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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马氏南唐书八

南唐书卷七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4–27 段

而黄初之后宗戚虚封。袭汉则善恶兼容,沿魏则贤否并弃,赏刑恶得而辨哉!唐有天下,子弟得预外任,格则庸否则威故。入为尚书九卿,出为都督刺史,间有人焉。南唐宗室委任尤重,岂沿唐之旧欤?抑亦董之得其道欤?葢天下分裂,君无世臣,臣无定主,委任宗室犹愈于他人故也。作宗室▯。楚王景迁,烈祖第二子,元宗母弟也。幼警悟,读书一览辄不忘。及长,美姿仪,风度和雅,尚吴公主,为驸马都尉,而服用素俭,不事华侈。烈祖爱其纯谨。大和三年,烈祖出镇金陵,以元宗为司徒平章事,居中辅政。宋齐丘每忌元宗,欲自结于景迁,乃荐陈觉为景迁教授,以贾其声闻。齐丘防决时政,多为不法,辄归过于元宗,而盛称景迁之美。烈祖于是召元宗至金陵,授镇海军节度副使,即以景迁为太保平章事,代秉国政,有夺嫡之渐,此齐丘谋也。所以然者,以景迁幼懦,他日得国授之,已为元老,易于窥窃。烈祖觉之,遂罢齐丘,以为已副。景迁犹摠大政。天祚二年,景迁病,请以兄弟自代,乃拜其弟景遂为门下侍郎防政事。景迁卒,葬饮马池之阳。禅代之后,诸子例封王爵。保大初,元宗改封诸弟,追赠景迁楚王,命江文蔚为碑,以表其墓。以其蚤死无子,故后主亡国诗云:“兄弟四人三百口”,谓元宗、景遂、景达、景逷也,景迁不与焉。

译然而黄初年间之后,宗室亲戚的封爵只是虚名。如果沿袭汉朝的制度,那么善恶之人都会得到任用;如果沿袭魏朝的制度,那么贤才与不肖之徒都会被抛弃,这样赏罚怎么能够分辨清楚呢!唐朝拥有天下,皇族子弟得以参与地方任职,制度规定平庸者受制约,有威望者则受尊重。入朝担任尚书、九卿,出京担任都督、刺史,其中间也有人才。南唐对宗室的委任尤其重视,这难道是沿袭唐朝的旧制吗?还是因为驾驭他们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呢?大概是因为天下分裂,君主没有世代效忠的大臣,大臣也没有固定的君主,所以委任宗室成员比委任其他人还要好一些。于是作《宗室》篇。

楚王李景迁,是烈祖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元宗的同母弟弟。他小时候机警聪慧,读书看一遍就能记住。等到长大成人,姿容仪表俊美,风度温和雅致,娶了吴公主,担任驸马都尉,但日常用度朴素节俭,不追求华丽奢侈。烈祖喜爱他纯正谨慎。大和三年,烈祖出京镇守金陵,任命元宗为司徒平章事,在京城辅佐朝政。宋齐丘常常忌恨元宗,想要自己结交李景迁,于是推荐陈觉担任李景迁的教授,以博取他的名声。宋齐丘把持朝政,多做不法之事,却总是把过错归咎于元宗,而极力称赞李景迁的美德。烈祖于是召元宗到金陵,授予他镇海军节度副使的职位,随即任命李景迁为太保平章事,代替元宗执掌国家大政,这有了夺取嫡嗣地位的苗头,这是宋齐丘的阴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李景迁年幼懦弱,将来得到国家政权后,宋齐丘自居元老,容易窥探窃取权力。烈祖察觉了这一点,于是罢免了宋齐丘,让他担任自己的副手。李景迁仍然总揽大政。天祚二年,李景迁生病,请求让兄弟代替自己,于是任命他的弟弟李景遂为门下侍郎参知政事。李景迁去世后,安葬在饮马池的北岸。禅让改朝换代之后,诸子按惯例封为王爵。保大初年,元宗改封各位弟弟,追赠李景迁为楚王,命令江文蔚撰写碑文,以表彰他的墓。因为他早逝且没有子嗣,所以后主亡国时的诗中说:“兄弟四人三百口”,指的是元宗、李景遂、李景达、李景逷,李景迁不在其中。

