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书卷三

译秋季八月，任命太傅宋齐丘为镇南军节度使，任命周宗为宁国军节度使。钱佐去世，钱保继承了他的位置。冬季十一月壬子日，下雨且树木结冰。辛酉日，下雨且树木结冰。癸酉日，下雨且树木结冰。十二月，越地人胡进思废黜了他们的君主钱倧，将他囚禁在义和院。钱俶进入（越地）。这一年，马希范去世，马希广继承了他的位置。

译显德六年春季正月，越国人拥立钱俶为王，将钱倧迁往东府。丁丑日，汉高祖驾崩。任命太子少傅冯延己为昭武军节度使。夏季四月，庐州刺史周邺去世。五月，安葬楚文昭王，安葬吴越忠献王【因越国发生动乱，所以安葬迟缓】。六月庚寅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后汉军队讨伐河中府，包围了李守贞。李守贞派遣从事朱元、李平捧着奏表前来请求援军。任命润州刺史李金全为西面行营招抚使，寿州的刘彦贞为副使。谏议大夫查文徽担任监军使，兵部侍郎魏岑担任防淮巡抚使。听说河中府平定，便急忙撤军。冬季十一月，高从诲去世，高保庸继承王位。安葬南平文献王。

显德七年春季正月，淮北各地的盗贼前来归附。任命神武都虞候皇甫晖、裨将张峦、萧处恭率领军队出海州、泗州等郡，任命右散骑常侍张义方为监军使。收编了贼帅咸师朗并带他回来。二月，任命中书舍人严续为奉化军节度史，任命江州刺史贾崇为神武统军、侍卫诸军都指挥使。夏季四月壬申日，白天出现太白星。追赠已故的庐山江梦孙为国子司业。六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秋季七月，处死天威统军都虞候王建封。八月，任命建州刺史王崇文镇守庐州，任命谏议大夫查文徽为永安军节度史留后。冬季十二月，出现三重日晕。

显德八年春季正月，下诏说：“春秋时期日食、地震、星孛、树木结冰，可以说是灾异严重了。近来灾异频繁，难道是君主缺乏德行而招致的吗？还是上天仁爱而谴责警告呢？朕非常警惕。过去战事牵连闽粤地区，武夫悍将不理解朕的心意，却一味穷兵黩武，以至于父亲出征儿子送粮，对上违背天意，对下耽误农时，罪责由谁来承担？全在我一人身上。现在大赦境内穷困无告的百姓，大量赏赐粮食布帛。”二月，任命东都留守燕王李冀为润州、宣州二州大都督，镇守京口。宣州刺史周宗担任东都留守。福州许言报告，吴越国的戍守士兵发生动乱，杀死了李仁逹后逃跑，派人到边境告急。建州节度使查文徽【因出兵所以记载为“使”】、剑州刺史陈诲率领水军前往接应。查文徽留下陈诲驻扎在江口，自己进军到西门设下伏兵，结果查文徽被俘。陈诲与越国人交战，大败敌军，俘获其将领马先进、叶仁安等人，回到建康。皇帝将马先进等人送回越国，越国也归还了查文徽。夏季四月，任命剑州刺史陈诲为永安军节度史。秋季七月。冬季十一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食。乙酉日，汉隐帝驾崩。楚朗州节度使马希萼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援军，于是派遣楚州驻军攻打潭州，杀死了马希广，杖责其妻死于闹市，左右掌权的人都被肢解。马希萼自称楚王。边镐统领信州驻军以观察楚国动向。十二月，后汉将领郭威率领大军北征，壬子日驻扎在澶州，何福进率领壮士拥立郭威为天子【记载此事以显示中原的治乱】。

