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

译一百七、《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洪武八年十一月丁巳朔日。○戊午日，杭州有百姓犯罪，按律应杖责并谪戍；他的儿子是磨勘司的吏员，坚持请求由自己代父受刑。皇上说：“这是美好的事情，姑且屈从法律规定，以伸张父子之间的恩情，使之成为后世的劝导。”于是命令释放了那名罪犯。○壬戌日夜间，有一颗星从天厨流向奚仲后隐没。○甲子日，派吏部侍郎张度为正使，工部侍郎孙敏为副使，征召卫国公邓愈的女儿为秦王次妃。不颁传制，不发册，不亲自迎娶。张度等人前往举行纳徵礼。礼期之前，礼部把冠服、缎匹等物品陈设在文楼下。这一天，在午门外陈设酒、面、果品、糕饼。皇上驾临奉天门，引礼官引导正使、副使入内，走到拜位。仪礼司奏报：“吏部侍郎张度、工部侍郎孙敏，奉皇上命令到卫国公邓愈家行礼。”赞礼官唱礼，行五拜礼完毕后退出。礼部官员引导礼物从午门东二门出发，鼓乐在前面引导，依次行进。这一天，卫国公家先在大门外设置幕次，在正厅设置香案、礼物案。使者、副使到达后，引礼官引导他们到幕次，稍坐等候。礼物陈设完毕，礼官入内拜见主婚者。礼官说：“奉皇上制命，正使吏部侍郎张度、副使工部侍郎孙敏，为秦王举行纳徵礼。”主婚者出来迎接，引礼官引导正使捧玉圭，副使捧玄纁到正厅，把玉圭、玄纁放在案上。正使站在案的东边，副使站在案的西边，都面向南方。引导主婚者到拜位，赞礼官唱礼，行两拜礼。赞礼官唱道：“到前面跪下。”主婚者到前面跪下。赞礼官唱道：“捧圭。”正使取玉圭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接过玉圭交给执事者，执事者跪着接过，起身放到案上。赞礼者捧着帛，副使取玄纁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接过玄纁再交给执事者，执事者跪下接受，起身放在案上。赞礼者俯伏后起身，行平身礼；主婚者也俯伏后起身，行平身礼。赞礼者回到原位，行两拜礼，礼仪结束，撤去放置礼物的案子，请礼使和副使按照通常的仪礼行事。其次妃的冠服仿照唐、宋二品之制：九翚二凤冠一顶，皂罗额、珠眉心、全珠牌环一双；翟衣三袭：青纻丝绣翟衣、青纻丝绣蔽膝、玉色罗绣黼领中单各一；青罗绣翟衣、青罗绣蔽膝、玉色罗绣黼领中单各一；青纱绣翟衣、青纱绣蔽膝、玉色纱绣黼领中单各一；青红罗销金大带一条，青纻丝副带一条，五色线锦绶一副，玉环二枚，彩结金玉佩一副，金钩二枚，玉革带一条，嵌珠青舄、青罗袜各一。仪仗比王正妃的减少红团扇二柄、戟氅二具、响节四枚，其余都相同。选择日期，将仪仗和冠服送到妃家，由内官引导礼仪，请妃戴上冠服，请她到香案前行八拜礼，礼毕，请妃就座。众外命妇行四拜礼祝贺。选择日期催促妆扮，派一名内官给亲王妃送礼物，与妃家共同选择日期，到王宫布置新房，并命礼部赏赐行人，各有等差。成婚当天，派女官到妃家，请妃上轿；内使手执仪仗在前引导，从御桥西面的板桥到午门西门，妃下轿进门，再上轿到右顺门。王穿皮弁服引导妃拜谒奉先殿，礼仪用羊、豕。王站在东面稍前，妃站在西面稍后，行礼依照通常仪式。礼毕入宫，王与正妃面向正面而坐，引礼引次妃到王面前行四拜礼，再到正妃面前行四拜礼。礼毕，次妃面向东坐下，设宴饮酒，婚礼完成。第二天，王穿常服，妃穿礼服，到宫门等候。皇上和中宫穿常服升座，引礼引王和妃到皇上面前，王在东面稍前，妃在西面稍后，赞礼官唱行八拜礼；又到中宫面前行八拜礼，不用枣、栗、腵脩。