今年的税粮，也予以免除。” 指挥张焕攻克孟州张赵寨。辛亥日，参政陆聚派人把俘获的托天寨头目赵秉直等十五人送到大将军营中。癸丑日，重新确定太庙四时享祭的日期：春季用清明，夏季用端午，秋季用七月望日，冬季用冬至。命令祭祀马祖等诸神，在后湖修筑祭坛。甲寅日，副将军常遇春从太原率军征讨大同。乙卯日，派遣使者携带即位诏书，前往晓谕日本、占城、爪哇、西洋诸国。荧惑星侵犯房宿。丙辰日，参政傅友德率兵驻扎在朔州。戊午日，迁任江西行省参政。院崇礼为湖广行省参政。己未日，太庙四代帝后所用的冠服制作完成。起初，皇上下诏命中书省大臣考察古代制度，制作太庙四代帝后的服装。事情交给太常讨论，太常奏道：“考察《中庸》，其中说‘设置那衣裳’，注释认为这是先祖遗留下来的衣服，祭祀时陈设出来。《史记》记载，汉高帝陵寝的衣冠每月出游于高庙，解释者认为是从高帝陵寝出游到高庙，都是先王在世时穿用的衣冠。然而对待已经去世的人如同对待在世的人，礼制本来就可以依据义理创制。如今太庙四代帝后的尊号已经上定，也应制作冠服，收藏在庙中，以象征他们生前所保存的服饰，遇到时享便陈列出来；另外各制作一套用来焚烧。”皇上批准了这份奏议，于是命工部制作帝服：冕冠垂十二旒，每旒十二颗珠，朱色冠带，玉簪，簪首有两块玉瑱，冠上用金装饰，卷武。衮服十二章：玄色上衣六章，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纁色下裳六章，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素纱中单，黼纹领；蔽膝与下裳同色，绣龙、火、山三章。革带，玉钩，玉佩，五彩绶带。大带，白色表面、朱色里子，上边缘用朱锦，下边缘用绿锦。朱履，朱袜。皇后服：凤冠，祎衣，青色衣身，绣十二行翟纹。素纱中单，黼纹领。革带，佩绶，大带，青色蔽膝，绣三行翟纹。青色鞋，青色袜。到这时服装制作完成，命令每座庙各制作两套，用金饰木匣盛装，收藏在各庙；另外制作八套，祭告后焚烧。已故元朝翰林学士承旨危素、学士张以宁、编修雷焕、刑部侍郎程〔缺名〕、太常博士孙〔缺名〕、吾与、胡益、礼部员外郎曾坚、主事黄肃等人，从北平来到京城。下诏把新制的衣冠赐给他们。不久，任命危素和雷焕为翰林侍讲学士，张以宁为侍读学士，曾坚为礼部员外郎，徐〔缺名〕为刑部侍郎，黄肃为礼部主事。庚申日，皇上派使者携带敕令到太原，晓谕各位将领说：“朕生长于临濠，在西乡起义，率众渡江，在江左聚集军队、养育百姓，至今已经十五年了。

译兵马越来越强盛，疆域越来越广大，如今已经到达六合，使天下百姓得到休息，天下太平，指日可待。不过如果没有六军将士，怎么能这样？尤其依赖大将军、副将军以及各位偏将军同心协力，才能成就平定天下的大事，使六合的百姓安定。然而前面所说的不过是人事罢了，实在还依靠上天的眷顾保佑；大军所到之处，敌人如摧枯拉朽般溃败，天道昭然可见，难道不应敬畏吗？希望各位将军留意。”“你的功业是上天授予的，你的生命也来自上天。孟子说过：‘五百年一定有王者兴起，其间一定有闻名于世的人。’如今我朝闻名于世的人，除了你们还能是谁呢？古人功劳很高却自认为平常，功劳平常却自认为没有功劳，这是古代贤哲的道理。至于国家奖赏有功、惩罚有过，绝不会把功劳很高当作平常，也不会把平常功劳当作没有功劳。近来大夫汤和平定浙左、闽中，平章杨璟安定湖湘、平定广西，回朝以后还没有论定赏赐。这是因为大将军等人消灭胡人尚未回来，所以如此。于是再次派遣各位官员跟随大将军继续征讨，任命汤和为偏将军，杨璟听候调遣。杨璟出兵泽州，奔赴潞州，中途与贼军相拒，虽然因兵力计算稍有失误而连累军队，但这也是古今兵家常有的事，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太原之战的胜利，都是利用这种办法形成犄角牵制，以分散敌人的势力，难道不奇妙吗？如今确定右副将军冯宗异位居常遇春之下，偏将军汤和位居冯宗异之下，偏将军杨璟位居汤和之下。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剪除残余胡虏，不要为细小的技巧和枝节忧虑，这就是朕的看法。倘若朕的法令有不恰当之处，调度安排不周，你们千万不要拘泥于一端，而应更加审慎地实行。”“把这封信送到后，派千户刘通海带着诏谕告诉都督同知康茂才、都督佥事郭子兴，并且告诉他们说：‘狭州、潼关是三秦的门户，二位将军扼守在那里。李思齐、张思道不过是洞穴里的老鼠罢了，可以坐等将其制服。如果他们来侵犯，千万不要同他们争战，因为军队行动多有变故，胜负难以预料；只要磨砺兵器、积储粮食，严格做好防守，等大军到来时，再合力将其攻取。’” 副将军常遇春率军抵达大同，已故元朝守将竹贞等弃城逃走。官军追到黑浦，擒获知院眼子陈等八十多人，俘获士兵七千六百多人、马一千三百九十多匹。辛酉日，设置全州守御千户所，命都督佥事吴良率领北方将校中精锐的二百九十多人前往守卫。每人赏赐白金十两。大将军徐达派人张榜晓谕泽州、潞州等地：士卒不得扰民；俘获的敌人不许伤害其肢体；离散的百姓无论老幼，都要供给资粮使其重新团聚；各营不得拘留他们。壬戌日，湖广行省大臣说：庆远府与八番溪洞相接，所管辖的南丹、宜山等地，宋、元两代都任用当地夷族酋长为安抚使来统治他们。天兵攻下广西后，安抚使莫天护首先前来归附。应当依照宋、元制度，录用他来统领当地百姓，这样蛮族便容易服从，守兵也可以减少。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下诏把庆远府改为庆远南丹军民安抚司，设置安抚使、同知、副使、经历、知事各一员，任命莫天护为同知，通判王毅为副使。右丞薛显攻克潞州桃花寨。癸亥日，大将军徐达派参政陆聚分兵驻守井陉、固关。把中山府改为定州，隶属于真定府。又把真定府改隶山东。甲子日。皇上认为群臣每逢正旦、圣寿朝贺行礼时高呼三声“万岁”，虽然说是臣子祝颂皇上，实际上也是空话。因此告诉宰臣改换措辞。比如朝贺之日，赞礼者说“赞呼”，众人都说“愿君有道”；再次赞呼，众人便说“天下和平”。按照这个意思，同诸位儒臣商议。于是朝廷大臣议道：“三呼的言辞，是臣子祈愿君主的至诚之意。如果按照圣谕，虽说谦逊的德行有余，但臣子的诚意却不能充分表达。现在改换措辞，令赞礼者第一次赞呼时，众人都说‘天辅有德’；再次赞呼时说‘海宇咸宁’；第三次赞呼时说‘圣躬万福’。”诏令批准实行。思南道宣慰使田仁智派遣使者上表，进献地方特产。把隋县并入隋州；把淮安府的安东州、徽州府的婺源州以及江西的吉水、泰和、永新、安福州都改为县。乙丑日，平章韩政攻下蚁尖寨。蚁尖寨在彰德林虑州西北二十多里。元朝末年被右丞吴庸、王居义、小锁儿占据，他们劫掠附近居民来供养部众。大将军徐达向北征讨时，分派将士收取各处山寨，只有蚁尖寨山势险峻，绝难攀登。到这时，徐达命右丞薛显督率各卫兵马攻取。韩政当时镇守顺德，率兵列营进攻。吴庸估计形势已无法支撑，便诱骗王居义、小锁儿，将他们杀死，带着他们的首级，率领寨中百姓到韩政处投降。俘获士卒一万一千六百人、百姓三千五百二十人，全部释放，令其恢复原业。湖广发生饥荒，下诏赈济。共发放米三千五百七十多石。这个月，倭人入侵山东沿海的郡县，掳掠百姓男女后离去。《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八。

译四十四、《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九。洪武二年二月丙寅朔日，下诏编修《元史》。皇上对朝廷大臣说：“近来攻克元都，获得元朝十三朝的实录。元朝虽然已经灭亡，但其事迹应当记载。何况史书记录成败，用来显示劝善惩恶的道理，不能废弃。”于是下诏命中书左丞相宣国公李善长负责监修，前起居注宋濂、漳州府通判王祎担任总裁；征召山林遗逸之士汪克宽、胡翰、宋禧、陶凯、陈基、赵埙、曾鲁、高启、赵汸、张文海、徐尊生、黄箎、傅恕、王锜、傅著、谢徽十六人共同纂修，在天界寺设立修史机构，取用元代《经世大典》等书作为参考。诸位儒臣到来后，皇上对他们说：“自古凡是拥有天下和国家的人，其行事在当时显现，是非在后世得到公论。因此一个朝代的兴衰，必定有一个朝代的史书来记载。元朝统治中原将近百年，初期君臣朴实厚道，政事简约，使百姓休养生息，当时称为小康。然而他们不明白先王之道，沉溺于胡虏风俗，制度疏略，礼乐也没有建树。到了末世，继位的君主荒淫，权臣跋扈，战争四起，百姓性命危殆；即使间或有贤能明智的大臣，意见也得不到采用，被任用时又得不到信任，天下终于土崩瓦解。” “不过在这期间，君臣的所作所为有善有恶，贤人君子有的隐居、有的显达，他们的言行也有许多值得称道之处。如今命令你们编修，以备成就一代史书，务必直实记述其事，不要过分赞美，也不要隐瞒恶行，希望符合公正的舆论，以便留给后人作为鉴戒。” 派遣阿思兰、杨完者、不花、邓邦富、牛成、陈节等人持诏前往云南、日本等国宣谕。阿思兰等人都获赐冠带和衣服。丁卯日，派官员到先师孔子处举行释奠礼。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使用祝文。大社祝文说：谨告神灵，您的德行深厚，能成就化育万物之功，辅佐皇地祇，世间万物都依赖您而生长，本应前来告祭。现遵循古代典制，举行仲春祭礼，谨用牲畜、币帛、甜酒、黍稷等谷物及各种祭品，恭敬陈列并埋祭，以后土勾龙氏配享，作为主神。大稷祝文说：谨告神灵，您使嘉种生长繁育，明洁的黍稷是其中最重要的；上帝命您率领并养育万民，使我们的百姓得以建立。谨用牲畜、币帛、甜酒、黍稷等谷物及各种祭品，恭敬陈列并埋祭，以后稷配享，作为主神。后土祝文说：正值仲春，遵循古代典制，在大社进献祭品。神灵治理水土，使我们长久依赖您的功劳。谨用牲畜、币帛、甜酒、黍稷等谷物及各种祭品陈列在外位，作为主神来辅佐并助享神灵。后稷祝文说：正值仲春，遵循古代典制，在大稷进献祭品。神灵勤于农事、重视根本，使农作物得到治理和成就，使百姓得以安身立命，功德万世长存。谨用牲畜、币帛、甜酒、黍稷等谷物及各种祭品陈列在外位，作为主神来辅佐并助享神灵。