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五、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

译一百二五、《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洪武十一年冬十月庚子朔日。辛丑日，晋王府相府奏请把太原府城隍之神改称为晋国城隍之神，诏令同意了这项请求。癸卯日，赏赐凤阳各卫的指挥、千户、百户绮帛，每人四匹。丁未日，祭享太庙。戊申日，皇帝敕谕总兵官指挥杨仲名说：“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因此必须先讨伐暴虐者。三苗不服从教化，朕命令你率领军队去讨伐他们。昨天已经知道军队出发的日期，今天还不知道军队到了什么地方。特意派遣内臣吴诚到军中去，察看你的军队；凡是有可以采取的方略，就乘机施行，然后派使者来报告。” 庚戌日，驸马都尉、右柱国、曹国公李贞去世。李贞世代居住在泗州盱眙县，后来迁到临淮的东乡。他生性孝顺友爱，敦厚俭约，谦逊谨慎。他娶皇帝的姐姐长公主为妻。元朝末年中原动乱，李贞见乡里有人扩充田地宅第、厚积财产，常常感叹说：“这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做富家翁吗？”于是捐出家中资财，杀牛宰猪，准备酒食，召集乡里人，约定彼此守望相助。不久，乱兵进入这一带。当时淮东仍由元朝守卫，李贞于是带着全家到淮东避难。过了很久，听说皇上在滁阳，便带着幼子文忠向西奔走，出入乱兵之间，吃野草，露宿野外，几乎不能活命。他日夜呼天祈求，希望父子能够保全，过了一个多月才抵达滁阳，拜见皇上。这时是甲午年冬十二月。皇上见到他们非常高兴，给他们提供的衣服和日常用具十分丰厚。李贞父子私下庆幸说：“我和你能够脱离祸乱，来到这里，可以说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何况又找到了依靠，蒙受如此深厚的恩遇，拿什么来报答呢？”文忠当时十六岁，沉着刚毅，有智谋和勇气。皇上非常喜爱他，说：“我的外甥就如同我的儿子一样。”对他的教养无微不至，并命令他跟随军队出征讨伐。戊戌年，天兵攻下严、衢、婺、处各郡，命令文忠在严州开设幕府，经营治理那些尚未归附的郡县。李贞从金陵前往严州接受文忠奉养。乙巳年，张士诚派部将从乌石山进犯严州和诸暨，战事持续两个月仍未解围。严州人十分恐慌，李贞心中也不得安宁，于是暂时主持军务，命令文忠率兵出击，将其击败，六天后返回，百姓因此得以安定。丙午年，皇上大举发兵平定两浙，命令文忠率所属军队水陆并进，攻取杭州。李贞再次暂时主持军务。军队从桐庐出发，俘获守关的士卒，将他们送到严州安置。俘卒到达严州后，看见城中精锐部队全都出动，暗中产生了叛变的意图。李贞察觉了这件事，便设宴把他们灌醉，将他们全部擒获，戴上刑具押送到京师。皇上非常高兴。文忠的军队所到之处，没有不能攻下的。杭州平定后，留下文忠镇守，李贞又来接受他的奉养。又过了一年，就是洪武元年。皇上即皇帝位，封李贞为恩亲侯。当初，李贞将要到淮东避兵时，皇帝的姐姐去世了，暂时安葬在乡里。到这时，皇上一直挂念此事，追封她为孝亲公主，命有关部门按照丧礼将她迁葬到祖先坟地。李贞当时在杭州，皇上思念想见李贞，连梦中都流露出来，还不时派中使问候他的起居。洪武三年，皇上希望早晚都能见到李贞，于是在内城西面赐给他宅第，召李贞到宅第居住，加封他为特进、荣禄大夫、驸马都尉、右柱国、曹国公，追封其妻为孝亲公主、曹国长公主。李贞年近七十岁，入住赐第后，皇上下令免除他参加日常朝会、行赞拜礼和直呼姓名。皇上驾临他的宅第，赐宴款待。皇太子和各位亲王也常常前往慰问。李贞拘谨不安，只是用手抚着胸口说：“恩情和义理深重，言语无法报答。”这时北方已经平定，残余势力逃往沙漠已有五年。皇上命将领出兵消灭他们，授予文忠征虏左副将军之职，让他出征。军队出发越过山岭，过了五个月捷报还没有传来。皇上对此颇为忧虑，召李贞进入便殿，告知了自己的心意。李贞进言说：“上天降生圣人，使他承受中华的气运。陛下洪大的福祉与上天一样，天下全都归入职方所掌管的版图。元氏那一点残余势力，暂且在沙漠中苟延残喘，不值得忧虑。捷报即将到来，希望不要劳烦圣上忧心。”不久，文忠果然奏报凯旋归来，皇上的车驾再次驾临李贞宅第，赐宴款待，欢庆非常。李贞上表谢恩，并推辞俸禄和赏赐。表文说：“臣俯伏承受圣恩，因为是孝亲公主的亲属，蒙受恩宠，赐给府第。臣自量有什么才能，竟能蒙受这样的荣耀？臣生长于田野，勤劳从事农事，只知道靠劳动取得食物，哪里曾奢望显达荣显？当初特别蒙受仁祖皇帝不因臣庸碌愚钝，让臣位列女婿之中。臣长久侍奉在皇帝身边，抚养教导的恩德，思念起来无穷无尽，报答起来也无以为极。后来中原战乱兴起，家室荡然无存，臣只带着幼子到别处避难，寄身于豺狼出没的地区，奔走在荆棘丛生的地方，性命危如朝露，哪里料到还能保全而活下来？” 恭敬地想，陛下兴兵仗义，顺应天命和人心，掌握上天授予的符命而兴起帝业，奋发神威而拯救百姓，四海归心，群雄全都服从。臣父子有幸遇到圣明之主，从泥涂中脱身而得到安居，救活濒临绝境的生命，收养于掖庭，待我们如同至亲。臣的幼子文忠，当时懵懂年幼，承受再造之恩，经扶持栽培和教育，得以成材；又接受神妙谋略的指授，镇守边疆。他没有贡献丝毫来辅助圣治，就像萤火、火炬的光依附于日月，蚊虫的声音附着于雷霆；以至于武功成就时，也得以列入封爵之例，享受一品俸禄，位列上公。甚至幼稚愚顽的小孙景隆，也得以在侍卫任职，三代衣冠光耀，一门恩泽深厚。放眼当今享受俸禄的人家，没有超过臣家的。回想往日的艰难困苦，哪里会想到今日的荣华？哪怕尺寸丝毫，无不都是皇帝之力。陛下怜悯臣年老，赐臣免除朝见；体恤臣愚钝，以特殊礼遇相待。多次承蒙车驾驾临，皇太子又亲自来眷顾问候；所受宠赐，每每在天府中称颂，爵禄又厚及子孙。恩意隆盛，言辞无法说尽。如今朝廷清明，法度完备，官职不虚设，俸禄没有侥幸享受的。