回门当天，内官先把礼物送到妃的父母家。王和妃各自备好仪仗在前引导。王到门口后，引礼引王进入正厅；王面向西站立，妃的母亲面向东站立。王行四拜礼，妃母站着接受两拜，再答拜两拜。妃进入中堂，行家人礼。乙丑日，诏令翰林院大臣考订大祀登坛时脱鞋的礼仪。翰林学士乐韶凤上奏说：“陪长者坐时，鞋不能登堂；脱鞋时不敢正对台阶，应跪着把鞋取起，放在旁边。”注释说：“鞋是卑贱之物，空鞋不敢陈列在尊者身旁；长者在堂上，就在台阶下脱鞋；长者在室内，就穿鞋登堂，但不能穿入室内。”汉、魏以后，朝会和祭祀时都赤脚穿袜，只有萧何曾因佩剑穿鞋登殿。宋代南郊祭祀，皇帝到南阶脱鞋，登坛入庙时脱鞋，登殿。梁代太庙中，凡是穿鞋行走的人，都应赤脚穿袜。《唐礼志》说：‘正旦、冬至，群臣朝贺，上公一人到西阶脱鞋、解剑，登到御座前跪拜祝贺。祝贺完毕，下到西阶，佩剑、穿鞋。’宴会时，群臣中应登殿的，礼仪相同。宋代《开宝通礼》说：‘太庙晨祼、馈食以及禘祫时，皇帝到东阶下解剑脱鞋。’仁宗时，正旦朝贺，中书令、门下侍郎解下剑和鞋，依次登殿。又考察神宗时宋敏求详定朝仪的规定：‘太尉、中书令、门下侍郎解剑脱鞋，依次登殿祝贺；完毕下阶，佩剑穿鞋。’现在议定，郊祀、庙享前一天，有司用席子铺地，在坛东南门外设置御幕，并在坛门外西阶旁设置执事官脱鞋的处所。祭祀当天，大驾来到祭坛，在幕次中脱鞋后登坛。登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以及分献、陪祀官，都在外面脱鞋，依次登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仍按原规定赤脚穿袜到位。祭祀完毕，下坛穿鞋，随即退下。丁卯日，暹罗斛国旧明台王世子昭勃罗局派遣使者柰暴仑，进献金叶表文，贡纳地方物产。诏令赐给昭勃罗局织金文绮、杂彩纱罗各六匹，赐给柰暴仑绮罗各二匹、一袭衣服以及靴袜。通事以下人员按等级分别赐予。戊辰日，赐给京卫军士冬至节钱，按等级各有差等。甲戌日，甘露降在南郊，群臣都称贺，献上歌诗颂扬皇帝的德行。皇上说：“人的常情是喜欢祥瑞、厌恶妖异。然而天道幽深微妙，难以测度；如果倚仗祥瑞而不加警戒，未必全都吉利；看见妖异而能够惩戒警省，也未必全都凶险。我听说，听到灾异而感到恐惧，或许反而能获得福佑；看见祥瑞而欢喜，或许会因此招致灾祸。为什么呢？凡人恐惧时，戒惧之心常存；欢喜时，奢侈放纵之心容易滋长。我的德行有所不及，只想着修身反省还来不及，哪里敢把这件事说成是自己感召来的呢！”

译丁丑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星辰、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以及天下神祇的神位都重新设置，每位升设一铏、二簠，并增加酒斝。星辰、天下神祇各三十位；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各十五位。所用乐章采用皇上重新制定的乐章：迎神辞说：‘仰望昊穹，臣率百官前来迎接；幸蒙降临坛中，上下护卫，众神相随；旌旗幢幡缭绕四方，重使圣心喜悦，百姓获得丰年。’奠玉帛辞说：‘百姓依时勤作，感戴上帝之德，使大化成功；臣将玉帛献上，愿上帝俯纳臣微薄的诚心。’进俎辞说：‘厨人陈列鼎器，肴馔已经备成；再次献上芳香的俎品，愿神享用而欣悦。’初献辞说：‘神圣之灵盛大显赫，庄严肃穆地临于神座；臣命令乐舞展开，初献酒已捧起酒觞。’