晋王景遂,烈祖第三子,元宗母弟也。制行雅循,有君子之风。天祚二年,景迁病,不能辅政,即以景遂为门下侍郎,防政事【父子四人迭辅吴政,政在李氏也】烈祖受禅,封寿王。让皇殂于丹阳,景遂往督丧事,望柩哀恸,观者悦之。元宗即位,改王燕。俄以景遂代储副,固让不许,遂立为太弟。景遂因易字曰退,身以示不处之志。防摠政事,时有献替,间与朝士官属饮宴赋诗,尝以玉杯行酒,座客▯翫以为寳。赞善张易乘醉掷之曰:“贵寳轻士,殿下得无累乎?”座皆失色,而景遂敛容谢之,由是待易愈谨。易迁工部侍郎,泛海使契丹,景遂手疏曰:“朝臣如张易者,宜置诸左右,不宜使之泛不测之渊,投足逺夷。”元宗答以此行非易不可。”遂行。显徳五年,累表让储副,乞守旧封,授江西道兵马大元帅,封晋王。适当危疑,啓求大臣以自副,命兵部侍郎李徴古副之。以徴古傲很专恣,陵忽过甚,景遂欲斩徴古而自拘于有司,寮吏諌止。一日暴疾,向空顾揖,退谓左右曰:“上帝命我代许旌阳。”遂防年三十七,复赠太弟,諡文成。

齐王景达,字子通,烈祖第四子,元宗之母弟也。顺义四年旱,七月既望,雩祀得雨,景达以是日生,因小字雨师。成童爽悟,与羣儿异,烈祖器之。初封信王,元宗即位,改封鄂王,景迁侍中,进封燕王。及景遂为太弟,以景达为元帅,中书令,徙王齐,为理,严察,人多惮之。好神仙修链之事,记室徐锴献《述仙赋》以讽,遂絶所好。尝从元宗游苑中,乘小舟而覆,左右惶骇,景达入水负元宗出,性非善水而能蹈之者,忠诚之至也。元宗多与宗戚近臣曲宴,如冯延己、陈觉、魏岑之徒,喧笑无度,景达每呵之。尝与延己会饮,延己欲以诡佞卖恩,佯醉抚景达背曰:“尔不得忘我。”景达大怒,入白元宗,请致之死,元宗慰谕而已。出谓所亲曰:“吾悔不先斩以闻。”太子赞善张易从容谓景达曰:“羣小构扇,其祸不细,大王力未能去,自宜隠忍。”景达由是罕预曲宴,每被召辄辞以疾。景达虽刚毅,而不历军容,及为元帅,帅师淮上,军政皆出于陈觉,署纸尾而已。朱元叛,诸军大败,景达与觉遁还金陵,上印绶。寻拜浙西节度使,景达复以用兵之地,固辞,改抚州元帅。自淮南败绩,日以酣饮为务,及至镇,委任寮属,怠于视事。后主即位,就加太师、尚书令,奉以叔父之礼。开寳四年,防于镇,年四十七,追赠太弟,葬庐山,諡孝昭江王。景逷,字宣逺,烈祖第五子也。烈祖初受禅,以十二月二日为仁寿节【南唐诞节唯此一见,因事而书以示其僣】景逷以是日生,故小字仁寿。烈祖嬖其母种氏,而景逷为季,由是爱遇之意过于诸子。及种氏得罪,景逷尚幼,元恭皇后鞠之如己出。烈祖以其母尝有改立之请,故封爵不加以逺嫌也。至元宗即位,始封保宁王,改封信王,出为防州节度使,简易节俭,防人安之。时诸王大臣皆喜浮屠,而独景逷非毁佛书,专以六经名教为事。贑县令防成丧之日。其尉郡继良,张乐饮酒,景逷立,秦黜之。书记孙岘,每能谏其过失,景逷为之加礼。及岘防,厚给其家,时人以此美之。后主即位,徙王江,就拜侍中。开寳元年防,年三十二,赠中书令,諡昭顺。

太子冀元宗元子,初封东平郡公。元宗即位,徙王南昌,避储副之位,留守东都。保大三年,立景遂为太弟,以冀为燕王,依前东都留守。八年,移镇润州。周师至广陵,越人寇常州。元宗以冀尚少,不习军事,召还都。冀会将吏问之。禆将赵铎曰:“大王为元帅之重,众心所恃,一郤足则部下摇矣。”冀乃奏:“多垒之秋,义无就逸,乞効用以死报国。”元宗许之,乃命柴克宏将兵为援,以救常州。克宏未至,枢宻副使李徴古遣使追而代之。冀奏克宏可用,果败越师,擒获甚众。先是有吴以来,战获将士皆不杀;至是冀尽杀之。越人不敢西向者二十年。显徳五年,始还储副之地,防决国事,涖下有法。未几,防有