译臣常常记着知足的告诫，总是深切害怕盈满。臣的俸禄本来就应当辞去，恭请圣上俯察臣微薄的诚意，准许臣的请求，这样或许可以使心愿得以伸张，稍稍避免尸位素餐的深重惭愧。臣自怜年老衰迈，已经没有办法补报，愿陛下寿命与天地同久，宗庙社稷尊崇安定，使绵延的福祚长久永存，享有太平之治。李贞就是这样把国家放在心上：儿子虽然在身边，能够早晚侍奉，他并不因此高兴；有时儿子奉命征伐四方，长久劳苦在外，他也不因此忧虑。他忠诚笃厚到了这种程度。这年春三月，文忠护送秦王、晋王前往封国，到六月回来，仅过五天，李贞便得病，忽然不能说话。皇上听说后大惊，立即驾临他的府第问病，皇上握着李贞的手问：‘你还认得朕吗？’李贞仰头哭泣以作回答。皇上流泪抽泣，不能停止。过了一会儿，皇上返回宫中，中使接连前来问候。到这时李贞去世，享年七十六岁。皇上震惊悲痛，停止视朝三天，车驾亲临祭奠，追封为陇西王，谥号恭献。十二月庚申日，葬于盱眙县灵迹乡斗光山原野，按照长公主墓地的兆域安葬。当天，皇上的车驾又前往西城楼凭吊哭祭。长公主天性极其孝顺，尚未出嫁时，侍奉父母善于顺从他们的心意，父母非常疼爱她。出嫁后，她帮助李贞治理家务，尤其勤劳节俭；侍奉公婆恭敬顺从，喜爱行善。平时很少吃荤肉，夜间便礼拜北辰星，天天如此。她比李贞早二十八年去世。临终时，神志不乱，端坐而逝。李贞的继配是陈氏，封为淑德夫人。李贞非常孝敬，太夫人性情严厉，李贞稍微违逆她的意思，便常遭斥责。李贞曾侍奉太夫人进食，正赶上太夫人发怒，把食器扔在地上，李贞慢慢拾起来，仍像原来一样进食，恭敬更加周到。他有四个弟弟，父亲去世后，弟弟们要求分割财产、分居另住，李贞对他们说：‘父亲去世而母亲还在，如果分割财产、分开居住，老母亲难道不会心里不满意吗？祖先留下的田地房屋，都等母亲百年之后，你们想怎么取就怎么取，我不会计较。’弟弟们都惭愧而服从。等到他显贵后，姻亲族人有流落在外地的，一定向皇上请示收留他们。他曾说：‘人活在世上，无论贫贱富贵，都不应改变自己的操守；一旦富贵便忘记贫贱，君子是不做的。’他一生穿衣只求合身，吃饭只求适口；皇上不时赐下的衣服破了，必定缝补，即使一条带子破了，也一定收藏起来等待使用。有时供养过于丰盛，他便感到不安，召集子孙到面前，恳切地讲述未遇到皇上时的事情来晓谕他们说：‘我家一向贫寒，承蒙皇上的恩德才到了今天，即使天天吃美食丰盛的饭菜，哪里还怕不能继续呢？然而奢侈靡费的事情，是我的天性所不喜欢的。如今皇上正用勤俭教化天下，我作为皇亲外戚中的长者，如果竟然奢侈靡费，拿什么来劝导家人？你们要记住这一点。她的俭约，大概是出于天性。” 癸丑日，命龙骧卫指挥使萧成为狭西都指挥使，山西指挥同知王约为山西都指挥使。乙卯日，任命梅殷为驸马都尉，娶第二皇女宁国公主为妻。梅殷是汝南侯梅思祖兄长的儿子。丙辰日，开封府兰阳县报告：黄河决口，损伤庄稼，诏令免除该县租税。戊午日，改骁骑左卫为府军后卫。夜间，太阴星侵犯南斗。占城国王阿答阿者派使者上表，进贡地方物产和良马，以感谢皇上赐予玺书及上尊文绮。皇上又诏令赐给占城国王金织文绮、纱、罗衣各一套。改武德卫为府军前卫。把蕲水、罗田二县隶属于黄州府。癸亥日以前，任命户部侍郎程昭为宁国府知府。甲子日，改兴武卫为武德卫。乙丑日，播州宣慰使杨鉴进献马匹，赐给文绮和袭衣。本月，命狭西布政使司把当地仓粮一十二万石转运到宁夏、河州。大祀殿建成。起初，郊祀制度规定，冬至在钟山南面圜丘祭天，夏至在钟山北面方丘祭地。到这时，就在圜丘旧址修建大祀殿，共十二楹，中间四楹用金装饰，其余用三种颜色装饰。正中建石台，在上面设置“上帝”“皇祗”的神座。每年正月中旬择日合祭天地，皇上穿冕服行礼，奉“仁祖淳皇帝”配享。殿中、殿前设东西两庑，共三十二楹。正南面是大祀门，共六楹，接以步廊，与殿庑相通。殿后是库房，共六楹，用来贮藏神御之物，名为“天库”，屋顶都覆盖黄色琉璃瓦。在大殿东面稍偏北设置厨库，在厨库东面又稍偏北设置宰牲亭和井，都用步廊相通。殿两侧庑的后面环绕修筑周墙，向南设石门三洞，通往大祀门内，称为内坛。外面的周垣周长九里三十步，石门三洞以南设三条甬道：中间叫“神道”，左边叫“御道”，右边叫“王道”。道路两旁稍低处是随从官员通行的道路。斋宫在外垣内西南方，面向东方。于是敕令太常说：“近来命三公率领工部役使梓人，在京城南面兴建大祀殿，用来合祭‘皇天’‘后土’。冬十月工程告成，特意命礼部取消前代的祭祀日期规定，每年只祭祀一次。古人在南郊祭天，大概是根据义理创立的，所以说南郊祭天，是因为那是阳气产生的月份；北郊祭地，是因为那是阴气产生的月份。哪里知道最盛的阳气却在阴气产生的月份祭祀，最盛的阴气却在阳气产生的月份祭祀，从道理上看确实令人怀疑。况且扫地设祭，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大概是说祭地崇尚实质而不崇尚华饰。后世拘泥于古制而不改变，竟使祭享天地反而不如祭享人。如果祭享人也拘泥古制而不改变，就应当用污损的酒尊捧水饮用，吃生毛的肉、饮生血，住在巢中或洞穴里。按今天来说，这样的世道果真能够实行吗？一定不能。如今命太常每年在春天开始时合祭天地，正当三阳交泰之时，也是人事开始的时候。后来大祀殿又改用青色琉璃瓦覆盖。” 山西边将派人把俘获的原元朝平章完者不花送到京师。完者不花是原元朝丞相驴儿的部属。皇上派使者把他送还给驴儿，并且用玺书告谕说：“十一年六月到九月，朕三次派使者北行，两次是吊祭，一次是向你致礼。后来使者都没有回来，生死无法知道。近来边将把你的部属平章完者不花送到京师，朕责怒边将，认为正当派使者与你通好之时，却拘捕你的平章，岂不是对你失信？如今特意派内臣把他送到丞相营中。是宽恕他、治他的罪，还是放逐他，由你自行处置。”

译一百二六、《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庚午朔日，召宁国府知府涂节任通政使。设立宁化守御千户所。起初，山西平定后，只有靖乐县的余党四大王逃入芦芽山，多次出来劫掠，成为居民的祸患。洪武六年，千户唐诚吉率兵在同瓦沟、椽坊山捕获其同党哈剌张，送往京师处斩。到这时，又在宁化镇筑城，设置千户所，作为捕捉消灭他们的办法。思南宣慰使田大雅因承袭职务上表谢恩，并进献地方物产和良马，命令赐给他文绮和钞币。总兵官、辰州卫指挥杨仲名讨伐攻破五开的叛蛮，捷报到达京师。皇上派使者携带敕书告谕他说：“三苗不仁，自古以来帝王多次安抚他们，但他们始终不遵从教化，因此世世代代成为善良百姓的祸患。今年朕派你率兵进讨，你果然有韬略。十一月一日，飞马报捷到京，朕非常高兴。听说各蛮部已经平定，只有吴面儿远逃溪洞；人情不同，地势险阻也不同，不必穷追。他罪恶积累已满，自然会自行灭亡。现在命内臣尚履、奉御吕玉到军中观察军队、检阅胜利情况。你要尽心安抚，使之符合朕的心意。” 当时西番屡次侵犯边境，命西平侯沐英为征西将军，率都督佥事蓝玉、王弼，统领京卫以及河南、狭西、山西的马步官军征讨他们。皇上亲自撰文祭告岳渎、山川、旗纛等神说：“从前战争持续很久，老幼流离困顿，青壮年奔逃逼迫，苦难极其深重。当时无论贤愚都希望得到治理，上天也有所感应。上帝爱惜生命，于是命令朕平定祸乱、养育百姓。只是朕能力不足，实在依赖神灵保佑。如今祸乱已经平定十一年了，只有西戎逼近边疆，每年常常肆意侵犯，特意命令西平侯沐英、都督佥事蓝玉、王弼等率兵征讨。神灵如果有威灵，希望能够帮助他们。” 甲戌日，占城国王阿答阿者派使者宝禄、圭照、婆郎等进贡大象、马匹以及茄南、木香。