显德九年春季正月，后周皇帝即位，刘旻在太原称帝【因为理亏在周，所以不说是僭越】。起初，契丹侵犯河南，后晋皇帝北迁。韩熙载上书说：“陛下有经营天下的志向，应当趁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辽主逃归中原，土地安定稍定，那么还不可以图谋。”当时因为连续与南闽交战，至此才商议北伐。韩熙载又上书说：“郭氏是奸雄，虽然建国时间短，但治理已经稳固。军队如果轻举妄动，不仅不会成功，而且会有害处。”于是命令李金全在淮上炫耀兵力后就停止了。夏季四月，秋季七月，乐安公李茂去世。冬季十月，楚国人徐威、陈迁、鲁公绾、陆孟峻抓获他们的君主马希萼，囚禁在衡山，拥立王子马希崇。十一月，楚国人廖偃等人招集蛮獠，再次拥立马希萼为楚王。楚国大乱。边镐率领信州驻军出宜春，讨伐长沙，在龙回关击败其军队。徐威等人带着马希崇投降，马希萼也向边镐表示归顺。边镐将马氏家族全部迁往金陵，任命马希萼为洪州大都督，封为楚王，马希崇为舒州节度史，任命边镐为湖南节度史。鄂州刺史刘仁赡率领水军趋向岳州，岳州投降。任命将军宋德权为岳州刺史，任命客省引进使任镐为监军使，任命马光惠为朗州节度史留后。宋齐丘拜为太师，坚决推辞，又担任太傅。

显德十年春季正月，划分洪州高安县设置筠州，割让清江、万载、上臯归属筠州，任命湖南行营粮料使王绍颜为刺史。三月，任命抚州刺史冯延己为左仆射平章事，右仆射门孙晟保留原官职平章事，润州刺史徐连任中书侍郎平章事。夏季四月丙戌日，发生日食。五月，司徒致仕李建勋去世。秋季，刘晟夺取桂管，将军张峦争夺未能成功。朗州裨将刘言抓获留后马光惠，送往建康，刘言自己统领州务，派遣李建期驻扎益阳，将要讨伐刘言。而楚地刚刚平定，府库空虚，宰相冯延己将攻克楚国作为功劳，不想从国家取用费用，于是加重征收百姓赋税来供给军队。边镐不能镇抚，楚人都怨恨。皇帝也厌恶他，对冯延己、孙晟说：“湖湘的战事，楚民厌倦战乱，请求依靠我们。现在打算罢免桂阳的军队，解除益阳的戍守，就授予刘言节钺，让他自行安抚百姓，我也能恩惠养育湘衡之地。像这样那么远近都充实，两个藩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译内。你们各位赶快执行，不要留下后悔。”孙晟正要奉命执行，刘延己说：“我凭借一支偏师就攻克了全部的楚地，天下为之震惊，如今却丧失了三分之二的土地，这算什么功劳？于是搁置了他的命令。”不久，刘言派遣王进逵攻破了益阳，杀死了刘建期等人，乘胜进攻长沙，边镐逃回。各地的驻军相继溃散逃走，只有张峦保全军队返回，一边作战一边行进，沿途获取物资。岳州刺史宋德权、监军使任镐都弃城逃跑。皇帝大怒，削去边镐的官职，流放到饶州，在大社处斩宋德权、任镐，在都门外斩首副将申洪泰、尹建。任命张峦为信州刺史，刘延己等人自行弹劾请求复职。孙晟不停地请罪，于是被罢免为右仆射。冬季十二月，洪州大都督马希萼入朝觐见，被留在建康没有放他回去。

译十一年春二月，周将行冯占据潭州。三月，建康发生大火，持续一个多月，房屋和军营几乎全部烧毁。夏五月，任命太傅宋齐丘为镇南军节度使。秋七月份，任命鄂州刘仁赡为神武统军侍卫都指挥使，任命濠州观察使何敬洙为武清军节制使。发生严重蝗灾，八月不下雨。冬十月，修筑楚州白水塘以灌溉农田，命令州县修复那些废弃的池塘堤坝。十二月，树木结冰。