派官员祭祀昭烈武成王，仪式同释奠礼；祭牲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币帛用白色。祝文说：“谨告大王，您的德业闻名当世，韬略足以安定国家，平定祸乱、建功立业，成为后世遵循的成法。谨用按制度制作的币帛、牲畜、祭酒、黍稷及各种祭品，恭敬陈列明洁的祭献。” 下诏任命沅州土官万户李德玙为高丹洞军民长官，任命何梦章为镇远溪洞金容、金莲等处军民长官。大将军徐达命令忻州运送粮食八千石，崞州七千石，代州七千石，坚州五千石，台州三千五百石，连同草料、豆料一起运往大同。己巳日，占城国王阿答阿者派遣臣子虎都蛮进贡老虎、大象和地方特产。大将军徐达派都督同知张兴祖率宣武、振武、昆山三卫的士卒守卫大同。辛未日，派遣吴用、颜宗鲁、杨载等出使占城、爪哇、日本等国。赐给占城国王阿答阿者玺书说：“今年二月四日，虎都蛮奉送虎、象到来，国王的诚意，朕已经完全知道了。不过虎都蛮尚未到达时，朕派出的使者已经在途中。朕派遣使者，正是想把这件事告知国王。从前我中国被胡人窃据一百年，使夷狄遍布四方，废弃了我中国的伦理纲常。朕因此起兵讨伐他们，历时将近二十年；如今胡虏已经扫平，朕统治中国，天下才开始安定。担心四夷还不知道，所以派使者把这件事告诉各国。不料国王的使者先到，诚意十分深厚，朕非常嘉许。现在赐给你《大统历》一部、织金绮、缎、纱、罗四十匹，专门派人送使者回国，并且把道理告诉国王。国王如果能够顺应天道，使占城百姓安居乐业，国王也将永远保有禄位，福泽延及子孙；上帝确实会明察监临此事。国王应当努力谋求，不要懈怠。”虎都蛮及其随从也分别获赐文绮、纱、罗。又赐给爪哇国王玺书说：“中国的正统被胡人窃据了一百多年，纲常已经毁坏，衣冠礼制颠倒。朕因此起兵讨伐他们，历时将近二十年，海内已经全部平定。朕奉承天命，已经统治中国，担心远近各地还没有听闻，所以特意派使者把这件事告知国王。使者已经出发后，朕听说国王的臣民捏只某丁，先前曾奉命出使元朝，回来到福建时元朝灭亡，于是来到京师居住。朕想到他长期离开爪哇，一定深深思念故国，如今又派人送他回去，并赐给国王《大统历》一部。国王应当知道正朔所在；如果能够顺应天道，使爪哇百姓安居乐业，国王也将永远保有禄位，福泽延及子孙。国王要努力谋求，不要懈怠。”赐给日本国王玺书说：“上帝爱护生命，厌恶不仁之人。从前我中国自赵宋失去统治后，北方夷人入侵并占据中原，把胡人的风俗传播到腥膻充斥的中土，华夏风俗不能振兴，凡是有良知的人，谁不为之愤怒？自辛卯年以来，中原纷扰不安；那些倭人来侵扰山东，不过是乘胡元衰弱之机罢了。朕本是中国旧家之后，以前代王朝受辱为耻，起兵整军，扫荡胡虏，早起晚睡、辛勤操劳，将近二十年。自去年以来，已经彻底消灭北方夷人，以统治中国，只是还没有告知四夷。近来山东上奏，说倭兵多次侵犯海边，强行使百姓夫妻离散，伤害百姓生命，所以写信特意告知正统之事，同时晓谕倭兵越海侵扰的缘由。诏书到达之日，如果愿意像臣子一样奉表入朝，就应当来朝；如果不臣服，就应当整治武备、固守自身，永远安定疆土，以顺应上天的休命。如果一定要来作寇盗，朕将命令水军扬帆前往诸岛，捕尽其党羽，直抵其国，捆绑他们的国王，难道不能代替上天讨伐不仁之人吗？国王应当好好谋划此事。” 壬申日，副将军常遇春从大同返回太原。乙亥日，下诏为皇陵树立碑石。此前，命翰林侍讲学士危素撰写碑文；到这时文章完成，命左丞相宣国公李善长前往陵墓立碑。大将军徐达派千户雷震守卫绛州，又派百户张淮把沂州逃将王信、王仁等人及其妻子、骆驼、马匹送往京城。丁丑日，皇上把仁祖淳皇帝的陵墓命名为英陵。

译起初，礼部尚书崔亮认为历代帝王的陵墓都有名号，如今仁祖陵也应当加上尊号。皇上于是定名为英陵。崔亮又奏请交给太常举行祭告礼。当时太常博士孙吾与认为，山陵的制度没有比汉代更完备的。凡是君主即位的第二年，将作官便营造陵地，以天下贡赋的三分之一用于修建陵墓。例如汉文帝营造霸陵时，想用北山的石头制作外椁；当时文帝还在尊位，哪里有先定陵号并举行祭告的礼仪呢？又如唐太宗昭陵的名号，是在安葬长孙皇后时确定的；武后与高宗合葬乾陵，其陵号是在高宗最初下葬之日确定的。当时帝后陵墓起初都没有两个名号，当然也没有举行祭告的礼仪。大概庙号与陵号不同，庙号是为已经去世的帝王改定的称号，不举行祭告是不可以的，所以一定要上册、定谥并告知神明。至于陵墓有名号，不过是后代继位的君王用来辨认先帝陵墓罢了。因此历代都不因陵号而举行祭告。如今英陵加上名号，尚书崔亮想举行祭告，臣私下认为不合礼制，希望停止这个主张。崔亮说：加上陵号，是对先世的尊崇。考察典章礼制，如汉光武帝给先帝陵加名为昌陵，宋太祖给高祖陵加名为钦陵，曾祖陵加名为康陵，祖陵加名为定陵，父陵加名为安陵。创业的君主尊崇祖先，也就会尊崇祖先的陵墓；既然尊崇陵墓，也必定要用祭告礼告知先祖。顺乎人情，给先帝陵墓加上名号却不告知先帝，不合人之常情。臣认为应当祭告。”于是朝廷议论都赞成崔亮的意见，崔亮便命令等英陵碑石制成后，派太常举行祭告礼。下诏确定侍仪舍人和校尉的规定冠服。礼官议论说：古代朝见诸侯时一定有负责傧相的人，公西华戴着章甫冠担任傧相，那么章甫就是傧相所穿戴的服饰。汉、唐以后设置谒者，凡遇朝会，负责引导和行礼。汉代使用玄冠、绛衣，唐代使用武弁、绛色公服，宋代称为礼直官，穿公服，元代称为侍仪舍人，戴展脚幞头，穿窄袖紫衫、涂金带、皂靴。校尉就是《周官》中的太仆隶仆，负责掌管君王出入时的警戒清道，其服制在礼书中没有流传下来。汉、晋卫士有穿朱衣、绛袍、黑裤褶的制度；唐代执仗士卒的头饰有武弁、平巾帻、锦帽、金鹅帽、花脚幞头、黄绢巾、抹额，服装有各种颜色的绣袍、大袖、勒帛、各种颜色绣花的两裆、大口裤、银带、绣花戎服、各种颜色绣宝相花的衫、革带、碧衫、抹金铜带、锦制螣蛇。宋代执仗士卒大体与唐代相同；元代执仗士卒的头饰有交脚幞头、镂金额交脚幞头、五色绢巾、展脚幞头、凤翅唐巾，服装有紫色梅花罗窄袖衫、涂金束带、白锦汗裤、绯色绣宝相花窄袖衫、生色宝相花袍、勒帛、云龙靴、佩宝刀、紫罗辫线袄。如今拟定侍仪舍人引导礼仪，依照元制，戴展脚幞头，穿窄袖紫衫、涂金束带、皂纹靴；平常服装用乌纱帽、盘领衫。校尉执仗也依照元制，头饰用镂金额交脚幞头，穿各种颜色的辟邪宝相花裙袄、铜葵花束带、皂纹靴。刻期的冠服为方顶巾，穿胸背绣鹰鹞花纹的腰线袄，系各种颜色的宽扁丝绦、象牙雕花环，穿行縢和八带鞋。诏令说：可以。下诏规定，随驾的伞、扇和仪仗都从正门中道两旁出入。这天夜里刮大风。戊寅日，大将军徐达、副将军常遇春、冯宗异等率军从太原出发，晚上驻扎在徐沟。夜里刮大风。庚辰日，已故元朝丞相也速侵犯通州。当时大军正在征讨山西、北平，守军很少，通州城中也不到一千人。也速率领一万多骑兵驻扎在白河边，守将平章曹良臣说：“我们的兵少，不能出战。他们人数虽多，但毕竟是亡国之后、屡次受挫的军队，可以用计谋击破。”于是秘密派指挥仵勇等人，在沿河的船上各竖起三面红旗，绵延十多里，使锣鼓声彼此都能听见。也速望见后，惊恐害怕，便带兵逃走。城中派出精锐骑兵渡过白河追击，追到蓟州，因未能赶上而返回。任命河南府同知徐麟为知府。徐麟是蕲州广济人。他从宣武卫镇抚一职历经三次升迁，做到河南府同知。当时已故元朝降臣宋玉与其散兵在河南谋划叛乱，准备在这个月二日夜间三更聚集部众反叛。徐麟察觉后，告诫掌管计时漏刻的人故意延迟到二更。叛军疑惑，不敢发动。天亮后，派镇抚胡溥率巡逻士卒前去捕捉，在街巷中与他们相遇，将其全部擒获。徐麟因功升任这一职务，并仍然获赐金帛和彩缎。派官员祭祀马祖、先牧、马步、马社诸神。起初，命令在后湖修筑祭坛，祭祀马祖等诸神，并命礼官考察祭礼仪式。到这时，礼官奏道：“《周官》说，牧人掌管六种马属，春季祭祀马祖，夏季祭祀先牧，秋季祭祀马社，冬季祭祀马步。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解释说：‘云房是龙马。’先牧是最初饲养马的人，但他的姓名没有流传下来。马社是最初乘马的人。《世本》说：‘相土创造了乘马之法。’马步，是指给马带来灾害的神。隋代采用周制，在四仲月祭祀；唐、宋沿袭此制。如今拟定春、秋两仲月的甲戌日、庚日为宜。”于是派官员举行祭礼。共筑四座祭坛，每坛用羊一只、猪一头、币帛一份，颜色为白色；笾、豆各四件，簠、簋、登、象尊、壶尊各一件。音乐使用时乐。献官斋戒后，穿公服行三献礼。祝文说：“谨告神灵：自天地初开、马降生于世以来，人们牧养使马繁殖，用来驾驭乘骑。马匹得到适当的马厩，历代国家兴盛、平定祸乱，都依赖军马，百姓因此安定。朕自起义以来，多次凭借马匹，摧毁坚阵、击破敌人，马匹确实立下大功。今考察古制、依照仪礼，隆重举行祭祀，以表达追报根本之意，彰显神灵的功劳。谨用制成的币帛、牲畜、祭酒和黍稷等，恭敬陈列明洁的祭献，尚祈神灵享用。” 壬午日，皇上亲自享祭先农，以后稷氏配享；祭祀完毕，在南郊耕种籍田。

