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译七十五、《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七十 洪武四年十二月，庚辰日为初一 辛巳日。皇帝命令礼部：“今年各地乡试录取的举人，一律免参加会试，全部征召到京城任用。”当时吏部上奏说：“天下官职空缺很多，所以有此命令。” 壬午日，将高邮守御千户所改为高邮卫。设置扬州卫。暹罗斛国王参烈昭毗牙派遣他的臣下柰思俚侪剌识悉替等人来朝见，进献金叶表，贡纳地方物产，祝贺明年元旦。使者回国时，皇帝下诏赐给该国王《大统历》、织金文绮，并赐给使者袭衣、文绮、布帛等物，数量各有等级。癸未日，命中书省制定军官、军士优厚供给的条例。于是中书省上奏：“凡军职人员战死，没有子弟承袭职务而有父母或妻子的，发给全额俸禄三年，三年后减半发给。有子弟年幼的，也按此办理；等子弟承袭职务后发给本职俸禄，停止优给。已有子弟承袭职务的，只发给营葬费用。有特别诏旨命令其子弟随军参预、历练以及尚未授予职名的，发给半俸。因病去世、没有承袭者而有父母或妻子的，终身发给半俸。有子弟年幼的，第一年发半俸，第二年再减半发给；等其承袭职务后发给本职俸禄，停止优给。有子弟承袭职务的，只发本职俸禄，不予优给。有特别诏旨命令其子弟随军参预、历练以及尚未授予职名的，发给半俸。军士战死而有妻子的，全额发给月粮三年；三年后，守节而无依靠的，终身每月给米六斗。有次丁接替服役的，只发营葬费用；接替服役的人每月发给粮食。军士因病去世而有妻子的，第一年全额发给月粮，第二年总小旗每月给米六斗。军士按旧例发给的月粮减半；守节而无依靠的，也发给月粮的一半，终身如此。有次丁接替服役的，只发月粮，不予优给。凡军官、军士守卫城池时战死或病故，其妻子无依靠或年幼的，由守御官查计其家属，命有司发给路粮，送到京城，予以优给。如果愿意回乡，也发给路粮送回去。如果没有亲属可以依靠而愿意留在当地，就按照条例予以优给。新归附的军士没有经历战功而病死的，不在优给之列；其家属由官府发给路粮，送回乡里。”皇帝下诏同意。赏赐在京军士二十万四千九百多人白金，每人一两。礼部上奏重新制定祭祀孔子的礼器和祭品：正位用小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笾、豆各十件，登一件，铏二件，簠、簋各二件，酒尊三件，爵三件；四配位每位用羊一只、猪一头、酒尊一件，其余同正位。随从祭祀的十哲，东庑五位共用猪一头，分置于各位，帛一匹、爵一件；每位用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一件，铏一件，酒盏一件；西庑五位的陈设同东庑。五十三位设为十三坛，共用猪一头，分置于各坛，帛一匹、爵一件；每坛用笾、豆各四件，簠、簋各一件，酒盏四件；西庑五十二位也设为十三坛，陈设同东庑。起初祭祀孔子时，孔子的塑像安放在高座上，而笾、豆、罍、爵都陈列在座下，与礼仪不相称，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到这时确定祭品和陈设，分别设置高案，笾、豆、簠、簋、登、铏全部改用瓷器。牲畜使用熟牲。乐舞方面，乐生六十人，舞生四十八人，引舞二人，共一百一十人。皇帝同意了。礼部请求选取京城百姓中优秀的人充任乐舞生。皇帝说：“乐舞是读书人的事情，何况释奠祭祀是为了追崇先师，应当选用国子生以及在学的公卿子弟，让他们参加教习。” 甲申日，当时，各位勋臣所获赐的公田庄田佃户，大多倚仗权势、违法行事，凌辱欺压乡里，而各位功臣也不加禁止约束。皇帝于是召集各位勋臣，对他们告诫说：“古人不亏损小节，所以能够保全大功；不忽略细小的行为，所以能够成就大德。因此富贵可以终身保持，声名可以流传后世。如今诸位功成名立，正应当保守晚节，格外留意。但庄田的佃户倚仗你们的势力，凭借你们的威势，凌辱欺压乡里，你们怎么能不严加告诫他们呢？他们只是小人罢了，告诫得不严厉，必然会逐渐放纵自己；放纵下去不能停止，必然会连累你们的德行。” 乙酉日，吏部上奏：天下府、州、县共一千三百四十六处，官员四千四百九十三人；府一百四十一处，官员八百八十人；州一百九十二处，官员五百七十二人；县一千一十三处，官员三千四十一人。确定文武官员祖父封赠的典制。起初，中书省商议封赠的典制。皇帝的意思是想把功臣封爵作为一类，把按常规铨选的官品秩作为一类。于是中书省确定：开国文武功臣一品至四品，以及按常规选授的一品至八品散官、职事官，交给吏部办理。吏部议论说：“公、侯、伯、子、男不论品级，由皇上裁定，不列入封赠的常规。凡一品至七品，不限文武、内外官员，应当封赠的，查验本人品级，都只封赠散官。如果奉特别诏旨封为公、侯、伯，就随其爵位封赠，并把具体情况上报。”皇帝说：“爵位是用来报答功劳的，汉高帝没有功劳的人不封侯，这最值得效法。我现在并不是吝惜封爵，只是无功而受封，那么对有功于国家的人，又将拿什么来对待他们呢？从今以后，五等爵位不论品级，若不是对国家有大功，即使官做到丞相，也不得封爵。开国功臣中已经封为公、侯、伯的，其祖父也按照现授的爵位封赠。如果不是功臣，只按照品级授予散官、职事官。这是因为功臣封爵与按常规选授的品级不同。吏部应把这两类写成定制；如果没有大功劳，而主管部门含糊地奏请封爵，奏请者和批准授予者都要治罪。” 丙戌日，下诏命工部尚书朱守仁前往山东莱州诸郡，考察监察官吏。当时吏部铨选中南北地区官员互相调任已经定为常例，但有些人厌恶远地、喜欢近处，往往把南方籍贯改冒为北方籍贯，或把北方籍贯冒充南方籍贯。皇帝听说后说：“凡是治理别人的人，必须先治理好自己。这些人立身处世已经如此，怎么能够治理别人呢？”于是告诫吏部禁止杜绝这种行为。淮安侯华云龙派人把故元惠王伯都不花、储王伯颜不花、宗王子蛮蛮、伯帖木儿送到京城，进献马匹，以及金宝二件、金印一方、金字团牌九面、银字团牌二面。皇帝命令赐给伯都不花等人宅第以及帷幔、褥垫、各种器物等，又赐给他们金绣衣服，妇女也赐给首饰，并按等级发给每月的钱和米。只有和尚帖木儿以及各官属还留在北平。

译下诏命吴王左相、靖海侯吴祯登记方国珍所部温、台、庆元三府的军士，以及兰秀山没有田地粮食、曾经充任船户的百姓，共十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人，隶属于各卫充军。仍然禁止沿海百姓私自出海。户部上奏：浙江行省有民户一百四十八万七千一百四十六户，每年缴纳粮食九十三万三千二百六十八石，设置粮长一百三十四人。庚寅日，户部说：“狭西汉中府金州、石泉、汉阴、平利、西乡县各处的茶园，共四十五顷七十二亩，有茶树八十六万四千五十八株。每十株茶树，官府取一株；百姓采收的茶，官府按价收买。没有户主的茶园，由汉中府守城军士锄草培土，按时采摘；以十分为比例，官府取八成，军士收取二成。每五十斤为一包，两包为一引，命有关官府收存，拿到西番交换马匹。”皇帝同意了。辛卯日，颁布奖赏平定蜀地将士的诏书说：颍川侯傅友德统率大军，冒险越过险阻，首先攻克阶、文，攻破绵汉、成都，攻克保宁等郡；德庆侯廖永忠攻破瞿塘，攻下重庆，致使明昇出城投降。这两人的功劳最大，各赏白金二百五十两、彩缎二十表里。济宁侯顾时跟随颍川侯进攻夺取，赏白金一百五十两、彩缎十五表里。临江侯陈德跟随攻克汉州、成都，赏白金一百两、彩缎十二表里。巩昌侯郭子兴也跟随攻克汉州、成都，但因有过失，被贬谪随军征伐，赏彩缎十二表里。都督同知汪兴祖攻打文州，死于战事，按例应加倍奖赏，但他也因有过失，随军征伐，只赏给他的儿子白金一百两、彩缎十二表里。都督佥事何文耀、王简、蓝玉、张温、金朝兴都赏白金五十两、彩缎十表里。都督佥事陈桓因过失随军征伐而有功，赏彩缎十表里。都督佥事王成率领军马接应大军到达青州、果阳，赏彩缎七表里。中山侯汤和没有攻城破关的功劳，只能攻下李逢春的山寨，赏彩缎十五表里。江夏侯周德兴攻克保宁，赏彩缎十二表里。南安侯俞通源跟随德庆侯廖永忠攻克李逢春山寨，又跟随江夏侯攻克保宁，赏彩缎一十表里。宣宁侯曹良臣跟随攻克茅冈、覃垕寨，又跟随攻下重庆，赏彩缎一十表里。汝南侯梅思祖率兵到达重庆时，城池已经攻下，因跋涉奔波之劳，赏彩缎五表里。都督佥事仇成跟随攻克李逢春山寨，又跟随攻下保宁，赏彩缎七表里。都督佥事叶昇跟随德庆侯攻打瞿塘，因病不能效力，但跟随攻克保宁，赏赐与仇成相同。都督佥事林霁峰跟随攻克保宁，赏彩缎六表里。跟随颍川侯的指挥人员赏彩缎八表里，千户、卫镇抚六表里，百户、所镇抚四表里，总旗白金一十二两，小旗白金十一两，军士十两。跟随德庆侯攻打瞿塘的，指挥人员赏彩缎六表里，千户、卫镇抚四表里，百户、所镇抚三表里，总旗白金一十两，小旗九两，军士八两。跟随中山侯的，指挥人员赏彩缎五表里，千户、卫镇抚三表里，百户、所镇抚二表里，总旗白金九两，小旗八两，军士七两。跟随永嘉侯朱亮祖攻打保宁的，指挥人员至军校等，赏赐如中山侯攻至重庆者，但依次减一等，军校减半。没有随军入关以及守船患病的，千户、百户赏彩缎一表里，旗军赏白金二两。凡旗军因病从河南返回的，给钱一千八百；从狭西临潼返回的，给钱二千四百；从西安返回的，给钱三千六百；从秦州返回的，给钱四千八百；从阶州返回的，给钱六千。水路、陆路两路中，尚未编入队伍的幼丁减半，阵亡者加倍，溺水、坠落或因疾病死亡的，奖赏与现役军人相同；逃亡后重新服役的，不予奖赏。这一天，只有营阳侯杨璟、南雄侯赵庸、永嘉侯朱亮祖没有得到奖赏。皇帝告谕杨璟等说：“你们三人没有得到奖赏，也能自己知道过错吗？杨璟粗略识字，我命令你统率军队，你却屡屡失利。兵法说：‘了解自己，也了解敌人，就能百战百胜。’敌人用增灶减灶的办法，不让我们知道实情，你却轻信敌人的诡计，随即派黄永谦到敌方去，使他们知道我军虚实，连锅灶的数目也全都知道了。你曾经跟随攻克保宁，本来应当略加奖赏；但你先前在潞州使军队陷落，攻打覃垕寨很久也不能攻克，进攻瞿塘又导致失败，这些过失与攻破保宁的功劳相比，不足以掩盖过错。赵庸跟随攻克李逢春的寨子并攻下保宁，也有一点劳绩；但中山侯调遣军队攻取桑植、容美洞，后来与江夏侯会合攻打覃垕寨，走到中途却返回；如果不是曹良臣久经战阵，功劳怎么能够完成？” 如今不治你们的罪，恩典已经很深了。朱亮祖到达重庆时城池已经攻下，虽然有跋涉奔波之劳，却擅自杖杀军校，罪过超过功劳，怎么还能得到奖赏？你们应当更加自我修养、省察，奋发努力，以图取得后来的功劳。”杨璟等人都叩头谢罪。第二天，皇帝又告谕中山侯汤和说：“朕先前命令你统率军队征伐蜀地，你却驻兵归州，停留不进。若不是颍川侯越过关隘、渡过险地，直入剑阁，使戴寿撤出瞿塘的军队回援汉州，德庆侯因此乘虚攻破瞿塘，那么西蜀怎么能够攻下？后来攻打保宁，你又不勇往直前。你是朕的旧部，从濠梁起就跟随朕，军功并不少，本来应当封你为公；但功劳和过失不能互相抵消，所以封你为第一等侯爵。如今你又不能奋发自励，反而使其他将领取得上等功劳，朕非常替你惋惜。朕评定功劳、实行奖赏，如同秤和镜子衡量物体一样，丝毫不会差错，必须符合大公至正的原则；即使想偏私于你，也不能这样做。”汤和叩头谢罪说：“陛下把重大任务交给臣，臣却愚钝无能，贻误时机、延误军务，死罪尚且有余。陛下有天地般宽广的气量，宽恕我而不杀，我已经感到超过期望了，何况还敢希望得到重赏呢？” 壬辰日，赐中山侯汤和田一万亩；把收租一千石的田地所收租税赐给巩昌侯郭子兴。追封故大都督府同知汪兴祖为东胜侯，诰文说：朕观察过去的俊杰之士，在天下尚未平定时，能够选择真正的君主来侍奉，所以能够辅佐成就帝业，并使自己的功勋名声显著。