亚献辞说：‘再次斟酒，再次奉献；百官陪同祭祀，仪式全部展开；感念圣情没有止尽，拜手稽首，愿神享用。’终献辞说：‘三献礼成，乐舞高扬；肴馔全部奉纳，香气氤氲；上方光明朗朗，何况今日吉利、时辰良好。’彻馔辞说：‘粗略陈列菲薄的祭品，神灵已经喜悦；感戴圣心之恩，怎么能够忘记？愿百姓福气留存，祥瑞之气高昂；臣拜手叩首，感谢恩典。’光送神辞说：‘旌旗幢幡光彩灿烂，云路漫长；龙车凤辇驾车飞驰；远远看着神灵缓缓升往上方，愿百姓永远安康。’ 望燎辞说：‘进献的祭品依次送到燎坛，四方火炬焰光熊熊；神灵变化万物，使万物在上天那里完整；感戴至高恩德，实在无量。’ 命令增设六部官员。中书省议奏说：户部、刑部、工部事务繁多，现在规定户部设五科。每科设尚书、侍郎各一人，郎中、员外郎各二人，主事五人。其中，会总科主事六人，外牵照科主事二人，司计四人，照磨二人，管勾一人。刑部设四科，每科设尚书、侍郎、郎中各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五人。工部设四科，每科设尚书、侍郎、郎中各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五人，照磨二人。吏部、礼部、兵部的官员仍按旧制。皇上同意了。戊寅日，改山西太原府岢岚县为州，将兴县、保德二县隶属于它。任命原福建按察司佥事李泰、河南府知府周肃为户部尚书，并任命户部员外郎程昱、松江府通判王庸、工部主事程昭为户部侍郎。辛巳日，命令在京城以及山东、山西、狭西、河南各省设置机构制造甲胄，供给军士。壬午日，任命登州卫知事周斌为户部侍郎，户部侍郎何士弘为一科尚书，户部员外郎汤槃为四科侍郎，工部主事余文昇为三科郎中，刑部员外郎顾礼为本部侍郎。本月，故元宁肃王板的失里前来投降，到达华阴后因病去世。十二月丙戌朔。丁亥日，狭州百姓中有人妄称得到天书，蛊惑众人，命令将其斩首。戊子日，设置处州卫指挥使司。京师发生地震。镇南大奴等洞宣抚司宣抚吕洞什用等人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赐给绮帛，按等级各有差等。癸巳日。皇上告诉御史台大臣说：“近来设置粮长，令他们掌管征收百姓租粮，统一负责输纳，以免有司科派骚扰的弊端，对百姓很便利。从今以后，粮长若犯杂犯死罪以及徒罪、流罪，只处以杖刑，免除输作刑，使他们仍然掌管税粮。”御史台大臣说：“粮长犯罪，准许缴纳铜钱赎罪。”皇上批准了。诛杀潮州卫指挥佥事李德等人。此前，潮州沿海居民屡次遭倭夷劫掠，诏令李德等率领水军沿海搜捕。李德等人逗留不出，官军巡行抵御贼寇时，他们却登岸大肆劫掠。皇上得知后震怒，将李德等人逮捕押送京师，诛杀了他们。丙申日，起用退休的湖广参政陶凯为国子祭酒。不久因他年老，仍命令他以参政身份退休。设置镇南大奴、辰原、龙潭、采色、台平、上河六个安抚司，都隶属于重庆卫。又设置墨假蛮王、西平、波皮、龙爪、常亚六个洞长官司。墨假蛮王、西平、波皮四洞长官司，隶属于镇南大奴安抚司；龙爪洞长官司，隶属于台平安抚司；常亚洞长官司，隶属于上河安抚司。癸卯日，设置安西中护卫指挥使司。丙午日，诏令北平府宛平县因今年发生蝗灾，免除田租。壬子日，吏部说：郡县等级的升降，以税粮的多少为准。今年税粮增加的，太原、凤阳、河南、西安应升为上府；扬州、巩昌、庆阳应升为中府；明州的鄞县升为上县。莱州税粮不足，应降为中府。皇上同意了。癸丑日，太阳正中出现黑子。甲寅日，直隶以及宁国诸府、山西、狭西、江西、浙江各省发生水灾，派使者前去赈济发放。乙卯日，享祭太庙。