译先农坛在籍田北面，高五尺，宽五丈，有四面台阶。籍田在皇城南门外，皇帝亲耕籍田的位置在先农坛东南，高三尺，宽二丈五尺，有四面台阶。神位方面，先农正位面向南，后稷配位面向西。正位和配位所用币帛都为青色，其余器物和礼仪都同社稷之礼，只是不使用玉器；另外增加登三件。先农祝文说：谨告神灵，您生于天地开辟之初，创造田地农具，区别嘉种，从而开创农业。古今亿万百姓，没有农业就不能生存。您永远成为世代教化的根本，帝王举行典礼祭祀，恭敬之心不敢忘却。朕本是平民，因为天下动乱，聚集军队保护百姓，至今已经一纪。承蒙天地眷顾保佑，海内归于一家；朕登临帝位、尊居天下，整顿纲纪、治理百姓，考察典制而隆重祭祀，神灵的功德载入册书。如今春耕刚刚兴起，按礼应当祭告，谨命太常官在京城南面修筑祭坛，亲自率领百官到坛上行礼。遥想神明造化，万世都如此。仰望祈求您发出太古的禾苗，结成最初生长的粟米，为百姓建立生存之本，使昭明的祭祀永无穷尽。谨用制成的币帛、牺牲、黍稷和各种祭品，恭敬举行常祭，恭敬陈列明洁的祭献。以后稷氏配享，作为主神。后稷祝文说：土地肥沃，地脉开始发动，于是举行耕籍礼，向先农之神进献常祭。” “谨告神灵，您的功劳与农业相辅相成，确实应当光明正大地配享。谨用制成的币帛、牺牲、黍稷和各种祭品，恭敬陈列明洁的祭献；请作为主神，辅佐并助享神灵，尚祈享用。乐章方面，迎神、奠帛都演奏《永和之曲》。迎神时唱：东风吹来，蛰虫苏醒；大地脉动奋发，苍龙星宿高悬，天田星光灿烂。百姓的生命依靠食物，创制万物自有先导。圜钟已经奏响，神灵降临这祭筵。奠帛时唱：上帝出于震方，天象显示农事吉祥；神灵降临祭筵，和美盛大。祭祀神灵奉上币帛，颜色是青色；哪里只是准备了这些物品，实在是要表达诚敬。进俎时演奏《雍和之曲》，唱：制成的币帛已经陈列，礼仪庄严地奉上牲畜，把它们放在俎上，祭祀之事十分光明；簠簋陈列整齐，黍稷散发馨香，百姓的生计得以普遍保存，这都是先啬之灵的功德。三献礼都演奏《寿和之曲》。初献时唱：九种谷物尚未分别，众草原本相同；表彰嘉种，实在始于先农。黍稌因此丰收，酒醴因此备办；这是初次献奠，祈求神灵感通。亚献时唱：那片广阔的田野，有低湿地，也有高原；耒耜已经装载，在车马之间运行。为了报答根本而举行这次祭祀，亚献尤其虔诚，愿神灵享用。终献时唱：自古以来获得丰年，终献时唱：帝王亲耕籍田的典礼，是享祭先农的依据；洁净丰美的嘉栗，都仰赖先农。如今亲自耕作，祭享我们的农师；礼仪以三献完成，祭辞也陈述完毕。撤去笾豆、送神时，一并演奏《永和之曲》。” 撤豆时唱：光明伟大的先农，享用这洁净的祭品；竹篚、爵器、食物和美味都已陈列，礼仪完成，告知撤去祭品。神灵的恩惠不可敢于留存祭余，祈求终田而获丰年。送神时唱：神灵无处不在，显明于上天；迎神与送神，都在这享祭的筵席之间。冕服之士排列，钟磬悬挂；神灵所往无不至，佩玉声翩翩。望瘗时演奏《泰和之曲》，唱：祝文、币帛、牲畜、醴酒，先农已经享用；不让祭品停留，也不敢亵渎，把它们深深埋藏。幽深处埋藏祭品，光明的神灵降临；这是常行的礼仪，并非今日才有。配享乐章中，初献时唱：最初百姓诞生，以谷物为天命；开创万物全凭智慧，远古之事如何流传？文德昭著的后稷，是农官之祖；辅佐神灵、作为主神，初献格外洁诚。亚献时唱：后稷配享上天，兴起于有邰；降下嘉种，既栽植又培育；开始耕作南亩，恭敬地完成三次推耕；再次献礼以辅佐神灵，愿神灵享用我们的酒器。终献时唱：奉上美德之祭，百姓和睦、年岁丰收；上帝命令率领养育万民，这是报答根本的供献；陈列常祭，正当夏时，彰显后稷的德行和功劳；斋戒明洁而神灵降临，这是最后一次献礼。耕籍祭祀先农完毕，太常卿奏请皇帝前往亲耕位置。皇帝到达指定位置，面向南站立；公侯以下以及应当随从耕作的人各自到耕作位置。户部尚书面向北进献耒耜，太常卿引导皇帝拿着耒耜推耕三次；户部尚书跪下接过耒耜，太常卿奏请皇帝回到原位，面向南坐下；三公推耕五次，尚书、九卿推耕九次，各自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太常卿奏报礼仪完毕，由太常官引导。” 皇帝返回大次，应天府尹以及上元、江宁两县县令率领百姓耕作到田地尽头。这一天在祭坛处设宴慰劳百官和年高德劭之人。甲申日，礼部尚书崔亮奏道：“考察《礼运》说：‘礼在郊外举行，百神便各自接受职事。’ 沈括援引唐制说：‘凡是祭祀上帝，百神都参与；派遣使者祭告百神，只有太庙才由皇帝亲自祭告。’如今拟定，圜丘、方丘举行大祀之前，皇上亲自祭告太庙，同时派使者预先祭告百神。比如祭祀圜丘时，就说：‘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在圜丘举行祭祀，请百神来，协助祭祀之事。’祭祀方丘时也这样说。还应在圜丘以东、方丘以西增设天下神祇坛，所有神主牌位都题写为‘天下神祇’。”诏令同意实行。皇上对礼部尚书崔亮说：“先贤有话说，看见活着的，不忍心看见他死去；听到他的声音，不忍心吃他的肉，这是人的常情。如今在距离神坛很近的地方察看祭牲，按照人心来衡量，实在很不安。”于是崔亮奏请考察古代察看祭牲的仪式，将地点安排在距离神坛二百步之外。皇上高兴地说：“一定要这样才可以。”崔亮又奏道：“大祀所用的祭牲，皇上应当亲自察看；至于中祀、小祀，请依照旧典，命太常卿、礼部官员察看祭牲。”皇上说：“朕既然斋戒来侍奉神灵，察看祭牲这件事，难道还怕劳累吗？”于是凡是皇帝亲自祭祀，皇上都亲自察看祭牲。大将军徐达等人的军队从霍州到达平阳，右丞薛显也从桃花寨率兵前来会合，并带着投降的将领知院杜旺等十一人到军门拜见。徐达命指挥王某统领元帅章存道的军队守卫平阳，并谋取狭西。乙酉日，清明节享祭太庙。皇上亲手下敕谕告知中书省大臣说：“中书省是法度的根本，是各部门所承受执行的地方；凡是朝廷的命令、政令和教化，都从这里发出。事情如果不合适，应当直率地说出来加以改正；如果只是一味迎合我的意旨、委曲顺从，话一旦说出，再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尚书》说：‘股肱之臣要由贤能之人充任，贤良的大臣才能成就圣君。’从今以后，事情有不恰当之处，你们就应当进言，寻求归于最恰当的处理，不要只知苟且顺从。” 革除各府照磨、检校二职。庚寅日。皇上对朝廷大臣说：“聚集黍粒可以成为一寸，积累善行可以形成德行。所以小善可以积成大善，小恶也必然会发展成大恶。”又说：“积累善行如同堆积土石，时间久了不停止，就可以堆成山；积累罪恶如同河堤出现裂缝，微小的裂口不堵塞，必然会发展到洪水漫天。你们都是当代俊杰，又与朕共同治理、救济天下。即使有小的善行，朕也一定记录；如果有不善之处，不要吝惜立即改正。人能够改过向善，就像镜子除去污垢，光辉日益增加；否则就会终身蒙蔽，罪恶日积，灾祸便会到来，难道能不戒惧吗？”

译辛卯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从平阳出发，驻扎在河中；派指挥张良修造浮桥，挑选士卒和马匹，跟随副将军常遇春、冯宗异先行渡河，奔赴狭西。壬辰日，任命翰林直学士詹同为侍读学士，秦裕伯为待制，袁涣、睢稼为翰林应奉。裕伯是大名人。他的父亲在元朝任官，他到京城入国子监学习，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做到福建行省郎中。适逢天下动乱，他弃官寄居扬州，后来又避居松江的上海，以奉养老母。当时张士诚占据姑苏，派人招揽他，他拒绝不接受。吴元年，皇上命中书省发檄文到松江征召他。裕伯对使者说：“我接受元朝的爵禄二十多年，背弃它就是不忠；母亲的丧期还没有结束，忘记哀痛而出仕，就是不孝。不孝不忠的人，对国家有什么益处？”于是他向中书省上书，坚决推辞。洪武元年，行省官员再次发檄文征召他，裕伯称病不出。皇上于是亲自写信劝谕他说：“海滨的百姓喜欢争斗，裕伯是有智谋的人却居住在那里，如果你坚持不出仕，恐怕会后悔。”裕伯拜受皇上的书信，于是入朝。裕伯博学善辩，长于写文章和辞说，皇上想授予他官职，他屡次以各种理由推辞。到这时，任命他为待制。皇上与侍臣讨论对待大臣的礼节，刘基对皇上说：“古时候，公卿犯罪，便端着盛水的盘子、带着剑，到请室请求自裁；从来不曾以鄙辱的方式对待他们，这是为了保存对待大臣的礼节。” 当时侍读学士詹同陪坐，便取来《大戴礼》和贾谊的《〈▯▯锍-釒〉》进呈，并说：“古时候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是为了激励他们知廉耻，这样君臣之间的恩义也就两全了。”皇上深以为然。把泌阳县并入唐州，把穰县并入邓州。设置涉县，隶属于真定府。改建昌卫为守御千户所。皇上对翰林侍读学士詹同说：“用仁义平定天下，虽然缓慢，却能长久；用欺诈和武力夺取天下，虽然容易而且迅速，却会很快灭亡。从周、秦两代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一点。所以，周朝的仁厚可以作为法则，秦朝的暴虐可以作为戒鉴。至于汉、唐、宋三代的政治，也各有得失，只应取用它们的长处，舍弃它们的短处。如果笼统地说汉、唐、宋，而不仔细辨别其中的是非取舍，那么得失就会混杂不清了。” 设立骁骑前卫亲军指挥使司。设置莱州卫。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青白色，从骑官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中隐没。甲午日，皇上谕告群臣说：“从前元朝不重视名位爵禄，有时因为私人的偏爱就轻率地授予官职，名位虽然容易得到，实际上对政事没有益处，只是徒然拥有虚名罢了。我如今任命官员，必定根据他的才能；官职所主管的事务，也必须把职责完全履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天赐予的俸禄不可以虚耗。我又曾想到过去在民间时，看见州县官吏大多不体恤百姓，往往贪财好色，饮酒而荒废政事，对于百姓的疾苦[原文“疾善”疑有讹误]漠然视之，心中实在愤怒。因此如今严立法禁，凡遇到官吏贪污、侵害我的百姓，就治罪而不宽赦。你们应当体察我的话；如果守住操守、廉洁奉公，就像人在平坦大道上行走，可以从容自得；如果贪受贿赂而触犯法律，就像走在荆棘丛中，一步也无法移动，即使能够走出来，身体也会没有一处完好，怎么能不警戒呢！”