译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汪兴祖，是义父张德胜的部属。从最初起兵时，他就献身侍奉朕，跟随朕渡过江左，多次建立奇功，于是官至枢密。敌军侵犯龙江时，他一直冲在前面奋勇作战，战死阵中。朕怜悯他的劳绩，追封为蔡国公，并让你承袭他的职务。收复安庆，袭击浔阳，进军征讨蕲、黄，扫清江西，在鄱阳湖大战，功劳多次显著，提升为参省政。又因湖广、庐州的胜利以及救援寿春，升任佐都府。后来攻克淮东，平定姑苏，也参与建立功劳，升任同知。前往征讨山东、河洛，向西攻取大同，随即负责守御，多次收捕胡虏，威名更加振作，可以说比前人更加有功了。已经命令张德胜的儿子宣承袭宣武卫指挥同知；至于论功行赏，本来还打算另有安排。哪里料到西征之战中，你突然死于箭石之下，朕十分悲痛。特赠你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封东胜侯，食禄一千五百石，使你的子孙世世承袭。唉！功名由智慧和勇勇而来，爵禄用来报答有功之人。希望你的遗泽传给子孙，长久保持。你如果有知，就接受这美好的诰命。”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指挥、千户承袭职务而年幼的，只发给半俸；年龄满二十岁，全部发给俸禄。下诏规定，沿江芦场听任军民砍柴采薪，敢有侵占的，依法治罪。四川马湖路总管安济派他的儿子仁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赐给两套衣服。下诏把马湖路改为马湖府，任命安济为知府，其官职世袭。癸巳日，礼部上奏：镇江等府百姓中有饲养官鹅而使鹅变瘦的，按条例应当治罪，并责令赔偿鹅价。皇帝不允许，说：“因为微小的东西而使百姓受苦，哪里是治理政事的原则呢？” 汉中府知府费震犯罪，被逮捕押送到京城，皇帝下诏释放了他。起初，费震在汉中有许多善政。正值大军平定蜀地之后，狭西发生旱灾和饥荒，汉中尤其严重，乡民大多聚集起来成为盗贼，没有人能够禁止平息。当时府仓储粮十多万石，费震与僚属商议说：“百姓饥饿到这种地步，难道能坐视他们死亡吗？仓廪中储粮还很多，我想打开粮仓借粮给百姓，救济他们的饥荒，让他们到秋收成熟时归还仓粮，同时也可以用陈粮换成新粮，怎么样？”众人都认为可行，当天就打开粮仓，让百姓领取粮食，并把情况上奏朝廷。从此，抢劫偷盗的人和邻境百姓有很多前来归附，费震都命令他们登记住宅，自行编成保伍，查验男丁后发给粮食，依靠这些措施活下来的人很多；于是把他们登记为百姓，得到数千家。到了秋天大丰收，百姓全都把粮食归还粮仓。皇帝听说后嘉奖了他。此次他因其他事情被捕，皇帝说：“费震是良吏，释放他，用来勉励治理百姓的官员。”费震起初任吉水州知州，也因宽厚惠民而有善政，后来屡次升迁，官至户部尚书、湖广布政使，最终去世。乙未日。皇帝告谕大都督府臣说：“朕认为海道可以通往外国，所以曾经禁止往来。近来听说福建兴化卫指挥李兴、李春私自派人出海经商，那么沿海的军卫，难道没有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人吗？如果不加禁止和告诫，人们就都会被利益迷惑而陷入刑法。你们应当派人告谕他们，有违犯的依法论罪。” 任命泉州卫指挥佥事徐玉为漳州卫指挥同知，任命刘广为福州卫指挥同知。丙申日，任命羽林左卫指挥同知毛骧、羽林右卫指挥同知陈方亮，都为本卫指挥使。故元施南道宣慰使覃大胜的弟弟大旺、副宣慰覃大兴，隆中路宣抚司同知南木什，用金洞安抚副使达谷什，用忠孝安抚司同知墨谷什，用隆奉宣抚司同知驴谷什，用东乡五路军民府知府结剌什，以及四川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宝的儿子答谷什等人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交纳故元授予的金虎符，皇帝下诏分别赐给他们衣服。设置永宁、贵州二卫以及瞿塘关、汉中、阶州三守御千户所。当时曹国公李文忠在四川处理军务，上奏说：贵州现在隶属湖广，但其地在成都西南。计算成都水路到重庆有三十六驿，重庆陆路到播南有九驿，播南陆路到贵州有五驿，共五十驿。贵州从播南、思州交界经过元州到达辰溪有二十一驿，辰溪到湖广有一十六驿，共三十七驿。与成都到贵州的水路相比少二十驿，陆路少七驿。遇到调发军队时，从成都到重庆虽有三十六驿，但顺流而下，船行迅速；再加上从贵州走陆路只有一十四驿。若从湖广到辰溪十六驿、辰溪到贵州二十一驿，都是逆流而上，驿站虽少，路程却比从成都出发更远。现在议定把贵州卫隶属于成都都卫，便于节制。凡有紧急军务，贵州一份文书送成都都卫，一份文书送武昌都卫。至于民政官府，则隶属湖广行省较为方便。”皇帝下诏批准。戊戌日。皇帝对中书省臣说：“常遇春辅佐朕平定天下，有功劳。可惜他早逝，他身边的参随大多是勇武之士。朕想任用他们，你们可以选择其中的人上报。”于是中书省官员选出叶寿等六十八人，一律授予在京卫所百户之职。故元宗王和尚帖木儿以及伯都不花等人的官属入朝，进献马、骆驼三百多匹。皇帝命令按照赏赐伯都不花的标准办理。伯都不花等人的官属中，知院四人：阿儿答忽纳歹、脱脱合儿卜颜哈；同知二人：伯颜不花、月鲁帖木儿；副枢三人：可索罗、察罕不花、沙的；佥院二人：阿鲁完者帖木儿；同佥二人：班秃奴图赤、脱脱木儿；曩加歹、怯萨四、马木沙、曲烈儿、阿鲁爱图、完者木儿；王府官四人：八里颜、脱脱八班、可彻火里、灰悉，分别给予赏赐。设置横海卫，将水军卫改为水军左、右二卫。辛丑日夜，太阴犯房宿第二星。壬寅日，河南右卫百户张纶请求侍奉父母。张纶是临濠人，自称父母都已八十多岁，家乡遥远，不能把父母接来，因此请求辞去职务回乡奉养。皇帝嘉奖他，立即命令他担任濠梁卫副千户，使他在那里领取俸禄来奉养父母。下诏确定官员和百姓行揖礼、拜礼的礼仪。

译起初，皇帝认为军民行礼还沿袭胡俗，宴饮行酒时多以跪拜为礼，于是命令中书省大臣和礼部官员制定仪式，重申禁止。礼部议奏：“凡官员奏事、听受宣诏旨意、进献物品以及接受赏赐、祭祀时上香、进献奠帛和祭酒、读祝文等事情，都按通常仪式行跪礼。至于揖礼，凡下级拜见上级，躬身举手至眼齐，以示敬意；上官或坐或立，不答礼。次一等，下官举手至口齐，上官举手至心齐答礼。至于拜礼，稽首四拜后再叩首一拜，是拜见皇上的礼仪；稽首四拜，是拜见东宫的礼仪；顿首再拜，是文武官员隔一品以下拜见上官的礼仪，上官或坐或立，不答礼；品级相近时，下官在下位顿首再拜，上官控首再拜答礼；品秩相同者相见，各行再拜礼。民间拜礼中，子孙、弟侄、外甥、女婿拜见尊长，学生拜见师长，婢仆拜见主人，行顿首四拜礼。其余长幼亲戚各按辈分行顿首再拜礼，平辈交往行控首再拜礼。揖礼则依长幼关系酌情施行。其余一切胡礼，全部禁止使用。” 乙巳日，在河南设置宁国、安吉、宣武三卫。皇帝告谕中书省臣说：“亦纳失里、喜山前往塔滩地区收集他们的部众，现在每月给亦纳失里的家属米六石，给喜山的家属米四石。” 山东诸城守御千户所。丙午日，故元宣政院副使常继祖等从河州来归降，赐给他们袭衣、靴子和袜子。任命大都督府佥都督沐英、何文辉为同知都督。丁未日，敕令太常司：“从今以后，每年除夕祭享太庙，均在巳时行礼，将此著为法令。” 敕令户部命令粮长在临濠修建粮仓。戊申日，祭享太庙。吏部上奏拟定：马湖府知府一人，从四品；同知一人，从五品；通判一人，正七品；经历一人，从八品；知事一人，从九品。沐州知州一人，从五品；同知一人，正七品；州判一人，正八品。泥溪、蛮夷、平雷坡长官司，均为正六品。施州宣慰司，从三品。金洞、隆奉、忠孝、世德、平溪、东乡等五路长官司，均为正六品。流官、土官一并参用。皇帝同意了。本月，高丽王颛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物产，祝贺明年元旦节。延安中部县盗贼刘亨等起兵作乱，延安卫千户曹隆率兵讨伐，斩杀刘亨，其余部众溃散。宜春侯黄彬平定赣州上犹县的山寇，回来后，命令按等级赏赐他的将士文绮、钱物。撤销僧道善世、玄教二院。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徐达回到京城。这一年，天下郡县开垦的田地共十万六千六百二十二顷四十二亩。

译七十六、《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一 洪武五年春正月己酉日初一，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和命妇；皇后在坤宁宫接受朝贺，赐宴。庚戌日，将河南左、右二卫合并为河南卫指挥使司，用剩余兵员二千六百七十人设置狭州守御千户所。太阳中出现黑子。胡兵侵犯汾州，大同卫指挥佥事蔡端追到葫芦口，擒获八百多人以及牲畜后返回。皇帝命令把这些人安置在近处，老人用粮食供养，年轻人让他们放牧马匹；那些牲畜全部发还给他们。壬子日，设置亲王护卫指挥使司。每个王府设置三所护卫，每卫设置左、右、前、后、中五所，每所设千户二人、百户十人。另设围子手二所，每所设千户一人。琐里国王卜纳的派遣他的臣下撒马牙茶嘉儿斡的亦剌丹八儿山，带着金叶表，进贡马一匹、红撒哈剌一连、红八者蓝布四匹、红番布二匹、觊木里布四匹、白苾布四匹、珠子项串一副，并绘制该国土地山川图献上。此前洪武三年六月，曾派塔海帖木儿持诏告谕该国，到这时才与使者一同到来。皇帝对中书省臣说：“西洋琐里，世人称为远方番国，渡海而来，所需年月难以计算。他们来朝贡，不论贡物多少，厚厚地回赐而薄薄地收取贡物即可。”于是赐给卜纳的《大统历》以及织金文绮、纱、罗各四匹，赐给斡的亦剌丹八儿山等人文绮、纱、罗各二匹，随从人员高丽布各二匹。下诏规定今后犯罪应当贬谪到两广充军的，一律发往临濠屯田。癸丑日，派翰林待制王祎与苏成携带诏书前往云南宣谕。诏书说：“朕认为上天降生这些百姓，必然要为他们树立君主来抚育治理。过去元朝君主失去政道，天下像沸水一样动荡，疆土分裂，盗贼割据土地、擅自决定生杀的人数不胜数，百姓遭受涂炭，共达十七年。朕出身平民，举起义军，在江左开创基业，命令将领四方征讨：向西平定陈友谅，向东擒获张士诚，向南攻下闽、粤，向北扫清幽燕，安定华夏，恢复我国中原旧疆，于是被臣民推戴，登上皇帝之位，确定天下国号为大明，建年号洪武。因此派遣使者到外夷，传播告知朕的意旨，使者所到之处，蛮夷酋长无不称臣入贡。只有你们梁王把都、平章叚光、都元帅叚胜镇守云南，朕也曾派人告谕你们，不料蜀地的戴寿等人凭借险要地势，在中途阻断道路，导致朕的意旨未能传达。去年朕于是兴师问罪，分别命大将率领骑兵、步兵和水军，水陆并进，直抵重庆；明昇反绑双手、口衔玉璧出城投降，接着平定成都，生擒戴寿，就在当地郡邑设置官员守卫。西部土地已经安定，又派使者前往告谕你们，仍担心没有送达。现在因北平送来了苏成，说是你们北方使者的人，所以再次派他携诏前往告谕。朕虽然没有德行，不能赶上我国古代先王使四夷归服的程度，但不能不让天下人都周知此事，所以特此诏告，你们应当全部知悉。”王祎到达云南后，梁王把他扣留很久不遣返，最终遇害。王祎，字子充，是婺州义乌人。幼年喜好学习，拜同郡黄溍为师，博通群书。曾游历元朝都城，了解王祎的人多次推荐他的文章和品行，但没有得到答复，于是返回。皇帝攻取婺州后，王祎前来拜见，皇帝于是任命他为属官；不久提升为江南儒学提举司校理，改任侍礼郎兼引进使，升任同知南康府事。不久召回京城，商议即位礼仪时因事情触犯皇帝旨意，又出任漳州府通判。到下诏修撰《元史》时，召王祎与宋濂一同担任总裁官，提升为翰林待制、承直郎，兼国史院编修官。明朝初年以古文著称，王祎与宋濂都在当时享有声誉，而王祎尤其被称为宏博雅正、具有典章法度。到这时，他奉命出使招抚吐蕃，走到狭西兰州，又被召回，改派出使云南，最终在那里被害。皇帝对礼部官员说：“近代以来，举人考试不合程式、被主管官府黜退的，大多不反省自己、修养自己，以图再次进取，反而往往搜集主考官的细小过失，诽谤毁辱他们来发泄个人怨恨，使礼让、廉耻的风气不能树立。今后有这样行为的，治罪。” 当天辰时，太阳上方出现背气，呈红色，并有淡淡的光晕。乙卯日，忠建元帅府元帅墨池什用派他的儿子驴吾什用率领所属溪洞元帅阿巨什用等人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交纳故元授予的金虎符以及银印、铜印、宣敕。下诏赐给他们文绮、彩缎及衣服，设置忠建长官司以及沿边溪洞长官司，任命墨池什用等人为长官。庚申日，将振武、神武、凤翔、英武、宣武、广陵等十二卫的剩余军队合并编入豹韬卫。播南故元参政余仲方来朝见，进贡马匹。壬戌日，暹罗斛国派遣臣下宝财赋等人捧表来朝，进贡黑熊、白猴、苏木、胡椒以及丁香等物。下诏赐给国王织金纱罗、文绮，使者以及通事李清以下人员分别赐给衣物。甲子日，派杨载带诏书前往琉球国宣谕。诏书说：“过去帝王治理天下，凡是日月照耀的地方，无论远近，都一视同仁。因此中原安定，四夷各得其所，并不是有意要使他们臣服。自从元朝政纲败坏，天下兵争达十七年。朕出身平民，在江左开创基业，命令将领四方征讨不服之地：向西平定汉主陈友谅，擒缚吴王张士诚，向南平定闽越，平定巴蜀，向北扫清幽燕，安定华夏，恢复我国中原旧疆。朕被臣民推戴，登上皇帝之位，确定天下国号为大明，建年号洪武。因此派遣使者到外夷，传播告知朕的意旨。使者所到之处，蛮夷酋长都称臣入贡。只有你们琉球处在中国东南、远在海外，尚未能告知你们，现特意派使者前去宣谕，你们应当知道此事。” 爪哇国王昔里八达剌八剌蒲派遣臣下八的占必等，随朝使常克敬来朝见，进献金叶表章和地方特产，并交纳元朝所授的宣敕三道。下诏赐给八的占必等文绮、袭衣、靴袜；他们的通事和随从以下人员，也分别赐给衣服。耀州宜君县群盗发动叛乱，自称大王，伪造官署、任命官属，焚烧劫掠县治。秦州卫指挥佥事王溥等将他们捕获并斩杀。设置蒙古卫亲军指挥使司，任命答失里为佥事。乙丑日。