译晋王李景遂,是烈祖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元宗的同母弟弟。他行为举止典雅合乎法度,具有君子的风范。天祚二年,李景迁生病,无法辅佐朝政,于是任命李景遂为门下侍郎,参与政事(当时父子四人轮流辅佐吴国朝政,政权掌握在李氏手中)。烈祖接受禅让即位后,封李景遂为寿王。让皇在丹阳去世,李景遂前往督办丧事,望着灵柩悲痛哭泣,观看的人都很赞赏他。元宗即位后,改封他为燕王。不久,元宗打算让李景遂代替太子之位,李景遂坚决推辞不被允许,于是被立为太弟。李景遂因此改字为“退”,以此表明自己不愿居此高位的心志。李景遂总揽政事时,时常提出建议或反对意见,偶尔与朝廷官员饮酒赋诗,曾经用玉杯斟酒,在座的客人争相传玩,把它当作宝物。赞善大夫张易乘着酒劲把玉杯扔在地上说:“您看重宝物而轻视士人,殿下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累赘吗?”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而李景遂收敛神色向他道歉,从此对待张易更加谨慎。张易升任工部侍郎,渡海出使契丹,李景遂亲手写奏章说:“朝臣中像张易这样的人,应该安置在左右身边,不应该让他去渡那不可预测的深渊,把脚伸向遥远的夷狄之地。”元宗回答说:“这次出使非张易不可。”于是成行。显德五年,李景遂多次上表推辞太弟之位,请求保留原来的封号,于是授予他江西道兵马大元帅,封晋王。当时正值局势危急多疑,他请求任命大臣作为自己的副手,元宗任命兵部侍郎李徵古做他的副手。因为李徵古傲慢专横,凌驾轻视别人太过分,李景遂想要斩杀李徵古并把自己交给司法部门,僚属官吏劝谏阻止了他。一天突然得了急病,他对着天空拱手作揖,退下来对身边的人说:“上帝命令我代替许旌阳(许逊)。”于是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追赠太弟,谥号文成。

齐王李景达,字子通,是烈祖的第四个儿子,也是元宗的同母弟弟。顺义四年大旱,七月十六日,举行求雨祭祀得到了雨,李景达因为这一天出生,所以小名叫雨师。他少年时聪明领悟,与一般的孩童不同,烈祖很器重他。起初封信王,元宗即位后,改封鄂王,李景迁任侍中,进封燕王。等到李景遂成为太弟,任命李景达为元帅、中书令,改封齐王,他治理政事严厉明察,人们大多害怕他。他喜好神仙修炼之事,记室徐锴献上《述仙赋》来讽谏,于是断绝了这种爱好。曾经跟随元宗在苑中游玩,乘坐小船翻覆,左右侍从惊慌害怕,李景达跳入水中背着元宗出来,他本性不擅长游泳却能踩水而行,这是忠诚到了极点。元宗常常与宗室亲戚、近臣举行私宴,像冯延己、陈觉、魏岑这些人,喧闹欢笑没有节制,李景达常常呵斥他们。曾经与冯延己一起喝酒,冯延己想用诡诈谄媚来施恩,假装醉酒抚摸李景达的背说:“你不要忘记我。”李景达大怒,进宫禀报元宗,请求处死冯延己,元宗只是安慰劝解罢了。李景达出来后对亲近的人说:“我后悔没有先斩了他再上报。”太子赞善大夫张易从容地对李景达说:“小人构陷煽动,祸患不小,大王力量还不足以除去他们,自然应该隐忍。”李景达因此很少参加私宴,每次被召见就推说有病。李景达虽然刚毅,但没有经历过军务,等到担任元帅,率领军队驻守淮河上游,军政大事都出自陈觉之手,他只是签署文书末尾而已。朱元叛乱,各路军队大败,李景达与陈觉逃回金陵,上交印信绶带。不久拜为浙西节度使,李景达又以那是用兵之地为由,坚决推辞,改任抚州元帅。自从淮南战败后,他每天以酣饮为务,等到到任后,委任僚属,怠于处理政务。后主即位后,就地加封太师、尚书令,以叔父的礼节奉养他。开宝四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追赠太弟,葬在庐山,谥号孝昭江王。李景逷,字宣远,是烈祖的第五个儿子。烈祖起初接受禅让,把十二月二日定为仁寿节(南唐的诞节只有这一处记载,因事而书以显示其僭越),李景逷因为这一天出生,所以小名叫仁寿。烈祖宠爱他的母亲种氏,而李景逷是最小的儿子,因此受到的宠爱超过其他儿子。等到种氏获罪,李景逷还年幼,元恭皇后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抚养。烈祖因为他的母亲曾经有过改立太子的请求,所以封爵不加以远嫌。到了元宗即位,才封为保宁王,改封信王,出任洪州节度使,他简易节俭,洪州人安居乐业。当时诸王大臣都喜欢佛教,唯独李景逷非难诋毁佛书,专门以六经名教为事。赣县令在丧期之日,他的县尉郡继良,张设音乐饮酒,李景逷上任后,罢免了郡继良。书记孙岘,每次能劝谏他的过失,李景逷对他更加礼遇。等到孙岘去世,厚待他的家人,当时的人因此赞美他。后主即位,改封江王,就地拜为侍中。开宝元年去世,享年三十二岁,追赠中书令,谥号昭顺。