译四十五、《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四十。洪武二年三月乙未朔日，皇上与儒臣讨论《易》，谈到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并由此惠及万民。皇上说：“君主的职责在于养育百姓，只要能够养育贤才，让他们共同治理国家，百姓就都能得到养育。然而识别人最困难。如果所养育的果真是贤才，并让他治理百姓，国家就没有白白供养的官禄，百姓也能得到实际的恩惠。如果所养育的不是贤才，反而使百姓受害，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呢？所以君主养育贤才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识别贤才。” 大将军徐达从蒲州率军渡过黄河，第二天驻扎在蒲城的车渡店、七棱等寨，守兵全都逃走了。徐达命指挥朱明等率兵守卫这些地方。元朝鄜城守将、副枢施成前来投降，交出所接受的宣印，于是徐达派兵守卫鄜城，仍命施成一同守卫。丙申日，皇上因旱灾接连不断，想到自己微贱时的艰苦生活，于是减少膳食、反省过失，祭告皇考仁祖淳皇帝、皇妣淳皇后说：“只是因为祖宗积德，百神佑助，才平定了祸乱；上帝命我做天下百姓的君主，掌管抚养他们，使百姓生活富厚，我唯恐不能胜任，每天都怀着忧惧。我恭敬地看到去年四方发生旱灾，百姓性命危殆；今年春天风雨又不合时节，丰收还是荒歉尚不可知。想到过去地位卑微时，皇考、皇妣遇到荒年，粮食艰难，只得把可以吃的草掺在米里煮饭；那种艰难困苦，哪里敢忘记？如今我富有四海，却遇到这样的时势，过错实在在我，百姓有什么罪过？因此准备粗蔬糙饭，和妻妾一同食用，十天之内共同体验百姓的艰难，以回应上天的谴责，谨此禀告。” 命令京卫将士操练武艺。当时各位将领率军平定中原、进入关隘，而留在京师的将士大多安逸。皇上谕告他们说：“凡事必须预先准备，然后才能成功。先前疏浚水道，临到旱时便不用忧虑；等到水道干涸才取水浇灌，连焦土也来不及浇了。你们应当在闲暇时操练武艺，不可认为没有事情就可以宴饮安逸。沉溺于安逸享乐的人，必然走向危亡；处在安逸中却考虑危难，才可以长久安定。”又说：“取得成功并不容易，保住功名俸禄尤其困难。如今国家任用人，就像使用车辆一样，如果稍有不合而不能前进，就会把货物转装到另一辆车上。你们应当以此为戒。”各位将领都叩头谢罪。丁酉日，派中书参政蔡哲祭祀三皇，以勾芒、祝融、力牧配享。勾芒、祝融位于右边，风后、力牧位于左边。仪式与释奠三皇的位次相同。正位使用笾、豆各八，簠、簋各二，登、铏各一，爵三，牺尊、象尊、山罍各一，币一，白色祝版一，共用牛、羊、豕各一。配位使用笾、豆各四，簠、簋各一，铏一，爵三，象尊、牺尊各一，币一，白色祝版一，共用羊、豕各一。乐舞使用登歌。祝文：祭伏羲说：“惟有皇帝最初画定八卦，教百姓使用文字契刻，承继天命建立纲常，开创道统，谨用制币、牲齐、粢盛等各种供品，恭敬陈设明洁的祭献。”以勾芒氏配享神农氏说：“惟有皇帝最初制作耒耜，使百姓得到粮食，亲尝百草，功德惠及万世，谨用制币、牲齐、粢盛等各种供品，恭敬陈设明洁的祭献。”以祝融氏配享黄帝说：“惟有皇帝能够通达变化、施展神化，垂衣而治，制作礼法日渐完备，以惠济万民，谨用制币、牲齐、粢盛等各种供品，恭敬陈设明洁的祭献。”以风后氏、力牧氏配享勾芒说：“今在季春祭祀太昊伏羲氏，惟愿神明盛德属木，是万物发生的开端，功德施及万物，本于至仁，谨用制币、牲齐、粢盛等各种供品，恭敬陈设明洁的祭献。” 祭祝融说：“惟愿神明以火德主管夏季，使万物生长，功德在于上古，恩惠延及无穷。”祭风后说：“惟愿神明贯通天时，阐明孤虚之术的奥秘，辅佐轩辕，德业名闻当世。”祭力牧说：“惟愿神明的兵法奇妙秘密，光辉显赫；土德因而更加尊崇，功绩流传万世。”其余文辞与勾芒的祝文相同。皇上因春季长久不下雨，祭告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诸神。中央设置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共五坛；东面设置钟山、两淮、江西、两广、海南、海北、山东、燕南、燕蓟山川、旗纛等神共七坛；西面设置江东、两浙、福建、湖广、荆襄、河南、河北、河东、华州、京都城隍共六坛，共十八坛。中央五坛奠帛，初献礼由皇上亲自举行；两庑命官员分别献礼。每坛所用牲品为犊、羊、豕各一，币帛则太岁、风云雷雨用白色，其余各随方位使用相应颜色。笾、豆、簠、簋按照祭祀社稷的规格，登一，里面盛太羹；铏二，里面盛和羹。仪式与常祭相同。祝文说：“我代替前代君王，统治天下、施行教化。百姓在去年改纪年、建年号之初，首先遭遇天下灾旱，其中中原人民所受灾祸尤其严重。今年孟春得到降雨后，仲春又略有雨水，到如今再也没有降雨；虽然尚未妨碍农事的紧急事务，但气候始终没有调和顺畅。我想到去年因为旱灾，百姓大多危急困顿，如今又缺少雨水，百姓将依靠什么生活？我实在深感忧惧，早晚静思。想到天地以好生为德，一定不会让百姓走投无路；然而没有人，神明凭什么享用祭品？没有神明，人又凭什么祭祀呢？我不敢烦扰亵渎天地，只是众神主管下土的百姓和万物，参与辅助天地的化育。愿神明怜悯百姓的疾苦，将此上告于上天厚土，请求适时降下风雨，使年成丰收，养育百姓和万物，使各自都能顺遂生长。我怎么敢不知道报答？尚请神明享用祭品。” 戊戌日。皇上谕告指挥同知袁义说：“你所统率的军士多是山东的健儿，勇敢而喜欢争斗，如果加以训练，全都是精锐士兵。但应当推施恩惠来安抚他们，严格号令来统一他们，这样或许在临敌之时能够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如今新近升任武职的人大多不知道训练的方法，也不想想今天的富贵都是凭战功得来的。一个人的才智超过百人，就可做百人之长；才智超过千人，就可做千人之长；才智超过万人，就可做万人之长。从前平章俞通海与陈氏在鄱阳湖交战，陈氏用巨舰压迫俞通海的战船，形势危急；他所统率的军士都奋勇用力，以头抵住敌舰，铁帽全都撞坏，后来才得以脱身。如果不是俞通海训练有素，恩威并用，怎么能够得到他们拼死效力？你们应当仿效他，千万不要懈怠而荒废政事。” 翰林学士朱升等奉诏撰写《斋戒文》，说：“凡是祭祀，必须先斋戒，然后才可以感动神明。

译所谓戒，是禁止外在的行为；所谓斋，是整饬内心。沐浴更衣，住到外舍；不饮酒，不吃荤，不问病，不吊丧，不听音乐，不处理刑名事务，这就是戒。专一自己的心志，严肃、敬畏、谨慎，不想其他事情。如果有所思考，就只思考所祭祀的神明，仿佛神明就在头顶，仿佛就在身旁。精诚纯一，片刻也不断绝，这就是斋。”大祀斋戒七日，前四日为戒，后三日为斋；中祀斋戒五日，前三日为戒，后二日为斋。进呈后，皇上说：“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是为天下百姓祈福，应当下令百官一体斋戒。如果只是个人向天地百神祈求，与百姓无关，恐怕百官斋戒不能做到专一精诚，那就不下令。”又对省臣说：“我每次祭享天地百神，只是表达感恩之意，祈求福祉来保佑百姓，从来不敢为自己求取恩惠。况且斋戒是用来表达诚意的，诚意是否达到极致，神明是否降临，都取决于此。所以我每次致斋，都不敢有一丝懈怠。如今规定斋戒期限，大祀七日，中祀五日，未免太久。大体说来，人心久而久之容易懈怠，懈怠之心一萌发，反而就成了不敬。可以只在临近祭祀时斋戒三日，务必做到精诚专一，或许就可以感通神明了。”于是命太常寺把这条规定写入法令。己亥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驻扎在栎阳县的康桥，派武德卫参随乔巨川守同州，派雄武卫参随孙德等守沧头和栎阳，随即进趋鹿台，准备夺取奉元。庚子日，改福清州为县。设置廉州百户所，调任雷州卫百户欧阳永昌率兵守卫。翰林学士朱升因年老请求退休，诏令准许。朱升字允升，是徽州休宁人。他曾向同郡人陈栎学习，博览熟悉群书，隐居在石门。王师攻下徽州后，他立即被召见，多次承受皇上的询问。皇上即位后，授予他现任官职。到这时，他因年老退休，回到石门，后来在家中去世。他所著有《易》《诗》《书》《周官》《仪礼》《礼记》《四书》《孝经》《小学》的旁注注解，以及《书传补正辑注》，流传于世。皇上谕告各位将校说：“自古帝王处在安定时就考虑危难，处在太平时就想到动乱。如今天下刚刚平定，怎么可以立即把它当作安定而忘记警戒？我看你们的智虑大多没有想到这一点，只知道享受富贵，在自己统率的部队中寻欢作乐。军士糊里糊涂，不知道操练；倘若突然发生警报，将拿他们做什么用？我过去攻下金华时，住在廉访司，有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兵，能够谈说元朝点兵的事情。使者问他们的主将：‘你的士兵有吗？’主将说：‘有。’使者问：‘在哪里？’主将举起所佩带的袋子，取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名字说：‘全都在这里了。’他们懈怠松弛到了这种地步。等到天下大乱，没有可用的士兵，才集合农夫、驱赶市民充当士兵，结果连弓都拉不开、一支箭也射不出，只能一个接一个地伸头受死，妻子儿女也成为俘虏。国家灭亡，实际上就是被这类人葬送的。你们能不警戒吗！” 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鹿台，于是进入奉元路。起初，元行省平章李思齐占据凤翔，副将许国英、穆薛飞等守卫关中。张思道与孔兴、脱列伯、金牌、张龙、济民、李景春等驻扎在鹿台，以保卫奉元。听说大军进入关中后，张思道等提前三天从野鱼口逃走。徐达到达后，派都督佥事郭子兴率轻骑直捣奉元，自己率大军随后进发，渡过泾水、渭水，到达三陵坡。一千多名父老前来投降。徐达于是按兵不动，命左丞周凯入城安抚宣谕。第二天，徐达整顿军队入城，将奉元路改为西安府，任命夏德润署理府事，常达署理经历。徐达的军队到达鹿台时，元朝狭西行省平章哈麻图放弃奉元，逃往盩厔，被民兵杀死。平章歪头、西台治书侍御史王武逃走，后来又投降，被杀。西台御史桑哥失里守卫关家洞，徐达派兵进攻，他形势穷困危急仍不屈服，与妻子儿女一起投崖而死。左丞拜泰古逃入终南山。郎中王可仰药自杀。检校阿失不花自缢而死。三元县尹朱春对妻子说：‘我应当以死报国。’妻子说：‘你能够尽忠，我难道不能尽节吗？’ 两人也都投崖而死。当时关中已经归附，百姓却在挨饿，皇上听说后，命令每户赐米一石，随后又命令到孟津仓每户领取米二石，百姓非常高兴。辛丑日。皇上与翰林待制秦裕伯等讨论学术。皇上说：“求学的道路上，志向不可自满，气量不可狭窄，意气不可自矜。志向自满就会盈满，气量狭窄就会骄傲，意气自矜就会器量狭小。盈满就会受到损害，骄傲就会懈怠，器量狭小就会卑陋。所以圣人的学问以天为标准，贤人的学问以圣人为法则。如果局限于小处，拘泥于平凡浅近之见，又怎么能够充实、扩大自己的学问呢？”裕伯回答说：“确实如同圣上的话。” 壬寅日，参政陆聚攻下承天寨，俘获其头目等二百七十户、男女一千多人。夜间，月亮侵犯鬼宿。癸卯日，副将军常遇春、冯宗异等率军从狭西出发，进攻凤翔。丙午日。皇上对翰林侍读学士詹同、待制秦裕伯等说：“过去四方沸腾动乱，百姓的灾祸到了极点。天道厌恶动乱，人心希望太平，所以制造祸乱的人都走向灭亡。如今疆域虽然平定了，但中原仍然极其凋敝；东南虽然已经得到休养生息，可是钱粮和劳役又都要依靠那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休养生息呢？”詹同回答说：“陛下抚念遭受创伤、残破的百姓，心中忧劳，这确实是天下苍生的福气。”皇上说：“受苦寒的人想要温暖，身上发热的人想要冲洗降温。如今百姓对太平的期盼，比寒冷时想温暖、炎热时想凉爽还要强烈，正应当设法救济他们。” 大将军徐达派武德卫镇抚张野守卫鄠县。副将军常遇春等的军队到达凤翔，李思齐害怕，率领部下十多万人向西逃往临洮。常遇春约束军队入城，俘获他的部将薛平章等人。戊申日，皇上对翰林侍读学士詹同说：“古人写文章，有的是为了阐明道德，有的是为了通晓当世的事务。