译皇上召见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各赐交趾弓五十张、彤弓一百张。皇上对他们说：“古代诸侯有平定四夷的功劳，就赐给弓箭。你们为四方效力，建立了显著功劳，所以有这次赏赐。”徐达等谢恩说：“我们依靠陛下的威灵，才能取得微小功劳，哪里值得记录？而且陛下屡次降下宠恩，我们怎么承受得起？”皇上说：“古人有句话：‘善行有显著表现，即使地位低贱也应赏赐；恶行有罪过，即使地位尊贵也应惩罚。’何况你们是开国功臣，功绩十分显著，所以赐给这些，并不过分。” 赐给在京军士钱帛。归德侯陈理、归义侯明昇平日常常郁郁不乐，还说了不少怨言。皇上听说后说：“这不过是小孩子一类人的言语小过，不值得追问。只是担心他们被小人蒙蔽蛊惑，不能保全始终。应当把他们安置到远方，这样嫌隙就无从产生，也可以始终保全他们。”于是把他们迁往高丽，派元朝枢密使延安答理护送前往，又赐给高丽国王纱罗、文绮四十八匹，让他好好待他们。播州宣慰使杨铿、同知罗琛、播州总管何婴、蛮夷总管郑瑚等来朝见，进献地方特产，并交纳元朝所授的金牌、银印、铜印和宣敕。下诏赐给杨铿等绮帛和衣服，仍然设置播州宣慰使司。杨铿、罗琛都仍任原职；将总管改为长官司，任命何婴等为长官司长官。元朝原贵州宣慰使郑彦文，以及土官宣慰司霭翠的叔父禹党、宣慰宋蒙古歹和他的儿子思忠来朝见，进献马匹和地方特产。下诏分别赐给文绮和袭衣。郑彦文等都仍任原职；宋蒙古歹、霭翠仍世袭贵州宣慰司，制度照旧。又设置贵竹等十一所长官司。普定府女总管适尔和她的弟弟阿瓮等来朝见，进献马匹，赐给罗衣和文绮；任命适尔为知府，世袭这一官职。龙番安抚龙舜昌、龙世荣；方番安抚方德用，韦番安抚韦胜祖，金石番安抚石良玉；父亲保大，新添安抚宋亦怜真；儿子仁贵来朝见并进献马匹。赐给龙舜昌、龙世荣、方德用、韦胜祖每人文绮二匹，赐给保大、仁贵每人罗衣一袭。戊辰日申定武选制度：凡武官升迁调任、世袭替代，或因事恢复官职，以及现有空缺而应当参加选授的官员，先审核并取得从军履历，带到内府，与贴黄核对；履历中所载归附年月、征讨克复的地方、升转所任卫所，以及流官和世袭官职是否相同，都核实无误后，再引至御前请旨任授。如果是奉特旨升迁的，就随即把钦定的职名以及流官、世袭官职升转的缘由，在御前选授；仍按照选簿的条目撰写榜文，第二天入奏。把选定的官员查看完毕后，抄录榜文发给凭证，限定期限到任；将内外贴黄与正黄一并附写，和流号核对后，请皇帝加盖宝玺印记。正黄送入铜匮收藏，内外黄也由内府收掌。遇到升调、袭替、续附，按照此前袭替的条例办理。凡武官死亡、年老、患病或因征战受伤，由嫡长子承袭；嫡长子有故，则由嫡长孙承袭；没有嫡长子孙，且嫡子、庶子孙都没有的，才允许由应继的弟弟、侄子承袭。若子孙都年幼，或母亲年老、妻子女儿尚在，就一并优厚供给其家，等子孙成年后才让其承袭官职。若母亲年老、妻子尚在，但没有子孙、弟弟、侄子的，也优厚供给。总旗、小旗有缺额时，选取服役年深、强壮勇敢并且枪法出众的人任小旗；小旗中枪法出众者升为总旗，都必须奏请。总旗、小旗死亡时，由子孙替代承袭，优厚供给也照此办理。己巳日，命皇太子和秦王樉等前往临濠祭祀皇陵。庚午日，出现五色云。皇上驾临武楼，与诸将大臣谋划边防事务。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徐达说：“如今天下已经大定，百姓已经安宁，北方胡虏归附的接连不断，只有王保保仍出没于边境，如今又逃到和林居住，臣愿意击鼓率领将士把他剿灭。” 皇上说：“他不过是朔漠中的一个穷困寇贼，最终必定会被消灭。但如今败亡的军队远处绝漠，为求生而自卫，困兽尚且会拼死争斗，何况穷寇呢？暂且放置不管。”诸将说：“王保保狡猾奸诈，让他存在，最终一定会成为祸患；不如把他擒获，使沙漠永远安宁。”皇上说：“你们一定要征讨他，需要多少兵力？”徐达说：“有十万兵就足够了。”皇上说：“需要十五万兵，分三路进军。”于是任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从中路出兵；曹国公李文忠为左副将军，从东路出兵；宋国公冯胜为征西将军，从西路出兵。辛未日，举行享祀太庙的礼仪，派官员到鸡笼山庙祭祀功臣。赐给在京军士夏布。将留守司改为留守卫都指挥使司，任命飞熊卫指挥使周贤为都指挥使。壬申日，赐给北征将士衣服、棉袄、靴子、帽子，仍发给每月粮食，以供养他们的家属。广武卫军士撒牙思说，原元朝汾王所属的哈剌赤海一带，居民很多，愿意招集他们，跟随大将军北征。皇上同意了。甲戌日，命令祭告太岁、风云雷雨、山川、旗纛等神，派征虏大将军魏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曹国公李文忠、征西将军宋国公冯胜等率军征讨王保保。皇上告诫他们说：“你们主动请求北伐，志气十分锐利；然而古人有句话：‘面对事情要戒惧，善于谋划才能成功。’如今军队分三路出发，大将军从中路出雁门，声称奔赴和林，实际上行动迟缓稳重，引诱敌人来攻击我们，一定可以击破敌军。左副将军从东路出兵，由居庸关出应昌，乘敌不备，必定有所收获。征西将军从西路出兵，由金兰取道甘肃，以此疑惑敌军，使胡虏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这才是好计策。你们应当更加思虑戒慎，不可轻视敌人。”徐达等于是接受命令出发。命靖海侯吴祯率领水军运粮到辽东，以供应军饷。皇上认为古州、田州、澧州等地的洞蛮常常抗拒教化、发动叛乱，便命卫国公邓愈为征南将军，江夏侯周德兴、江阴侯吴良为副将，出兵讨伐。邓愈率营阳侯杨燝、宜春侯黄彬从澧州出兵；周德兴率南雄侯赵庸、指挥佥事左君弼从南宁出兵；吴良率平章李伯昇，从靖州三路一同进军。确定中都城的城基，周长四十五里，街道二条。

译南街称顺城，北街称子民。坊共十六个，南街八个：东边称德辅、善庆、崇德、中和，西边称顺成、新成、里仁、太和。北街也有八个：东边称钦崇、德厚、恭让、淮阳，西边称从善、慎远、修齐、允中。设置广东卫都指挥使司。丙子日，元朝原知枢密院伯颜率领所属官员一十六人、士卒五百三十人来投降，并献马八百匹、骆驼五十头。在四川设置纳溪、白渡二盐马司，任用按常规选授的官员为司令，内使为司丞。出现五色云。戊寅日，元朝原知枢密院阿辇真、巴藩王子赤斤帖木儿等来投降，进献马匹。分别赐给袭衣，命他们乘驿传前往浙江，遍览城邑山川；并将龙虎卫改为燕山护卫。设置西安、太原、广西三所护卫。本月，危素去世。危素字太朴，是抚州金溪县人。十五岁时，就能探究五经的大意，乡里的前辈都推重他。他在元朝时任侍讲经筵，请求加封徽国朱文公，并把龟山杨时、豫章罗从愿、延平李侗、九峰蔡沈、西山真德秀从祀于孔子庙；又请求给唐朝刘蕡追封谥号。后来历任官职至岭北行中书省右丞。元朝灭亡后，他以元朝旧臣身份入朝。皇上一向看重危素的文学才学。洪武二年，授任侍讲学士，因失于上朝获罪，被免官。洪武三年四月，恢复他的官职。不久兼任弘文馆学士，赐给小车，免除朝见，只在有时被召见咨询，讨论经史而已。后来被贬居和州含山县。到这时因病去世。《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七十七，《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二。洪武五年二月己卯朔日，皇上告谕群臣说：“凡是做官的人，任职大小虽然不同，总之都只在于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已。从前范文正公任职时，每天所做的事情，一定要求与当天的职责相称；如果有未完成的，第二天一定补做完，这样心里才安定。贤人君子这样尽心于国家，朝廷怎么会有废弛的事务，天下怎么会不能得到治理？元朝将要灭亡时，内外各级官员都安于苟且偷安，不修治职事，只知道每天吃肥美甘甜的食物，因循度日；对于百姓的疾苦、政事的得失，完全不上心。因此纲纪废弛，民心一天天离散，终于像泥土崩塌一样灭亡。这些都是近来的事情，可以作为明鉴。我每夜都不能安睡，天还没亮就临朝，常常担心天下的事情有的被废弃、懈怠而无人办理，百姓因此受害。你们应当体察我的心意，早晚尽心办事；能够修治好自己的职务，就没有辜负国家，将来名垂青史，难道不是美事吗？” 潮州盗贼发动叛乱，占据揭阳、潮阳二县。潮阳卫指挥佥事王友等率兵讨伐，斩杀伪元帅三人，俘获贼众一千一百多人、马一百匹、牛一千头。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庚辰日，下诏为皇姊陇西长公主修建坟茔、庙宇和碑亭，规制与封为王爵的功臣相同。辛巳日，命两淮都转运盐使司把通州、泰州等州的批验所迁到仪真县，仍然疏浚运河，以便利□旅。户部说：辽东军卫的粮食储备要经海路转运，往往要经过数月，应当节约支给，以免军士缺粮。现在拟定：官员每月俸禄在京城发给，辽东则按仓储情况发放。指挥使每月米五石，同知四石，佥事三石，千户二石，百户一石五斗。下诏同意。户部又奏报：苏州、湖州等府的渔人□人中，有舟车而不应服徭役的，共一万三千九百九十户，应令他们充任漕运夫。皇上命令：有田地的仍令其服役，没有田地的充任运夫。壬午日。皇上对群臣说：“朝廷设置官职，各有确定的职分。上级不凌辱下级，下级不

译谄媚上级，谨慎守住自己的职责，这才是正直的人。从前寇准任宰相，丁谓任参政，有一次一起用餐，羹汤沾污了寇准的胡须，丁谓起身为他拂去。寇准严肃地说：‘哪有身为执政、亲任宰相的人，亲自替我拂胡须的道理？’丁谓惭愧退下。这说明丁谓用谄媚侍奉寇准，而寇准以正道对待他，君子和小人由此可见。又听说元朝前期，风宪官的体制非常严明。曾有一位风宪官卧病，属吏前去问候。他勉强起身，扶杖行走，便把手杖交给属吏；属吏拱手退立，不肯接受。这样反复三次，风宪官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停下。第二天见到属吏时，便谦逊地向他道歉。属吏说：‘是这样，我是属吏，不是公家的童仆，不敢逃避劳苦，只是担心伤害礼制罢了。’由此看来，风宪官和属吏也都是正直的人。你们应当以此为鉴，邪曲的行为要戒除，正直的行为要效法，这就可以了。” 癸未日，临濠府发生火灾。丙戌日，安南陈叔明派臣下阮汝霖来朝见，奉上表章，进献驯象。礼部准备接受他的表章，并将引他入朝见时，主事曾鲁取出副本查看，说：“前任国王是陈日熞，如今表章却写陈叔明，其中一定有原因。”他立即报告尚书，责问阮汝霖。原来陈叔明逼死陈日熞并夺取王位，害怕朝廷发兵征讨，所以假托修好进贡来窥探朝廷的意图。阮汝霖不敢隐瞒，把情况全部说出。皇上说：“海岛夷人怎么狡猾到这种地步！”于是退还贡物，不予接受。户部奏报：太原、河曲等县有盐碱地，居民每年缴纳盐粮米六万五千九百多石；近来又遭胡虏侵掠，加上旱灾接连发生，百姓多有逃亡，拖欠粮米二千五百八十多石。下诏全部免除。丁亥日举行朝日礼仪，与洪武四年九月祭祀星辰的礼仪相同。迎神时，执事人员不斟酒。亚献、终献时，各位执事用爵承受酒，奠放在神位前。祝文说：混沌初开时，阴阳两仪还没有形象，神光也没有显现。等到天地建立，神光运行，照临下土，万物都清楚明亮，形体和影子各自分明。四时有序，天地各安其位，百姓和万物都蒙受恩泽。凡是有国家的，都修治祭祀之事。如今正值仲春，谨遵古代典制，恭敬地用玉帛、牲畜和齐戒洁净之物，表达祭告之意。派官员到先师孔子处举行释奠礼；乐舞、器物和陈设，几案等一律采用新近制定的礼仪。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己丑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旗纛等神。举行享祀先农的礼仪。庚寅日，将长淮、黄河二卫的分司合并为大河卫指挥使司。设置赣州卫。辛卯日，在成都设置四川等处茶盐都转运司，任命治书侍御史刘贞为转运使。其所属盐课司共十五处，每年办理大引盐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引有余。设置秦州茶马司，设司令，正六品；司丞，正七品。任命郭桓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壬辰日，河州卫指挥使司佥事朵儿只汪家奴来朝见，进献名马和蕃犬。下诏赐给文绮和袭衣。容美洞宣抚使田光宝派他的儿子答谷什用等来朝见，进献地方特产。赐给田光宝文绮二匹，答谷什用等每人衣服一袭。仍将容美洞军民宣抚司改为长官司，品秩为正六品，任命田光宝为长官。京师发生火灾，烧毁龙江、鹰扬二卫军士的庐舍、仓储粮食和兵器。广东有盗贼，劫掠阳江县，官军将其捕获消灭。癸巳日，发给辽东卫军士战袄，共五千六百七十五人。京师发生火灾，烧毁广武、西安、天长三卫军士的庐舍、仓储粮食和兵器，男女中有人死亡或受伤。甲午日，京师国子街的虹桥、广洋卫一并被火焚烧。军民的庐舍以及