诏令赐给占城国王织金文绮，赐给使者文绮衣服和钞币，数量各有差等。丁丑日，赐给贵州宣慰霭翠、今筑安抚使密定、普定府知府安瓒锦每人二匹，金龙文绮每人二匹。戊寅日，大同白洋镇巡检张文焕曾外出巡逻，突然在焦山与胡兵相遇，交战阵亡。他的妻子听说张文焕阵亡，也在同一天去世。留下一个儿子，贫困得无法独自生活，正逢天气严寒，十根手指全都冻掉。有关官署把这件事上报，皇上下令把他带到京师，派人照料抚养，发给他父亲的俸禄以供养他。三年以后，每月发给米一石，直到终身。皇上的第五个孙子允熥，是皇太子的第三个儿子。开封府封丘县报告：黄河水溢出，损伤庄稼，命令免除今年田租。癸未日，设立太原左获卫指挥使司。夜间，月食。乙酉日，平凉府华亭县报告：霜灾、蝗灾损害庄稼，诏令免除今年田租。赐给参加征讨西番的京卫军士五千四百八十人绢，每人二匹。庚寅日，皇太子妃常氏去世。皇上穿素服，停止临朝三天。中宫穿素服临丧哀悼，皇太子穿齐衰服。安葬完毕后，在墓地焚烧丧服，换穿常服回宫。皇孙穿斩衰服，设置灵座在旁边，遇到祭奠时便穿着它。诸王、公主按制度服丧。壬辰日，临江侯陈德去世。陈德是凤阳人。起初在定远拜见皇上。甲午年，跟随进攻全椒、滁州，授任万户。乙未年，攻克和州，跟随渡江，攻克太平。丙申年，攻破元朝中丞蛮子海牙的水寨，平定金陵，攻取镇江，升任都先锋；攻克溧水、常州、宁国等地，升任帐前先锋十万大元帅。戊戌年，攻取浙东婺州。己亥年，进攻绍兴。庚子年，攻取福安。辛丑年，援救长兴，击退张士诚军。壬寅年，跟随征讨湖州、天目山城、罗家寨。癸卯年，跟随征讨安丰，追击张士诚军并击败他们；又跟随皇上在鄱阳湖作战，擒获水寨姚平章。甲辰年，攻克武昌。丙午年，攻取高邮、淮泗，升任天策卫指挥使；征讨浙西，攻克湖州。吴元年，攻克嘉兴、苏州，晋升定国上将军，升任佥大都督府事。跟随大将军徐达征讨山东。洪武元年，攻克汴梁，奉诏从开封、河南渡河，攻取怀庆、泽潞、平阳、太原、大同。二年，会同大将军攻克狭西，攻取庆阳，攻克罗山寨，被召回汴梁。三年，征讨定西，击败王保保的军队，攻克兴元，回朝京师。十一月，赐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官阶荣禄大夫，勋号柱国，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封临江侯，赐铁券。四年，诏令统领河南军队征讨蜀地，在龙泉击败夏将吴太尉，攻破汉州，进入成都，攻下重庆、保宁，蜀地平定后，又回到汴梁。五年，任左副将军，与宋国公冯胜一起征讨甘肃，不久被召回，巡视关狭军务。六年，征讨察罕脑儿。七年，征讨北平，巡视军务。八年，回到京师，不久又命他巡视济宁军务。九年，出镇北平。十年，回到京师，获准告假回凤阳。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止临朝三天，追封杞国公，谥号定襄。甲午日，赐给河南操练、征讨西番的军士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三人钞四万五千二十六锭。丙申日，赐给征讨西番的将校钞一万六千三百六十三锭。本月，苏州府知府李亨遭逢继母丧，在乡里守丧。皇上派使者赐给他米和钞，敕令说：“朕想到自古以来开创基业的君主，必定依靠群英而兴盛，任用贤能而治理天下。你李亨过去任郡守，恭谨勤勉、清廉谨慎地奉行法令，即使古人所称的循良之吏，也没有超过你的。自从你居丧以来，朕从未忘记，只是恐怕你日常供给困难，特意派人赐米五十石、钞二十锭。你收下这些，以体会朕至深的心意。” 狭西土鲁于保安驿丞宗失加以及剌哥美吉站的黑鞑靼人叛乱，抢掠驿马逃走，守御千户李德率兵追上并将他们斩杀。十二月己亥朔日。庚子日，发给并赏赐青州等十二卫军士布、钞、绵、花。辛丑日，太白星侵犯垒壁阵。皇上认为苏州、松江、嘉兴、杭州、湖州五府的百姓屡遭水灾，衣食艰难，命令全部撤销五府的河泊所，免除他们的税课，把河泊所的利益交给百姓。今年尚未征收的鱼课，也一并免除。重新设置兴武卫亲军指挥使司。癸卯日，重新任命署刑部侍郎沈立本为尚书。赐给陕西布政司所属各府百姓食盐。

译丁未日，湓亨国王麻哈剌惹答饶派遣大臣淡罔麻都等，奉金表进贡番奴六人、胡椒二千斤、苏木四千斤，以及檀香、乳香、脑子等各种香药。百花国王剌丁剌者望沙也派遣大臣八智亚坛等，奉金表进贡白鹿、红猴、龟筒、玳瑁、孔雀、鹦鹉、哇哇倒挂，以及胡椒、香蜡等物。下诏赐给两国国王和使者金织文绮、纱罗衣服，数量各有差等。庚戌日，辰星侵犯南斗宿。辛亥日，暹罗斛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在湖广孟洞地区设置崇山卫。壬子日，任左通政李允为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升通政使司知事方鼐为左参议。癸丑日，任大都督府掌判官傅奎为广西布政使司左参政。甲寅日，退休的翰林学士承旨宋濂入朝。下敕慰劳他说：“臣下侍奉君主，应当虔诚恭敬而不懈怠。能够在家中安享退休的臣子，古今有几人？爱卿享有长寿，精力反而更加旺盛。自从退休以后，每年都来朝见，深深慰藉了我的心。我不忍心让爱卿跋涉千里前来，已经命礼部赐给你禄米、酒和菜肴，你就享用这些，以颐养高龄吧。” 乙卯日，衍圣公孔希学入朝。下敕慰劳他说：“你家声名在历代都很显著，富贵长存，永远彰显于天地之间。这大概是由于你的祖先阐明人伦纲常的精微道理，树立万世的纲常，并且有阴德的厚重，所以才这样。你难道不应当常常思念你祖先的德行，从而自我勉励于忠孝吗？”听说你来朝见，已经命中书省通知礼部，发给你禄米和廪饩，你领取吧。丙辰日，任吏部尚书李焕文为四川布政使司左参政，刑部郎中秦中为右参政。丁巳日，将京城东门改名为钟阜门。朵甘乌思藏灌顶国师答力麻巴剌派遣使者进呈表章，进贡地方物产，下诏赐给文绮缯帛。戊午日，兵部奏报：“买马的数目是：秦州、河州以及庆远、顺龙茶盐马司所换得的马，共六百八十六匹。” 赐给山西都司和三个护卫所的将校绮帛，数量各有差等。将校共一千七十四人，绮帛共二千六百七十四匹。将金吾前卫改为羽林左卫，将羽林左卫改为金吾前卫。派遣暹罗斛国的将士三百一十一人返回京师，赐钞一千五百六十一锭。戊辰日，祭享太庙。这个月，派遣僧人宗泐等出使西域。赐给前广西布政使臧哲米和钞，并下敕说：“你先前任职桂林，时间并不长，虽然有饮酒失误，却能保持廉洁正直。” 近来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守丧至今。我曾经对此深为挂念，特意派人赐给你米六十石、钞二十五锭，用来供给你的不足。你应当恭敬守孝，服丧期满后来朝，共同谋求最好的治理。