译例如《典》《谟》中的言论，都明白易懂，没有深奥怪诞、险僻难解的语言。至于诸葛孔明的《出师表》，又何曾刻意雕琢文辞？可是其中的诚意充分流露，直到今天仍使人诵读，自然产生忠义激昂之情。近世文士不探究道德的根本，也不通晓当世事务，造出的辞句虽然艰深，意义却浅薄近俗，即使超过司马相如、扬雄，对实际应用又有什么帮助？从今以后，翰林院撰写文章，只取通晓道理、明白世务的作品，不要追求浮华辞藻。” 己酉日，将封州的封川、开建二县隶属于德庆府，将阳山县隶属于连州。不久，又把封州并入新州，把桂阳州并入连州。都督同知康茂才派百户周海把原元朝来投降的平章周元圭和赛因帖木儿送到大将军军营。赛因帖木儿是王保保的部将，也是知院八丹的弟弟。辛亥日，大将军徐达命令各卫军士修造咸阳桥。任命都督耿炳文镇守狭西，于是从狭西出发进军凤翔。皇上依据制书派平章杨璟率左丞周凯和参政张某等回军征讨唐州。起初，军队攻下唐州后，任命指挥朱某守卫那里。后来唐州发生兵变，杀死朱指挥。苏家寨贼将老马、刘某以及南阳各郡县都相继响应，起兵作乱。事情传来后，皇上派人命令徐达、杨璟等讨伐他们。癸丑日，设置北平、广西二行省，以山东参政盛原辅为北平参政，以中书参政刘惟敬为广西参政。广西的州县原先隶属于湖广，北平所属的真定等府、州、县原先隶属于山东、河南的，也都恢复原来的隶属关系。北平共管辖府八个、州三十七个、县一百三十六个，以及长芦盐运司一个。改英德州为县，隶属于韶州府。甲寅日，提拔御史台经历刘希鲁为刑部尚书。参政傅友德攻下凤州，任命指挥张龙守卫。乙卯日，任命王居仁为侍御史。大将军徐达到达凤翔，任命指挥吴宏署理知府事务。不久，又任命镇抚黄源署理同知，代替吴宏；仍派指挥余思明率兵守卫。戊午日，诏令扩建国子学的校舍。起初，把应天府学改为国子学。到这时，皇上认为规模制度还不够扩大，对中书省大臣说：“太学是培养贤才的地方，用来兴起礼乐、彰明教化，是贤人君子由此产生的地方。古代帝王建立国家、治理百姓，都把它看得很重要。我承接天下困弊之后，首先建立太学，招纳师儒来教育学生。如今求学的人一天天增多，斋舍低矮狭窄，不足以容纳他们。命令工部增加校舍，务必建得高大明亮、宽敞开阔，使学生讲习有处所，游息有地方，这样或许就可以希望培养出成材立德的人。” 这个月，设置密云卫。《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四十。

译四十六、《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一。洪武二年夏四月乙丑朔日，派内臣送高丽流寓人员回本国，并赐给高丽王玺书。玺书说：“去年冬天，曾派使者到王国，带着玺书赐给国王。近来因为南迁幽燕的百姓，其中有高丽流寓人员一百六十多人。我想到这些人，难道会没有思念故乡和亲人的心情吗？所以命有关部门派使者护送他们东归。内使金丽渊恰好在我身边，自己说也是高丽人，家中有老母亲，已经很久不能相见。我想到他的情意，便命他回去省亲，并护送流寓人员回国。赐给国王纱六匹、罗六匹，请查收。” 丙寅日，大将军徐达在凤翔，会同诸将商议军队进攻的方向。各位将领都认为张思道的才能不如李思齐，庆阳比临洮容易攻取，想先从豳州攻取庆阳，然后从陇西进攻临洮。徐达说：“不是这样。张思道所守城池险要、士兵强悍，不容易仓促攻下。临洮之地向西通往蕃夷，向北接近河湟；我军夺取那里后，当地人足以补充战斗力量，土地的产出也足以供应军粮。如今用大军逼迫他，李思齐如果不向西逃往胡地，就只能束手投降。临洮攻克后，周边郡县自然会降服。”诸将认为他说得对。徐达于是留下御史大夫汤和守卫营垒、辎重，命指挥金兴旺与余思明等守凤翔，随即移军进趋陇州。皇上派使者到军中，命副将军常遇春率军前往北平。此前，元将也速带兵侵犯通州，到达白河后逃走。此时有消息说，胡兵又想入侵，所以派使者飞驰报告常遇春等，命他们率所部军队返回北平，消灭迤北的残余敌寇。丁卯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越过陇州，驻扎在固关山。原元朝平凉府华亭县的白同佥派人献上马十匹。徐达派参随金国宝前往华亭安抚宣谕军民，任命参随王敬祖代理陇州事务。戊辰日，设置狭西、山西二行省。任命中书参政汪广洋为狭西参政，御史中丞杨宪为山西参政。调治书侍御史周祯为广东行省参政，改河南分省为行省。己巳日，派使者赐给思南宣慰使田仁智金、织罗绮锦帛、纱帽和鞍辔。命博士孔克仁等教授诸王子经书，功臣子弟也命令入学。皇上谕告他们说：“人有精金，一定要找良匠冶炼铸造；有美玉，一定要找良工雕琢。至于子弟具有美好的资质，却不找明师教育他们，难道爱护子弟还不如爱护金玉吗？老师是用来规范、塑造学生，使他们成为有用之材的，应根据他们的才能和力量，分别使他们得到成就。我这些儿子将来要承担天下国家的责任，功臣的子弟将来要承担官职，教育他们的方法应当以端正内心为根本。内心端正，万事就都合乎道理了。如果引导他们不走正道，被各种欲望侵袭，那危害就说不尽了。你们应当用真实的学问辅导他们，不要只是仿效文士背诵词章而已。” 庚午日，征召原元回回司天台官郑阿里等十一人到京师，命令供给他们粮食俸禄，按等级赐给衣服。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秦州的马跑泉，元朝守将吕德、张义等逃走，俘获其部将镇抚王某。派都督佥事陈德率兵在盐馆追捕吕德，将他擒获。任命鹰扬卫百户李德春代理守卫秦州，参随陈忠署理州事。辛未日，原元海北道廉访司佥事李文焕请求回归乡里，赐给文绮帛各四匹、米十石、钱一万二千，仍供给船只送他回淮安。壬申日，大将军徐达发檄文命都督耿炳文、指挥金兴旺各运军粮五千石到巩昌，命合肥卫千户王宏率兵五百守陇州，命张[“矢见”疑为人名OCR]鲁率兵一千守秦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甲戌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进入伏羗，攻取宁远，派指挥储秭搜捕伏羗山洞中的人。任命参随苗成署理县事，百户何胜守卫宁远，参随刘彦龙署理县事。改南阳府嵩州为嵩县，隶属于河南府。将广平府的磁州及武安县隶属于彰德府，将真定府的涉县隶属于磁州；把濮阳县并入开州，把白马县并入滑州，均隶属于大名府；把滏阳县并入磁州。改大名府的浚州、彰德府的林州、广平府的威州，均为县。又改无锡州为无锡县，仍隶属于常州府。将广东新州的新兴、阳江、阳春三县划归肇庆府。撤销连州，将所属阳山、连山二县隶属于韶州府。撤销梅州、循州，将所属龙川、长乐、兴宁三县隶属于惠州府，程乡县隶属于潮州府。乙亥日，诏令中书省编纂《祖训录》，规定分封诸王的国邑以及官属制度。任命工部尚书单安仁为兵部尚书，任命孙克义为工部尚书。孙克义原是元朝平章，守卫真定；常遇春攻下真定后，孙克义投降，到这时被提拔任用。任命翰林待制秦裕伯知陇州。皇上听说元将纳哈出拥兵占据辽阳，成为边境祸患，于是派使者写信给元主说：“我听说自古以来拥有国家的人，必须知道天命离去或停留的时机，审察人事成败的形势，进可以有所作为，退也足以自保，这是必然的道理。从前你的祖宗从北方起兵，全部占有中原，兵力强盛，事业顺利，华夏和夷狄都服从。到你继承帝位时，内外仍然安定，兵甲并非不多，人才并非不盛；一旦变故增多，天下沸腾，处置失当，力量无法抵御，以致豪杰各自争斗，百姓遭受涂炭。我本是淮右的平民，不忍心坐视，于是顺应人心所向，仗义兴兵，各群雄占据的地方，全都归我所有。你也知道天命所在，退让到沙漠。我的军队并非不能竭尽力量追击到尽头，只是因为你能够识时通变，我心中有所不忍。近来听说兵乱侵扰边疆，百姓遭受[原文“罹＜▯釒夅＞镝”中“＜▯釒夅＞”字形异常]兵器之害，这难道是你的故将任意制造事端吗？还是你判断失误造成的呢？如果果真不知道自我反省，还要做这样的事，那就是不能认识时机、估量形势，恐怕不是你的福分。我现在替你仔细谋划，应当以朔漠为界，修养德行、顺应天命，仿效宋朝南渡以后的做法，保守那片地方，不断绝祭祀，不要轻率行动，自取祸患。”又写信告谕纳哈出说：“将军从前自江左辞别返回，十五年没有互通音问了。近来听说你戍守辽阳，士兵和战马强盛，可以说是有志之士，我对此非常高兴。这次借使者向元君说明经营营垒之事，希望派人把我派去的内臣送到将军军营，并请将军立即回信，不再多说。”