译人员中有人死亡或受伤。丙申日，羽林左卫总旗陈云说：“江西永新等县的百姓中，有曾任陈氏、周左丞属下偏校和士卒的，共三千三百七十人，请求把他们征取为军。” 皇上不准许，并且下诏说：今后有人以陈氏、张氏旧军为由告发他人的，一律禁止；即使已经告发的，也免于征取。陈云又请求回到永新招集旧军。皇上说：“这些人如果回到乡里，一定会挟带私怨报复，给我的百姓带来灾祸。”不听从他的请求。宣宁进忠宣抚使田惟戴来朝见，赐给袭衣和文绮。田惟戴不久因病去世，皇上下令有关部门备办殓葬，送还他的灵柩，并让他的儿子茂常袭任官职。丁酉日，高丽国王王颛派遣密直副使韩邦彦奉表来朝，进献金龙船、台双盏、莲花台双盏、金龙头灯、银龙头灯、六面壶、玳瑁刀鞘、笔鞘、细布文席、豹皮等物。

译庚子日，礼部奏报：“过去祭祀马祖、先牧、马步、红社，如今拟定只设一坛，祭祀司马一神，每年只在仲春祭祀一次。” 皇上同意。下诏说，中书省大臣和礼官拟定的文武官命妇服饰，采用大衣、霞帔，既符合古制，霞帔则用金线刺绣的纹样来区别等级。至于民间妇女的礼服，只许用素色染色绢，不得使用纹绣。大同府云内州发生旱灾，下诏全部免除所欠的盐粮。壬寅日，西蕃十八族千户包完卜癿等来朝见，进献马匹。下诏分别赐给文绮、衣服、靴袜。甲辰日，最初准备营建晋王宫城时，皇上告谕中书省大臣说：“山西百姓多年劳于边地粮饷运输，近来又遭受旱灾，晋王宫殿应等到明年农闲时再营建。” 到这时，工部奏请登记山西各郡在洪武二年至四年已经服过役的里甲殷实人家，等秋收后兴工筑造，皇上同意了。将四川大宁州的平利、洵阳、石泉三县划归陕西汉中府。乙巳日，下诏发河南卫兵二万人，跟随征西将军冯胜北征；每人发布二匹作为行军帐篷。又下诏让大都督同知何文辉率领山东步兵、骑兵二万八千人，跟随左副将军李文忠从应昌出兵。发给北平、山西、陕西各卫戍卒战袄十六万多件。户部奏报：四川百姓共八万四千多户，其中被伪夏旧官占作庄户的共有二万三千多户；应当规定每户满三丁的征取一人充军，不足三丁的仍作为民户。皇上同意。户部说：四川盐井共一千四百五十六处，已经开采煎盐的三百八十处，尚未开采的一千七十六处。于是命令核算各郡县军民每年所需粮食，以及盐马司每年买马定额的数目；对其余盐井，办理煎盐的予以开采，其余则堵塞。羽林左卫军人张子英到宫阙申诉，说他的父亲、儿子和弟弟都隶属军籍，一家共有四人。下诏免除他的父亲和弟弟的军籍，使他们成为民户。任命已故广西行省参政蔡仙的儿子蔡椿为水军右卫指挥使；蔡椿当时年纪还小。皇上念及他父亲的功劳，按全额俸禄供给他，但不让他参与政事。户部说：四川出产巴茶，共有四百七十七处，茶树二百三十八万六千九百四十三株，茶户三百一十五户。应依照已经确定的制度，每十株茶树，官府取其中一株，并征茶二两。没有茶户的茶园，令百姓除草栽种，按十分计算，官府取其中八成。每年预计可得到茶一万九千二百八十斤，令有关部门储存，等待与西蕃交换马匹。皇上同意。丁未日，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山西境内，派都督蓝玉先从雁门出兵。于是蓝玉的军队进至野马川，遇到胡虏军队，追赶到乱山；敌军回兵接战，蓝玉将其击败。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杨训文去世。杨训文是潼川人。曾任元朝淮海书院山长，遇到战乱不能离去。王师攻下扬州后，听闻他的名声，征召起用他，任命为起居注。两次升迁后任中书省左司郎中，改任太常卿；出任湖州知州，调任汀州府知府。入朝任礼部尚书，改任户部尚书，授河南行省参政。到这时去世，人们称道他有学问并且善于处理政务。太阳中出现黑斑。本月，修建申明亭。皇上认为乡野百姓不知道禁令，往往误犯刑法，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在内外府、州、县以及各乡的里社，都设置申明亭。凡是境内百姓有犯罪的，就把他的过错和姓名写出，张榜在亭上，使人有所惩戒。《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二。

译七十八，《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三。洪武五年三月戊申朔日，应天府说：“运输官府物资，全部役使在京百姓，他们的劳苦非常严重。”皇上告谕省臣说：“京师百姓自开国以来，一直承担供给物资的任务，劳费比外地各郡加倍。如今天下太平，正应当让他们休养生息，怎么可以再加重扰害呢？凡是差役，应当全部免除。” 己酉日。皇上认为将官的子弟因为年少而骄纵放逸，所以承袭官职的人多不称职。于是命令年幼的将官子弟进入国学读书，稍长后让他们随班朝参，以观察学习礼仪；退朝后则让他们练习弓马、学习武事，等到可以任用时，再授予官职。辛亥日，命礼部重新制定官员和百姓相见的礼仪。在此以前，元朝习俗中官僚相见，往往单膝下跪作为礼节；行拜礼时，则以叩头表示敬意，拜完后又单膝下跪。属官和下人拜见上司长官、与他行礼时，常常把手引到身后退却，好像在躲避一样。皇上非常厌恶这种做法，从即位之初就加以禁止，但旧习不能完全革除。到这时，又重新规定仪节，命令颁布示众。凡内外各级官员，每天早晨在公堂集合，必须肃敬作揖，然后入座。幕官也必须先向长官作揖，才退回幕署。属官拜见上官，必须按次序站在堂阶之上，躬身作揖。上官坐着或站着，均拱手还礼。幕官还揖如同初次见面。因事外出，隔了十多天回来，拜见上官时行再拜礼，拜见幕官也是如此；上官拱手还礼，幕官答拜。品秩相同的官员互相作揖。凡内外掾史、令史、书吏、宣使、奏差人等，早晨拜见长官，必须按次序站在台阶下，作一次揖后退下；长官不还礼，幕官拱手还礼。节令、例行公参或奉差遣辞行拜见时，都行两拜礼；长官不还礼，幕官还礼。凡典吏拜见幕官，也按次序站在台阶下，肃敬作揖；幕官不还礼。遇到节令、例行公参或奉差遣辞行拜见时，行两拜礼。幕官拱手还礼。凡子孙对祖父母，每天早晨都必须到面前肃敬作揖；远行隔了十多天回来相见以及节令庆贺时，都行四拜礼，对其他尊长也是如此。若是关系疏远的尊长，则行肃揖礼；远行隔了十多天回来相见以及节令庆贺时，只行两拜礼。民间平辈相交，也照此办理。不按照礼仪行事的，按违犯制度论处。皇上对礼部大臣说：“礼，是用来美化教化、安定民心的。成周设置大司徒，用五礼防止万民的虚伪行为，教导他们守中。要使行为合乎中正，没有比礼更好的；修治政事，也没有比礼更好的。所以有礼就能治理，无礼就会混乱。在家中有礼，长幼就有次序，宗族就能和睦；朝廷有礼，尊卑就能确定，等级和威仪就能分明。元朝以夷狄的风俗改变华夏，百姓受到其习俗影响，先王的礼制几乎熄灭了。而人情拘泥于浅近之习，不能突然改变。如今命令你们考察典章礼制，把合于古制而适宜今日的内容颁布天下，使百姓习惯而形成教化，希望能够恢复古代的治理。” 幕官拱手而立。凡是子孙对于祖父母，每天早晨都必须到祖父母面前行肃揖礼。若出远门，隔了十天才相见，以及逢节令、庆贺之时，都行四拜礼。对于其他尊长也是这样。若是关系疏远的尊长，则行肃揖礼；出远门隔了十天才相见，以及逢节令、庆贺之时，只行两拜礼。凡民间平辈交往，也照此办理。不按礼仪行事的，按违制论处。太祖对礼部大臣说：“礼，是用来美化教化、安定民心的。成周设置大司徒，用五礼来防止万民的欺伪，并教导他们合乎中正。要制定中正之道，没有比礼更好的；修明政事，也没有比礼更好的。所以有礼就能得到治理，没有礼就会发生混乱。在家中有礼，长幼就有次序，宗族就能和睦；朝廷上有礼，尊卑就能确定，等级和威严就能分明。元朝以夷狄改变华夏，百姓受到其风俗浸染，先王的礼制几乎熄灭了。然而人情局限于浅近之见，不能突然改变。现在命令你们考察、核对典章礼制，把合于古制而又适宜于当今的内容颁布天下，使人们学习并逐渐形成教化，希望能够恢复古代的治理。” 任命户部尚书徐本为浙江行省参政。夜间出现一颗青白色的星，从太微垣中升起，向西北运行，到了西蕃以外才隐没。原元朝枢密同知别哥秃等率领家属前来投降，各自献上骆驼和马。诏令平民妇女所穿的袍衫，只准使用紫色、绿色、桃红色以及各种浅淡颜色；大红、鸦青、黄色一律禁止使用。衣带用蓝色绢或布制作。任命刑部尚书李文谅为福建行省参政，工部尚书安然为山东行省参政，工部侍郎黄肃为工部尚书。丁巳日前，普定府同知安瓒、叔阿查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赐给安瓒文绮二匹，赐给阿查衣服一套。原元朝金筑安抚密定、程番安抚程谷英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诏令每人赐文绮三匹。赐给辽东各卫指挥罗衣一套，千户以下各赐罗一匹。任命礼部主事魏观为苏州府知府。设置金筑程番长官司，官秩为正六品，隶属于四川行省；任命密定、程谷英等为长官，世袭其职。夜间发生月食。任命张遇林为应天府尹。都督蓝玉的军队到达土剌河，与王保保相遇，击败了他的军队，王保保逃走。夜间，福建兴化府仙游县发大水，百姓大多溺死。澧州洞蛮作乱，袭击并杀死安福隘的军民守将，官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礼部说：“周朝制度规定，天子出入时，由条狼氏在道路两旁驱逐、禁止行人通行；汉朝制度则由卤簿前驱手持弓箭，射击窥视的人；唐、宋时期由清道幰弩驱逐、禁止行人，不许登高窥望。只有驾车之人，才在仪仗之外俯伏迎拜。如今拟定车驾出入的规定：由有关官府肃清街道，官民不许开门观看，也不许站立观望。各地官员、父老中应当迎驾的人，要在仪仗外道路右边叩头俯伏，等车驾前行后才能起身。若遇到车驾驻跸之处，应当迎驾的人行五拜礼。车驾经过时，有冲入仪仗之内的人处绞刑；在仪仗外五十步以内观看的人杖打一百；如果在郊野之外一时不能躲避，俯伏或站立观望的人也杖打一百。典仗卫官故意纵容的，与犯人同罪；未能察觉的，减罪二等。陈诉冤屈时，应在仪仗外俯伏听候。若冲入仪仗之内，依法治罪；应当迎接车驾的人，在仪仗外不俯伏，也依法治罪。车驾所到之处，凡文武官员不是近侍、宿卫或护驾人员，却在五十步以内俯伏、站立观望的，依法治罪。放任牲畜冲入仪仗内的，杖八十。凡皇城宿卫以及京城守门的官员、军士，遇到车驾出入时手执仪仗肃立，不必回避。外城镇守城门的官员和士卒，如果遇到车驾经过，就俯伏回避。” 皇上批准了这项建议，命令向朝廷内外公布，使人们不至于误犯。罗罗斯宣慰安定前来朝见，赐绮六匹、纱衣和葛衣各一套，通事的衣服按等级分别赏赐。设置靖州武冈守御千户所。起初，平章杨璟攻克广西，元朝武冈路总管舒时伟到军门投降。杨璟派百户韩裔与舒时伟一同返回，招集军民驻守当地。到这时设置千户所，任命周顺为千户。设置钦州百户所。此前，征南将军廖永忠的军队驻扎横州，钦州土民黄谷瑞率众来降，朝廷派他回去安抚当地百姓。不久调雷州卫百户昌秀领兵守御；到这时命百户陈让、杨玉就在当地设置百户所。昌秀返回雷州。设置胶州守御千户所。都督佥事单发因获罪被降职为南宁卫指挥佥事。