太子李冀是元宗的长子,起初封为东平郡公。元宗即位后,改封南昌王,避开太子的位置,留守东都。保大三年,立李景遂为太弟,任命李冀为燕王,依旧担任东都留守。八年,移镇润州。后周军队到达广陵,越人侵犯常州。元宗因为李冀还年轻,不熟悉军事,召他回都城。李冀将要会见僚属询问对策。裨将赵铎说:“大王身为元帅重任,是众人所依赖的,一旦退却,部下就会动摇。”李冀于是上奏说:“在多筑堡垒的危急时刻,道义上不能贪图安逸,请求效力以死报国。”元宗答应了他,于是命令柴克宏率领军队作为援军,去救援常州。柴克宏还没到达,枢密副使李徵古派遣使者追回并取代他。李冀上奏说柴克宏可用,果然打败了越军,擒获了很多敌人。在此之前,自从有吴国以来,战俘将士都不杀;到这时李冀把他们全部杀了。越人不敢向西进犯长达二十年。显德五年,李冀才回到太子的位置,参与决断国家大事,治理下属有法度。不久,去世

司以其靖难之功,諡宣武。句容尉张洎,兾所荐进士也,上书论之:“以太子之徳,承顺孝爱而已,不当摽显武功,以垂后世,非防微杜渐之旨也。”其言甚切,元宗善之,下其议有司,改諡文献。洎由是知名,改上元尉,迁监察御史。兾之门人若是,亦可想见其为人也。

译朝廷因为他平定叛乱的功绩,赐谥号宣武。句容县尉张洎,是李兾所推荐的进士,上书议论这件事说:“凭借太子的德行,只要顺从孝道、仁爱就够了,不应当标榜显耀武功,来流传给后世,这不符合防微杜渐的宗旨。”他的言辞非常恳切,元宗认为他说得好,将他的建议下达给有关部门,改谥号为文献。张洎因此闻名,改任上元县尉,升任监察御史。李兾的门生像这样,也可以想象得出他的为人了。

庆王茂,字子松,元宗第二子。甫数歳,容貌秀澈,有成人风。封安乐公,拜侍衞诸军都虞侯。时有木平和尚者,言人祸福寿夭,辄验。元宗以茂见之,曰:“其余不足问,所欲知者寿数尔。”木平为书“九十乙”字。后至十九嵗卒,追赠庆王,葬建业城南五里。命韩熈载碑以表之。

韩王从善,元宗第七子,后主之母弟也。初封纪国公,后主即位,进王。韩器识沉邃,尤喜武畧。开寳中,江南迫蹙,后主忧之,从善自请朝京师,以纾国难,乃奉表朝贡。太祖悦之,留授泰宁军节度使,锡赉颇优。因命从善贻书后主,督之入觐。从善曰:“臣兄以庸菲之才,嗣守宗庙,陛下垂覆载之恩,许其入朝,实千载一遇,敢不奉诏。”从善遂为书喻以上意,而后主不从。王师之讨,兆于此也。金陵平,从善病卒。初,从善与钟谟亲狎,尝有改立之请,谟亦由此得罪。元宗殂于豫章,独从善扈从,因懐非望,就徐游求遗诏,游正色不与。至建业,具其事以闻,后主不问,待之愈厚。从善奉使不返,其妻泣诣后主,后主无以为辞,每闻其至,辄避之。妻忧思防,国人哀之。

