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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马氏南唐书五

南唐书卷四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5–16 段

七月钟谟请铸大钱以一当十文曰永通泉货以信州刺史张峦为天徳军使九月太子冀卒初丹阳古铭曰天子冀州人以冀应之未几卒识者谓冀州,赵地也。明年,皇朝受命之符尔。次子従嘉封吴王,居东宫。钟谟曰:「従嘉轻肆,请立纪国公従善。」国主怒,贬谟为国子司业。立从嘉为太子。天子使人谓国主曰:「吾与汝大义已定,终虑后世不汝容。可及吾世,修城隍,治要害,为子孙计。」国主因营缉诸城,谋迁都于洪州。曰:「建康与敌境隔江而已,又在下流。敌兵若至,闭门自守,借使外诸侯能救国难,即为刘裕、陈霸先尔。今吾徙豫章,据上流而制根本,上策也。」羣臣多不欲,惟枢宻使唐镐赞成之。夏六月,荧惑守心,光芒相射。癸巳,天子崩【周世宗】秋七月,升洪州为南昌,建南都。冬十月,流钟谟于饶州,赐死;贬张峦为宣州副使,杀之。十有二月,罢铸大钱。明年,周亡。编年之法絶笔于周亡者,清风发而羣隂伏,理固然也。虽然无所述而遂泯,其实则何以着李氏之罪?故名器服物,庆赏刑威,直书其僭,将以正其罪尔。

译七月,钟谟请求铸造大钱,一枚当十枚使用,钱文定为“永通泉货”,并任命信州刺史张峦为天德军使。九月,太子李冀去世。起初,丹阳有古碑铭文说:“天子冀州人。”李冀以此应验了预言,不久便去世了。有识之士认为,冀州是赵地,这预示着第二年皇朝受命的符瑞将现。次子李从嘉被封为吴王,居住在东宫。钟谟说:“李从嘉轻浮放肆,请立纪国公李从善为太子。”国主发怒,将钟谟贬为国子司业,立李从嘉为太子。后周世宗派人告诉国主说:“我与你大义已定,但终究担心后世不会容忍你。可以趁我还在世时,修缮城墙护城河,整治险要之地,为子孙后代做打算。”国主于是修葺各城,谋划将都城迁往洪州。他说:“建康与敌境仅隔一条长江,又处于下游。敌军如果到来,只能闭门自守,即使外面的诸侯能够救援国难,也不过像刘裕、陈霸先那样罢了。如今我迁都豫章,占据上游以控制根本,这是上策。”群臣大多不愿意,只有枢密使唐镐赞成。夏季六月,火星守在心宿,光芒相互照射。癸巳日,后周世宗去世。秋季七月,将洪州升格为南昌府,建立南都。冬季十月,将钟谟流放到饶州,赐死;贬张峦为宣州副都押牙,随后将其杀死。十二月,停止铸造大钱。第二年,后周灭亡。编年史在周亡时停笔,是因为清风兴起而群阴潜伏,道理本来如此。虽然不再叙述就随之湮没,但实际上如何彰显李氏的罪过呢?所以名号、器物、服饰、庆赏、刑罚等,直书其僭越之实,以此来端正其罪责。

建隆元年,臣属于皇朝。夏四月,太子太傅冯延己卒。是歳,李重进使来乞师,拒之。遣冯延鲁入贡,以闻。二年春,以世子従嘉监国。国主如南都,所过慰劳守宰,存问高年疾苦。防齐王景达于庐山,歴览胜境,与従臣谭宴,浃日而去。三月,至南都,以何洙为奉化军节度使【敬洙去敬字避皇朝讳】豫章迫隘,宫府营署皆不能容。羣臣日夕思归,国主悔怒。唐镐慙惧,发疡卒。六月,国主殂于南都,年四十有六,在位十有九年。秋七月,国主之丧至自豫章,羣臣请殡别宫,世子手札不许,辞甚哀切【书世子手札未即位也见后主书】乃殡于万寿殿,遣使入朝乞追复帝号。太祖皇帝许之,諡眀道崇徳文宣孝皇帝,葬顺陵,庙号元宗【先谥而后书葬者因其请号顺文势也徐▯曰嗣主工笔札善骑射宾礼大臣敦睦九族毎闻臣民不获其所者辄谘嗟伤悯形于顔色随加救疗居处御服节俭得中初立有经营四方之志邪臣阿谄职为厉阶晚歳悔之已不及矣少有至性仍懐高世之量始出閤即命于庐山瀑布前构书斋为他日终焉之计及迫于绍袭遂舍为开先精舍常患民间侈靡第宅衣服咸为节制驱惰游之人率归农业及大渐之际羣鹤翔于空双龙据殿屋遂奄然而化】呜呼!甚哉,守成之难也。非特守之难,而授之者尤难。非授之难,而知其可受者为难。商有天下,成汤作之,太甲守之,而中有不▯之忧。向非阿衡之佐,则求其思庸之复也难矣。周有天下,武王作之,成王守之,而中有流言之变。向非周公征之,则求其凫鹥之雅也亦难矣。以唐太宗之丰功大业,一正天下,建不拔之基,而晋王之立,杀父之臣,失父之政,卒至于大乱。矧不及于太宗者乎。元宗即位一十九年,有经营四方之志,约已慎刑,勤政如一。向非任用羣小,屏弃忠良。国用不殚于闽、楚,师旅不弃于淮甸,则庶几完成之君也。志有之曰:「杨者,易生之木也。一人植之,十人拔之,无生杨矣。」以新造之唐而守之,非道不几乎?朝莳而夕揠,其亡也不旋踵。故周世宗以衰世之锋,一鼓而十四州之地,掇如也。悲夫!