译福建延平府南平县下大雨，山洪横流，冲走了房屋。本月，高丽国王王颛派蜜直同知洪师范、郑梦周等奉表庆贺平定，夏季进贡地方物产，并请求派遣子弟入太学。表文说：“人都有常性，都喜爱德行，这一点不因古今和愚智而有差别。用中原的文化改变夷俗，靠的是学习礼乐、诗书。因此我们东方夷人自古以来都派子弟进入太学。不仅可以懂得君臣、父子之间的伦理，也能仰慕中原声名文物的盛盛。希望皇上以仁德体察臣向慕教化的诚心，使互乡的儿童也能列入虞庠的学生之中，臣不胜庆幸。”皇上回头对中书省大臣说：“高丽想派子弟入学，这也是一件好事。但他们渡海远来，离开父母，免不了彼此思念。你们中书省应当让高丽国王和群臣充分商议。做父兄的确实愿意派子弟入学，做子弟的确实听从父兄之命，没有任何勉强，就派使者护送他们到京城；可以住一年，也可以住半年，听凭他们回去省视父母。” 夏四月戊寅朔日。山东行省上奏：济南、莱州二府连年旱涝，禾苗和麦子受损，百姓靠吃草籽、树皮度日。皇上说：“山东百姓长期遭受兵祸，刚刚平定，又接连多年粮食艰难，灾难实在太重了！古人说：‘一个平民男女不能尽力生活，就好像是我把他们推入沟中一样。’如今百姓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能坐视他们死亡吗？”随即命令从淮安运粮前往赈济；赐给秦王樉、晋王▯、今上在苏州府吴江县的田地各一百顷，又把江西湖池鱼课所征的岁米赐给他们：秦王九千二百石，晋王、今上各三千石。乙酉日祭祀太庙。任命中书左司郎中吕本为刑部侍郎。赐给京城百姓每户盐七斤。夜间出现一颗像杯子那么大的星，青赤色，光泽明亮，从天市垣的入口升起，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向东北进入天市垣，到了游气中隐没。广东逃亡士卒王福可等聚集逃亡者结伙为盗，抢掠惠州海丰县。诏令调发广东卫的士兵前往讨伐追捕，斩首十五级，俘获一百二十二人，缴获马二十三匹，其党羽于是被平定。宣化的盗贼兴起，劫掠南宁府。诏令调发广西官军讨伐，斩首一百多级，生擒二千八百多人，缴获马五十匹。起初，南宁卫指挥佥事左君弼把没有户籍的百姓编入军队，又放纵所属军士进山砍伐木材，百姓多受到惊扰，于是相互勾结成为盗贼。到这时讨伐平定了他们，仍命大都督府追究左君弼的罪责，并约束禁止他的士卒。原元朝参政阿失宁从西蕃前来投降，进贡马匹，并把灌顶国师的玉印献上。诏令赐给他织金文绮。河州卫上奏：乌思藏的怕木竹巴，是原元朝灌顶国师章阳沙加所信服的人。如今朵甘的赏竺监藏与管兀儿相互仇杀，朝廷如果任用章阳沙加招抚他们，朵甘必定会归附。中书省将此事上报，诏令仍保留章阳沙加灌顶国师的称号，派使者赐给他玉印和彩缎表里，让他居住在报恩寺，教化引导当地百姓。诏令天下举行乡饮酒礼。皇上认为天下安定，想教化民间风俗，使其恢复古代风尚，于是诏令有关官府举行乡饮酒礼。礼部于是奏请参照《仪礼》和唐、宋制度，又采纳《周官》中使民众聚集读法的意思，综合制定仪式。在京城，应天府以及直隶府、州、县，每年正月孟春、十月孟冬，由有关官府和学官率领士大夫中的长者，在学校举行；在外地，行省所属府、州、县也都仿照京城实行。民间的里社以一百户为一会，由粮长或里长主持；一百人中年龄最长的为正宾，其余人按年龄次序就座，每季度在里中举行一次。大体都依据按年龄确定座次的原则，举荐贤能、春秋习射等礼仪，也可以一并实行。所用酒菜不得奢侈浪费。若读诵律令，就兼读刑部编写的《申明戒谕书》。武职衙门方面，京城各卫亲军指挥使司及指挥使司，凡镇守军官每月初一也要用大都督府编写的《戒谕书》，率领属官一起诵读。这样，众人都知道警戒而不犯法了。制度规定：“准行。” 广西浔州府上空雷鸣，梧州府苍梧县、贺州、恭城、立山等县发生地震。山西潞州黎城县发生大雷、大风和冰雹。礼部上奏重新制定品官命妇的冠服制度。一品命妇的礼服：戴山松特髻，饰翠松五株、金翟八只、衔珠结；正面饰珠翠翟一只、珠翠花四朵、珠翠云喜花三朵；后鬓饰珠梭球一枚、珠翠飞翟一只、珠翠梳四把、金云头连三钗一支、珠帘梳一把、金簪二支、金珠梭环一对。大袖衫用真红色，霞帔、褙子都用深青色的纻丝、绫、罗、纱，随所需选用。霞帔上加蹙金绣云霞翟纹，并饰钑花金坠子；褙子上加金绣云霞翟纹。常服用珠翠庆云冠，饰珠翠翟三只、金翟一只、衔珠结；鬓边饰珠翠花二朵、小珠翠梳一对、金云头连三钗一支、金压鬓双头钗二支、金脑梳一把、金簪二支、金脚珠翠佛面环一对，镯钏都用金。长袄、长裙的颜色和面料可用贮丝、绫、罗、纱，随所需选用。长袄的缘襈或紫色或绿色，上面加蹙金绣云霞翟纹；看带用红、绿、紫色，上面加蹙金绣云霞翟纹；长裙横襕、竖襕都绣缠枝花纹。二品命妇的特髻上饰金翟七只、衔珠结，其余同一品；常服也同一品。三品命妇的特髻上饰金孔雀六只、衔珠结，正面饰珠翠孔雀一只，后鬓饰翠孔雀二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一口、七口、六口〕

译霞帔上加蹙金云霞孔雀纹，并饰钑花金坠子；褙子上加金绣云霞孔雀纹，其余同二品。常服冠上饰珠翠孔雀三只、金孔雀二只、衔珠结。长袄缘襈、看带或紫色或绿色，都绣云霞孔雀纹；长裙横襕、竖襕都绣缠枝花纹，其余同二品。四品命妇的特髻上饰金孔雀五只、衔珠结，其余同三品；常服也同三品。五品命妇的特髻上饰银镀金鸳鸯四只、衔珠结，正面饰珠翠鸳鸯一只、小珠铺翠云喜花三朵，后鬓饰翠鸳鸯二只、银镀金云头连三钗一支、小珠帘梳一把、镀金银簪二支、小珠梭环一对。霞帔上加绣云霞鸳鸯纹，并饰镀金银钑花坠子；褙子上绣云霞鸳鸯纹，其余同四品。常服冠上饰小珠翠鸳鸯三只、镀金银鸳鸯二只、挑珠牌；鬓边饰小珠翠花二朵、云头连三钗一支、梳一把、压鬓双头钗二支、镀金簪二支、银脚珠翠佛面环一对，镯钏都用镀金银。长袄缘襈绣云霞鸳鸯纹，长裙横襕、竖襕绣缠枝花纹，其余同四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五口、四口〕 六品命妇的特髻上饰翠松三株；银镀金练鹊四只，衔珠结；正面饰银镀金练鹊一只、小珠翠花四朵；后鬓饰翠梭球一枚、翠练鹊二只、翠梳四把、银云头连三钗一支、珠缘翠帘梳一把、银簪二支。大袖衫用绫、罗、▯、绢，随所需选用；霞帔绣云霞练鹊纹，并饰钑花银坠子；褙子上加云霞练鹊纹，其余同五品常服。冠上饰镀金银练鹊三只，另饰镀金银练鹊二只、挑小珠牌；镯钏都用银。长袄缘襕、看带或紫色或绿色，绣云霞练鹊纹；长裙红＜▯监-皿立＞襕绣缠枝花纹，其余同五品。七品礼服、常服都同六品。八品、九品的礼服只用大袖衫、霞帔、褙子，大衫同七品；霞帔上绣缠枝花，并饰钑花银坠子；褙子上绣摘枝团花，通用小珠。庆云冠常服也用小珠；庆云冠饰银间镀金银练鹊三只，另饰银间镀金练鹊二只、挑小珠牌、银间镀金云头连三钗一支、银间镀金压鬓双头钗二支、银间镀金脑梳一把、银间镀金簪二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长袄缘襈、看带都绣缠枝花，其余同七品。凡品官的祖母、母亲，以及与其子孙同住的亲弟、侄子的妻子，其礼服都按本人所居官职的品级通用。漆纱珠翠庆云冠、大衫、霞帔、褙子、缘襈袄裙，只有接受封诰敕命的人才允许使用山松特髻。品官的次妻允许使用本品级的珠翠庆云冠，以褙子为礼服，以销金阔领长袄、长裙为常服。婢女、使女等梳高顶髻，穿绢布制的窄领长袄、长裙；年幼婢女、使女梳双髻，穿长袖短衣、长裙。制度规定：准行。原元朝赵王汪古图、左丞钱友德前来投降。燕山卫都指挥使司将原元朝山后、宜兴等州的遗民收集编为军队。诏令每人发给棉战袄一领、棉布一匹。征南将军卫国公邓愈的军队到达澧州，派营阳侯杨璟等讨伐散毛、柿溪、赤溪、安福等三十九洞，平定了它们。盘顺元帅墨梢什用派他的弟弟万户墨西什用来朝贡奉地方物产，并交纳元朝所授的银印一枚、铜印六枚。诏令赐给墨梢什用文绮，赐给墨西什用衣服一套；设置盘顺长官司，任命墨梢什用为长官。酉阳沿边溪洞军民宣慰司都元帅府元帅冉如彪派他的弟弟如喜前来朝贡地方物产。诏令赐给冉如彪文绮二匹，赐给如喜衣服一套；设置酉阳州，任命冉如彪为知州。礼部说：旧制度规定，文武官员资序相同的，武官位于左边，文官位于右边。如今各行省掌印官的官秩为从一品，都指挥使司掌印官的官秩为正二品。凡是共同会集行礼，应以行省掌印官为班首。诏令各行省如果尚未任命从一品官，就按品级确定班首。五月丁未朔日，皇上因辽东地方寒冷、戍守士卒生活艰苦，命中书省预先运送衣服、鞋三万件前往供给，并另外赐给将领和校官棉衣。命令各处设置斋戒牌。皇上告谕中书省大臣说：“斋戒，是古人用来向鬼神表示洁净的。朕举行祭祀时，每次斋戒都竭尽诚意，不敢稍有懈怠疏忽。只是还担心各司不能体会这一点，在斋戒的日子里亵慢而不谨慎；即使幽冥中有鬼神察看并追究他们的罪责，也不如预先加以告诫，使他们知道警戒。”于是命令各司分别设置木牌，在上面刻写：“国有常宪，神有鉴焉。”每逢祭祀就设置出来。辛亥日，升骁骑右卫千户江文清为广武卫指挥佥事。江文清因招集红罗山原元朝遗留的四千多名士兵前来投降，所以有这项任命。大将军徐达的军队到达岭北，与敌军交战失利，于是收拢军队防守关塞。赐给京卫中平定广西叛蛮后返回的将士文绮、帛各四百八十多匹，钱二千七十五万多文。青州都指挥使司说：“青州的军队粮储，应该命令□人到堰头、石辛纳米，以米换盐，从而节省转运费用。” 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夜半，中都皇城万岁山降雨夹冰雹，冰雹大如弹丸。乙卯日，山东青州即墨县、莱州胶水县刮大风、下暴雨和冰雹。中书右丞建昌王溥派人来报告：“近来督促工匠采集木材时，建昌蛇舌岩上的树木中有一个身穿黄衣的人，唱道：‘龙盘虎踞的形势高峻，赤帝重新兴起，胜过六朝；八百年终结后王气复兴，重华从此继承唐尧。’