译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巩昌，元朝守将平章梁子中、侍郎陈子林、郎中谭某、员外郎鄢某都出城投降。不久，总帅汪灵真保、平章商暠、左丞周添祥、达鲁花赤张虎、都帖木儿、万户董禔、雷清、石荣等也相继到来，徐达都以礼相待。于是任命都督佥事郭子兴守卫该城，把汪灵真保等送往京师；又派右副将军冯宗异率天策、羽林、骁骑、雄武、金吾、豹韬等卫的将士征讨临洮，派都督副使顾时、参政戴德各自率本部军队征讨兰州。皇上因侍臣谈到医生吮吸毒疮的事情，说：“我曾想到，子女与父母本是一体分成的。思念深厚、精诚达到极点，必然能够彼此感应相通。我过去遭逢兵乱，母后的坟墓被士兵掘开。我收拾遗骸时，在坟墓附近丢失了一块指骨，四处寻找也找不到。忽然找到一块骨头，但还不敢确定就是那块。听说世上有用指血检验的方法，于是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骨头上，果然渗入其中；后来拿其他骨头检验，血却不能渗入，这才知道亲人的气血能够这样相互感应，与他人确实不同。所以古代有母亲掐伤手臂、咬破手指，儿子立即心痛的说法，这个道理是存在的。如今有些人的父子兄弟一遇到利害关系，有时便悖逆而互不顾念，这究竟是什么心肠呢！” 丙子日，诏令免除秦、陇等处新近归附郡县的夏秋税粮。大将军徐达派凤翔秀才张孝德前往招抚宣谕平凉。丁丑日，右副将军冯宗异的军队到达临洮，李思齐投降，冯宗异派人把他送到大将军军营。起初，李思齐在凤翔时，皇上写信劝谕他说：“先前派使者与你通问，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是派的人不合适，触犯了你而被扣留了吗？还是元朝使者恰好到了你那里，你不能隐瞒，便把他杀了？如果是这样，也是情势中常有的事。大丈夫应当光明磊落，难道会把一点小嫌隙放在心上吗？你拥有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器、深沟和高垒，一定要竭力抵抗我的军队，却不知道究竟想做什么。从前你在秦中时，人们因为兵多地险而归附你；虽然有张思道一味崇尚欺诈武力，孔兴等只求自保，扩廓帖木儿带兵在其中出没，但他们都不是强敌，你当时不能谋取秦中自立为王，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如今中原全都归我所有，过去与你相互呼应的那些人，都已溃败逃窜；你凭孤军与我相持，只是白白伤害人命，最终没有任何益处。厚德之人难道会这样做吗？我知道你不守凤翔，就一定会深入沙漠，以图谋日后再起。你初入那里，胡人或许表面服从，但他们不是我族之人，内心必定不同；占据那片土地不足以作为凭借，失去形势反而足以使自己灭亡。只要兵威始终强盛，还可以说得过去；倘若跟随你进入中原的众人认为胡地荒凉，有人不愿居住，他们的心思就难以测度。一旦祸变发生在身边，你孤单衰弱，妻子儿女也不能保全。况且你本是汝南的英杰，祖宗坟墓所在之地就在这里，深思远虑，难道唯独想不到这一点吗？如果你确实愿意以诚信相许，离开夷地、归就华夏，我将按照汉代对待窦融的礼遇来报答你；否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李思齐看了信，有了投降的意图。他的养子[原文“餋子”疑为“养子”]赵琦却与部下欺骗他，说要向西进入土蕃。李思齐信以为真，于是一起逃往临洮。赵琦等人私自偷取宝货和妇女，躲藏在山谷之间，李思齐于是陷入穷困窘迫。到这时，冯宗异的军队到达，他便献出临洮投降，赵琦等也相继来归。冯宗异派宣使张本中到京师报告胜利；大将军徐达派指挥韦正以及赵琦、司马来兴、朵儿只吉等守卫临洮。赵琦是狄道人，又名脱脱帖木儿，当时人们称他为赵脱儿，世代担任元朝土官。都督副使顾时等攻下兰州，任命指挥韩温守卫。己卯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进入安定州，以投降的将领陈宗、聚李克让署理州事，调青州右卫官军守卫那里。右丞薛显率虎贲、骠骑、羽林等卫的将士进攻马鞍山西蕃人的寨堡，缴获他们的牛马后返回。癸未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会州，任命参随黎宗文署理州事，指挥陈寿、周用等守卫。当时有部将想要搜括所攻下州县的羊马，以供军队使用。徐达对他们说：“西北百姓一向以畜牧养马为生，如今奉命吊民伐罪，本来是为了安定百姓；如果把他们赖以生活的资财全都搜括了，他们将靠什么生活？”不准这样做。甲申日，临洮报捷的奏章送到，皇上看完奏章，立即派使者前往告谕大将军徐达说：“将军率军西征，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如今李思齐又接受投降了。只是还不知道庆阳、宁夏攻取得怎样。张思道兄弟多有欺诈，如果他们前来投降，应当仔细处置，不要落入他们的计谋。军中的事情尤其应当谨慎。” 命令设立临洮卫。乙酉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靖宁州，原元朝知院杜伯卜哈逃走。徐达派指挥潘某率兵追赶，没有追上，只缴获了他的人马，回来报告。于是派人招抚他，又派军队巡行攻下隆德县。第二天，军队越过六盘山到达开城，探子报告原元朝豫王驻扎在西安州，于是命平章俞通源修筑栅栏守卫开城，调兵进趋西安，驻扎在海那都。派右丞薛显率精兵五千人袭击豫王，豫王逃走，薛显俘获其人口、头目和车辆后返回。戊子日，升太仓卫指挥佥事翁德为指挥副使。此前，倭寇在海岛中出没，多次侵扰劫掠苏州、崇明，杀伤居民，抢夺财物。沿海各地都以此为患。翁德当时镇守太仓，率领官军出海追捕，终于击败倭寇，俘获九十二人，缴获他们的兵器和海船。奏报送到后，皇帝下诏认为翁德有功，因此升迁他。他所统率的官校共一千二百四十七人，赏赐绮帛五千匹、白银二千五百六十九两。对在战斗中溺死的人，另加赐钱、布、米。仍命翁德率兵前去捕捉尚未肃清的倭寇。又派使者祭告东海神，祭文说：“我承受上天的命令，做中国的君主，只图使百姓得到治理，丝毫不敢懈怠安逸。那愚蠢的倭夷屡次肆意寇掠，滨海郡县大多遭受他们的祸害。如今命将领统率水军，扬帆驶向海岛，乘机征讨剿灭，以使边地百姓安宁。特备牲醴，来告知神明。” 庚寅日，大将军徐达把所俘获的元豫王家属、头目和林童等，以及二百辆车，送往开城州。又把西安州俘获的男女七千余人，送往北京安置。癸巳日，淮安、宁国、镇江、扬州、台州府以及泽州各自进献瑞麦，共十二株，群臣都来庆贺。

译皇帝说：“我为了百姓的生计，只想着修养德行、招致和气，以符合天地的心意，使日、月、星三光运行平和，寒暑依时，五谷成熟，人民得到养育，这才是国家的祥瑞。国家的祥瑞，并不在于外物成为祥瑞。过去尧、舜在位时，没有出现祥瑞，这对圣德有什么损害呢？汉武帝得到一只独角兽、长出九茎的灵芝，当时都认为是祥瑞；他却不能谦逊自抑、节制自己，安抚百姓，使天下安定，反而喜好功业、滋生事端，最终使国内空虚，民力困竭。后来虽然追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再后来，神爵、甘露年间的奢侈铺张，导致山崩地震，于是汉朝的德运也衰败了。由此看来，祥瑞并没有应验，而灾异却有应验，难道不可以引以为戒吗！” 均房山寨的符谷明等七十人前来投降，诏令他们前往温州、明州守御。改建昌卫为建昌守御千户所。《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一。四十七，《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二。洪武二年五月甲午朔，发生日食。改英陵为皇陵，设置皇陵卫守护它。派使者持诏书晓谕吐蕃。诏书说：过去我朝帝王治理中国，以最高的德行和重要的治道为本，百姓因此和睦，并将这种治理推广到四方夷族，没有不安定的。从前胡人窃据华夏一百多年，冠帽和鞋履位置颠倒，凡是有良知的人，谁不为此愤慨？近年以来，胡人君主失去政道，四方纷纷扰乱，群雄分裂争战，百姓惨遭涂炭。朕于是命令将领率军，完全平定海内；臣民共同推戴朕为天下之主，国号大明，建元洪武。朕遵循前代帝王的治道，使百姓安康。你们吐蕃国处在西方，如今中国已经统一，恐怕你们还没有听闻，所以特此诏告。使者到达吐蕃后，吐蕃没有立即归顺。过了不久，又派陕西行省员外郎许允德前往招抚晓谕。大将军徐达的军队返回到红城，右丞薛显从明沙州带着所俘获的王保保部将毛祥，以及知院尹铎、李遵正、郭英，左丞董信任、弘等人，还有二千余匹马到达，徐达的军队…… 丁酉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出萧关，随即攻下平凉。当地父老相继拿着羊和酒前来迎接。派指挥储秭前往隆德、靖宁，会同指挥吴汧、陈寿收服尚未归附的山寨。又派叚答剌罕、参政麻毅等人招抚晓谕华亭等地。指挥朱明攻克延安，于是由朱明镇守那里。戊戌日端午，在太庙举行享祭。辛丑日，张良臣以庆阳投降。起初，张思道在庆阳，听说王师攻克临洮，害怕而逃往宁夏，却派他的弟弟张良臣与平章姚晖守卫庆阳。张思道到宁夏后，与金牌张等一起被扩廓帖木儿擒获。大将军徐达攻下平凉后，立即谋划夺取庆阳，命御史大夫汤和派军前往径州，另派指挥张焕率骑兵侦察巡逻庆阳。适逢汤和的部将谢三派人招降张良臣，张良臣因为哥哥被擒，便献城投降。张良臣骁勇善战，军中称他为“小平章”。制造一方小玉玺，玺文为“奉天执中”。壬寅日，都督佥事陈德率兵攻打里店、买的哥即保寨，将其攻取。癸卯日夏至，在方丘正坛第一层祭祀皇地祇。正中面南设置皇地祇神位，玉用黄琮，币用黄色。第二层设置五岳神位在东，四海神位次于其后；五镇神位在西，四渎神位次于其后。神位用纯色小牛一头；五岳、五镇用帛各五匹，四海、四渎用帛各四匹，都随所属方位使用相应颜色。散斋之日，皇帝备法驾到天下神祇坛祭告。正式祭祀所用的仪物、礼节和音乐都与圜丘祭祀相同，只把“望燎”改为“望瘗”。望瘗的仪式与祭祀社稷相同。祝文说：“臣承蒙神明眷顾保佑，平定天下，成为亿兆人民的君主。今天正值夏至，万物都畅达兴盛，谨用玉帛、牲畜、醴酒、黍稷和各种供品，具备这些禋祀与瘗埋之礼，以此明白地向神灵禀告。”迎神乐章说：“坤德广大深厚，万物依靠它而生长；承受上天之时运行，光明盛大而且安宁。庄严肃穆的皇地祇，功德教化顺利成就；来到方丘，恭敬严肃地迎奉。”奠玉帛乐章说：“大地有四方，使用方形大琮；土地有正色，制作黄色币帛。恭敬之心存于其中，以此进献、奉上；将它陈设在神席前，恭请神明光临鉴察。”进俎乐章说：“奉上纯色公牛，公牛是未成年的小牛；烹煮既已严整，俎豆也十分肃穆。登上祭坛昭然进献，神明之光向下照临；愿神明眷顾保佑国家，报答神恩的心意最为诚笃。”初献乐章说：“午时是阳气最盛之时，阴德开始萌发；天地相互交会，万物光荣茂盛。选择吉日良辰，举行光明的祭祀；进献醇酒，铺陈洁净之意。”