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

译《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洪武十七年五月戊戌朔。○己亥日，散毛沿边安抚司安抚覃野旺的儿子起剌什前来朝见，命令任命他为本司佥事，赐给冠带和钞锭。○赐给颍国公傅友德、郑国公常茂、永昌侯蓝玉、荣阳侯郑遇春、宣宁侯曹泰、凤翔侯张龙、安庆侯仇成、普定侯陈桓、东川侯胡海文绮和钞币，分别有差。○辛丑日，再任命平越卫指挥使孙恪为后军都督府佥事。孙恪是凤阳人，是都督孙兴祖的儿子。洪武三年，孙兴祖在北征中战死，追封为燕山侯。四年，孙恪承袭武德卫指挥使。十一年，升为都督佥事。十六年，出任平越卫指挥使。到这时召回京城，再任都督佥事。将云南东川府划归四川布政使司管辖，把乌撒、乌蒙、芒部改为军民府，并确定它们的赋税。乌撒每年输纳粮食二万石、毡衫一千五百领；乌蒙、东川、芒部每年都输纳粮食八千石、毡衫八百领。又确定用茶、盐、布匹交换马匹的数额：乌撒每年交换马六千五百匹，乌蒙、东川、芒部每年都交换四千匹。每匹马给布三十匹，或者给茶一百斤，盐也一样。○四川永宁宣抚使禄照进贡马匹，诏令赐给他绮帛和钞币。○甲辰日，赐给开平王、岐阳王两家以及公、侯、驸马、指挥、羊，各有差等。○命令故元梁王司马脱脱不花等七家居住在通州。○己酉日，设置云南施甸长官司，以当地酋长阿干为副长官，赐给他冠带。○庚戌日，云南左布政使吴印等说：“新设置盐课提举司三处，分别是白盐井、安宁、黑盐井。白盐井这个地方的人称为生蛮，不容易拘束他们按照盐额办事，应该设置正、副提举各一人，听任他们方便办理。安宁盐井每月课盐六万三千斤，应该设置提举一人、同提举一人、副提举一人、吏目一人。黑盐井每月课盐二万九千四百斤，应该设置提举一人、同提举一人、吏目一人。”皇上同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辛亥日，重新铸造京城禁钟，重量为二万斤。○壬子日，思州宣慰使田弘正、思南宣慰使田大雅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赐给他们文绮和钞锭。○确定武臣承袭职务的条例：凡武臣去世，他的儿子承袭职务；儿子年幼的，给一半俸禄，满三年后给全俸禄；年满二十岁，便任用他办理事务。把这项规定著为法令。○癸丑日，用茶赐给功臣和皇亲国戚之家。○安南陈炜派遣其中大夫黎宗彻、朝仪大夫裴鑋奉表进贡大象，赐给黎宗彻、裴鑋冠带，对随从人员按等级赏赐钞币。○甲寅日，皇上对礼部大臣说：“近来海运军士淹死的将近二百人，朕听到后心中悲痛。人的生死本来固然有定数，然而骨肉分离，以至于永远隔绝，儿子思念父亲、妻子思念丈夫、父母思念儿女，那种悲痛之情怎么承受得了？”你们礼部立即下令有关部门，分别优厚地抚恤他们的家属。○丁巳日，诏令把岷州卫俘获的番寇二百四十一人发往昌国戍守。○己未日，广西北流县百姓李从周用妖术蛊惑众人，图谋作乱，镇抚周贵将他逮捕押送京城，斩首。○庚申日，赐给凤阳大龙兴寺米二百石。○辛酉日，命令江阴侯吴良的儿子吴高、靖海侯吴祯的儿子吴忠，都承袭父亲的爵位。谕告他们说：“过去你们的父亲兄长弟弟为朕经历百战，夺取天下，功劳属于国家，朕不能忘记。所以封爵的报偿延及子孙。你们应当想到前人建立功劳的不易，各自勉励志向，不要骄傲，不要懈怠，以延续福泽。” ○将湖广思南宣慰使司所属的溶溪、芝麻子坪长官司划归四川布政使司管辖。○壬戌日，修治镇海卫城隍。○丙寅日，命令凉州卫指挥使宋晟等率军讨伐西番叛乱酋长。军队到达亦集乃路，擒获故元海道千户也先帖木儿、国公吴伯都剌赤、平章阿来等人及其部属一万八千七百多人。