水军右卫指挥使张秉彝去世。张秉彝是荆州石首县人，勇猛而有智谋。起初侍奉陈友谅，任枢密院同佥，守卫韶州。他抚慰体恤士卒，人人都得到他的恩惠。百姓安居乐业，感念他的恩德，为他立碑颂德。王师攻克赣州后，张秉彝便率领自己的军队投降，授任赣州卫指挥同知，仍然守卫韶州。后来随军征讨广州，立有战功，改任广州卫指挥同知，调任守卫雷州。他修筑东洋圩岸六十多里，用来抵御海潮；又兴修特侣塘水利工程，百姓从中得到很大便利。海寇黑面钟在寇掠钦州、廉州时，张秉彝率兵讨捕，击败了他。黑面钟准备逃往交趾，张秉彝追上并将他擒获。张秉彝升任虎贲卫指挥同知，又升为水军右卫指挥使。到这时因病去世。诏令由他的儿子良仲袭任韶州守御千户。赐凤阳卫指挥使瞿通以大都督府佥事的官职退休，回到府第。瞿通是合肥人。元末江淮起兵时，瞿通身在军中，因为擅长使用长枪，所以号称长枪千户。乙未年，皇上在和州，瞿通前来归附，积累功劳升到现在的官职。后来洪武二十九年正月因病去世，追赠右都督，儿子瞿能继承其职。本月，纳哈出侵犯辽东。

译此前，皇上敕令辽东都司说：“如今天气寒冷，水面结冰，虏人必定乘机入侵，应当坚壁清野等待他们，千万不要与之交战，使他们进来没有所得，退回又有所顾虑；在险要处埋伏军队，扼守他们的归路，这样虏人就可以坐等擒获。”到这时，果然前来入侵。都指挥使马云等探知纳哈出将要到来，命盖州卫指挥吴立、张良佐、房暠等严整兵力守城。虏兵到来后，坚守城垒，不与交战。纳哈出来到后，见城中防备严密，不敢进攻，于是越过盖州城，径直奔向金州。当时金州城墙尚未完工，军士很少；指挥韦富、王胜等听说虏兵到来，督促激励士卒，分守各城门，挑选精锐登城抵御。纳哈出的副将乃剌吾自恃勇猛，率领数百骑兵直抵城下挑战；城上发弩射击，乃剌吾受伤昏厥，于是被擒获。虏兵的气势大为受挫。韦富等又放兵出击，纳哈出战事不利，担心援兵将至，便率军退走。因为盖州已有防备，不敢经过其城，于是从城南十里以外沿着柞河逃回。都指挥叶旺料定敌军将要退走，先率兵奔赴柞河，从连云岛到窟驼寨十多里，沿河叠起冰墙，再用水浇淋，经过一夜都凝结坚硬，隐约像城墙；又把钉板藏在沙中，在平地设置陷马坑，埋伏军队等待虏兵。命老弱士卒卷起旗帜登上两山之间，并告诫他们听到炮声立即竖旗。马云也在城中竖起一面大旗，命令定辽前卫指挥周鹗及吴立等严整兵力等待。四面看去寂静得像没有人，不久虏兵到来。叶旺等等待他们经过城南后，炮声响起，伏兵四面而出，两山旗帜遮天蔽日，鼓声如雷，箭和石头像雨一样落下。纳哈出仓皇向北逃奔，赶往连云岛，却遇到冰城，马匹不能前进，纷纷陷入陷阱，于是大败溃散。马云在城中也出兵追击，追到将军山、毕栗河，斩杀和冻死的虏人、马匹很多。叶旺等又乘胜追赶到诸儿峪，俘获的士卒和马匹数不清。纳哈出仅仅一人逃脱。叶旺等互相庆贺说：“若不是主上明察万里，授予我们制胜的谋略，怎么能有这场胜利呢？”后来叶旺派人把乃剌吾送到京师，群臣都请求将他杀掉。皇上不答应，命令任乃剌吾为镇抚，并赐给他妻妾、田地和住宅。这一年，内外铸钱一亿九千九百八十四万九千八百三十二文。直隶、宁国诸府、山西、狭西、江西、浙江各省开垦田地六万二千三百八顷二十八亩。《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共八十八篇。唐华、余其偁共同校对。一百八、《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洪武九年春正月丙辰朔，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群臣和命妇。