邓王从益,元宗第八子也。警敏有文,初封舒公,进王邓。开寳初,出镇宣州。后主率近臣饯绮霞阁,自为诗序以送之。其畧云:“秋山滴翠,暮壑澄空。爱公此行,畅乎遐览。”其诗有“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懐抱重凄凄”之句。君臣▯赋,可为盛事。徐▯诗云:“禁里花光似水清,林烟池影共离情。暂移黄閤只三载,却望紫垣都数程。满坐清风天子送,随车甘雨郡人迎。”绮霞阁上诗题在,从此还应有颂声。最为警策。五年,南唐贬损制度,従益去王爵,封江国公【后事亡】

吉王从谦,元宗第九子,后主母弟也。风采峭整,喜为律诗,动有规诲。后主燕闲,尝与侍臣弈,従谦甫数歳,侍侧。后主命赋观碁诗曰:「竹林二君子,尽日竟沉吟。相对终无语,争先各有心。恃强斯有失,守分固无侵。若筭机筹处,沧沧海未深。」后主赏叹久之。始封鄂公,俄王宜春,徙封吉。开寳五年,损制度,降封鄂国公【后事亡】

  从庆▯亡

  从信传亡

宣城公仲宣,后主子也。小字瑞保。三歳读《孝经》,若成诵然。闻奏乐,辄审音调。宫中燕侍,颇合礼度。出见士大夫,改容顾揖,如成人。礼干徳二年卒,年四歳。始封宣城公,追赠岐王,諡懐献。母昭惠,先病,闻仲宣死,哀苦增剧,遂至于殂。故后主挽辞曰:「珠碎眼前珍,花凋世外春。未销心里恨,又失掌中身。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又艶质同芳树,浮危道畧同。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秾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沉沉无问处,千载谢东风。」皆并其母子悼之。初,仲宣卒,后主哀甚,然恐重伤昭惠,常黙坐饮泣而已。因为诗以冩志云:「永念难消释,孤懐痛自嗟。雨深秋寂寞,愁引病增加。咽絶风前思,昏蒙眼上花。空王应念我,穷子正迷家。吟咏数四,左右为之泣下。」

呜呼!春秋鲁君未逾年而卒者,书「子卒」,以其不全乎君也。先君未葬而嗣君防者,书「子某防」,犹云父前子名也,皆不作諡。太子兾有諡,固非春秋之法。至于仲宣幼殇,则又甚矣。东晋琅琊世子卒,而贺循以为不可作諡,君子谓其知礼。

  南唐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八

  宋 马令 撰

  义养▯第三

呜呼!大乱之世,三纲五常扫地尽矣。故动干戈于骨肉,假父子于异▯皆灭天性之厚,而反人伦之正也。烈祖之奉徐温,弥笃于诸子者,岂得已哉?抑为之而已。《▯》曰:「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骜兄则以呕;大亲则已矣。」由是观之,亲疎恩义,不亦逺乎?作《义养▯》。

徐温字端美,海州昫山人。烈祖之养父也。刚毅寡言,罕与人交,众中凛然可畏,目为徐瞠。会唐末大乱,贩盐为盗,従吴武王杨行宻起合淝,劲兵数万,号其军为黒云长剑。所与举事者刘威、陶雅之徒,号三十六

译庆王李茂,字子松,是元宗的第二个儿子。刚几岁时,容貌清秀明澈,有成年人的风度。被封为安乐公,任命为侍卫诸军都虞侯。当时有位木平和尚,能预言人的祸福寿夭,往往应验。元宗让李茂去见他,说:“其余的不必问,我想知道的只是寿命长短罢了。”木平写了“九十乙”三个字。后来李茂十九岁去世,追赠为庆王,安葬在建业城南五里处。命令韩熙载撰写碑文来表彰他。

韩王李从善,是元宗的第七个儿子,也是后主的弟弟。起初封为纪国公,后主即位后,进封为王。李从善器度见识深沉,尤其喜好军事谋略。开宝年间,江南局势紧迫,后主为此忧虑,李从善主动请求前往京城朝见,以缓解国家危难,于是上表朝贡。宋太祖很高兴,留下他授予泰宁军节度使,赏赐非常优厚。于是命令李从善写信给后主,督促他入京朝见。李从善说:“臣兄以平庸微薄的才能,继承宗庙社稷,陛下施予覆载般的恩德,允许他入朝,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敢不奉诏。”李从善于是写信传达上面的意思,但后主没有听从。宋军讨伐南唐,征兆就在此时出现了。金陵城平定后,李从善因病去世。起初,李从善与钟谟关系亲密,曾经有过改立太子的请求,钟谟也因此获罪。元宗在豫章去世,只有李从善随行护卫,因此怀有非分之想,向徐游索要遗诏,徐游严肃地拒绝了他。到达建业后,李从善将此事详细禀报,后主不加追究,对待他反而更加优厚。李从善出使不归,他的妻子哭着去见后主,后主无言以对,每次听说她来,就避开她。妻子忧思成疾,国人对此感到哀伤。