收编其中壮士九百八十人，其余全部释放遣返。○任命张文通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阮仲志为试右佥都御史，都是因通晓经学而被举荐的。○谏议大夫唐铎因事获罪，降为监察御史。○召祥符县丞邹俊任大理寺卿。邹俊是湖州归安人。在任职期间以清廉能干著称，所以召来任用。○升黄州卫千户孙龄为天策卫指挥佥事。孙龄自乙未年跟随皇上渡江，攻取江西、浙江，后来又跟随大将军徐达攻下河南、山东，都参与并立有功劳。洪武十二年，授任虎贲卫千户，命令镇守黄州。他善于安抚整顿军民，因年资和劳绩特意升用他。○本月，告谕镇守辽东的将领唐胜宗等：“断绝同高丽的关系。” 诏敕说：“去年和今年春天，高丽使者从水路、陆路两次到来，都不合臣下的礼节，暗中进行侮慢，公开表现出亵渎。于是考察古代典籍，知道这个夷族自古至今，从未有过不侮慢中国、不引发战争祸患的时候。考察古代事迹，可以断绝交往，不可暂时交往，何况深度交往呢？过去古代侮慢汉朝，汉朝讨伐四次，灭绝其国族；魏朝讨伐两次，屠杀其都城；晋朝讨伐一次，焚烧其宫室，俘获男女五万人；隋朝讨伐两次，城池困顿、将要灭亡，幸而投降才得以免死；唐朝讨伐四次，斩首五万级，缴获牛马八万多头，夷王臧等在市中被杀；辽朝讨伐五次，焚烧其宫室，斩杀乱臣康肇，攻取十多座城；金朝讨伐一次；元朝讨伐五次，夷王逃窜到耽罗，后来被捕杀。元朝把耽罗作为牧马之地。如今你们唐胜宗等出镇辽东，高丽必定会多次派使者来。使者到来后，把他们送来，不要让他们回去，以断绝他们的奸计。如果接受他们的使者并以礼相待，按约定进贡，就可以；人员也不可长久留在辽东，或者入朝，或者回去，要迅速遣送他们上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口〕 六月丁卯朔，裁撤大理寺司狱司。○琉球国中山王察度派遣他的臣子阿不耶等上表，进贡地方特产，赐给阿不耶等文绮和钞锭，分别有差。○戊辰日，修筑海南卫城。○瞿塘、施州二卫上奏：每年需要军粮七万五千九百六十六石，而州县每年征收的租税不够，请求用其他税粮补足。于是户部说：成都、永宁、贵州各卫军士每月供给的粮食，按米七成、盐三成计算；如今二卫的粮食也应依照这个先例办理。皇上同意了。○诏令天下各司的官吏来朝，参加明年正旦朝会的，各自把本司的功绩写在册上，并绘制土地、人民图上报。

译并且计算路程远近，统一限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到达京城。他们的服色按品级分别规定；只有云南远在边境，特许免来。○辽东都指挥使潘敬去世，他的儿子潘刚上奏请求派军士二十四人护送灵柩，回宿州安葬，皇上同意了。○己巳日，修筑荆州城，周长一千一百一十二丈九尺。○设置亲王博士，命令礼部议定礼仪。亲王与博士相见的礼仪，礼官取唐、宋皇太子与师傅相见的礼仪，参考斟酌后上奏。博士在西序面向东，行四拜礼；亲王在东序面向西，回拜两拜。平常亲王会见博士时，博士肃敬作揖，亲王回揖。如果是讲授时，亲王居中而坐，博士在右边陪坐，照此执行。○庚午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对群臣说：“治理天下的方法，不过礼和乐两项罢了。如果通晓礼而不通晓乐，就不能用来改善人心、形成治理之道；通晓乐而不通晓礼，就不能用来振作纲纪、建立大中之道。必须礼乐同时实行，然后教化才能醇厚统一。有人说：‘有了礼乐，也不能没有政令刑法。’朕看来，政令刑法不过是辅助礼乐来治理国家罢了。如果治理国家只专注于刑政而丢弃礼乐，那么在上位的人即使有威严的政令，也一定没有和平的风气；在下位的人即使只有苟且求免的心思，终究没有改正过错的诚意。