译他的声音像钟一样，歌唱完后忽然不见了。”皇上说：“明白事理的人不会被神怪迷惑，坚守正道的人不会被谶纬之说干扰。汉朝的文成、五利足以作为警戒，事情涉及妖妄，难道可以相信吗？”丙辰日，因为将要在方丘举行祭祀，赐给陪祀官以及乐舞生以下所有执事人员明衣布。皇上来到斋室，对省臣说：“朕前几天心中不安，夜里不能安睡，好像有所警示；忽然听说中都皇城万岁山降下很大的冰雹，难道警示就在这里吗？根据占书，冰雹是战争的征象，应当派人告诫守御官，加强防护，以防意外。”省台官于是奏报：“各州县的冰雹损伤禾稼，乌鸦和麻雀也有被打死的。”皇上说：“汉宣帝和石勒时期，也发生过下冰雹损伤禾稼、打死飞鸟的事情。君主如果能够因恐惧而修养德行，天灾就可以消除，朕对此难道敢不谨慎吗？”戊午日夏至，在方丘祭祀皇地祇，礼毕后车驾返回乾清宫。皇后、妃嫔前来拜见。皇上说：“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天已经很久不下雨，秧苗还没有栽入土中，朕担心百姓失望，十分忧虑。你们都应当吃素，从今天开始，等到雨水降下，再恢复平常膳食。” 于是宫中从皇后、妃嫔以下都吃素。这天夜里下了大雨，第二天早晨水深一尺多。皇后穿戴冠服前来祝贺，并说：“我侍奉陛下二十年，每次都看见陛下爱护百姓的心始终切切放在思虑之中。如今发生旱灾，陛下的诚意得到上天感应，天意受到感动，于是降下雨水，百姓得以获得足够的粮食，我怎敢不进前祝贺。”皇上说：“君主就是用来养育百姓的，百姓和君主本是一体，百姓缺少食物，我心里怎么能安？幸亏上天垂念，降下这场甘雨，我有什么德行承受得起？皇后能够与朕同心忧劳勤勉，是天下国家所依赖的。” 辰州卫指挥同知谷继先去世。诏令有关官府护送灵柩回六安安葬，并派官员前去祭奠。祭文说：“朕在淮右起兵，终于平定江左。你从宁国前来侍奉朕，朕提拔你授任千夫长，让你镇守赣州，你多次建立勤劳功绩。于是又命你担任辰州武卫同知，控制蛮夷。先前听说你得病，立即派医生为你治疗。哪里想到你竟然因这场病丧失了生命？朕心中十分悲痛。现在命令你的妻子、儿女迎接灵柩，送回故乡安葬，并派官员带着牲畜和酒前去祭奠。愿你的魂灵不昧，希望享用这些祭品。” 甲子日正午太阳中出现黑子。丁卯日，倭夷侵扰海盐县澉浦，杀掠百姓。戊辰日，命户部招募□人到永平卫鸦红桥交纳米粮，以米换盐：淮盐交米一石五斗，浙盐交米一石三斗，山东盐交米二石，河涧盐交米六石。当时纳哈出窥伺边境，想要扰乱边疆，所以储备物资以等待征讨。高丽、日本把所掠得的沿海男女七十八人送回，诏令有关官府将他们送还故乡。原元朝沿海行枢密院同知叶延秀等前来投降。本月，诏令天下说：“朕听说三皇建立天下最高准则，按时节引导百姓，庖厨和农耕由此开始，衣服也从此制定，百姓才有房屋居住。五帝以仁爱、诚信教化百姓，不过是遵循三皇的良好规制。大概在制度尚未完备的时候，应由当时的君主向天下说明应当怎样做，天下人便跟从实行。自周朝至汉、唐、宋，也都随着时势有所增减损益，国家于是昌盛，百姓于是安宁。朕承蒙皇天后土的恩德，奉命统治天下；又有祖宗神灵和百神护佑，得以登上正统帝位，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朕本是平民，没有学习圣贤之书，何况二十一年来摧毁强敌、安抚顺民，常常不得安居，法纪大体建立了，但古代的正道还没有达到，百姓还没有受到教化，城市乡里仍然沿袭元朝旧俗。天下已经大定，礼义风俗难道可以不整治吗？现在有一些事情要告谕你们臣民。过去兵乱之时，百姓流离失散，因而沦为他人奴隶的，立即释放遣返。士人和百姓之家不得收养、蓄养阉割的仆役，功臣之家不在此例。古代邻里相互帮助，患难相互救济；如今州县、城市、乡村中如果有受冻挨饿、不能维持生活的人，命令里中的富户借给他们钱粮以供养活，工商和农业都听任其照旧经营，等到有余力赡养时再偿还。孤儿、寡妇、残疾人中不能谋生的，由官府供养，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有人病愈后愿意登记户籍成为平民的，听凭乡里按照年龄辈分评议接纳，这正是古代所崇尚的。平时相见行揖拜礼时，年幼者先行礼。” 年节时宴饮聚会的座次，年长者居上。佃户拜见田主，不论年龄次序，都按照晚辈侍奉长辈的礼节行礼。如果双方属于亲属，不论主佃关系，都按亲属之礼行礼。乡饮酒礼是用来辨明长幼、敦厚风俗的，现已废止残缺很久，应当命中书省详细制定仪式，颁布天下遵守。婚姻是古代十分重视的事情，近代以来却习惯于只谈聘礼财物，违背了典礼。丧事以哀痛为根本，安葬、祭祀所需物品应根据家庭贫富置办；如今富人奢侈，穷人借贷，也一味追求夸耀。又有人迷信阴阳，灵柩停放多年，以至暴露在外，应当命中书省集议后颁示天下。四方平定后，流民各自回到田地乡里；其中男丁少而田地多的，不许仍像从前那样占据他人的产业。若男丁多而田地少，允许在附近荒田中，由官府核验其丁力后，给予田地耕种。中原的衣冠制度被胡俗破坏，已经考定品官、命妇的冠服以及士庶人的衣巾，妇女服饰也已在内外实行。只是民间妇女的首饰、衣服仍然沿袭旧习，应当命中书省颁布确定的制度，务必恢复古典。僧道的教法以清净无为为根本，但往往在斋荐之时男女混杂，饮酒吃肉，任意放纵自己，应命有关官府严加约束。” 禁止福建、两广等地的豪强之家，常常把别人的子女阉割后役使，称为“火者”。今后有犯此禁令的，以阉割之罪抵罪，没入官府作为奴隶。唉！用中原文化改变夷俗，是风俗得以敦厚的原因；哀悯穷困、赈济贫乏，是仁政所应当施行的。顺应时势制定措施，使百姓一同改变，希望达到礼义的风气，永远成就盛平之治。告知你们臣民，要体察朕的至诚心意。” 骁骑卫、羽林卫、江阴诸卫的房舍和官仓被大火焚烧，共有十人死亡。《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三。

译七十九、《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四。洪武五年六月丙子朔日，设置兵马指挥司，在中都分设机构。制定宦官禁令。凡内使在宫城内相互辱骂，先开口而理亏的，笞打五十；后开口而有理的，不治罪。不服从本管约束而顶撞辱骂的，杖打六十。内使辱骂奉御的，杖打六十；辱骂门官、监官的，杖打七十。内使等在宫城内斗殴，先动手而理亏的，杖打七十；打伤人的，加一等处罚。后动手而理直、又没有造成伤害的，笞打五十。不服从本管约束而殴打他人的，杖打八十；打伤人的，加一等。殴打御奉的，杖打八十；殴打门官、监官的，杖打一百；造成伤害的，各加一等。内使等如果心怀恶逆，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凌迟处死。知情而隐瞒的，与犯人同罪；知道此事却不告发的，斩首；告发的，赏银三百两。丁丑日，命礼部议定宫官女职制度。礼部详细陈述：周朝制度在后宫设置内官，以辅助治理内宫；汉朝设置内官十四等，共有数百人；唐朝设置六局二十四司的官员，共一百九十人，女使五十多人，都是选取良家女子充任。皇上认为古代设置得过多，应当防止女宠，并为后世留下法则，于是命令重新大加裁定。最终确定设置六局一司：六局为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一司为宫正，官秩都为正六品。尚宫局总管六尚的事务，凡是文书的收发，都由它加盖印信署名。如果六局要向外部各司征取物品，尚宫奉旨签发文牒，加盖印信交给内史监；内史监收到文牒后，转发给外部各司。尚宫二人，掌管引导中宫，总管司纪、司言、司簿、司闱四司事务。司纪二人，掌管宫内各司出入簿籍文书；司言二人，掌管传达诏令和奏启之事；司簿二人，掌管宫人名籍、俸禄赏赐；司闱四人，掌管宫门钥匙。女史六人，共同掌管文案。尚仪局设尚仪一人，掌管礼仪和起居，总管司籍、司乐、司宾、司赞四司事务。司籍四人，掌管经籍、图书和教授事务；司乐二人，掌管音乐；司宾四人，掌管朝见、宴会；司赞四人，掌管朝会时的赞礼辅佐。女史三人，共同掌管文案。尚服局设尚服一人，掌管宫内服饰用品，总管司宝、司衣、司仗、司饰四司事务。司宝二人，掌管宝玺、符契；司衣二人，掌管衣服、首饰；司仗四人，掌管羽仪、仗卫；司饰二人，掌管巾帕、梳洗。女史二人，共同掌管文案。尚食局设尚食一人，掌管宫内膳食供应，总管司馔、司酝、司药、司供四司事务。司馔四人，掌管烹调饮食，凡进献饮食，先替人尝试；司酝二人，掌管酿造酒醴；司药二人，掌管医药；司供二人，掌管供给宫人的粮米、柴炭。女史二人，共同掌管文案。尚寝局设尚寝一人，掌管燕寝，总管司设、司舆、司苑、司灯四司事务。司设四人，掌管帷帐、褥席、洒扫、铺设；司舆二人，掌管车舆；司苑二人，掌管种植蔬菜和果树；司灯四人，掌管灯烛。女史二人，共同掌管文案。尚功局设尚功一人，掌管督率女工，总管司制、司珍、司彩、司计四司事务。司制四人，掌管裁制衣服；司珍二人，掌管珍玉宝货；司彩二人，掌管缎匹；司计二人，掌管尚功局度量支用的衣服、饮食、柴炭等事务；女史二人，共同掌管文案。宫正司设宫正二人，掌管戒令和责罚；女史二人，共同监察文案。官员共七十五人，女史十八人，比古代减少一百四十人。山东高唐、濮二州以及聊城、堂邑、朝城等五县的百姓饥荒，敕令吏部尚书赵孠坚前往开仓发放粮食赈济。共有百姓一千七百八十户，发放粮食一千九百石。征西将军冯胜、左副将军陈德、右副将军傅有德率军到达甘肃，原元朝将领上都驴投降。起初，冯胜等人的军队到达兰州，傅友德先率骁骑五千人直奔西凉，遇到元朝失剌罕的军队，交战失败。到达永昌后，又在忽剌罕口击败元太尉朵儿只巴，大量缴获其军需物资、牛马。进军到扫林山时，冯胜等人的军队也到达，合军击退胡兵。傅友德亲手射死元朝平章百花，追击斩杀其党羽四百多人，招降太尉锁纳儿、加平章管著等人。到这时，上都驴知道大将军到来，率领所属官吏、百姓八百三十多户迎接投降。冯胜等安抚整治当地百姓，留下官军防守，继续进军亦集乃路。元朝守将卜颜帖木儿率全城投降。军队驻扎别笃山口时，元朝岐王朵儿只班逃走，追上并俘获其平章长加奴等二十七人，以及马、骆驼、牛、羊十多万头。傅友德又率兵到达瓜州、沙州，再次击败元军，缴获金银印、马、骆驼、牛、羊二万，返回。赐给吴王、靖江王在苏州府吴江县的田地各一百顷，每年计收米各七千八百石。辛巳日出现五色云。癸未日。皇上告谕中书省大臣说：“近来礼部奏定中宫女织之制，派奉御张和、蔡旺前往苏州、杭州二州，选取民间通晓文字和算术、愿意入宫的妇女，共得到四十四人。其中能够任事的十四人，已经全部授予女职，各赐白金三十七两，以供养她们的家庭。年龄未满二十岁的三十人，各赐白金二十两，遣送回家，听凭她们出嫁。已经授予女职的人，命有关官府免除她们的徭役，并告诫她们的父亲、兄长、弟弟、侄子各自安守本分，不得倚仗势力侵犯官府。” 甲申日。皇上告谕中书省大臣说：“听说山东登州、莱州二州发生旱灾，派人快马前往传谕山东省臣，不要征收今年的夏麦；往年拖欠的租税以及一切徭役，也全部免除。”又命令拿出六万六千多石米，赈济莱州和东昌二府的饥民。丙戌日，设置辽东金州、盖州、复州三州。倭夷侵扰福州的宁德县。丁亥日，济南府历城等县发生蝗灾。从甲申日至这一天，太白星白天出现。南安府大庾、上犹、南康三县发生严重瘟疫。戊子日，命令赈济庆阳府安化、合水、环三县的饥民。己丑日，振武卫指挥佥事王常先等招集红罗山原元朝将领阿速所属的七千名士兵前来投降。赐给京城百姓每户绢一匹。

译命羽林卫指挥使毛骧、于显，指挥同知袁义等领兵捕捉驱逐苏州、松江、温州、台州沿海各郡的倭寇。辛卯日，派使者携带诏书到辽东，告谕都督佥事仇成说：“军队戍守辽阳已经多年了，虽然说农战并修，但海运粮食仍然连年没有停止。近来靖海侯吴祯率领水军装载重货向东进发，所运送的物资很多。昨晚忽然听说纳哈出想要整顿军队前来侦察边境，指挥叶旺在途中阻止并使其返回。由此推测，他前几年每逢暑天，胡人必定不会策马向南，如今将进入盛暑，他却有这样的举动，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粮运既然已经到达，应当严格做好防御准备，希望可以平安无事。” 确定六部的职掌。年终考核官员的政绩，以此实行黜免或升迁。吏部掌管天下官吏的选任制度、封爵勋赏以及考核等政务，下设三部：一是总部，掌管文官选任；二是司勋部，掌管官制；三是考功部，掌管考核。户部掌管天下户口、田土、贡赋、经费、钱货等政务，下设四部：一是总部，掌管天下户口、田土、贡赋以及水旱灾害；二是度支部，掌管官员考校、赏赐和俸禄品秩；三是金部，掌管课程、市舶、库藏、钱帛、茶盐；四是仓部，掌管漕运、军储、出纳和物资计量。礼部掌管天下礼仪、祠祭、燕享和贡举等政务，下设四部：一是总部，掌管仪制、表笺、历日、赠谥、诏赦、科举、图籍和乐律；二是祠部，掌管祭祀、医药、丧葬、僧道和度牒；三是膳部，掌管燕享；四是主客部，掌管贡献、建言、四夷朝贡和赏赉。兵部掌管天下军卫、武官选任、厩驿和甲仗等政务，下设三部：一是总部，掌管军务、符验和巡检；二是职方部，掌管城池、邮置、烽堠和四夷归化；三是驾部，掌管卤簿、马政、车辂、驿传和兵器。刑部掌管天下刑法以及徒隶、勾覆、关禁等政务，下设四部：一是总部，掌管律令、狱具、盗贼、斗殴和称冤；二是都官部，掌管徒流、戒谕、审理和判决；三是比部，掌管赃罚，凡是违反钱粮、户婚、田土、茶盐法令的案件；四是司门部，掌管门禁、军政、关渡、捕亡、诈伪和略诱。工部掌管天下百工、屯田、山泽等政务，下设四部：一是总部，掌管城垣和工匠；二是虞部，掌管捕猎、窑冶、炉冶、军需、造纸和鼓铸；三是水部，掌管水利、水害、坝闸、桥梁和舟车；四是屯田部，掌管屯田、垦田、圩岸、廨舍、竹木和薪炭。各部设置郎中、员外郎、主事，分别掌管所属事务，由尚书、侍郎总揽政务。○设置沂州卫指挥使司。○赐给楚王、潭王在苏州府吴江县的田地各一百顷，每年征收米各七千八百石。○将四川思南府宣慰司所属的水德江等十三个长官司以及镇远州划归湖广，其中五个砦长官司划归辰州卫。○甲午，任命户部尚书海渊为福建行省参政。○丙申，制定公主府第的制度。礼部上奏：“唐、宋两代公主的品秩相当于正一品，她们的府第也都采用正一品的制度。如今拟定公主府第的厅堂九间、十一架，施用花样兽头，梁栋、斗栱、檐角用彩色绘饰，只是不使用金。正门五间、七架。大门使用绿油铜环，石础和墙砖雕刻玲珑花样。”皇帝同意了。○诏令河间府宁津等县，因去年旱灾饥荒，百姓流离迁徙的，免除他们的徭役。○诏令确定官员和百姓婚礼、丧礼所用的仪物。礼部议定：凡婚礼，纳采、问名，公侯及一品至四品官，用红色文绮二匹；五品至九品官，用文绮、绫、罗中任选一匹。纳吉，一品、二品用文绮、绢各八匹，红罗各二匹；三品、四品用文绮、绢各四匹，红罗、纱各二匹；五品至七品用文绮、绢各二匹；八品、九品用文绮、绢各一匹。纳徵，一品、二品用玄纁束帛，青色文绮三匹、红色文绮二匹；礼服用山松特髻、大袖衫、霞帔、褙子；常服用珠翠漆纱冠、缘襈长袄、长裙四袭，钏镯都用金，文绮、纱、绫、罗各八匹，绢三十二匹，绵一百两，大红罗二匹。三品、四品用文绮、纱、绫、罗各四匹，绢十六匹，大红罗二匹，绵六十两，其余同二品。五品用玄纁束帛，青、红色文绮、罗、▯随需使用；常服用缘襈长袄、长裙二袭，钏镯用银，镀金文绮、绫、罗合计六匹，不用绵和大红罗，其余同四品。六品、七品常服的钏镯用银，文绮、绫、罗随需使用，绢四匹，其余同五品。八品、九品不用山松特髻，通用庆云冠；常服用缘襈长袄、长裙一袭，文绮、绫、罗随需使用，绢二匹，钏镯同七品。请期，一品至四品用文绮二匹；五品以下不行此礼。亲迎，一品至四品用红色文绮二匹；五品至九品用文绮、绫、绢中任选一匹。庶人纳采、问名、纳吉合并举行一次礼仪；上户用红绢四匹，中户二匹，下户一匹。纳徵，上户用漆纱庆云冠，首饰用银；桃红绢大袖衫，蓝青色素霞帔，缘襈长袄、长裙二袭，用绢和细布，钏镯用银，彩绢八匹，纱罗六匹或四匹；中户用彩绢六匹或四匹，纱罗四匹或二匹，不用钏，其余同上户；下户用彩绢二匹，不用钏镯，纱罗数量同中户。亲迎，上户用红绢或布一匹；中户、下户有什么就用什么。牲畜、酒、果品、面食之类，各按等级有差别。○丧礼中，袭衣三品以上用三袭，四品、五品用二袭，六品以下用一袭。