在坤宁宫朝见皇后，皇后赐宴。丁巳日，太子和诸王侍奉在侧。皇上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听说过修养德行、进用贤能的道理吗？”太子回答说：“常听儒臣讲说，知道大概了，但还没有领会其中的要旨。”皇上说：“藻率杂佩，是外在仪容；恭敬谦逊、温和善良，是德行的外在表现。从外表表现出来的，可以知道内在的德行。古代君子，行走进退都有节度，登降都有法度，周旋举步而不违背规矩法度，正是因为德行充实于内而显现于外。因此器量见识高明，善道日益增长；恶行不显露，邪僻也更加远离。自己的德行修养好了，自然足以使人信服；贤能之士会汇聚而来，不肖之人自然离去。能够修德进贤，天下国家没有不能治理好的。不知道致力于此的人，很少有不失败的。货财、声色，是伤害德行的斧头；谗言、奸佞、谄媚、阿谀，是阻塞贤人的荆棘。应当像防备虎狼一样拒绝它们，像畏惧蛇虺一样害怕它们。如果沉溺于嗜好，必定会被它们陷害。你们一定要慎重对待。” 戊午日。皇上命令都督府选拔公侯、都督以及各卫指挥的嫡长子和次子中有才干、可以试用的人，任为散骑参侍舍人，俸禄品秩按八品，隶属于都督府，佩带弓刀，充任宿卫，有时署理各卫所事务，并听从省、府、台、部差遣，在办事中逐步考察试用。其中才干器识特别出众的，不按通常次序破格任用。于是选长兴侯耿炳文的儿子耿瓛、营阳侯杨璟的儿子杨进等一百零四人为散骑舍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人〕 己未日，诏令太常：皇陵在朔日、望日举行致祭，使用少牢祭品，写入法令；仍命凤阳府和祠祭署遵照执行。诏令礼部：亲王宫殿的门、廊以及城门楼，都覆以青色琉璃瓦，依照东宫的制度。辛酉日，雷鸣。增设松江府华亭、上海二县县丞、主簿各一人，因为那里人口众多、事务繁杂。甲子日。皇上因诸王将要前往各自封国，在圜丘告祭天地。皇上说：“仰赖天地眷顾保佑，我得以成为亿万百姓之主，海内百姓安居乐业，子孙繁盛。考察古代典籍，天子有儿子，嫡长子守护国家以继承大统，其他儿子各有茅土之封，作为屏藩拱卫王室，使万民安定。这是古代帝王的制度。如今嫡长子标，自开国之初已经立为皇太子。诸子秦王樉等，也已经受封。年有长幼，将依次前往封国。命令他们祭祀封国内的山川，并允许修习武事，以防备外来的侵侮。谨此昭告天地。”此前，本月庚申告祭太庙，辛酉告祭社稷，壬戌祭告岳镇海渎及天下名山大川。到这一天，在圜丘举行大告祭。任命刑部尚书徐本为狭西行省参政，赵孠坚为广东行省参政，中书左司郎中韩士原为刑部尚书；又任命上元县知县孙克义为广东行省参政。乙丑日，享祭太庙。命令翰林学士宋濂、王府长史朱右等人议定王国所使用的礼乐。

译宋濂等上奏说：“王初次前往封国时，所经过州县的文武官员迎接，王穿便服行四拜礼。王到达封国后，穿冕服；国内文武官员穿朝服，行八拜礼。迎接诏书、赦书时，王穿冕服，文武官员穿朝服。遇到天寿圣节时，服饰也如此。上表称贺。祭祀山川等神祇时，王穿皮弁服，文武官员穿祭服。正旦、冬至的服饰与天寿圣节相同。文武官员向王行四拜礼并称贺，再行四拜礼，礼仪完成。他们穿朝服时都去掉蔽膝，四品以下官员一并去掉佩饰。乐队用二十四人。王的寿日，穿冕服到宗庙致祭，然后行家人礼。文武官员免于称贺。王府文武官属，每天早晨等候参见省、宪、都司以及府县官属；朔日、望日也等候参见。若因有事召见，则不在此例。靖江王祭祀宗庙时使用冕服，文武官员穿祭服。凡祭器，笾豆各八，簠簋各二，牲用少牢。