总的说来，礼乐是太平治理的精美膏粱，刑政是救治弊病的药石。你们在处理政务时，应当加意体会这一点，不要只把礼乐当作空洞的文饰。” ○癸酉日，定远侯王弼征讨南方回来，赐给他文绮和钞锭。○甲戌日，播州宣慰使杨铿的儿子杨震因病在京城去世，命令有关官府把他的灵柩送回播州。○乙亥日，普定军民府知府者额派他的儿子吉隆以及他的营长的儿子阿黑子等十六人入太学，命令赐给他们袭衣、靴子和袜子。○丙子日，杭州卫指挥佥事脱列伯、坚城卫指挥佥事吴辅都在征南中战死，派遣官员前往宣谕祭奠，优厚供给他们的家属。怀远卫千户柏郁也因受伤而死，加赠他的官职，给他的家属米和布。○任命儒士蓝子贞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伯益为右副都御史。○丁丑日，任命播州土酋宋思义为草塘安抚使。○命令天下各府、州、县修缮桥梁道路。○户部说：潼关卫现存储备的军粮可以供给三年，其余米五十二万四千二百二十七石，应当运送储存在西安府仓库。凤翔卫现存储备的军粮可以供给三年，其余米一十四万六十四石，应当运送储存在巩昌府仓库。皇上同意了。○戊寅日，高丽派遣臣子司仆正崔涓、礼仪判书金进，宜贡马二千匹送到辽东，并申诉说金不是他们当地所产，希望用马匹代替缴纳，其余各项都按约定办理。延安侯唐胜宗替他们上奏请求，皇上答应了。○辛巳日，兀者野人酋长王忽颜哥等十五人从辽东前来归附，赐给绮帛、布匹和钞币，分别有差。○命令礼部制造大成乐器，颁发给天下儒学。诏敕说：“天下学校都共同祭祀先师孔子，但乐器还不完备，无法彰明乐声、感通神明，实在是礼典的缺失。你们礼部应会同工部，命令通晓音律的人集中工匠制造。但礼乐是国家的盛大典礼，必须重视协调和谐，不要企图迅速完成，以免违背制作的要求。” ○壬午日，皇上因为北平府东安、宛平、大兴三县去年遭受雨雹、庄稼受损，诏令免除它们今年的田租。○癸未日，任命播州土酋谢德轩等二十三人为蛮夷长官。○甲申日，设置广东新会守御千户所。起初，新会县百姓岑德才说：“这里依山临海，应该设置军队戍守。”有关方面将此事交给广东都司议定。到这时采纳了他的意见，设置千户所。○设置府、州、县医学和阴阳学。府设置医学正科一人、阴阳正术一人，品秩为从九品；州设置医学典科一人、阴阳典术一人；县设置医学训科一人、阴阳训术一人。都属于杂职。○乙酉日，诏令免除吉安府龙泉等县今年的田租，因为山寇刚刚平定，百姓还没有恢复原业。○丙戌日，黎明时，岁星、填星、大白聚集在参宿。○戊子日，派遣使者赐给长河西千户若剌等九十七人绵布，每人各二匹。○赐给思南宣慰使司佥事党宗仁等五十人绮帛和钞币，分别有差，因为他们在征南中有功。○颍川卫指挥佥事姜信在征南中战死，派遣官员前往宣谕祭奠，优厚供给他的家属。○己丑日，任命户部试尚书栗恕为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礼部说：应天卫千户王兴、飞熊卫千户张德、祥符卫千户田茂、金吾卫千户张勇，都在征讨云南时战死，应当按照惯例供养救济他们的家属。皇上同意了，并且诏令加赠他们的官职。○河南府宜阳县百姓吴军儿作乱，县中年高有声望的百姓崔鹏举率众将他擒获。事情上报后，崔鹏举因病去世，于是提拔他的儿子崔忠为黑石渡巡检，赐给冠带、袭衣、鞍马和钞锭。○增设翰林院尚书、博士二人，品秩为从八品，任命儒士饶仲恭、张庸担任。命令饶仲恭在潭王府讲书，张庸在鲁王府讲书。○庚寅日，伏日祭祀孝慈皇后陵。○命令制造国子监祭服。皇上对礼部大臣说：“从前发兵征讨云南，朕怜悯他们的劳苦，出师和临阵作战时都有赏赐。近来将士回到京城，评定功劳、实行赏赐，士卒已经命令五军十卫核验姓名后发给。近来听说有些赏赐没有按标准发给，或者有关部门有所欺瞒蒙蔽，以致外面私下议论。