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译给物资，就是困扰有用的百姓，却守卫没有用的土地，不是良策。可以考察斟酌哪里合适，或者在保宁以及选择要害之处建立卫所。你和部下诸将商议后上奏。”不久丁玉说：“松州是西羌各蛮部的要地，军卫不能撤除。”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下诏命丁玉率军返回四川。命都督佥事马云统领军队征讨大宁。皇上告谕他说：“听说寇贼非常狡猾，知道官军到来后，全部逃入山中。军队返回，他们又出来；像这样，就应当把大军分驻在要害之地，派人招抚他们。招抚而不来，就埋伏军队等待，务必全部擒获。凡是擒获贼首，就在当地斩杀，以警戒其余贼人。” 戊辰日，严州府发大水。任命府军右卫指挥佥事茆鼎为神策卫指挥佥事。壬申日，命翰林院制定皇太子与诸王往来书信的格式。翰林儒臣议定：皇太子写给诸王的信，称作“记问答”；诸王写信，称作“记答”；诸王写信给皇太子，称作“谨启”。皇上将皇太子写给诸王的信改称为“记谕”，其余依从原议。派使者敕告曹国公李文忠说：使者到来时说你已经返回，到了陇州；如果看见前日的敕符，应暂且驻扎在巩昌。如果再前往岷州、洮州，恐怕士卒疲劳困倦，难以随从。西平侯估计此时率军返回洮州，凡是有机谋策略，一定能够自行决断。来使说：铁城一路还有残余寇贼抢掠，恐怕大军已经出发后，就没有人能够抵御他们，所以先前谕令说一定要守住新城。你最初派使者离开时，那份文书有两份：一份是想让他丢在道路上，另一份是送到你那里。如今土官捕获逃亡者后献上来，正是对那个计策的回应。你知道这件事吗？” 岳州府华容县发大水，冲坏百姓住宅。甲戌日，任命豹韬卫指挥佥事董勋为周相府左相。下诏令朝廷大臣议定亲王拜见东宫的礼仪。礼部会同官员议定：凡亲王入朝，穿戴冕服拜见天子完毕，接着拜见东宫。引礼官引导亲王从文华门东门进入，到文华殿前面向西站立。东宫穿戴冕服，手执大圭，由詹事府六名官员引导出来，登座。东宫官员在左右侍从，引礼官引导亲王到拜位，行四拜礼。东宫坐着接受礼拜完毕，东宫与亲王都换穿常服，到后殿依照家人礼行礼，依此执行。敕告辽东守将潘敬、叶旺说：奏报送到，得知高丽龙州郑白等率领男女前来投降。朕不知道将军是否看出了他们的计谋。高丽偏僻地处海隅，风俗崇尚欺诈，性情多有顽梗。况且人的常情无不安于故土、看重迁徙，哪里会有舍弃桑梓而归附异乡的人呢？这一定是在向我示弱；如果落入他们的计谋，不过一两年之间，来归附的人就会接踵而至。那危害难道会小吗？敕符到达之日，就向来者开导说明，命令他们返回，以此破坏高丽的奸计。如今中国正安宁，正是休息兵力、养育百姓的时候；你们与东夷接壤，千万不要无故制造小小的嫌隙，使对方必定能够找到借口。如果我方行为正当而对方邪曲，对方果真不善，出兵就有正当名义了。那些来投降的人，切不可收留。《春秋》说过：‘不要接纳逃亡者。’否则边患将由此开始。” 夜里，太阴星侵犯房宿。丙子日，敕告信国公汤和说：“今年春天，命令你率领诸将驻在临清操练军队，以防备北方边境。现在派使者携带符信到军中，召吉安侯陆仲亨、江夏侯周德兴、宜春侯黄彬回京。他们所统领的骑兵，命南安侯、巩昌侯、河南侯、永嘉侯四侯分别统领，用来侦察北虏的消息。应当常派人往来于山东、北平大将军驻地之间，商议边境事务，务必谨慎，不要轻忽。” 戊寅日夜里，有一颗红色的星，从壁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羽林处消失。

译庚辰日，北平布政使司请求把北平府的顺承、安定二门与丽正等门同样设置，各设兵马一人。皇上同意了。辛巳日。皇上与侍臣讨论任用人才的道理。皇上说：“君主应当凭借明察来治理国家，但不能只使用自己的明察，应当从众人那里取得明察。微小火炬的光亮，哪里能胜过许多火把？众人的见识，必定比一个人的见识广。所以应当任用天下的贤才来治理，使天下隐微难知的情形都能上达，那么光明就没有不能照见的地方，治国之道就能成就。如果自以为聪明，却不采纳众人的长处，想要成就治国之道，是不可能的。” 改黄州守御千户所为黄州卫指挥使司。癸未日，分等赏赐广西桂林各卫将士五千多人绮帛和钞。