十二年春正月，大星从东北方向坠落，声音如雷。兖州节度使慕容彦超派使者来请求出兵，以抵抗后周。出兵数千人到淮北【不记载将领名字，是旧史遗漏了】被周军打败，俘虏其将领到京城。后周皇帝平定慕容彦超，释放南唐俘虏，告诫他们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上，我诛杀违抗命令的人，何必辛苦来援助？”南唐皇帝也后悔了。后汉末年派遣使者，潭州市场卖茶，恰逢边镐平定马氏，按惯例俘虏到金陵，因此引见慰劳，送上万斤好茶派遣回去。壬辰日，后周皇帝驾崩【周太祖】从前年八月不下雨直到三月，百姓大饥荒，病死的人占一半，下令郡县煮粥给他们吃。刘旻向契丹请求出兵，侵犯潞州。后周皇帝亲自出征，大败敌军，在潞州休整军队，大宴将士，斩杀败将樊受能等七十多人，军威大振。进军包围太原，派遣符彦卿、史彦超等向北控制圻口，以切断契丹的援路。符彦卿等战败，史彦超战死。后周皇帝立即撤军【记载此事以显示世宗的威略，为明年讨伐我们做铺垫】夏五月丁亥日，月亮出现重轮。秋七月，契丹派其舅舅来聘问。升元年间，宋齐丘挑选宫女，混杂珍珠贝壳罗绮，泛海向北通好契丹，想依靠他们收复中原。而辽使到来，则用厚礼送还，等到到达淮北，就派人刺杀他们。又派使者防守海边，携带珍宝以回报聘问。辽人的意思，是晋人杀他们的使者，屡次侵犯中原。至此，在清风驿安置辽使，夜间宴饮更衣，盗贼斩下其首级。契丹从此不再来，大概是中原离间他们。冬十月。

十三年春二月，任命门下侍郎严续守本官平章事。夏四月，任命寿州刘彦贞为神武统军侍卫诸军都指挥使，任命刘仁赡为清淮军节度使。周讨伐蜀。秋七月，蜀使来聘问。冬十月，东都留守周宗请求罢免镇守。诏书说：“嵩山降下神灵，诞生贤良辅佐，辅佐我先朝，施恩到我身上，尚且依靠保护治理，达成功业。而突然请求罢免，难道是我没有德行，不能优待功臣旧臣而致此吗？从前萧何镇守巴蜀，而高祖没有西顾之忧；寇恂镇守河内，而光武没有分民的嫌疑。现在委任你以何、恂的职责，应当强打精神扶持力气，以符合我的心意。唉！国家的安危，只有这淮甸之地，慎始敬终，不是你还有谁？所请应当不批准。”周宗因年老多病，三次上表才允许，守司徒退休。任命中书舍人冯延鲁为工部侍郎。任命侍卫诸军都虞候贾崇为东都屯营使。十一月，周军来讨伐。李谷为都部署，攻打寿州。皇帝召洪州宋齐丘回京。齐丘请求征调各郡军队驻扎在淮泗，以辅助有才能谋略的将领主持。声称是偏师，敌人无法揣测，其实必然难以轻进。春水按时到来，粮道阻隔，孤军日久，自然应当撤退，然后派遣使者请求和平，他们一定乐意听从。议论的人意见不同，于是停止。刘彦贞督兵抵抗周军，江州皇甫晖率师支援。李谷退屯正阳。皇帝命令李重进为奇兵，以要击彦贞。彦贞追击李谷到正阳，重进与李谷前后夹击，彦贞大败，死于阵中。诸军都溃散，张全约率领部众逃往寿春。自从杨氏称王吴地，淮甸百姓二十多年没见过战争，等到彦贞战败，百姓都惊恐。皇帝想亲自抵抗周军，中书舍人乔匡舜极力劝谏，贬乔匡舜到临川。亲自出征的议论也停止。后周皇帝先前诏令钱俶攻打常、宣二州，以扰乱我军。于是吴越趁机攻打常州，刺史赵仁泽被俘。将军柴克宏救援常州，大败越人，斩首一千多级，俘获其将吏数十人，都在京口斩首。任命克宏为奉化军节度使。后周皇帝在淝水北岸扎营，将正阳桥迁移到蔡下。林仁肇、皇甫晖争夺不胜，皇甫晖逃往滁州。天兵追杀他们【以周军为天兵，因太祖主持军事的缘故】于是攻下滁州。皇帝厌恶此事，派遣泗州牙将王知朗到滁州，称唐皇帝奉上书信，愿效贡赋，陈述兄弟之礼，后周皇帝不回答。东都留守冯延鲁，光州刺史张绍舒州刺史周祚，泰州刺史方纳，都弃城逃跑。冯延鲁剃发，假装为僧，逃回。周人抓获他。蕲州裨将李福杀其刺史王承隽，投降后周。皇帝更加厌恶。开始改名景，以避周庙讳。派遣翰林学士钟谟，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表称臣，献犒军牛五百只，酒二千石，金银罗绮数千，请求割让寿、濠、泗、楚、光、海六县，以求罢兵。后周皇帝不答复。钟谟等都留在行在。分兵袭取杨泰。皇帝派人怀揣蜡丸书信，逃往契丹求救，被边将抓获。光州刺史张承翰投降后周。后周皇帝到淮南，下诏安抚杨氏之后。皇帝听说此事，命令园苑