臧哲是青州诸城人，以儒士身份被荐举，授任礼部主事，转任兵马指挥，揭发奸邪、侦破隐伏之事，不回避权贵豪强。皇上曾赐给他白金二锭、马一匹。不久升任四川左参政，没过多久又升任广西布政使。因母亲丧事离官。此后凡是因父母丧事离官而居家的人，都有赐给。” 遣送高丽使者回国，并下敕告诫他说：“你受奸臣欺骗，不得已来到这里欺骗我。” “现在命令你回去，应当把我的意思告诉首先制造祸端的人：‘你杀害中国无罪的使者，罪行太深了。如果你们国家执政的大臣不来朝见，并且不按约定进贡，就不能免除讨伐你的军队。你所依仗的只是沧海，却不知道沧海也同我共有。你如果胆敢不相信我的命令，千里战船、数十万精兵扬帆向东而来，难道还会特意问使者在哪里吗？即使不能把你们这一族全部消灭，难道不能俘获其中大半吗？’你果真敢轻视我的命令吗？” 下诏告谕前元丞相哈剌章、蛮子、驴儿、纳哈出等说：自从元朝多事以来，群臣中有抛弃君主和亲属、只求自己苟且保全的，也有抗拒朝廷命令、自行其是的；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实在不止一人。只有你们奋发尽忠、仗义行事，守卫君主于深塞之中，岁月如流水，转眼已经十一年了。如今听说你们的君主因病去世，对你们来说可以说是有始有终，良臣的声名已经传扬开来。又听说你们想拥立新君，其亲王有三人，你们正在犹豫之中。这三人都是元朝的嫡系后裔；你们如果想坚定忠贞的意志，就不要压抑尊贵的而扶立卑下的，按理应当从年长者到年幼者，这不是人伦端正、天道顺遂吗？如果三人之间有贤能和愚劣的区别，也不必完全拘泥于礼制，选择贤能者就吉利。在流离困顿之时，作为臣下却能独自竭尽力量辅佐君主，使元朝的祭祀不断、美名充满人们耳中，难道不是很难吗？如果不是这样，不论尊卑贤愚，只以拥立君主为名，内心却自行掌握专擅生杀的威权，那就不是臣下之道了。况且同族之间互相争斗，彼此猜疑，在这种时候，你们的富贵就像风中的蜡烛，性命如草梢上的霜，实在值得深深忧虑。”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译一百二七，《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洪武十二年春正月己巳朔，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和命妇；皇后在坤宁宫接受朝贺，并赐宴。辛未日，今上和周王橚、楚王桢、齐王榑从凤阳来朝，赐给他们的属官和卫士钞，数量各有差等。癸酉日，表彰九名节妇：延平府顺昌县百姓萧贡材的妻子颜氏，衢州府西安县百姓杨智的妻子陈氏，绍兴府上虞县百姓柳宗远的妻子唐氏，沂州剡城县百姓傅十五的妻子王氏，济宁府曹县百姓许从政的妻子曹氏，武昌府江夏县百姓曾养吾的妻子陈氏，重庆府巴县百姓晏阿堂的妻子谢氏，永川县百姓程鹏翔的妻子马氏，太平府当涂县百姓祖鼎四的妻子高氏。她们都早年守寡，守节不改。有关官府将此事上报，诏令全部在她们家门上表彰，并免除她们家的赋役。乙亥日，裁撤天下盐运司的批验所，共三十二处。黄昏时，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星向西北运行，后面有两颗小星，运行三丈多便消失了。己卯日，在南郊大祀殿合祭天地，命魏国公徐达和公侯等分别献祭。日月星辰、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山川诸神，共设十七座坛。正殿有三座坛：昊天上帝坛、皇地祇坛都面向南；仁祖配位坛面向西。丹陛东边有一坛，名为大明坛，面向西；其西边有一坛，名为夜明坛，面向东。两廊各设六坛。星辰坛分设在东西星辰坛的次序中：东边依次为太岁、五岳、四海；西边依次为风云雷雨、五镇、四渎。天下山川神祇设两座坛，分列在四海四渎坛之后。各坛陈设仍按旧仪，只是仁祖配位使用苍璧，太岁、风云雷雨坛各设酒盏十只；东西两廊各共设酒尊三只、爵十八只，在坛的南面。祭祀前，皇帝斋戒五日；祭祀前两日，太常司会同光禄司到坛察看牲畜。祭祀当天，奠献玉帛、进献俎肉、三次献酒，都先到上帝神位前，再到皇地祇神位前，再到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其余都沿用旧仪。祝文说：‘继承天命的天子臣元璋，谨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时值孟春，三阳交泰，我恭敬率领群臣，以玉帛、牺牲、黍稷和各种供品，在大祀殿恭敬祭祀，完备这些燎烧和埋葬的祭仪。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神位。’礼仪结束，第二天清晨皇帝乘车驾回宫，驾临奉天殿。百官举行庆成礼，在奉天殿宴请群臣。这次祭祀，从斋戒并告誓百官直到将要祭祀的当晚，天空一直清澄晴朗，登坛时星宿明亮，祥风庆云，光彩灿烂，皇上心中非常喜悦。礼仪完成后，下敕给中书省臣胡惟庸等说：‘树立纲常、陈明法纪，以治理天下、驾驭百姓，从上古君主直到今天，一直相承并奉为法则。凡是拥有国家的，必定把祭祀放在首位。祭祀的礼仪起源于古代圣王，他们上下周旋、进退奠献，没有不合乎仪式的。然而仪式一定贵在真诚，而人的内心难以测度，真诚的人少，不真诚的人多，暂时真诚的人或许也有。如果设置礼仪，文饰过分，使礼仪繁琐而人疲倦、神灵厌弃而不享用祭品，就不合礼了。所以孔子说：‘禘祭从灌地降神以后，我就不想观看了。’我主持祭祀已经十一年，看到仪式过于繁琐，于是依据义理重新改变仪式；合祭社稷以后，神灵就欢悦了。如今洪武十二年春，开始合祭天地，上下都很喜悦，好像有肹蚃回应我的心意。你们中书省通知翰林院，命儒臣记载此事，以彰明上帝、皇地祇的昭示。’ 使神灵降临并赐给百姓福祉；朕和你们还应当早晚不懈怠，以报答神明的美好福佑。己卯日，太阴侵犯井宿。辛巳日，袭封衍圣公的孔希学辞朝回曲阜。皇上命令赐宴，仍然发给他沿途费用。在北平齐化关设置递运所。甲申日，洮州十八族番首三副使汪舒、朵儿、瘿嗉子、乌都儿以及阿卜□等叛乱，占据纳邻七跕之地。命征西将军沐英调兵讨伐他们，并告祭西岳诸神说：‘神灵广大充盈于西方土地，是这一地区的镇守者。古代帝王知道神灵各有职司，所以把它们载入祭祀典章，为百姓祈求福祉。如今我统治中国，同时安抚四方夷族。此前延安伯颜帖木儿逼近中国，多次安抚仍不顺服，我告祭神灵后进兵讨伐，已经将其消灭。自陕西向北，百姓没有兵祸的忧虑。只有河州西南的土番、川藏以及洮州三副使瘿嗉子，虽然曾经送儿子入朝侍奉，但反叛和归顺没有常态，又想成为百姓的祸患。因此命令将领率兵进讨，请神灵鉴察。’ 朵甘都指挥同知赏竺监藏、灌顶国师答力麻巴剌派遣使者上奏，举荐西番原有官员十六人担任宣慰、招讨等官，皇上同意了。