译饭含时，五品以上饭用稷，含物用珠；九品以上饭用粱，含物用小珠。铭旌用绛帛制成，宽一幅。四品以上长九尺，六品以上长八尺，九品以上长七尺。敛衣方面，品官用朝冠、朝衣一袭，常服十袭，被衾十番；命妇用大衫、褙子一袭，常服十袭，被衾十番。灵座设在棺柩前，用白绢结成魂帛，以供神灵凭依。棺椁方面，品官的棺用油杉朱漆，椁用土杉。墙翣，公侯用六具，三品用四具，五品以上用二具。明器，公侯九十事，一品、二品八十事，三品、四品七十事，五品五十事，六品、七品三十事，八品、九品二十事。引，是引车的绳索；披，用纁制作，系在輀车四根立柱的两侧，执持它以防车倾覆；铎，用铜制作，用来节制挽歌。公侯用四引六披，左右各八铎；一品、二品用二引四披，左右各六铎；三品、四品用二引二披，左右各四铎；五品以下用二引二披，左右各一铎。羽旛竿长九尺，五品以上由一人执持引导棺柩，六品以下不用。功布，品官使用，长三尺。方相，四品以上用四目，七品以上用两目，八品以下不用。柳车上面用竹格，以彩带结饰，车旁设置帷幔，四角垂下流苏。志石两片，品官都使用：一片作盖，写“某官之墓”；一片作底，写姓名、乡里、三代、生年月日以及子孙和葬地。妇人则随丈夫或子孙的封赠。两块石头相对，用铁束缚后埋在墓中。碑碣方面，功臣死后追封为王的，螭首高三尺二寸，碑身高九尺、宽三尺六寸，龟趺高三尺八寸。一品螭首高三尺，碑身高八尺五寸、宽三尺四寸，龟趺高三尺六寸。二品碑盖用麟凤，高二尺八寸，碑身高八尺、宽三尺二寸，龟趺高三尺四寸。三品碑盖用天禄辟邪，高二尺六寸，碑身高七尺五寸、宽三尺，龟趺高三尺二寸。四品圆首高二尺四寸，碑身高七尺、宽二尺八寸，方趺高三尺。五品圆首高二尺二寸，碑身高六尺五寸、宽二尺六寸，方趺高二尺八寸。六品圆首高二尺，碑身高六尺、宽二尺四寸，方趺高二尺六寸；七品圆首高一尺八寸，碑身高五尺五寸、宽二尺二寸，方趺高二尺四寸。功臣死后追封为王的坟茔，墓地周围一百步，每边二十五步，坟高二丈四尺，围坟墙高一丈。石人四个，文武各二个；石虎、石羊、石马、望柱各二个。一品墓地周围九十步，每边二十二步半，坟高一丈八尺，坟墙高九尺；石人二个，文武各一个，石虎、石羊、石马、石望柱各二个。二品墓地周围八十步，每边二十步，坟高一丈六尺，坟墙高八尺；石人、石虎、石望柱同一品。三品墓地周围七十步，每边一十七步半，坟高一丈四尺，坟墙高七尺；石虎、石羊、石马、石望柱同二品。四品墓地周围六十步，每边一十五步，坟高一丈二尺，坟墙高六尺；石虎、石羊、石马、石望柱同三品。五品墓地周围五十步，每边一十二步半，坟高一丈，坟墙高四尺。石羊、石马、石望柱各二个。六品墓地周围四十步，每边一十步，坟高八尺。七品墓地周围三十步，每边七步半，坟高六尺。祭物，四品以上用羊、猪，九品以上用猪。庶民用袭衣一套、深衣一件、大带一条、鞋一双，裙、裤、衫、袜随所有使用。饭用粱，含钱三枚，铭旌用红绢五尺，敛衣随所有的衣服、被衾及亲戚赠送的襚仪。棺材随所有的木材，坚木、油杉为上等，柏木次之，土杉、松木再次之。用黑漆、金漆，不得用朱红漆。明器一事，功布用白布三尺。引柩的柳车用被衾覆盖棺材。志石两片，按照品官的礼制。墓地周围十八步，每边四步半。祭物用猪，力量不足的人家就按家中有无而定。礼部奏报后，皇帝说：“婚礼、丧礼是人道中最重要的事情，应当斟酌得当，实行时务求适宜。”于是颁布天下，使臣民都遵守。○丁酉，确定内命妇冠服制度。此前外命妇的冠服制度已经确定，只有内命妇还没有制度。到这时，又下诏令议定。礼部说：“唐制中，贵妃为一品，昭仪为二品，婕妤为三品，美人为四品，才人为五品，冠服都使用花钗翟衣；宝林为六品，御女为七品，采女为八品，冠服同尚宫等，使用佃钗礼衣。宋代内命妇中，贵妃为一品，太仪为二品，婕妤为三品，美人为四品，才人为五品，贵人不按品级，冠服都使用花钗翟衣；国夫人、县君以及充任司簿、司宾者，都赐予冠帔。如今内命妇增设贵人一等、才人二等，参考斟酌唐宋制度，自三品以上适宜使用花钗翟衣；贵人相当于四品，才人相当于五品，并同尚宫等使用山松特髻、大衫作为礼服。”于是定贵人为三品；以后妃燕居时所戴的冠以及大衫、霞帔作为朝会礼服，珠翠庆云冠、鞠子褙衣、缘襈袄裙作为常服。○戊戌，将潭州府改为长沙府，将靖江府改为桂林府。○己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杯子，呈青白色，光亮润泽，从天市西垣升起，向西运行，隐没在游气之中。○庚子，温州卫千户陈旺因追击海寇贻误战机，被诛杀。○青州、莱州二府发生蝗灾。○壬寅，皇帝因为征西将军冯胜等军队出兵甘肃，命中书省官员预先运送战袄三万件、鞋六万八千緉，供军队使用。于是告诫他们说：“甘肃苦寒，还未到冬天就下雪，不是南方可以相比的。朕住在京师，每逢严冬，即使穿着厚重的皮衣，还觉得身体寒冷，何况军士暴露在边塞，迎着风雪，有皮肤冻裂、手指冻掉的危险，哪里能够承受？衣服和鞋子应当预先发给他们。” ○征南副将军、江阴侯吴良讨伐靖州会同县的蛮寇，将其平定。○癸卯，句容县百姓进献两只嘉瓜，瓜蒂相连而生。

译皇帝登临武楼，中书省官员率百官将嘉瓜进献。礼部尚书陶凯奏道：“陛下登临帝位，句容产出同蒂之瓜；句容是陛下的祖乡，实在是祥瑞。大概是由于圣德和同、国家协庆，所以双瓜连蒂的祥瑞，唯独在这里彰显陛下保民爱物的仁德，并非偶然。”皇帝说：“草木的祥瑞，如嘉禾、并莲、合欢、连理、两岐之麦、同蒂之瓜，都是这一类。你们把这件事归功于朕，朕德行不足，不敢承当。即使朕有德，上天也不会只用一件物品的祥瑞来显示。假如朕有微小过失，上天一定会降下天象加以谴责告诫，使我能够谨慎自身，保护百姓不至遭受祸殃。况且草木的祥瑞生长在当地，也只是当地百姓以此回应朕，和朕有什么关系？如果天地之间时令调和、年成丰收，那才是王者的祥瑞。所以王者的祥瑞不在微小事物上。”于是下令赏赐当地百姓钱一千二百文。○胡人军队侵犯大同宣宁县下水镇，杀掠官吏百姓后离去。○征西将军冯胜派千户胡凯到京师报告甘肃战事的胜利，皇帝召见都督府官员，告知按功劳赏赐的等级：指挥赏彩缎五表里，千户、卫镇抚四表里，百户、镇抚三表里。仍命令冯胜先率领吐蕃以及西 安河以南出征的官员，在各处赏赐京卫出征将士，等他们回京后再发给赏赐。○指挥使毛骧在温州下湖山击败倭寇，追到石塘大洋，缴获倭船十二艘，生擒一百三十多人以及倭弓等器械，押送到京师。皇帝下诏命中书省制定赏格：凡总旗、军士、弓兵生擒贼人一名，赏银十两；斩首一级，赏银八两。百姓生擒贼人一名，赏银十二两；斩首一级，赏银十两。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等到班师之日验明功劳后赏赐。当时还一并救得被掠的高丽人三人，恰逢高丽使者到来，便命使者领他们回去。○定辽都卫指挥同知冯祥等率兵攻克十万山、大片崖、小片崖、石瓮九崖等地，安抚整顿当地百姓后返回。○参政何真收集广东所辖旧卒三千五百六十人，发往青州卫守御。○这一天，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甲辰，命工部制造红牌，镌刻告诫后妃的话，悬挂在宫中。牌子用铁制成，文字用金装饰，并另外制造供宫中佩用的牌子。象牙牌四十九面，以“坤宁厚载”为名称，用黄、红、青、绿四色绒作绦带。○左副将军李文忠率都督何文辉等人的军队到达口温一带，胡虏听说后，夜间丢弃营寨逃走，缴获牛马和辎重，数量无法计算。于是进军到哈剌莽来，胡虏部落惊慌溃散。又进军到胪朐河，李文忠告诫将士说：“用兵贵在神速，应当乘胜追击。千里奔袭敌人，难以背负沉重物资。”于是留下部将韩政等人守卫辎重，命士卒每人携带二十日的粮食，兼程进军到土剌河。胡虏将领蛮子哈剌章侦察得知此事，率全部骑兵渡河，列阵等待。李文忠督军与其交战，交战数合，胡虏稍稍退却。又进军到阿鲁浑河，胡虏军队更加多了，双方不断奋战。李文忠的战马被流箭射中，他急忙下马，手持短兵器接战。随从刘义径直上前奋力攻击，用身体遮护李文忠。指挥李荣见形势危急，便把自己乘的马交给李文忠，自己夺取胡虏的骑兵来骑。李文忠策马横槊，指挥众军再次前进。于是士卒鼓起勇气，全都拼死作战，胡虏终于败逃，俘获人马以万计。追到称海，胡虏军队又聚集起来。李文忠整顿军队据守险要，杀牛犒劳士卒，把缴获的马畜放到野外，向敌人显示从容不迫。过了三天，胡虏怀疑有埋伏，不敢逼近，于是逃走。李文忠也率军返回，夜间行军迷失原路，到达桑哥儿麻时，士卒没有水，十分口渴。李文忠默默向上天祈祷，忽然他的坐骑刨地长鸣，泉水涌出，众人都认为这是上天相助。这次战役中，宣宁侯曹良臣、骁骑左卫指挥使周显、振武卫指挥同知常荣、神策卫指挥使张耀都战死。曹良臣是寿州安豊人，幼年便有大志，长大后英武刚毅，勇敢过人，众人多被他折服。元朝末年群雄竞相兴起，曹良臣聚集乡里的子弟训练成军，修筑堡垒抵御外侮，约束严明，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壬寅年，他率所部来归附，皇帝因其忠诚，任命他为江淮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吴元年，他跟随大将军徐达攻克姑苏，立有战功。洪武元年，晋升荣禄大夫。大军攻取河北进入元都，进攻永平，曹良臣的功劳最多。洪武二年，他奉诏镇守山西行省，率军出大同攻击元将孔兴等人，使他们投降。洪武三年，他又跟随大将军徐达在定西三不剌川攻击元王保保，将其全部击败。回到京师后，授予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阶，仍为荣禄大夫，勋号柱国，封宣宁侯。洪武四年，他跟随军队平定蜀地，到这里战死，追赠禄大夫，追封安国公，谥号忠壮。周显是庐州合肥人，精悍而有胆气，勇猛超过常人。乙未年，皇帝攻取滁州、和州，渡过采石进入太平，周显充任带刀先锋，侍从左右，跟随攻克溧水、溧阳。丙申年，击败陈野先的军队。丁酉年，进攻常州，攻取江阴，充当前部先锋，都立有战功。戊戌年，跟随皇帝攻取婺州。己亥年，进攻诸暨，攻克衢州，升任帐前都先锋。庚子年，陈友谅率军攻陷太平，逼近建康，周显跟随诸将收复太平城，在采石交战，陈友谅退走。癸卯年，跟随讨伐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多次建立奇功。乙巳年，授骁骑卫千户。吴元年，攻克苏州，因功授宿卫千户，不久升任怀远将军、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洪武二年，因攻取山东、河南以及援救狭州、攻下河中的功劳，调任骁骑前卫指挥同知。洪武三年，收复应昌、红罗山等寨，升为指挥使，官阶昭勇将军。洪武四年，调任骁骑左卫指挥使。到这次战役中战死，便让他的儿子周岩袭任骁骑前卫指挥同知。常荣是凤阳定远人，是开平中武王常遇春的再从弟弟。他天资雄伟刚毅，还未成年便遭逢元末战乱，跟随军队在安丰作战。癸卯年，他渡江归附皇帝，皇帝召见他后，立即命他隶属于常遇春部下。甲辰年，跟随征讨武昌，攻克庐州、安丰，因功授武德卫管军千户。