译派遣尹延范，从泰州将让皇一族迁徙到京口。尹延范杀害了他们的子弟六十多人，带着他们的妇女渡过长江。后周先锋使刘重进得到了他们的玉砚、玛瑙碗、翡翠瓶献给后周。杨氏家族于是断绝。皇帝骂道：“小人用不义的名声连累我，腰斩！”尹延范被押解回来，以擅自杀人的罪名处置。

译南唐书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四

宋 马令 撰

嗣主书第四

十四年春正月，派遣司空孙晟、礼部侍郎王崇质向周朝进献奏表，言辞更加谦卑顺服，削去了皇帝的称号。周天子仍然不答复，扣留孙晟等人不放回。钟谟请求回去取奏表，将江北的土地全部献出。周天子答应了他，派遣王崇质、冯德明返回，开始赐予江南书信说：“自从唐朝失去统治，国家命运多艰，至今已有十二年，天下分裂对峙。各自宣扬教化，各自占有百姓，结交四方夷狄，侵凌中原大国。华夏风气不再兴盛，这是厄运所聚集，凡是有心之人，谁不感到愤慨？我拥有百州的富庶，掌握三十万军队，农业与战备同时修治，士兵乐于效命。如果不能恢复内地，划定边疆，就商议撤军，简直如同儿戏。至于削去尊号，愿意称臣，孙权侍奉魏国，萧詧侍奉周朝，这是古已有之的。虽然如此，现在却不采纳，只要保留帝号，有什么违背岁寒之节？如果坚持侍奉大国的决心，必定不会把人逼入绝境。”冯德明等人返回，极力称赞周天子英明威武，皇帝尤其厌恶。宋齐丘、陈觉等都认为割让土地没有益处，而冯德明卖国以求利，皇帝大怒，斩杀冯德明。二月，派遣元帅李景达率领军队支援寿春，陈觉担任监军使，任命边镐为大将，许文缜为副将。中书舍人韩熙载上疏请求罢免监军使，没有答复。司徒致仕周宗去世。三月，江州柴克宏去世。各郡屯田的士兵相继起义，以农具为兵器，折叠纸张为铠甲，到处结营自保，号称甲军。周军对此感到困苦。李景达等人奔赴寿州，他的将领朱元、李平、唐进收复了舒、蕲、泰三州。夏季，大雨，驻扎在杨、滁、和的周军都退却了。众将请求占据险要隘口攻击他们，宋齐丘说：“攻击他们怨恨会加深，不如放走他们以显示恩德。”告诫众将关闭营垒不得迎战。周军都集结在寿州，所以各州虽然收复，而寿春的包围更加坚固。周天子驻扎在涡口，还想再次前往扬州。宰相范质以军队疲惫哭泣劝谏，于是撤军。派李重进进攻庐州，向训守卫扬州。向训请求放弃扬州，集中力量进攻寿春，于是封存府库交给主管官员，派遣淮南旧将巡视城中，秋毫无犯地离去。淮南人大喜，都背着干粮来送周军。秋季七月，杨、光、滁、和重新归附我们。冬季十一月，周朝杀害了我们的使者孙晟。十五年春，元帅李景达命令他的将领朱元等驻扎在紫金山，修筑甬道以输送粮草给寿州。二月，周天子再次来讨伐，将下蔡桥迁移到涡口，设立镇淮军，修筑两座城池以夹击淮河。周军接连攻破紫金山各寨，监军陈觉请求罢免朱元，皇帝派遣大将杨守忠代替朱元并召他回来，朱元愤怒，叛变投降周朝，各军都溃败。许文缜、边镐被俘。李景达率领州兵逃回金陵。三月丁未日，刘仁赡病重将死，他的副将孙羽等人以寿州投降。刘仁赡病逝。夏季四月己巳日，周天子撤军，乱兵焚烧扬州，百姓都迁徙到江南。秋季七月，冬季十月，周天子再次来讨伐，包围濠州，刺史郭廷谓投降周朝。泗州守将范再遇叛变投降周朝【郭廷谓不记载为叛变，是因为力量不足以支撑】泰州也溃败，周军步骑兵数万，水陆并进，军士唱着“檀来”的歌曲，声音传到数十里外【檀来，意思是只管来，是北方人的语音】十月二月，周天子驻扎在楚州城北。