丙戌日，裁减夷陵、远安县的县丞、主簿，因为当地百姓稀少、赋税微薄。丁亥日，琼州府儋州仓副使李德上言：“天下有司官员按惯例以任职九年为任满；像福建所属汀、漳二府，湖广所属郴州，江西赣州府所属龙南、安远二县，这些地方同样有瘴疠，应该一体酌情减免任期。” 皇上同意了，并把它写入法令。皇上的第六个孙子有燉出生，是周王的世子。确定丞相、御史大夫等官员的年俸数额，并刻在官署的石碑上。中书省左右丞相、御史台左右大夫，每人每年各给二千五百石。驸马都尉李祺、梅殷，每人每年各给六百石。平章李伯昇、王溥、潘原明，每人每年各给七百五十石，全部从江西官田中支给。己丑日，祭享太庙。辛卯日，温州府永嘉县发生地震。升户部员外郎任彬为户部侍郎。任通政使涂节为御史中丞。涂节是江西进贤人。洪武六年，他由中书省掾逐级升任至通政使。到这时，授任现职。癸巳日，赐秦王樉、晋王▯黄金各一百斤。命平凉卫指挥李荣代理陕西都指挥使司事务。甲午日，恢复在庄浪设置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后来迁到甘州。乙未日，下诏给中书省：凡因父母丧而守制的官员，在任职三年以上、没有贪赃犯罪的，按品级每月发给半俸，只发到服丧期满为止；在任职三年的，也按本品级发给全俸三个月，以养成并保持他们的廉洁，把这写入法令。丙申日，命礼部：凡国子监学生长期居住京师、父母都健在，或者父母已亡而祖父母、伯叔父母尚在的，都遣送回家省亲。

译每人赐衣一套、钞五锭，作为往返路费；父母或祖父母、伯叔父母尚在的，每人赐帛二匹。朵甘乌思藏灌顶国师答力麻巴派遣酋长汝奴藏卜等进呈表章、进贡地方物产，赐给衣服和绮帛，数量各有差等。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率军讨伐松州叛乱的酋长，将其平定。二月戊戌朔，命曹国公李文忠前往河州、岷州、临洮、巩昌、梅川等地整修城池，督理军务，边境事务全部听从他的节制。庚子日，册封大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弼的女儿为楚王桢妃。癸卯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山川、月将、城隍等神。派遣官员祭祀先农和旗纛。乙巳日，下敕给中书省臣说：“今春雨雪连续十多天不停，严寒之气刺骨。” “我想到从前还处于寒微地位时，遇到这种时候，衣服单薄、食物不足，艰苦尤其严重。如今居于九重深宫，穿着皮裘和丝帛衣服，尚且觉得寒冷。天下孤老之人中，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想必还有不少。你们中书省命天下有司都用钞赈济他们，帮助他们购买柴炭。”又下敕说：“连日阴雨，京城百姓中也有孤苦贫困的人。你们中书省查明他们的户数，凡孤幼户每户给盐十五斤，孤寡户每户给盐十斤。” 黄昏时，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红色星星，从天市东垣升起，向东运行，在游气中消失。五更时，一颗星从紫微上辅升起，向西北运行，进入文昌后消失。丁未日，命丞相胡惟庸到先师孔子庙行释奠礼。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修建神乐观。皇上认为道家一流专门从事清静修炼，祭祀时都用他们执掌事务，应当有地方让他们居住。于是命令在郊祀坛西面修建神乐观。己酉日，礼部尚书朱梦炎奏请制定派遣使者出使外国的礼仪，颁发给安南。凡使臣奉命到达该国边境，先派人报告国王；国王先派官员到郊外远迎，并预先在王府正堂中设置香案。如果有赐酒赐物，就另在香案北面设置案几，并在公馆设置龙亭和彩仗。使者到达公馆，国王率众官到公馆迎接，击鼓奏乐、排列仪仗；众官和国王都在前引导，使者跟随在龙亭之后，来到王府正堂。使者站在龙亭左边，国王率众官都到拜位，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同使者相见；使者在左，国王在右，各行再拜礼。使者进出王府都走中道，在王府正门外上下马，国王到府门外迎送。依次就座时，使者在左，国王在右。皇上说：‘中国对待四方夷族，只在于推诚相待，不在于礼仪文饰繁多。从今以后，没有特殊原因的诰命文书，不必频繁送到安南。他们如果来进贡，也命令三年一来，所派人员不得超过五人，所进贡物务必简少，并且必须由来使自己携带，希望免除百姓负担搬运的劳苦。贡物不在于多，也只在于诚意而已。’ 辛亥日，召回前丹徒县知县李思迪，命他从贬谪之所回来。李思迪是济南人，考中元朝进士，任国子助教。洪武元年，以原任官职入京，授任起居注。六次升迁后任山西行省参政，因事降为丹徒知县。因错误判人有罪获罪，被安置在闽中。到这时，皇上下敕给中书省说：“思迪任县令时没有贪污，他的操守值得嘉奖。只是偶然被奸吏欺骗，导致错误判人有罪，流居南方炎热之地已经数年。可以特意召回，让他教导国子监学生。” 赐太医院判郝致才退休。郝致才是濠梁人。当初皇上还在潜邸时，曾经患病，郝致才进献良药，使皇上痊愈。皇上即位后，召他到京师，任命为太医院判。到这时，怜悯他年老，特地下敕让他退休，并授官给他的儿子。当时院使葛景山、院判郑德也各自因年老请求让儿子代任，皇上答应了。于是任郝致才的儿子文杰为院使，葛景山的儿子允谦为左院判，郑德的儿子为右院判。赐给文杰的诰书说：‘历代设置医官，却不让这一职位世代相传，只任用有才能的人。前太医院判郝致才侍奉朕十年，如今年龄渐老，已经下令让他退休。你文杰是他的嗣子，善于继承他的医术，特命你为保冲大夫、太医院使，希望你更加精通本业，使你家世代传承这一职位。’院判葛允谦等人的诰文相同。壬子日，礼部尚书朱梦炎说：“《祖训录》已经规定了公主、郡主、县主每年的赐禄米数额。” “其中有嫁给嫡长子的，现在应当按照其父亲的品秩享受俸禄，但不担任职务。例如驸马为从一品，郡主的丈夫为从二品，县主的丈夫为从三品；她们的儿子应当享受其父亲品级的俸禄。”皇上同意了。丁巳日，朵甘、乌思藏灌顶国师答力麻巴剌以及怕木竹巴万户府等官员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命登州府在海口设置官船，运渡军士的遗骸。起初，辽东军士死后，家人将其遗骸运回，每次渡海都被船夫抛弃。都指挥使司把这件事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违犯者按抛弃尸体的法律论罪。在济宁府城武县设置税课局。己未日，羽林卫军士进献白兔。在梧州府郁林州设置金鼎寨巡检司。