  南唐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五

  宋 马令 撰

  后主书第五

呜呼!春秋之时,君薨,明年正月,公即位,自桓公始,宣成而下,未尝革也。昭公薨于干侯,定公于明年夏六月戊辰即位者,其故何哉?盖非常之变起于不可测,非常之礼行于不得已。古之人观防通以应世,则处非常之变,用非常之礼者,皆礼经之所不得而考也。义起于情而已矣。且诸侯薨于路寝,而昭公客死于干侯者,非常之变起于不测也。嗣君释冕反丧,而定公即位于明年六月者,非常之礼行于不得已也。元宗殂于豫章,后主留守建康,必待丧还旣殡,而后即位,其偶合于定昭之事乎?且圣人制礼,立天下之大经,为天下之大防也。情伪之变无穷,而礼之所载有常,以有常之礼御无穷之变,则亦随其宜而已矣。故礼不尽而义有余,则礼以义起;义不足而礼有余,则义以礼达。君子遭变乱而无旷于礼者,在审其义尔。大丧礼之大典,礼经载之详矣,而曾子之所问者,礼经有所不及也。变礼之不测,曾子问载之详矣,而国君薨于外,世子立于内者,曾子问有所不及也。非趋时而合义,其孰能与于此哉?

徳虽不竞,孰匪天亡?日月俱照,爝火销光。作后主书。后主名煜,字重光,初名従嘉,元宗第六子也。少而聦慧,善属文,工书画。初封安定郡公。淮上兵起,为神武军都虞▯防淮巡抚使。累迁诸衞大▯军、诸道副元帅,封郑王。太子冀卒,四兄皆早亡,以次为嗣。改王吴,拜尚书令,知政事。建隆二年,元宗南迁,立煜为太子,监国。六月,元宗殂于豫章。七月,丧还建康,太子即位,尊母钟氏为太后。太后父名太章,故改号圣。尊后妃周氏为国后。封弟従善为韩王,南都留守;従益邓王,従谦宜春王,従度昭平郡公,従信文阳郡公。以右仆射严续为司空,依前平章事。大赦境内,文武进位有差。罢诸路