十六年春正月大赦改元交泰，周军进攻楚州，守将张彦能、郑昭业坚守城池更加坚固，城墙毁坏，彦能、昭业战死，周人屠城并驻守。丁未日，海州溃败；壬辰日，静海军溃败，周人完全占领海、泰、杨、楚之地。丁卯日，周军到达扬州；癸酉日，到达〇州。三月壬午日初一，到达泰州；丁亥日，再次到达扬州；辛夘日，于是驾临迎銮以面对大江【周朝自从屠戮楚州后，贬低记载周人，其后驻扎驾临都记载为“次”，到迎銮才再次记载为“幸”，不抹杀事实】当时杨、泰、滁、和、寿、濠、泗、光、海等州已经被周朝占领，于是派遣陈觉进献奏表，献出庐、舒、蕲、黄，以长江为界。周天子答应了他，赐予书信说：“皇帝问候江南国主，慰劳你的辛劳困苦而已。”【四年之后才攻克，也已经疲惫了】夏季五月，下令去掉帝号称国主，奉行周朝的正朔，以交泰元年为显德五年。钟谟、遇延鲁从京城回来，国主再次派遣钟谟等人进献奏表，拜谢并接受册封，并且请求〇位【开始降号称国主，〇位不说是〇乎某人，是因为景迁为太弟时未定】周天子优诏慰劳安抚，〇位的请求于是停止。任命钟谟为礼部侍郎，遇延鲁为户部侍郎，以行营应援使林仁肇为浙西节渡使，前庐州孙汉威为奉化军节度使，追赠刘仁赡太师，追封衞玉、孙晟太傅，追封鲁国公，刘彦贞中书令，张彦能侍中，其余〇士为国难而死的人，追赠各有差别。秋季，泉州刘従効进献奏表贡品到京城，周天子不接受。冬季十月，礼部侍郎常梦锡去世。十二月，流放陈觉到饶州，流放李徴古到洪州，都杀了他们。放逐宋齐丘到青阳。太弟景迁坚决请求回归藩镇，于是以长子李冀为太子，以景迁为洪州大都督，封晋王。齐王景达为抚州大都督，封信王。景逷为百胜军节度使。升元初年核定民赋，每正苗一斛另外输送三斗到官仓，授予盐二斤，称为盐米。至此，淮甸盐场都归入周朝，于是不再支给盐而输送米如初，作为定式。显德六年春正月，宋齐丘在青阳自缢而死。夏季，晋王景遂去世。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