译乙巳年，跟随攻打赣州，攻下南雄、韶州，攻克安陆、襄阳。吴元年，因攻下姑苏的功劳，升任武德卫指挥佥事。常遇春任征虏副将军，协助大将军徐达攻取元都时，常荣跟随出征，晋升宣武将军。常遇春在军中去世，常荣护送灵柩回到京师。洪武三年，升任武德卫指挥同知，官阶怀远将军，仍令其世袭。洪武四年，跟随永嘉侯朱亮祖讨伐蜀地，军中改任振武卫指挥同知。张耀是寿州人，跟随义兵元帅陈野先率军驻扎在建康的殷巷。丙申年，王师攻克殷巷，他才归附。辛丑年，奉命与诸将的儿子一同进入侍卫。壬寅年，授百户，镇守镇江。吴元年，升任羽林左卫管军副千户。洪武元年，晋升武略将军。洪武三年，守御福建兴化，不久升任神策卫指挥同知。洪武四年，晋升怀远将军，又升昭勇将军、神策卫指挥使。自王师攻取武昌、攻克安陆和襄阳、讨伐张士诚、平定中原、攻取元都、攻克太原和庆阳、擒获上犹各蛮族以来，张耀屡次建立战功。到这次战役中，与常荣等人一起战死。事情上报皇帝后，皇帝命户部各给他们家中米四十石、布二十匹，派官员到清河口迎接灵柩，又命礼部各派官员祭奠他们，说：“从前因元朝末年大乱，朕与你们这些人固守江东之地，以观察群雄如何发展。二十年之间，没有人能够统一天下，使百姓得到生存。于是朕命令你们诸位将领四处征讨群雄，不到三四年，中原便统一了。现在看来，你们长久劳苦于征战，我们百姓也长久困于供给军需，但现在只应修治边防，使中国充实，以便让你们和百姓休养生息。然而自古以来，胡虏一直是中国的祸患，如今天下已经断绝胡人的国运，所以命令你们趁他们败亡之际，把他们驱逐到遥远的边塞，使他们不能再侵扰。虽然只是暂时劳苦一时，却能使中国永久安定。前人制定法令以垂示后世，所作安排不得不这样。你们既然出征，志向在于消灭敌人，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一旦死于刀兵，又能怎么办呢？死生本来就是人道的常理。如今你们为国捐躯，身体虽然死亡，名声却将永垂不朽。”又命工部按照制度营造坟茔、石人、石马和明器。曹良臣葬在安丰，常荣葬在怀远县山西乡，周显葬在应天府江宁县方山，张耀葬在江宁县狮子塘，各自在墓道上树立碑石。○福建参政阮崇礼去世。○乙巳，命户部派使者丈量四川田地，因为蜀地刚刚平定。○制造铁榜，重申告诫公侯，榜文说：“朕考察古代帝王的纪载以及功臣传记，看到他们君主保 恤功臣的心意，有的有始无终，使忠良和股肱之臣不免遭受祸患，实在令人怜悯。间或有聪明圣明的君主，对待功臣的心意像日月一样明白，奸臣不能从中离间，因此君臣能够安逸地度过一生，国家有磐石般的安定，功臣之家享有无穷富贵，朕非常仰慕这种情形。也有明智的君主想保全有功之臣，心意十分恳切，无奈有些跋扈之臣仗恃功劳，屡屡作恶，多次得到宽宥仍不悔改，不得已将其诛杀，这是臣下自取其祸。又有君主具有宽仁之德、臣子怀有忠良之心，却因为彼此缺少察断而不明白事理，这又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功臣的奴仆倚仗权贵，欺压善良；作为臣子的不能察知他们的所作所为，导致他们横行，刑官依法将罪行上报。忠良大臣本来不会这样，只是奴仆自己犯下的过错；但君主不能明察大臣的心意，以为是大臣指使他们这样做，有的姑息功臣而释放不问，有的略加告诫奴仆，却又不明确告诉功臣其奴仆所犯的过错，容忍得太多。等到司法部门屡次奏报，君主反而怀疑大臣欺骗蒙蔽君上，一旦不能容忍便加以残害，这就是君主不明察所导致的。当时功臣虽然有忠良之心，却不能检察管束手下，一旦手下获罪受责就怨恨君主，这又是为什么呢？也是因为奴仆之类在外面作恶，回来却说自己是有理的。大臣身居朝堂，或者是安闲的元老，加上小人阿谀奉承，很少有人能够劝谏他们。等到奴仆犯罪，司法部门依法审问，君主下令诛杀其奴仆，大臣不知道君主保全爱护功臣的心意，便产生疑虑和怨恨，因而牵连自身，这种事往往发生。有时天子念及功臣的劳苦而免除其罪，奴仆回来对大臣说：“君上不能容纳公爵，所以才枉屈地审问我们这些奴仆。”大臣一时听信，不自行查察，以为确实如此，于是产生猜疑，最终遭受刑杀；这就是臣子不能查察手下过错的结果，可以说是君臣双方都失误了。朕出身平民，依靠股肱之臣竭力辅佐，平定天下，已经论功行赏，封为公侯，赐给铁券，颁发优厚俸禄，使他们传给子孙，共享太平；但仍担心公侯之家的奴仆等沾染顽劣风气，触犯国家法典。现在用铁榜申明律令，朕告谕你们：除了亲属另行议处以外，凡奴仆一旦犯罪，就依法追究治罪，不牵连你们的家属；如果有人仗恃功劳藏匿罪犯，按同罪处死以抵罪。你们各自都应当谨慎自守，严格训诫家人，以符合朕始终保全你们的心意。条目共有九项。第一，凡内外各卫的指挥、千户、百户、镇抚以及总旗、小旗等，不得私自接受公侯的金帛、衣服、钱物；接受者杖责一百，发往海南充军，再犯处死。公侯给予者，初犯、再犯免罪，记过；三犯准许免死一次。奉命征讨时的给予者和接受者，不在此限。第二，凡公侯等官员，除非奉特旨，不得私自役使官军；违者初犯、再犯免罪，记过；三犯准许免死一次。官军中胆敢擅自听从的，杖责一百，发往海南充军。第三，凡公侯之家强占官民的山场、湖泊、茶园、芦荡以及金、银、铜矿场和铁冶，初犯、再犯免罪，记过；三犯准许免死一次。第四，凡内外各卫官军，除非正在出征，不得擅自在公侯门前站立听候差遣；违者杖责一百，发往烟瘴之地充军。第五，凡功臣之家管理庄田的人等，不得倚仗势力在乡里欺凌殴打百姓；违者刺面、割鼻，家产登记没收入官，妻子迁徙到南宁；其余听从指使的人各杖责一百，连同妻子都发往南宁充军。

译第六，凡功臣之家的屯田佃户、管庄干办、火者奴仆及其亲属等倚仗势力欺凌百姓、夺取侵占田产财物的，都依照倚势欺殴人民的法律治罪。第七，凡公侯之家，除获赐并已有定额、登记在官的仪仗户和佃田人户外，胆敢私自托庇于门下、逃避差役赋税的，处斩。第八，凡公侯之家倚仗权势豪强欺压善良，使用虚假的钱数和真实的契约，侵夺他人的田地、房屋、牲畜，初犯免罪，记过；再犯停发一半俸禄；三犯停发全部禄俸；四犯与庶民同罪。第九，凡功臣之家不得接受他人田土以及他人含糊投献的产业；违犯者初犯免罪，记过；再犯停发一半俸禄；三犯停发全部禄俸；四犯与庶民同罪。《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四。八十、《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五。洪武五年秋七月丙午朔。○戊申。皇帝告谕都督府官员说：“近来营建中都，听说军士多因疫病死亡。大概是盛暑中劳作过重，饮食又没有节制。负责督办工程的人，又催督得过于急迫，使病人没有得到供养，死者也没有归宿。朕对此十分痛心。你们赶快派官员带着医药前去看望救治。病重的人，由官府提供舟车送回家中，并且沿途供给医药治疗。还要命令负责督办的人不得驱逼他们。” ○辛亥，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壬子，五色云从己酉日出现，一直持续到这一天。○贵州卫指挥同知纪雄等率军攻克平伐、芦山、山木等寨，这些寨子的酋长都前来投降，请求每年缴纳租赋。○癸丑，命中书省：凡陕西、北平、山西、甘肃极边苦寒之地，守边将士已经赏赐过衣服的，再发给鞋子。○甲寅，在独山修建中都观星台。○乙卯，祭享太庙，赏赐乐舞生钱。○夜间有一颗星刚出现，呈青赤色，带有尾巴，从东北方升起，隐没在薄云中；在垒壁阵旁向东北运行一丈多，发出光芒，大如杯子，到了近处在浑浊的云气中隐没。○丙辰，中山侯汤和等人的军队到达断头山，遇到胡虏军队，交战失利，平阳左卫指挥同知章存道战死。章存道是处州龙泉人，御史中丞章溢的儿子。起初，他集合义兵保卫乡邑。己亥年冬天，他率所部归附总制官孙炎，孙炎命他率兵镇守上游。适逢陈友定的军队来侵犯，章存道将其击退。从此屡次建立战功。壬寅年，授处州翼元帅副使。甲辰年，参军胡深战死，皇帝命章存道代为统领他的部众。洪武元年，他运送漕粮到京师，皇帝赞赏他的才略，命他跟随右副将军冯宗异北征，因功升处州卫指挥副使。洪武三年，跟随征讨秦、陇，攻取兴元，留下章存道镇守。此时明昇的将领吴友仁前来侵犯，章存道击败其军，授平阳卫指挥同知。洪武四年，调任平阳左卫。到这次跟随汤和北征时，他驻守哈墩不剌营，最终奋力作战而死。○己未，左副将军李文忠将所俘获的故元官属的子孙及军士家属一千八百四十多人送到京师。皇帝对都督府官员说：“故元官属的子孙不宜与军士混在一起。让他们跟随指挥周龙，有才干可用的，量才任用。军士则命旧校李伯颜不花统领，使他们隶属于羽林卫。” ○辛酉，苏州府崇明县、通州海门县下大雨，潮水涌来，冲漂了百姓的房屋。○壬戌，命工部运送文绮和绵制战袄到大同，等待发给征北的大将军徐达所部军士。○夜间，京师刮风下雨并发生地震。○癸亥，皇后千秋节，祭祀奉先殿。○丁卯，北平永清卫的军器库发生火灾。○戊辰，将华州、妫川州、宜兴州、兴云州四州的百姓迁到北平附近州县屯田。○兴化府仙游县发生大火。○己巳，诏令户部经营管理功臣的田土。○庚午，高丽王王颛派礼部尚书吴季南、民部尚书张子温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表文说：“耽罗国依仗地势险远，不奉朝贡，而且有很多蒙古人留居其国，应当把他们迁到兰秀山。逃亡者聚集在那里，也恐怕成为寇患，请求发兵讨伐。”皇帝于是赐给王颛玺书说：“朕听说亲近者喜悦、远方者来归，赦免罪过、宽宥欲求，这是古代王者的道理。治理大国如同烹煮小鱼，这是老聃的话。宽缓而不急迫，这才是美德。使者到来，带着国王的表文陈述耽罗的事情，朕对此很疑惑。因为小小的嫌隙而酿成大祸，是有智慧的士人君子所应当谨慎的。耽罗处在海的东面，紧邻高丽。朕即位初年，派使者只与高丽国通好，还没有到达耽罗。而且耽罗已经隶属于高丽，其中人的生杀大权，国王已经专擅掌握。如今国王以耽罗这样微小的民众、兰秀山的逃亡之徒，借用朕的诏令向他们显示威福，一声召唤便可以使他们到来。若要剥夺其繁殖生息的利益，把胡人迁往异地，恐怕不能实行。大概人人都喜欢自己的土地，他们在那里已经积居多年了。元朝国运既然已经终结，耽罗虽有胡人部落，也已经听命于高丽，又没有别的国家引诱他们，有什么必要这样深深猜疑呢？如果只是传达纸上的言语，或许会导致激变，成为边地百姓的严重祸患。人情不分大小，逼急了就会生出事端，何况人数众多呢？朕如果仿效前代帝王，吞并边地夷族，一味施行权势和谋术，那么耽罗的变乱早晚就会发生，这难道不是因为小小嫌隙而酿成大祸吗？国王应当仔细思考烹煮小鱼的道理，审慎行事；这样不但能使国王的境土安定，耽罗也会蒙受你的恩德。如果不这样，国王还可以与文武官员商议，再派使者前来办理，也还不晚。国王应当明察。”这次趁使者回去，带上这封诏书给国王看。○辛未，将安庆、武昌二府湖池鱼税每年所得的米，赐给吴王、楚王、靖江王各三千八百石。○派使者携带玺书告谕故元国公白琐住说：“朕认为天道有循环，有去必有复返。古语说：‘胡虏没有百年的国运。’ 你是读书人，怎么能不知道呢？自五代末年中原大乱以来，胡人虽然想窃据中国，却从未有超过百年气数的。如今元朝国运已经达到百年，其气数已经尽了，古语可以说应验了。从前妖人在汝、颍以及蕲、黄之间兴起，元军不能讨伐捕捉，于是群雄接连兴起，天下分裂，这究竟是天道造成的，还是人事造成的？《春秋传》说：‘不要做首先制造乱事的人，首先作乱的人必定不能享受其福。’像前些日子的杜遵道、刘福通、韩山童、徐真一这些人，都是首先作乱的人。如今这几个人果然在哪里呢？大概是他们首先作乱、祸害百姓，毒害太深，所以不能享有富贵而善终。朕本是淮右的平民，遭逢时局动荡，不能安居，于是持剑起兵，跟随我的壮士虽然有千万人。于是渡过长江保有江左，以观察天下的变化；看到群雄没有治理天下的才能，而百姓有如久旱盼云霓一般的希望，便命将出师。几年之间，削平群雄，终于平定元都，中原安定，四海统一。这难道不是上天厌恶动乱、人心思求治理，而太平的时机正在今天吗？你过去是元朝的臣子，起初跟随察罕，后来辅佐扩廓，声名长久地超过部下；如今又假称死亡，藏匿在乡里，本来是希望求得安宁，但人心各不相同，事情很难预先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