乐生三十六人，钟、磬各一，瑟二，琴八，埙、箎、箫、笛各二，笙四，柷、敔各一，搏拊二，歌工八，舞生七十二人。文舞三十六人，各执羽籥；武舞人数与文舞相同，各执干戚。文舞、武舞中各以二人为引舞。” 诏令说：“可以。” 丙寅日，派官员到鸡笼山庙祭祀功臣。将福建都指挥佥事余隆等一百三十一人附祀。恢复太原府保德县为州，仍隶属于太原府。撤销龙江抄纸局。丁卯日，派使者传敕慰劳大同卫指挥使周立说：“古代治理天下的人，君主任用臣子的才干，臣子奉行君主的命令，君臣上下各自尽到自己的职责，共同谋求最高的治理，所以功绩载入史册，名声流传不朽。如今朕拥有天下，疆域广大，四面都连接着荒远之地，各地选用能干的臣子，掌握强兵守卫险要边塞。卿镇守北方云中，处在沙漠苦寒之地，白天奔驰于战马之间，夜晚运筹于机密事务，身心都很劳苦，朕非常怜悯。如今初春天气转暖，坚冰渐渐解冻，塞外的草将要萌发，胡马瘦弱而弓力衰减，卿应当解脱甲胄，暂且自行休息，等到秋高马肥之后，再控弦执箭，观察敌人的形势而行动。古人说‘使敌人来就我，而不要被敌人牵着走’，卿应当仔细体察。” 起用凤阳屯田官吏梅圭等五百一十八人赴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八人〕 此前，官吏获罪后，皇上担心法司审理推断不精确，或者这些人是因公事牵连误犯，法律虽然难以宽宥，但情理上有值得怜悯之处，于是全都贬谪到凤阳渠象屯屯田，使他们经历艰难，反省自身、悔过改正。到这时，特意召梅圭等人进京，命中书省根据才能加以任用。任命原监察御史焦普等三十三人为秦府、晋府、燕府的纪善等官。庚午日，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钟山、京畿山川、月将、京都城隍诸神的坛壝、殿宇建成。起初，山川坛建在正阳门外，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等诸神合在一起祭祀。到这时，才规划确定分别修建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钟山、京畿山川、四季月将、京都城隍共十三坛。正殿、拜殿各八楹，东西两庑二十四楹。坛西建神厨六楹、神库十一楹、井亭二座、宰牲池亭一座。西南建先农坛，东南建具服殿六楹。殿南为藉田坛，东面建旗纛庙六楹，南面为四楹的门，后面为六楹的神仓，四周围墙长七百一十二丈。东西北三面的神门各四楹，都用砖砌成。围墙东面又另筑一道围墙，砖砌一门。墙内土地七十亩，其中水田十亩，每年种植黍、稷、稻、粱、来、牟以及菁、芹、葱、韭，以供祭祀使用。这一天工程完工，皇上举行告祭。癸酉日，任命断事官脱列伯为骁骑右卫指挥佥事，任命骁骑前卫副千户沙不丁为本卫指挥佥事。二人都是元朝投降的将领。夜间有两颗流星：一颗大的像杯子，红色而有光，从星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消失。另一颗较小，流行一丈多远才开始发光，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拖着尾巴，从轸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中消失。甲戌日，任命户部侍郎汤槃为秦府右傅，佥都督谢成为晋府左相，退休的湖广参政陶凯为右相，太原护卫指挥使袁洪为左傅，户部侍郎陈显为右傅；任命燕府左傅费愚为本府左相，河南参政陈昧为右相，佥都督丘广为左傅，户部郎中王务本为右傅；任命广西护卫指挥佥事董勋为靖江府左相，浙江参政李质为右相，飞熊卫指挥佥事徐礼为左傅，户部尚书李泰为右傅。