亚献乐章说：“大地至为广大，没有边际；大道完备，承载万物。山岳所凭依，海渎都赖以存在；百姓依靠水土，既安定又富足。斟酒表达恭敬，功德实在广大。”终献乐章说：“凭我微小浅陋的资质，竟拥有这样的疆土；这不是臣一人所能承受的，全靠神明仰加佑助。恩德厚重如父母，臣下欢欣鼓舞；奏响八音，再次奉上明洁的美酒。” 撤去祭器时唱道：“牲畜完整地陈列在俎上，笾豆中盛有供品；神明降临，香气弥漫，并不只是为了饮食。登歌奏起，便撤去祭器，进献之礼于是完成。”执事人员奉行承办祭礼，态度一概严肃谨慎。送神乐章说：“神明的变化没有定方，神妙的作用难以测量；功德显明盛大，祭祀绵延久长。风轮飞旋，云气回转，龙驾控制车舆，鸾鸟飞翔；拜送神明，叩首行礼，仰望神明留下的余光。”望瘗乐章说：“牲畜、醴酒、币帛以及祭后食物都很芳香；把它们埋在坑中，以通达坤神。于幽暗之处奉事神明，典礼以此为准则；抬头远望，只见厚土宽平。”礼仪完成后，皇帝乘车返回，率领百官到太庙用牲醴祭告；回来后驾临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礼毕。皇帝在便殿对侍臣说：“上天的命令，朕不敢说自己能够完全了解。古人有言，天命不会轻易改变；又说天命没有常规。把难以保有、变化无常的天命交给骄纵淫逸的庸主，哪里会有不败亡的呢？朕曾经翻阅典籍，看到前代帝王举行祭祀时，诚意敬意有时没有达到极致，必然招致异常的妖孽和天命……也随之改变。每当想到这里，内心就警惕不安。” 大将军徐达率军从平凉出发，第二天到达泾州。乙巳日，皇帝到钟山，回来时从独龙冈经过，步行到淳化门，才骑马入城。皇帝对侍臣说：“朕很久没有走过农田，刚才看见农夫冒着暑热除草，非常辛苦。因怜悯他们的劳苦，徒步行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农业是国家的根本，百般需要都由农业生产供给。他们这样辛勤劳作，替国家管理百姓的人，也曾经怜悯体念他们吗？况且大家同样都是人，有的人身处富贵，却不知道贫贱之人的艰难，古人常常把这作为警戒。穿丝绸衣服，应当想到织女的辛劳；吃粮食，应当想到农夫的苦处。朕正因为这个缘故，内心不知不觉感到悲悯。” 丙午日，发给并赏赐北平、山西、陕西戍守军士战袄十一万件。皇帝召见孔克仁等人，赐他们就坐，随后说：“昨天到钟山时，命令侍御和仆从先走，其中有一个小童也向前奔跑，朕记住了他的姓名。今天把他召来，指给你们这些人看，说：‘这个小童和你们年龄相仿，已经能够奔走服役。你们不可仗着年幼就懒惰不学习，应当从早到晚勤奋自励。朕的意思，只是担心他处在富贵之中而沉溺于安逸享乐罢了。’”孔克仁回答说：“陛下这番话，就是《无逸》所说的戒诫。” 戊申日，张良臣重新占据庆阳反叛。

译起初，张良臣投降时，派他的参政花某拜见大将军徐达，献上军民人数。不久又派知院李克已、葛八来献马报数。徐达派右丞薛显率骑兵五千人、步卒六千人，与李克已等一同前往庆阳。军队到达时，张良臣出城迎接，伏卧在道路左边，假装卑下，以表示归顺。到了傍晚，他立即率兵劫营。我军没有料到他会反叛，被他冲击而溃败。指挥张焕被擒，薛显受伤逃回。徐达对诸将说：“皇上明察万里之外，今天的事情果然如同前些日子所告诫的那样。不过张良臣反叛，只是自取灭亡罢了；应当与诸位合力将他消灭。” 癸丑日，设置福建行省，将福、汀、漳、泉、建宁、邵武、兴化、延平八府隶属该省。任命中书省参政蔡哲为福建行省参政。皇帝告谕他说：“君子立身行事，没有什么比辨明义与利更重要。义，是保全自身的根本；利，是败坏名声的源头。普通人只知道趋逐利益，却不知道有义；君子只守持义，最终却不顾利益。这就是君子不同于普通人的地方。福建地处大海边，物产富足，外国船舶往来，私下交往的人很多。从前官吏大多因为利益诱惑而陷入罪过。如今命卿前往，一定要坚定操守，不要重蹈他们的过错。”蔡哲回答说：“臣资质浅薄，承蒙接受皇上的恩命，岂敢不尽心奉公来报答。”皇帝说：“公正就是没有私心，这就叫义；私心就是丧失公正，这就叫利。只是‘公’这一个字，也不是容易做到的。心要像止水、明镜一样，不被丝毫私意牵累，然后才能衡量事情、判断事物，胸怀开阔而没有阻滞。如果胸中稍有一点芥蒂，就不能称为公正了。卿应当努力。” 甲寅日，命江西各行省以及直隶府州制造鸳鸯战袄一万件。大将军徐达派兵袭击、掠取庆阳。此前，右副将军冯宗异、参政傅友德听说张良臣反叛，率军从临洮到达泾州。御史大夫汤和也率领所部前来会合。到这时，徐达担心张良臣的党羽互相煽动、形成声援，于是先派兵抄截他们出入的道路。平章俞通源率精锐骑兵袭击庆阳以西，都督副使顾时袭击以北，参政傅友德袭击以东，都督佥事陈德袭击以南。乙卯日，大将军徐达派指挥曹崇押送李思齐赴京，又把缴获的临洮银印一枚、白金五千两、黄金一百两送往陕西行省。丁巳日，又命令各行省制造五色文绮战衣一万件。辛酉日，下诏规定，凡是时令物产，都要由太常先献给宗庙，然后才能进献给皇帝御用。御史中丞章溢去世。章溢字三益，是处州龙泉人。他刚出生时，声音像钟声一样。长大后入学，聪颖明悟，远超常人。他生性孝顺友爱。他的堂侄章存仁曾被盗贼俘获，章溢挺身进入盗贼之中，设法把他救了出来。当时各地盗贼纷纷兴起，百姓没有安宁的居所，章溢召集乡人组成军队，保卫乡土。龙泉人中有因误入盗贼一方而被牵连的，处州路判官出兵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章溢劝说元朝守将石抹宜孙，使他们得以免死。石抹宜孙认为章溢有才器和见识，便引荐他参与商议军事；章溢跟随征讨并平定庆元等地的盗贼，立有功劳，屡次授官，官至浙东元帅府佥事，但章溢都推辞不接受，说：‘我只是召集众人保卫乡里罢了，难道是为了谋求荣誉名声吗？’后来郡中一天比一天陷入混乱，章溢知道事情不可挽回，于是解散部众，退居匡山之中，自号“匡山居士”。皇上攻克处州后，章溢躲避战乱逃入闽中。庚子年，有人推荐他，皇上于是派使者带着束帛征召章溢和青田刘基等人。章溢听到诏命立即起身，到了建康，皇帝和他交谈后非常高兴，提拔他为营田司佥事。章溢把境内荒废未治的田地分别登记造册，以便征派差役和赋税。章溢曾经生病，请假在家，皇帝问中书左司都事张来硕：‘章溢的病好些了吗？’张来硕回答说：‘章溢思念母亲不能放下，因思念成了病。’ 当天就派他回家省亲，并赏赐白银和绮帛。癸卯年，开始设置浙东提刑按察司，提拔章溢为佥事。不久命他回到处州，代替总制胡深入朝。甲辰年，胡深出兵前往温州，命章溢守卫处州，供应军需粮饷。这年冬天，章溢调任湖广提刑按察司佥事。章溢因为荆襄有许多荒废土地，建议分兵屯田，以控制北方，但还未及施行，胡深的军队进入闽地，处州陷落，境内再次受到惊扰，于是升章溢为浙东按察副使，前往镇抚那里。章溢推辞说：‘边境之事，即使臣死也不躲避；但升迁提拔的任命，是臣不敢接受的。’皇帝于是命他仍任佥事。章溢到任后，诛杀了几个首要叛乱者，百姓才安定下来。丙午年，青田人夏青与福建伪参政范昌大合兵侵扰庆元、龙泉。当时官军全都驻守浦城，城中兵力仅够自守，章溢召集过去所统率的义兵，晓谕他们列栅设屯，以抵御贼兵；贼兵听说后不敢侵犯。章溢的长子存道起初以元帅身份戍守浦城，到这时特别命令他率所部担任游击。章溢认为父子相互统属不合适，请求罢免存道的职务，皇帝不准，说：‘我正要登记任用你们父子镇守安定疆场，难道反而要效法别人回避嫌疑吗？’ 驻守浦城的官军以粮饷运输不能接续为忧患，皇帝命浙东行省右丞李文忠与章溢共同谋划。李文忠想用处州的粮食运去供给章溢，但因为舟车运输不便，而军中所掠夺的粮食又很多，便请求把这些粮食收归官府再平均发给军队，于是军粮得以充足。建宁守将阮德柔派使者来归附，众人怀疑这是欺诈，章溢说：‘陈友定占据整个福建，势必不能容纳阮德柔，因此德柔谋求自保，并不是欺诈。’章溢把这件事上报，皇帝下诏准许阮德柔仍以原官守卫本郡。诏令下达后，阮德柔果然被陈友定吞并。水军千户任惟渊、朱仲钦共同戍守青田，恰逢贼寇到来，朱仲钦因失去援助而败退，章溢于是斩杀任惟渊，派指挥何世明攻击贼寇，将其击败。这年冬天，参政朱亮祖率兵攻取温州，章溢调何世明率军助战，温州平定，浙东各郡也都安定。章溢请求入朝，皇帝不准。等到浙西平定，才派使者召他入朝。等他入宫谒见时，皇帝极力嘉奖他，并告谕群臣说：‘章溢虽然是儒者，但父子二人在一方尽力效命，他们的功劳不在诸将之后。’章溢叩头谢恩，不敢承当。第二天皇帝召见章溢，问他征讨福建的各位将领怎么样。当时御史大夫汤和从海道进军，平章政事胡廷瑞从江西进军，章溢回答说：‘两位将领出兵进讨，按道理必然能够取胜；但闽中一向信服平章李文忠的威望和信义，如果让李文忠出兵合力攻取，尤其容易。’