癸亥日，派遣使者传敕给曹国公李文忠说：“二月二十五日的奏报送到，得知大军已经进入西番。” “我考虑，从河州到西番，最多不过五六天。如今各位将领已经到达那里，胜负必定就要决定了。敕令到达后，你立即率军从洮州铁城一带取道出兵。我曾有秘密谕令，你应当遵照执行，事情应当迅速办成。山西的军队就命令他们返回，守卫洮州；尤其应当选择合适的人镇守。” 甲子日，朝拜太阳。夜间有一颗星从上台升起，呈青赤色，拖着五道光芒，有小星跟随，向西运行，到井宿后消失。赐给西番僧人怜真锁南等六人米三十石。乙丑日，在辰州府设置下里、高严、乾溪三处巡检司。丙寅日，命信国公汤和率吉安侯陆仲亨、江夏侯周德兴、宜春侯黄彬、巩昌侯郭子兴等前往临清练兵，赐给物品和钱财，数量各有差等。征西将军沐英等人的军队到达洮州旧城，番寇三副使阿卜□河、汪顺、朵罗只等率众逃走。我军追击他们，俘获碛石州叛逃土官阿昌、七站土官失纳等人，将他们斩首。于是就在东笼山南面的川地察看地势，修筑城池驻守，派使者前来报告胜利，并请求指示守城事宜。皇上说：“洮州是西番的门户，如今修筑城池驻守，这是扼住了他们的咽喉。”于是命令设置洮州卫，任指挥聂纬、陈晖、杨林、孙祯、李聚、丁能等率兵守卫。

译《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八，《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洪武十二年三月戊辰朔，皇上驾临华盖殿，皇太子侍立。皇上问：“近来讲习的是哪部书？”皇太子回答：“昨天读书读到□周之际。”皇上说：“读书也知道古代君主为君之道吗？”于是告诫他说：“君主之道，以侍奉上天、爱护百姓为重，根本在于敬慎自身。君主的一言一行都上通于天，下系于百姓，必须以敬慎来实行，然后所做的事才没有不善的。做得善，上天必定鉴察；做得不善，上天也会鉴察。一句话说得好，四海都蒙受福祉；一个行为不谨慎，四海就会遭受灾祸。言语行为如此，难道可以不敬慎吗？你要记住这点。” 任户部尚书费震为湖广布政使，任侍郎顾礼为户部尚书。黄昏时，太阴侵犯辰星。己巳日。皇上与礼部尚书朱梦炎讨论治理百姓的道理。皇上说：“君主对于百姓，就像心对于身体各部分一样。心获得滋养，不被邪淫之事侵扰，身体各部分就都会听从指挥。假如心无所养，被各种邪气攻击，就会产生各种疾病。做君主的，能够亲近君子、疏远小人，早晚接受劝诫，以辅助自己的德行，那么政治教化就会修明，恩泽就会广布。人本来就有不必说话便能使人信服、不必下令便有人服从的情况。如果被奸邪之人迷惑，沉溺于酒色，怠慢政事，那么君主的德行就会乖失，民心就会离散。天下怎么能够得到治理呢？”朱梦炎回答：“陛下所说的，极其切实，是帝王治理天下的要领。” 庚午日，下敕给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说：“捷报送到，得知番寇已经溃散，大军正在追击，西番的余党已经平定。” “河州两卫的军队，只留下一卫，另一卫用来守洮州。岷州的守军不可轻易调动，应当留下来镇守安定。铁城各地百姓多有积蓄，军士可以自行供给。凡有酋长，都送到京师。山西的军队，听说已经派遣回去，很合我的心意。西凉、宁夏的军队，也立即遣回。陕西、河南的军队，步兵先回，骑兵留在那里。把西戎的余寇全部收捕，事情要乘势办成，不要拖延再三。” 辛未日，发生暴风。下敕给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说：“松潘偏处万山之中，接近西羌境界，朕难道愿意穷兵远征吗？” “只是蛮族酋长屡次入境作乱，扰害我边地百姓，命令你率军征讨，也是不得已。三月三日捷报送到，得知松州已经攻克，徐徐在容州筹集粮饷，进而攻取潘州。如果能够完全占有三州之地，叠州就不必穷兵远征。料想他们听到大军的声势，按理一定会自行服从。但高筑城墙、深挖城壕，选择勇猛剽悍的士卒守卫纳都、叠溪的道路；青川驿道没有阻隔，不守也可以。凡是前来投降的各族酋长，必须遣送入朝，朕亲自安抚告谕他们。敕令到达后，可以分出一军先返回四川，另有调遣。” 在辰州府设置镇溪、武溪两处巡检司。壬申日，设置兖州护卫指挥使司。将河南都司所属徐州卫指挥使司隶属凤阳行都督府。山西布政使华克勤说：大同、蔚州、朔州等地每年制造军士的战袄，都让民间缝制后分发给军士，长短往往不合适，又常常命令重新制作，白白耗费工力；请求规定每件衣服所需布匹、丝缕等物的数量，发给军士自行制作，以便使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又命令陕西、北平以及边东各边卫一律实行。江西参政刘琏因犯罪被逮捕下狱；刘琏是诚意伯刘基的儿子。皇上因其与基有关，特意宽赦了他。任命大都督府掌判官陈铭为福建布政使，狭西按察司副使张机为狭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山西按察司佥事李敬为大都督府掌判官。丙子日，升国子司业乐韶凤为国子祭酒。皇上颁敕告谕他说：“文庙是用来尊奉先师的，因此设置了国学。古代贤哲君王，必定选拔名儒担任国学之师，以教导国子以及公卿大夫的子弟和民间的俊秀人才。这一职责十分重大。你国子司业乐韶凤，学问充实、品德高尚，足以成为后学的楷模，所以特意升任你为国子祭酒。你应当遵循先圣之道来教导后学，务必使他们成材，以供国家任用。努力吧！” 戊寅日，发生暴风。改通州批验盐引所为通州盐仓，淮安批验盐引所为安东盐仓，各设置大使、副使一员。潮州海阳县百姓朱得原僭越自称太子，聚众作乱。潮州卫指挥崔延率兵讨伐他，朱得原伏法。己卯日，发生暴风。辛巳日，设置长沙府茶陵铁冶所。壬午日，设置广信府贵溪县税课局。设置莱州府胶州仓，设大使一员。黄昏时，太白星侵犯昴宿。乙酉日，任命莱州府知府董俊为兵部尚书，明州府知府余文昇为工部尚书，都赐给诰命。给董俊的诰命说：“兵部掌管五官的选任。天下已经平定，诸臣的功勋事迹已经彰显，朝廷的爵位俸禄已经确定，并载入法令典章，只在于遵守和施行，这就是兵部的职责。此外，还有职方司掌管郡国地图和番夷归附之事；有驾部掌管马厩、牧养、驿传以及仪仗卤簿等政务。凡天下山川险易、风俗美恶，无不周详掌握，这一职责也很重大。这怎么可以轻率授予呢？你董俊学问优长、才思敏捷，通晓施政之道。现在任命你为兵部尚书，你应当以公平之心，慎重选拔有才能的人，务必使官职都由合适的人担任，事务都处理得合乎道理，以符合朕委任你的心意。”给余文昇的诰命说：“工部的职责很繁重，何况正值营造之时，各种劳役同时兴起，需要任用才识明敏的人，才差不多能够使材料、工程的轻重计算没有差错。凡有兴建营造，计算日期便可完工。你余文昇任政多年，没有辜负任用，所以任命你为工部尚书，敬慎奉行吧。” 任命平阳府知府徐铎为应天府尹，汀州府知府徐煜为山东盐运使，成都府知府方玉为两淮盐运使，襄阳府知府刘德为福建盐运使，池州府同知阎弼为明州府知府，扬州府同知竹祥为凤阳府知府，滁州府同知王公达为平阳府知府，苏州府通判叶林为太原府知府，河南府经历张谷琇、莱州府经历刑彦文为山西按察司佥事。丁亥日，曹国公李文忠等派使者上言，官军守卫洮州，粮饷运输十分艰难，使百姓劳苦而不便利。