丁丑日，升任太原护卫千户姜碧为本卫指挥使，任羽林左卫千户王全、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王仙为太原护卫指挥同知，任燕山护卫指挥佥事刘集为本卫指挥使。太阴侵犯房宿。壬午日，册立太傅、中书右丞相、魏国公徐达的长女为今上妃。制定王国祭祀制度。凡王国宫城外，左边设置宗庙，右边设置社稷坛。社稷坛西面设置风云雷雨山川神坛，神坛西面设置旗纛庙。宗庙准许建五庙，即二昭、二穆，加上始祖庙共五庙；以最初受封的王为始祖。社稷坛另建望殿，以便观望风雨山川。坛上建两座殿，一座用来安置神位，一座用来望拜。社主使用钟山的石头，王前往封国时要载着同行。靖江王国则以南昌王为始祖。四时祭祀都使用王者的礼乐；五祀则依照时令派官员择日致祭，牲用一头猪。孟春，在王正宫门左边设坛，祭祀司户之神，由门官行礼。孟夏，在厨舍设坛，祭祀司灶之神，由典膳所官行礼。季夏土气旺盛之日，在宫前丹墀内靠东处设坛，祭祀中霤之神，由承奉司官行礼。孟秋，在承运门稍东处设坛，祭祀司门之神，也由门官行礼。孟冬，在井边设坛，祭祀司井之神，由典膳所官行礼。将这些写入定制；仍命各王国在外城东南建立先农坛，于仲春择日致祭，并亲自耕种藉田。癸未日，山东行省说：辽东军士的冬衣，每年都在秋冬运输，常遇逆风，渡海困难，宜在五六月顺风之时提前转运，较为便利。户部议定认为：目前正筹划运输辽东的粮储，应命山东行省准备船只驶到登州，把储存的粮食五万石运往辽东，并令船只顺便运输绵布二十万匹、绵花一十万斤，以便趁顺风渡海。皇上同意了。

译诏令把王相府奉祠所迁到王传府典签司后面，把良医所迁到典仪所前面；典仪改为正八品；奉祠所设置典乐一人，正九品。这些都命令刊载于《祖训录》。本月，命中山侯汤和、颍川侯傅友德、佥都督蓝玉、王弼、中书右丞丁玉率军前往延安防守边境。皇上告谕汤和等说：“自古以来，边防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边境安定，中国就没有忧患，四夷也可以坐等制服。如今延安地势控制西北方向，与胡虏接壤，虏人聚散没有常态。如果边防不严密，他们就会入境作寇；等到那时再驱逐他们，塞上的百姓必然受害。朕曾经敕令边将严加防备，又担心时间久了会懈怠，被他们乘虚而入。现在特意命卿等率军前往，军队到了边境后，要经常保持戒备之心；即使没有看见敌人，也要始终如同面对敌人一样，这样就不会有失误了。” 诏令免除保定、河间二府以及沧州、静海、肃宁等县今年的租税，因为去年发生旱灾。派使者慰劳辽东都指挥马云、叶旺等说：“沧海以东，辽东是最前面的疆域。中原已经安定，这里必然要戍守。朕的功业尚未能顾及此处，于是盖州诸将共同归附朝廷，坚守当地，等待朕的命令。你们于是整顿船只，朕特命卿等率领精兵向东渡过深、高、金、盖、辽阳，以安定百姓。北方夷人不知天命，屡屡残害生民。去年冬十二月，他们侵犯金州，指挥韦富、王胜以及其他士卒都奋勇当先，以少敌多。辽州、盖州诸将深谋远虑，扼守险要；只有你们辽东诸将忠义通达于天，能够擒获敌方首领，没有辜负委托，应该镇守一方。唉！训练军队、保护百姓，是历代必先办理的事情。祭祀天地以会聚百神，是希望人们多得福祉。北虏无知，尚且逞强残虐善良之人，这哪里是正当的道路呢！” 故元四大王联合普贤奴等侵犯朔州，山西百姓贾驴秃不花也聚集众人响应他们。《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