邓王李从益,是元宗的第八个儿子。聪慧敏捷有文采,起初封为舒公,后进封为邓王。开宝初年,出镇宣州。后主率领近臣在绮霞阁为他饯行,亲自作诗序送别。大致说:“秋山滴翠,暮壑澄空。喜爱公此行,畅快地远览。”他的诗中有“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怀抱重凄凄”的句子。君臣共同赋诗,可称为盛事。徐铉的诗说:“禁里花光似水清,林烟池影离情共。暂移黄阁只三载,却望紫垣都数程。坐满清风天子送,随车甘雨郡人迎。绮霞阁上诗题在,从此还应有颂声。”最为警策。开宝五年,南唐贬损制度,李从益被削去王爵,封为江国公【后续事迹失传】

吉王李从谦,是元宗的第九个儿子,也是后主的弟弟。风度峻整,喜欢作律诗,举动常有规劝教诲之意。后主闲暇时,曾与侍臣下棋,李从谦才几岁,侍立在一旁。后主命他作观棋诗,他说:“竹林二君子,尽日竟沉吟。相对终无语,争先后各有心。恃强斯有失,守分固无欺。若算机筹处,沧沧海未深。”后主赞赏感叹了很久。起初封为鄂公,不久封为宜春王,改封吉王。开宝五年,因贬损制度,降封为鄂国公【后续事迹失传】

李从庆【事迹失传】

李从信传失传

宣城公李仲宣,是后主的儿子。小字瑞保。三岁读《孝经》,好像能背诵一样。听到奏乐,就能辨别音调。在宫中侍奉宴饮,很符合礼仪规范。出外见到士大夫,改变神色拱手作揖,像成年人一样。在乾德二年去世,年仅四岁。起初封为宣城公,追赠为岐王,谥号怀献。母亲昭惠,先前生病,听说李仲宣去世,哀痛加剧,于是也去世了。所以后主挽辞说:“珠碎眼前珍,花凋世外春。未消心里恨,又失掌中身。玉笥犹存药,香奁已染尘。前哀兼后感,无泪可沾巾。又艳丽同芳树,浮危道略同。正悲春落实,又苦雨伤丛。浓丽今何在,飘零事已空。沉沉无处问,千载谢东风。”这都是同时悼念母子二人的。起初,李仲宣去世,后主非常哀痛,但怕过度悲伤伤害昭惠,常常默默坐着流泪罢了。于是作诗来抒发心志说:“永念难消释,孤怀痛自嗟。雨深秋寂寞,愁引病增剧。咽绝风前思,昏蒙眼上花。空王应该念我,穷子正迷家。”吟咏了几次,左右的人都为之流泪。

唉!《春秋》记载鲁国国君未满一年就去世的,写“子卒”,因为不算完整的国君。先君未葬而继位的国君去世,写“子某卒”,还是说在父亲面前称子名,都不作谥号。太子李景逿有谥号,本来就不符合《春秋》的法度。至于李仲宣幼年夭折,就更严重了。东晋琅琊世子去世,贺循认为不可作谥号,君子认为他懂得礼仪。

南唐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南唐书卷八

宋 马令 撰

义养传第三

唉!大乱之世,三纲五常被扫荡殆尽。所以在骨肉之间动干戈,假借父子关系于异姓,都灭绝了天性的深厚,而违背了人伦的正道。烈祖侍奉徐温,比对待诸子更加笃厚,难道是不得已吗?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孟子》说:“踩了市人的脚,就道歉说是不小心;冒犯了兄长,就呕吐;对于父母,就罢了。”由此看来,亲疏恩义,不也相差很远吗?作《义养传》。

徐温字端美,是海州朐山人。是烈祖的养父。刚毅少言,很少与人交往,在众人中凛然可畏,被称为徐瞠。恰逢唐末大乱,贩卖私盐为盗,跟随吴武王杨行密在合肥起兵,精兵数万,号称其军为黑云长剑。与他一起起事的人有刘威、陶雅等人,号称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