译建隆元年,南唐臣属于宋朝。夏季四月,太子太傅冯延己去世。这一年,李重进派使者来请求援助,南唐拒绝了他。派遣冯延鲁入朝进贡,将此事告知宋朝。建隆二年春季,让世子李从嘉监国。国主前往南都,所经过的地方慰劳地方长官,慰问年老患病受苦的人。在庐山防备齐王李景达,游览名胜,与随从臣子谈宴,整天才离开。三月,到达南都,任命何洙为奉化军节度使(何洙去掉“敬”字是为了避宋朝皇帝名讳)。豫章地方狭窄,宫室府署都无法容纳。群臣日夜想回去,国主后悔发怒。唐镐羞愧恐惧,生了疮疡而死。六月,国主在南都去世,享年四十六岁,在位十九年。秋季七月,国主的灵柩从豫章运回,群臣请求将灵柩停放在别的宫殿,世子亲手写札子不允许,言辞非常哀痛恳切(写世子手札是因为他尚未即位,见后主书)于是将灵柩停放在万寿殿,派遣使者入朝请求追复皇帝称号。太祖皇帝答应了他,谥号为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葬于顺陵,庙号元宗(先写谥号而后写葬,是顺着请求封号的文势。徐铉说:嗣主擅长书法,善于骑射,以宾客之礼对待大臣,和睦九族,每当听说臣民不得其所,就叹息悲伤,流露在脸色上,随即加以救济治疗。居住和御用服饰节俭适中。刚即位时有经营四方的志向,奸邪臣子阿谀奉承,成为祸乱的根源,晚年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少有至诚的性情,仍怀有高世的度量,刚出阁就命令在庐山瀑布前建造书斋,作为日后终老的地方。等到被迫继承皇位,就舍弃书斋改为开先精舍。他常担心民间奢侈浪费,对住宅衣服都加以节制,驱使懒惰游荡的人回归农业。等到病危之际,群鹤在空中飞翔,双龙占据殿屋,于是忽然去世。)唉!守成之难,真是严重啊。不只是守成难,而授予的人也难。不只是授予难,而知道谁可以接受更难。商朝拥有天下,成汤开创基业,太甲守成,中间却有太甲不道的忧虑。如果不是伊尹辅佐,那么想要他恢复常道就难了。周朝拥有天下,武王开创基业,成王守成,中间却有流言的变故。如果不是周公征伐,那么想要他恢复《凫鹥》那样的雅正也就难了。凭借唐太宗的丰功伟业,一统天下,建立不拔的根基,而晋王即位,杀害父亲的臣子,失去父亲的政令,最终导致大乱。何况不及太宗的人呢。元宗即位十九年,有经营四方的志向,约束自己,慎用刑罚,勤政始终如一。如果不是任用群小,屏弃忠良。国力不耗尽于闽、楚,军队不丢弃于淮甸,那么差不多就是守成之君了。《志》上有话说:“杨树,是容易生长的树木。一个人种植它,十个人拔除它,就没有活着的杨树了。”以新建立的唐朝来守成,不靠正道能行吗?早上种植晚上拔除,它的灭亡也就很快了。所以周世宗凭借衰世的锐气,一鼓作气夺取了十四州之地,如同拾取一样容易。可悲啊!

南唐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五

宋 马令 撰

后主书第五

唉!春秋时期,国君去世,第二年正月,新君即位,从桓公开始,宣公、成公以后,未曾改变过。昭公死在干侯,定公在第二年夏季六月戊辰日即位,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不可预测的非常变故发生了,不得己实行了非常的礼仪。古人观察变通以顺应世事,那么处在非常变故中,使用非常礼仪的,都是礼经所不能考证的。义理产生于情理罢了。而且诸侯死在路寝,而昭公客死在干侯,这是不可预测的非常变故发生了。嗣君脱下礼帽返回丧礼,而定公在第二年六月即位,这是不得己实行了非常的礼仪。元宗死在豫章,后主留守建康,一定要等到灵柩运回既殡之后,才即位,这难道与定公、昭公的事情巧合吗?况且圣人制定礼仪,确立天下的大纲常,作为天下的大法度。情伪的变化无穷无尽,而礼经所载的有常理,用有常的礼仪来驾驭无穷的变化,也就只能随其适宜罢了。所以礼仪未尽而义理有余,那么礼仪就因义理而起;义理不足而礼仪有余,那么义理就通过礼仪来传达。君子遭遇变乱而不违背礼仪,在于审察其义理罢了。大丧礼的大典,礼经记载得很详细,而曾子所问的,礼经有所不及。变礼的不可预测,曾子问记载得很详细,而国君死在外地,世子在内立位,曾子问有所不及。如果不顺应时势而合乎义理,谁能做到这样呢?

德行虽然不兴盛,谁不是天意灭亡?日月共同照耀,小火把的光芒就消失了。作后主书。后主名煜,字重广,起初名从嘉,是元宗的第六个儿子。年少时聪明智慧,善于写文章,擅长书画。起初封为安定郡公。淮上战事兴起,担任神武军都虞候、淮巡抚使。多次升迁为诸卫大将军、诸道副元帅,封为郑王。太子李冀去世,四个哥哥都早亡,按次序继承皇位。改封吴王,拜尚书令,知政事。建隆二年,元宗亲南迁,立李煜为太子,监国。六月,元宗死在豫章。七月,灵柩运回建康,太子即位,尊母亲钟氏为太后。太后父亲名太章,所以改号为圣。尊后妃周氏为国后。封弟弟李从善为韩王,南都留守;李从益为邓王,李从谦为宜春王,李从度为昭平郡公,李从信为文阳郡公。任命右仆射严续为司空,依旧平章事。大赦境内,文武官员进位有差别。罢免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