译皇上颁敕告谕说：“洮州向西控制番夷，向东遮蔽湟、陇，自汉、唐以来就是防备边疆的要地。如今羌虏已经被驱逐，如果放弃此地不守，数年以后，番人将会再次成为边患。顾虑小的费用而造成大的祸患，不是良策。”敕令到达后，命将士谨慎守卫。所俘获的牛羊分给将士，也足以充作两年的军粮。阿卜□逃走后，必定会逃往黑章咱之地，只在他的地界搜捕。瘿嗉子无论逃到哪里，都必须擒获捆送京城，才算完结。己丑日，皇上的第十八子楩出生。改清凉门为清江门。壬辰日，设置泽州高平递运所。乙未日，设置滁州清流关巡检司。设置登州府蓬莱县河口递运所。皇上在听朝之余，邀请各位儒臣，赐他们在便殿就座，讲论治理国家的道理。当时国子学官李思迪、马懿闭口不说话。皇上厌恶他们这样，颁敕告谕国子师生说：“贤者以学问为根本，并将所学推行于实践，诚实而不虚伪，对国家有所补益，美名树立于天地之间，才不愧于所学。如果心怀欺诈、只顾私利，对上不能帮助君主，对下不能有益于世人，朕还依靠你们做什么？像李思迪、马懿这样的人，朕因为看重他们的学问，每天召来与朕同游，期望听到嘉言善行，启发朕尚未明白的道理，弥补朕的不足。然而他们整天闭口不言，完全没有一句话。旁边有讲说经史的人，因而问到他们时，也不过是就着别人的话来回答，从未独自说出一句话，补充他们所不知道的。难道是朕昏昧，不值得听到这些话吗？还是朕礼数不够呢？为什么向他们询问治道，他们却不告诉朕？等到派他们侍奉东宫，是想让他们阐明古代先帝王的治道，匡正辅弼、赞助东宫，以成就太子的德器，他们却仍旧闭口不言，没有任何作为。朕看他们心怀欺诈，实在太深了。从前孔子、孟子怀抱圣贤之道，遗憾不能任用这些道理为百姓谋福，所以遍历各国求用，到老也不懈怠。如今李思迪等出身草野，一旦能够与君主同游殿庭之上，君主亲自向他们询问，这正是施行孔、孟志向的时日，他们却闭口到这种程度，学习孔、孟的人果真应该这样吗？” 孔子进入周庙，看见一个铜人，嘴上缠了三道封条，说：‘这是古代谨慎言语的人。’这大概是说不合礼法的话罢了。若是合乎道理和治道的话，难道也确实应该禁止吗？况且李思迪等这样侍奉朕，他们肯尽心教训国子生吗？朕告谕你们：从今以后，担任老师的必须尽到为师的职责，求学的人必须尽到学习的本分，一概以孔子、孟子为准则，以符合朕责成和期望的心意，千万不要像李思迪、马懿那样。” 丙申日，敕令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说：“中原所缺少的是马。如今听说军中得到的马很多，应趁现在青草茂盛之时把它们牧养得壮健肥盛，全部送到京城。犏牛则在巩昌、平凉、兰州、洮河一带牧养。所俘获的西番土酋，要派人送来，不得容许他们留在那里成为边患。”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译一百二九、《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洪武十二年夏四月丁酉朔，祭享太庙。壬寅日，刑部上言：古北口千户擅自役使八名军士出境砍伐木材，被贼人杀死，按罪论处应当处死；卫指挥以下共七人，都应当连坐。皇上说：千户违法擅自役使军士，导致军士死亡，可以依法论罪；其余人一并赦免。甲辰日，成都、嘉定州、眉县的贼人彭普贵诱惑众人作乱，抢劫百姓，转而攻打州县。眉县知县顾师胜率领民兵捕捉他们，被贼人杀害。四川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将此事上报。皇上赐诏褒奖他，又赐绮帛抚恤他的家属，并敕令四川都指挥音亮等说：“阅览奏报，得知嘉定、忠州等地的土民被妖人蛊惑，乘机作乱，焚烧劫掠城池，势头十分猖獗。敕令到达后，立即派遣官军剿捕；如果力量不够，必须劳烦大军征讨，就派使者来报告，不要错失战机。” 乙巳日，设置徐州丰县税课司。戊申日，任命刑部尚书沈立本为江西布政使，大都督府断事官霍矩为刑部侍郎。庚戌日，皇上的第十九子橞出生，是惠妃郭氏所生。调拨杭州左卫四千户所和绍兴千户所的将士，补充杭州右卫。赐给光禄卿徐兴祖白金二百两、钞一百锭。不久，他以原任官职退休，仍然供给他的俸禄。这天夜里，滁州下了冰雹。乙卯日，奖赏出征湖广溪洞的有功人员，指挥以下官员分别赐绮帛，各有等级。其中军士各赐盐二十斤。丁巳日，设置内府尚衣、尚冠、尚履三监，针工、皮作、巾帽三局，甲、乙、丙、丁四库；改尚佩局为尚佩监。戊午日，派仪鸾司典仗陈忠前往浙江、杭州各府，招募愿意担任校尉的百姓，免除他们的徭役。共招得一千三百四十七人。设置校尉、力士，是从民间挑选没有疾病、没有犯罪过失的丁壮充任。力士隶属于旗手千户所，专门掌领金鼓、旗帜，随驾出入并守卫四门。校尉隶属于拱卫司，专门负责擎持卤簿仪仗，以及在车驾前传宣召集官员、差遣办事。每三天轮换一次值班，设置总小旗来统领他们。由总旗升为百户，以及各王府的典仗，都选择任职年久的人担任。其余职位有缺额，就依照成例从民间签充。到这时，他们隶属于仪鸾司，但因人数少，特地下诏招募百姓补充。后来撤销仪鸾司，设置锦衣卫；撤销旗手千户所，设置旗手卫。校尉隶属锦衣卫，力士隶属旗手卫。庚申日，太阳出现日晕。辽东守将潘敬、叶旺等上奏说：高丽派人送来书信和礼物。皇上赐给潘敬、叶旺玺书说：“古代善于用兵的将领，出征时抵御边疆，入朝时守卫京畿，无不谨慎严密。因此，即使内臣怀有奸谋，外敌心存欺诈，也没有空隙可以乘入。奏报送到，说高丽行礼这一节，这并不是他们殷勤致敬的诚意，大概是间谍活动的萌芽。况且高丽古称东夷，圣人说过：‘夷狄如禽兽。’轻率交往必然离散，过分交往必然断绝，从未有能够始终如一的。观察他们的书信和都评议司的文书，虽然没有明说，但其渐渐显露的意图已经看得出来了。难道可以不知道防备吗？唉，做人臣不能私自与外国交往，你们一定要谨慎。” 乙丑日，派使者持敕令告谕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等说：“四月庚申日，日晕出现在秦分，预示将有战斗之事。己未日，太白星出现在东方，直到甲子日，向西顺行。向西征讨十分有利，你们应当顺应天时，追击番寇。” 制定内外文武官员年老退休者的品秩等级。皇上谕告吏部说：“赐予爵位以报答功劳，使年老者安逸、贤能者得到优待，这是国家的法典。