你们礼部立即张榜告谕各军：有接受的赏赐不符合标准，或者有功劳却没有得到赏赐的，都允许陈述申诉；核实属实后给予赏赐。” ○甲午日，皇上对礼部大臣说：“近来命令制造大成乐器，将要颁发给天下学校，使各地生员学习它，用来祭祀孔子。朕想到，古人的音乐是用来防止百姓欲望的，后世的音乐却是用来放纵百姓欲望的。这是什么原因呢？古乐的诗章和谐而端正，后世的歌词淫靡而夸张；古代的律吕与天地自然之气相协调，后世的律吕出于人为的机巧私意。不能审察天时与地气，人的声音与乐音又不相合，所以即使采用古代的诗章、古代的乐器和乐律制度，也会乖戾不合、相互陵犯而失去条理。手上敲击乐器却不能发自内心，口中歌唱又不是出自志意，人与音乐明显分成两回事，却想用它感格天地、感动鬼神，难道不困难吗？然而这种流弊已经延续很久，挽救起来十分困难。你们应当对此用心研究，使乐器制成后颁发下去，让各地生员能够学习练习，或许可以恢复古人的本意。” ○乙未日，睢州巴河决口。

译○本月，升岳州卫指挥佥事曹奉为黄州卫指挥同知。《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洪武十七年秋七月丁酉朔。○戊戌日，诏敕内官不得干预外廷事务，凡各衙门不得同内官监往来文书。皇上对侍臣说：“处理政务必须首先谨慎防范内外，杜绝朋党相互勾结的私情，这样才有希望使朝廷清明、纲纪振作严肃。前代君主没有以此为鉴，放纵宦官与外臣交往，窥探动静，借机作奸，假借、窃取威权来扰乱国家，其危害并非小事。间或有人发愤想要除掉他们，却因形势不能施行，反而遭受祸害，并牵连善良之人。汉、唐的事情，实在令人深为叹息。仁者在祸乱尚未发生时便加以治理，智者在事变尚未显现时便能看见。朕制定这项禁令，是为了防止尚未发生的祸患。” ○命令赐给京卫士卒柴薪，每人每月供给一百斤。○修建朝天宫。该地就是吴国治理城的旧址，也是晋代西州的旧址；南宋时才设置总明观，唐代修建紫极宫，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改名为祥符宫，不久又改为天庆观，元元贞年间改为玄妙观，文宗时又改为永寿宫。到这时重新修建，赐名朝天宫，并在宫内设置道录司。○皇上驾临东阁，翰林待诏朱善等人陪侍。皇上说：“君主能够把天下人的好恶作为自己的好恶，就会公正；把天下人的见识作为自己的见识，就会明智。”又说：“人的通常性情，大多夸耀自己的才能，喜欢谈论别人的过错；君子却不是这样，宣扬别人的优点，不夸耀自己的优点；宽恕别人的过错，却不宽恕自己的过错。”又说：“万事不能只凭耳闻目见来考察，只有虚心应对；天下各方也不能只凭智力使其屈服，只有以诚心相待。”刘善等人叩头称善。○任命国子生唐伯敬等六十三人为给事中；任命郭恭等三人为承敕郎；任命淩允等四人为中书舍人。○己亥，任命徐允恭署理左军都督府事务。每月发给禄米二十石。徐允恭是太傅、魏国公徐达的长子。○癸卯日清晨，太白星侵犯天樽星宿。○下诏追赠神策卫副千户周安为明威将军、指挥佥事。周安因随军征讨云南，在东川溺死，所以这样做。○甲辰日夜间，太阴星侵犯氐宿。○乙巳日，下诏赐给征南将校粮米：公、侯每人一千五百石，都督每人一千石，指挥每人五百石，千户、卫镇抚每人三百石，百户、所镇抚每人二百石。已经去世但有子孙承袭爵职，或有父母、妻子、女儿的，也都发给。○下诏追赠已故西安中护卫指挥佥事罗晟官职。此前，罗晟以致仕官员的身份受命署理曲靖府事务，蛮寇攻城时，他率众奋力作战而死。于是下诏加赠三级，并追赠厚礼，优厚抚恤他的家属。○丙午日。皇上告谕吏部大臣说：“近来各郡县推荐举荐人才，多有冒滥；各司考核官员政绩、评定优劣，也多不符合实际。应当再次告诫他们。凡是贤能人才，必须经过乡里推举选拔，选择那些德行显著、声誉著称、众人舆论所推举的人来进贡朝廷。考核官员是否称职，务必完全公正。