译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处州的赋税自战乱兴起以来加征得很重，百姓以此为苦，章溢把情况告诉丞相李善长，李善长向皇帝进言，皇帝下诏恢复旧额。浙江行省制造海船需要大木，发文要求处州与各郡平均办理，章溢说：‘处州、婺州交界处被竣岭阻隔，即使有木材，道路又从哪里运出去呢？’他极力向行省官员陈说，制止了这件事。洪武元年正月，皇帝即皇帝位，叙定章溢和刘基的功劳，同时任命章溢为御史中丞，章溢推辞，皇帝不准，不久又兼任太子赞善大夫。章溢处理政务注重大体，不屑于纠缠细小事情，有人因此批评他，章溢说：‘御史台是百官的表率，任职于此的人都应首先用廉耻来教化人，难道只是以弹劾攻击为能事吗？’章存道曾率乡兵五千人，跟随李文忠进入福建。福建平定后，行省官员想让存道所率乡兵由海道北上征讨，章溢说：‘乡兵本来是农民，当初已经答应他们征讨福建结束后就回乡务农，如今又调他们出征，这是失信。’行省官员不同意，章溢于是向皇帝进言，请求命令已经进入福建的乡兵返回州里，同时登记原来曾经叛逆的百姓编为士兵，让他们跟随北征。这样一来，就可以一次行动同时施行恩惠和威严。皇帝高兴地说：‘若没有卿，就不足以担当这件事。’ 章溢接到诏令便出发，等到抵达处州时，母亲已经去世。他请求服丁忧之丧，诏令不准，于是派他的小儿子存厚回家办理丧事。乡兵聚集后，章存道率领他们北上。章溢再次上奏，请求服满丧期。诏令仍不准。不久章溢又上奏，辞情更加恳切。皇帝说：‘我知道他的实情不可改变，只是御史台缺少人罢了。’于是批准了他的请求。章存道乘船到达昆山，先自行进入京师听候皇帝的命令。皇帝召见他，告谕说：‘你的父亲侍奉朕很久，功劳很多。你如果能够立功，朕就不让你参与父亲的事务。’于是授予他处州卫指挥副使，戍守上党。章溢自从母亲去世后，悲伤忧戚非常严重，平日神情恍惚，仿佛不能独自生活，因悲伤而得的疾病也越来越重。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皇帝十分哀悼，亲自撰写祭文，派官员到他家中祭奠。当时章溢五十六岁。绥德、葭州守将孙知院、孔荣、关二都到大将军徐达处投降。徐达调遣指挥章存道、朱明等人收集各镇官军，分别驻守。这月，皇帝下诏追封皇帝外祖父为扬王，外祖母为扬王夫人；皇后外祖父为徐王，外祖母为徐王夫人，并在太庙东面修建庙宇，按时奉祀。事先祭告太庙，然后举行封祭之礼。皇帝安置扬王神主，皇后安置徐王神主，各自使用牲醴祭祀。扬王诰文说：‘朕听说古代帝王治理天下，首先亲近九族，于是天下和平，这是君主治道的首要事务，也是万世不变的道理。朕作为亿兆百姓所生的君主，如果不是祖宗积累德行，怎么能够达到今天这样？自从即位以来，已经建立太庙，按四时举行享祭。只是想到母后的父母还没有得到崇敬报答，内心很是惭愧。如今命礼官议定，追封皇外祖父陈公为扬王，皇外祖母王氏为扬王夫人，建立庙宇奉祀。呜呼！亲情越深厚，越要追念远祖；报答越隆重，礼制就越崇高。愿幽冥中的神灵享用这项抚恤礼典。’祭祀祝文说：‘外孙皇帝元璋谨用牲醴和各种供品，祭祀外祖父陈公、外祖母王氏：朕仰承外家庇佑，成为亿兆百姓的君主，却未能施行崇重报答，常常内心歉疚。如今考察典礼，追封外祖父为扬王，外祖母为杨王夫人。然而自古以来，帝王对于外戚，都实行封赠，却没有建立庙宇奉祀的。只是我的外祖父母承继之后一直没有祭祀，元璋作为外孙，与他们骨肉相亲，所以建立庙宇奉祀，希望彰明报答根本的诚意。’ 徐王诰文说：‘听说拥有天下的人，既要追尊祖宗，也一定要使外戚显贵荣耀，这是国家的典礼。朕刚刚登上帝位，于是册立皇后，想到她内助的功劳，推及她的父亲马公。马公是宿州的善良家族，家中积有德行，养育出这样的美德，贤德的女儿正是上天为朕安排的配偶。如今皇后已经正位中宫，以此奠定王化根基，而这一切本于积累的福庆，道理十分明白，可以追封为徐王夫人。’诰文又说：‘朕思量皇后的德行贤淑，所以能够成为天下人的母仪，实在是因为她早年承受母亲的教诲才达到今天。应当推究她的根源，以光大她的亲族。皇后母亲郑氏，早年凭贞洁贤淑嫁给善良之人，诚笃地生养了贤德的女儿，使她配偶于朕；因此尊崇报答皇后的娘家，是礼制所应当的。况且母亲的尊贵由女儿而来，妇人的品秩随从丈夫而定，古代都是如此。如今应当取法这些礼制，可以追封为徐王夫人。’祝文说：‘孝女皇后马氏谨奉皇帝命令，用牲醴和各种供品祭祀先父马公、先母郑氏。仰仗父母养育的深厚恩德，得以正位中宫，报答根本的诚意，内心常常迫切。如今皇帝追封父亲为徐王，母亲为徐王夫人。前代有女儿成为皇后的，按礼制追尊父母是有先例的，但还没有建立庙宇奉祀的。’ 皇帝想到父母没有后嗣继承祭祀，所以建立庙宇奉祀，以此彰明亲亲之道。扬王姓陈，世代都是扬州人。宋朝末年，随大将军张世杰护卫扈从祥兴帝，驻扎在南元。至元己卯年春，张世杰与元军交战，军队败退，许多人溺水而死。扬王所乘的船也被风吹破，幸而到达岸边，和同伴一起堆石支锅煮食。后来食物吃尽，同伴听说髑髅山有死马，想去割取烹煮。扬王还没来得及动身，疲惫至极便睡着了。梦见一个白衣人对他说：‘你千万不要吃马肉，今夜有船来载你。’扬王醒来后不相信，不久又睡着，梦境和先前一样。将近半夜时，梦中仿佛听到橹声，有个穿紫衣的人用杖触碰扬王的大腿说：‘船到了，为什么还不起身？’扬王惊醒，身体忽然已经在船上。他看见从前所侍奉的统领官，当时这名统领已经向元朝投降。元将害怕船太重，凡有来投附的人，稍微增加船重就把他们扔进水中。统领怜悯扬王，急忙把他藏在船板下面，每天取干粮和浆水，从船板缝隙中偷偷投下喂他。过了几天，元将知道了这件事，想把扬王抓出来扔进海里。忽然飓风吹得船像转轮一样盘旋，元将十分恐惧。统领欺骗元将说扬王有异术，元将于是把他放出来。

译扬王仰天叩齿，不久风平浪静。元将很高兴，给扬王饮食，又厚厚地赠送财物，于是扬王得以返回扬州。过了很久，他迁居到盱眙津里镇。扬王没有儿子，有两个女儿，长女嫁给季氏，次女就是淳皇后。扬王把季氏的儿子作为后嗣，九十九岁去世，葬在盱眙。到这时追封为王。徐王姓马，是宿州闵子乡新丰里人，性格刚直，乐于助人，喜欢周济别人的急难，唯恐来不及；看见别人做不义之事，就立即开导训诫他们，乡里人称他为长者。元朝末年，徐王为躲避仇家迁居定远。江淮军队兴起后，他谋划返回宿州，把女儿托付给定远的郭子兴，让郭子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不久徐王去世，葬在宿州闵子乡。后来郭子兴被称为元帅，收集乡民组成军队，占据濠州，见到皇帝后认为他非同寻常，于是把所托付的女儿交给皇帝，这就是孝慈皇后。到这时追封为王。《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二。四十八，《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四十三。洪武二年六月癸亥朔。甲子日，赏赐国子学生夏衣。设置天平千户所。当时隘丁寨土酋覃顺归降，于是设置千户所，任命覃顺为千户。设置平阳卫。宁州父老到大将军徐达处投降，徐达派指挥吴宏前往安抚晓谕他们，并招抚邠州等地。乙丑日，任命元朝分省参政崔文耀代理平滦府事务。崔文耀先前守卫平滦，因其率州县归降，所以有这项任命。丙寅日，功臣庙落成，命令评定并排列各位功臣的功劳，以徐达为首，其次是常遇春，再次是李文忠、邓愈、汤和、沐英、胡大海、冯国用、赵德胜、耿再成、华高、丁德兴、俞通海、张德胜、吴良、吴祯、曹良臣、康茂才、吴复、茅成、孙兴祖，共二十一人。于是命令已去世的功臣在庙中塑像祭祀，并为仍在世的功臣空置神位。起初，参政胡大海等人去世，皇帝念及他们的功劳，已经命令在卞壸、蒋子文的庙中塑像祭祀；到这时又在新庙中塑像。丁卯日。皇帝告谕国子学官说：“治理天下以人才为根本，培养人才以教导为先。如今太学的教育以德行为根本，以六艺作为文教内容，这是遵循古代制度。人才兴盛起来，将会产生实际成效。山林中的树木之所以生长，川流中的水之所以汇聚；太学正是人才产生的地方。想要树木长久茂盛，必须培植它的根；想要水流长久不断，必须疏浚它的源；想要人才取得成效，必须培养他的德性。如果没有培养的功夫，却想成就人才，就好像堵塞百川却想让水流动，折断正在生长的树木却想求得大树一样，怎么可能办到呢！” 思州土官田弘正派万户张思温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田弘正是田仁厚的儿子。当时田仁厚去世，田弘正前来报丧，并请求承袭职务。皇帝下诏，等他服丧期满以后再授予。赏赐张思温绮帛、钞锭。戊辰日，大将军徐达调凤翔守御指挥余思明守卫平凉。庚午日，派使者祭奠在兰山被压死的军士。此前，大军西征，经过兰山山下，恰逢山体突然崩塌，许多军士被压死。皇帝听说后哀悼他们，所以派使者前往宣谕祭奠，并命令抚恤他们的家属。皇帝召见国子学生，问道：“你们读书之余，练习骑马射箭吗？” 国子学生回答：“都练习。”皇帝说：“练得熟吗？”回答：“还不熟。”皇帝于是告谕他们说：“古代的学者，文才能够治理国家，武能够平定祸乱，所以能出任将相，安定国家。如今天下太平，你们虽然专心学习文业，难道也可以忘记武事吗？《诗经》说：‘文武兼备的吉甫，天下万国都以他为法则。’正因为有文武兼备的才能，万国才把他作为法式。你们应当努力。” 皇帝读《叔孙通传》读到鲁地两位儒生不肯前往时，便对侍臣说：“叔孙通虽说是窃取了礼制的糟粕，但能在战乱余烬之中创制礼仪，成就一代制度，也可以说是很难的了。像那两位儒生所说的，难道不是有些迂腐吗？如果礼乐一定要等到一百年以后才能兴起，那么当时朝廷的礼制就已经废弃了。我听说先王的礼制要顺应时势制定，孔子也说过‘一个月、一年、三年、整个世代’，大概说的也是顺应时势制定。如果说一定要等一百年，那确实就是迂腐了。” 甲戌日，大将军徐达派指挥陈寿率兵守卫原州黄旺，并守卫泾州。泾州的巡逻士卒抓获庆阳小元帅的间谍张五十九，将他斩首。徐达于是亲自从泾州率领各军奔赴庆阳。己卯日，驻军东原，命右副将军冯宗异、御史大夫汤和、都督副使顾时、参政戴德率兵从四面包围庆阳城。张良臣打开西门出城取水，任由人马驰骋。徐达在城下发怒，督促冯宗异推进营垒逼近西门，又派宁国卫将士守住小东门。第二天，张良臣率兵从东门出战，都督副使顾时将其击败，俘获他的裨将九人并斩杀。己卯日，常遇春等攻克开平。起初，皇帝命常遇春从凤翔前往北平，征讨北方残余的贼寇，以平章李文忠辅佐他。常遇春、李文忠率步卒八万人、骑兵一万人，从北平出发夺取开平，途中经过三河，越过鹿儿岭，经过惠州，在锦川击败故元将领江文清的军队，获得士卒和马匹数千。驻军全宁时，故元丞相也速又率兵迎战，再次被击败，也速逃走。进攻大兴州时，李文忠对常遇春说：‘元军一定会逃走。’于是分兵一千多人设为八处营垒，埋伏在他们返回的道路上。敌军果然在夜间逃走，遭遇伏兵后大败，擒获元朝丞相脱火赤。于是率兵经过新开岭，进攻开平。元主早已向北逃走，追击数百里，俘获元宗王庆生和平章鼎住等人，并将他们斩首。总共俘获将士一万人、车辆一万辆、马三千匹、牛五万头。蓟北全部平定。辛巳日，大将军徐达督率军队攻打庆阳。庆阳四座城门的城上箭矢如下雨一般射下，徐达的军队却不为所动。不久，另一位将领李德明巡察环州，抓获张良臣的间谍竹笴，将他斩首示众。竹笴是张思道的理问。王保保从宁夏派他到庆阳侦察王师。庆阳被包围后，张良臣又派他返回宁夏请求援兵，所以被捕获斩杀。又命参随王敬祖率兵守卫彭原。壬午日，安南国王陈日煃派少中大夫同时敏、正大夫叚悌、黎安世等人来朝贡，进献地方特产，并请求册封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