朕想到创业以来，文武群臣尽力效劳，与朕同甘共苦，这些都是上天赐给朕的英贤，辅佐朕治理国家。如今他们大多已年高，应当让他们退休回家，享受长寿，以终其天年。三品以上官员仍保持原品秩，四品以下各升一级，并赐给敕诰，以表示宠荣。”当时沂州判官李齐等奉召来到京师，都因年老获准退休。皇上敕告李齐等说：“朕听说君主任用臣下应合乎礼，臣下年轻强壮时任用他们办事，等到年老衰弱，就允许他们退休，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沂州判官李齐等在有司任职，任职多年，曾经命中书省下达吏部召令，召你们到京师，准备提拔任用；但你们年过六十，难以经受奔波，所以特意加升一官后退休。你们还应当在乡里安闲生活，以享尽天年。”又敕告兖州泗水县主簿陈礼等说：“朕观察古今贤能之士，他们仕进有迟有速，年龄有壮有衰，都取决于时运是否相合。年轻时有志向而名声还没有显扬，君主将要了解他时年岁却已老，即使有贤能，又能怎么办呢？你们任职已经很久，考察起来没有过失，特命中书省下达吏部召令，召见你们并转任官职；可是你们已经面容苍老、头发花白，虽有自我勉励的志向，力量却已经跟不上了，所以升高品秩，让你们在家奉养老年。你们还应当安闲生活，以享受余年。” 任命青州府同知徐弼为山西按察使。任命前湖广参政张筹为礼部员外郎。张筹是常州府无锡人，年轻时通晓经学，元朝末年在省试中考取第一。洪武四年，被征召赴京，升任翰林应奉，屡次升迁至湖广左参政，因获罪被罚输作，不久赦免了他的罪，授予现任官职。丙寅日，太原府临汾县发生地震。这个月，设置松州卫指挥使司。起初，松州平定后，御史大夫丁玉派宁州卫指挥高显等在那里筑城，请求设置军卫。到这时，颁下印信、设置官员，统领军队镇守。设置绍兴卫。五月丁卯朔，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戊辰日，将大同府应州北娄口巡检司迁到林关口，将代州繁畤县小石口巡检司迁到九宫口，将朔州弹子山巡检司迁到小保子村。庚午日。皇上召见工部大臣，告谕他们说：“工匠长久在京师服役，其中难道没有缺少衣食的吗？应分别计算工钱发给钞票，全部遣送他们回家。” 丙子日，黄昏时，有一颗红色、拖着尾巴的星，从柳宿向西运行，直到游气中消失。己卯日，派使者敕令狭西都指挥使司说：“你们这些将校，如果等候与大军一同回来，恐怕会耽误调遣；回到河州、洮州后，就把此敕书给都督张温、曹兴、周武、金朝兴、吴复、张龙看，命他们骑快马赶赴朝廷。” 设置济宁府金乡县税课局。凤阳府定远县下了冰雹，损伤了麦子。癸未日，颁布免除北平税粮的诏书说：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得到长期养育，是君主的责任；至于水旱灾害和灾情损伤，虽然出于天灾，但作为百姓父母的君主也有责任。

译近来广平所属郡邑长期不下雨，以致百姓难以耕种，衣食不足。朕作为天下的君主，凡是我的百姓不能得到安定生活的，都是朕的责任。今年北平的夏、秋税粮，全部免除，以纾解百姓的负担。戊子日，处州府青田县连降暴雨，山洪暴发，淹没县治，毁坏百姓住宅。黄昏时，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呈红色，从天厨向东北运行，直到腾蛇处消失。五更时，有一颗青红色的星，从建星向东运行，直到女宿处消失。己丑日，敕令四川都指挥音亮、朱辅等说：“近来因为盗寇抢掠百姓，已经敕令你们进行剿捕。后来听说你们没有迅速进兵，滞留在道路上，反而危害百姓，于是使贼众更加壮大，实在是由于你们错失时机、败坏了事情。特意派镇抚杨华骑快马前去告谕：如果不能立即擒获寇贼，使良民的妻子儿女得到归还，却只是徒劳地兴师动众，那么你们的罪责如何逃脱？军中只有指挥茅贵勇敢有谋略并且立有功劳，千户瞿关也能效力，其余将士勤惰如何，朕都知道。你们各自应当努力，以成就这次功劳。” 庚寅日，敕告曹国公李文忠说：“近来四川土人用妖言蛊惑众人，彼此煽动而起事，守御官军讨伐他们尚未平定。你如果率军返回狭西，应当分出一支军队，派官员率领，从栈道迅速前去扑灭他们。如果还没有到达狭西，也应预先定下计策，以免贼党蔓延，从而使蜀中安定。” 改济南府长山县在城驿为白山驿。壬辰日，严州府大雨三天，溪水暴涨，冲坏官府和百姓的廨舍，有人溺水死亡。《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一百三十、《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洪武十二年闰五月丙申朔。戊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辛丑日，设置台州府宁海县巡检司。丙午日，奖赏征讨广西猺贼有功的人，指挥级官员每人赐绮帛五匹，千户以下官员各按等级赏赐。阵亡者的赏赐加倍，征战受伤者加赏一半。随军出征但没有立功的，指挥级官员每人赐绮帛三匹，千户以下官员也各按等级赏赐。军士每人赐钞二锭，阵亡者加倍，征战受伤者加赏一半。丁未日，日本国王良怀派遣臣下刘宗秩、通事尤虔、俞丰等上表，进贡马匹以及刀、铠甲、硫黄等物。使者回国时，赐给良怀织金文绮，刘宗秩等人分别赐给服饰物品。甲寅日，任命栾仁为四川布政使。丙辰日夜里，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颜色青白，从螣蛇升起，直到云中消失。丁巳日，皇陵祭殿建成。下令将它称为“皇堂”。庚申日，任命袁州府通判随赟为广东按察使。随赟字从礼，山东即墨人，性情果断勇敢，有才干谋略。洪武初年，他因原为元朝官员而赴京，授任六安州英山县主簿。当时陈友谅的余党王玉儿以妖言蛊惑众人作乱，杀害劫掠官吏百姓。随赟召集民兵捕捉他，擒获王玉儿及其党羽数百人，缴获伪印和器械武器，一并送到京师。皇上召见他，赐宴慰劳，又加赐白金五百两、绮帛各八匹，升任知县。县中百姓有被老虎伤害的，随赟发文告知城隍之神，老虎于是死在百姓被害的地方；他砍下虎头，悬挂在城隍庙门上，虎患于是平息。升任袁州通判后，政务简约而事务得到治理，流民归还本业，田野得到开垦，郡人感念他的恩德，立碑记录他的善政。到这时升任现职。辛酉日，黄昏时，有一颗红色而带芒的星，从六甲西北方升起，运行到文昌处消失。六月乙丑朔。丁卯日，敕告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说：“大军进入松州，在万山之中击败戎虏，设置官府、建立卫所，以威慑蛮夷，你的功劳也很大。朕听说松州山多田少，耕种恐怕不能供养军队；如果靠百姓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