译甲申日，赐书给元朝丞相驴儿说：“近来有人从土河来，说今年丞相稍有疾病，处理事务颇为迟滞。我听说后，深为丞相忧虑。现在特意派人带着药物赐给丞相，请服用，不要疑虑。” 供给陕西都指挥使司以及护卫兵十九万六千七百多人绵布五十四万多匹、绵花十万三千三百多斤；供给北平都指挥使司燕山等十八卫士卒九万六千五百多人米五万四千七百多石、锭五万四千七百多锭。乙酉日，《春秋本末》编成。此前，皇上认为《春秋》取材于鲁国史书，而各诸侯国的事情又错杂间见，想要考究其始末，就很难查考，于是命东宫文学傅藻等人编纂记录，按诸侯国分别归类汇集，并附上《左氏传》。开头列周王在位的世次，以尊崇正统；其次列鲁公的年次，以沿用旧文。列国则先列晋、齐，后列楚、吴，这是为了把中原置于内、把夷狄置于外。事情的始末井然有序。到这时编成，赐名为《春秋本末》。供给山西、辽东、贵州各处马军、步军将士战袄。丁亥日，派使者传敕给曹国公李文忠、西平侯沐英说：“六月二十三日早晨，金星侵犯井宿东边第三颗星，按占候说秦分将有兵事，所以特意派人告诉你们。先前命令你们借大军声势，起兵押送番酋赴京，现在已经很久了，对方一定心怀疑虑。如果还没有遣送，就暂且应该停止，更加用心谨慎秘密办理，务必安抚辑和，以防他们作乱。” 戊子日，下诏规定，国公中年老的，每三日入朝一次；如遇朔日、望日，即使是在免朝之日，也必须入朝。尚未年老的，仍照旧入朝参拜。己丑日，武昌府江夏县、陈州商水县发生大水。辛卯日，敕令陕西都指挥使司说：“接到报告，知道西固城的番人作乱，已经派八百户率兵攻击他们。恐怕这不是决定胜负的办法。这些作乱的人一定是瘿嗉子。这些敌虏狡猾，不容易轻视，应当预先防备，不要中了他们的计策。” 壬辰日，马湖府沐川长官德珉进贡香楠木，下诏赐给他衣服和钞。甲午夜间，有一颗青白色的星，从外屏星起，向东北运行到近浊处，隐没。改广西护卫为桂林左卫，改桂林左卫为桂林中卫。秋七月乙未朔，举行太庙大享。派官员到鸡笼山庙祭祀功臣，将海国公吴祯等一百九十三人附祀。丙申日，派使者召曹国公李文忠回京师。夜间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红色星星，拖着尾巴，从王良星起，向西北运行进入紫微垣，在东上宰星处隐没。壬寅日，任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高隽为江西布政使司左参政。乙巳日，陈友谅旧部将领孙谅等人居住在荆州，谋划作乱，事情败露，被捕杀。胡人军队侵犯阿兰溪口，大同右卫指挥魏平率兵将其击败，俘获其平章保哥等人以及其部众六百多人。夜间，太阴侵犯建星。五更时，太白星侵犯鬼宿。丙午日，黎明时有一颗红色的星星，拖着尾巴，从土司空星起，向东南运行，到达铁钻星处隐没。丁未日，改河州右卫指挥使司为河州军民指挥使司，撤销河州府。戊申日，河州卫指挥同知何锁南普、镇抚刘温各自带着家属前来朝见。敕令中书省臣说：“君子看重守信和行义。如今何锁南普自归附以来，信义非常坚定。先前派他出使乌思藏，传达我的命令，跋涉万里，不怕辛劳。等到回来后，所说的都符合我的心意。现在他和刘温各自带着家属来朝，应当以优礼接待。”于是赐何锁南普米、麦各三十石，赐刘温米十石，麦也一样。庚戌日，升任河州卫千户甯正为宁夏卫指挥佥事。任原来的赞读连楹等五人为监察御史。壬子日，任户部郎中张钦祖为抚州府知府。甲寅日，任陕西都指挥使叶昇为留守，右卫指挥仇成为大都督府佥事。乙卯夜间，有一颗红色星星，从危宿中起，向西运行到近浊处隐没。丙辰日，平羌将军、御史大夫丁玉等讨伐四川贼人彭普贵等，将其平定。起初，彭普贵等人作乱，焚烧劫掠十四州县。四川都指挥使司发兵讨伐，没有取胜。到这时，丁玉将他们全部歼灭，派人上奏报捷。皇上颁敕慰劳他说：“去年妖人作乱，命令你西征。你跋涉山川，日夜尽心，奋扬威武，剿灭他们这一类人，以解除百姓的祸患。朕非常嘉奖你。现在看来，这不只是人事所应当如此，实在也是上天在帮助你。起初妖人暗中构谋，愚民已经受其蒙蔽多年。土民因此作乱，乘机纷纷起事。你还没有到四川时，指挥使音亮等用兵不守法，导致妖人杀害良民，直到现在还没有加以刑罚。所以特意派人慰劳你的功劳，命令依法按军法处置他们。国家任用将领，是为了抵御奸邪和侮辱。像音亮这样的人，怎么能保住俸禄官位呢？罪行不可宽赦。应当按照敕令执行。” 己未日，曹国公李文忠从陕西回来，命令他提督大都督府事务。敕令说：大都督府掌管天下军马，其迁调选用和调遣，必须做到识别贤能与愚劣，分辨强弱，了解险易，均衡劳逸，赏罚得当，进退有信有期，考察功过，防御奸邪和侮辱，并不只是一端。职任重大而且关系机密，所以朕把它倚为心腹。现在特意让你提督府事，凡迁调选用和调遣事务，都务必按照你的意见办理，然后上奏。府中官员以及大小军职中有不守法的，立即治罪，功过不得隐瞒。你要恭敬地执行。” 故元右丞周亨等八人率领军民二百八十七人从沙漠来归，魏国公徐达派指挥武兴在山后迎接，恰好与故元平章乞奴等六人相遇，将他们擒获，并缴获其枢密分院银印，带回呈上。庚申日，改瞿塘守御千户所为瞿塘卫，隶属湖广都指挥使司。设置梁山、大竹、忠州、达县四个守御千户所，隶属瞿塘卫。癸亥日，播州宣慰使杨铿派镇抚谢德名奉表进贡马匹。分等赏赐新设的瞿塘、梁山、忠州、大竹、达县卫所军士盐钞、绵布、绵花。《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