年终来朝时，要把实际情况详细奏报。违犯者治罪。” ○命令制造钦天监使用的观星盘。○丁未日，河南吏人上书陈述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但所说内容浅陋，而且多是拾取旧有言论。皇上对群臣说：“谋划国家的道理，熟悉旧闻的人应当使之适合时势；拘泥于近世习俗的人应当考虑长远的祸患。如果拘泥古法而不能通晓今天，沉溺于眼前而忘记长远，这些都不对。所以凡是施行政事，都必须希望有利于天下，能够留给后世，不能苟且从事，只顾眼前。因为国家大事所牵涉的并非小事；一项命令妥善，便是四海的福气；一项命令不妥善，便会造成无穷祸患，不可不谨慎。” ○戊申日，祭享太庙。○己酉日，命留守卫军士用砖砌筑后湖城墙，共四百四十三丈。○任命贵州金石番长官石保的儿子石昌承袭父亲的职务。此前，石保去世，石昌年幼，便让他的侄子良玉承袭职务。到这时，良玉认为石昌已经长大，请求把职务归还给他。诏令同意了。○庚戌日，改云南沾益卫为千户所。○夜间有大星从外屏星升起，向西北运行，到霹雳星处隐没。○辛亥日，任命东川土酋宁隆之的母亲胜古为东川府知府。○壬子日，设置云南、楚雄二府儒学。○吏部奏报：“考核期满的官员有二人，政绩最优，应当升迁。” 皇上说：“任用官员的制度，以考核政绩为重。唐、虞、成周时期之所以田野间没有被遗漏的贤才、各项功绩都兴盛，就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如果各部门的官员，贤能与否混杂不分，没有惩罚和劝勉，那么凭什么治理国家？所以，鉴别事物一定要借助明镜，考察人物应当用铨衡来评定。你们考核时，务必保持完全公正，分别判定好坏，一定要按照名实相符的原则。政绩特别突出的，应当立即越级提拔，这样或许贤能者能够在位，而人们也有所劝勉。” ○赐给陕西、山西、北平边卫将士皮袄。○癸丑日，北平税课司太使熊斯铭说：“做官的人得到俸禄来奉养父母，这是做人儿子的愿望。但是有人因为路途遥远而不能奉养父母，请求命令有关官府发给船只车辆，使他们能够迎接父母来奉养，也算尽到做儿子的情意。”朝廷议论认为，云南、两广、四川、福建的官员家属前往任所，官府供给船车，已经有定例。从今以后，凡是距离任所一千五百里以外的，也应当按照旧例供给。如果是迎接父母到任所奉养的，应当由本人自备。皇上说：“这是勉励孝道、劝导廉洁的方法，也应当供给。” ○下诏修建滁阳王坟的享堂。○儋州宜伦县黎民唐那虎等人作乱，海南卫发兵讨伐。○甲寅日，派遣国子助教杨盘等出使安南，征求粮饷以帮助云南军队的军粮。此前，皇上对户部大臣说：“过去云南多次发生边境冲突，我命令将领讨伐。如今那里已经平定，全部编入户籍，但军队多而百姓少，粮饷供应不足。我想安南的土地距离临安很近，如果他们能够坚定侍奉大国的心意，就应当帮助提供粮饷，以供给军队粮食。”户部遵照皇上的旨意，写信晓谕安南，又命杨盘等前往出使。杨盘到达后，陈炜立即把五千石粮食运到临安境内的水尾，并且赠送杨盘金帛，杨盘拒绝接受。命令吏部把天下朝觐官所举荐的属官中廉洁能干的人，以及儒士中有才能、可以任用的人，登记记录举荐者的姓名；等到任期届满时考察举荐是否得当，并据此对举荐者一并进行升降黜陟。对于他们举荐的仓库官，立即任命他人替代。○乙卯日，会川府土官同知冯成派永昌府判朱成，乌蒙军民府知府实哲派他的把事亦马，前来朝贡马匹。下诏赐给冯成等人文绮、钞、布，数量各有不同。○皇上告谕户部大臣说：如今天下郡县的民户，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每里设有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