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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大唐新语十八

◆聪敏第十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2–63 段

松树。”无忌连问之曰:“吾所倚者何树?”嘉隐曰:“槐树。”无忌曰:“汝不能复矫对耶!”嘉隐应声曰:“何须矫对,但取其以鬼配木耳。”勣曰:“此小儿作獠面,何得如此聪明?”嘉隐又应声曰:“胡面尚为宰相,獠面何废聪明!”

译松树。”无忌接连问道:“我所依靠的是什么树?”嘉隐回答说:“槐树。”无忌说:“你不能再胡乱应对了吗!”嘉隐立刻回答说:“何必胡乱应对,只是取它用鬼来配木罢了。”李勣说:“这小孩长着獠人的面孔,怎么能如此聪明?”嘉隐又立刻回答说:“胡人的面孔尚且能做宰相,獠人的面孔怎么就不能聪明!”

勣状貌胡也。

  费言忠,数岁记讽书,一日万言。七岁神童擢第,事亲以孝闻,迁监察御史。时有事辽海,委以支度军粮,还奏便宜,

  迁侍御史。高宗问辽东事急,言忠奏:“辽东可平。”画其山川地势,皆如目见。又问诸将所能,言忠对曰:“李勣先朝旧臣,圣鉴所委。庞同善虽非斗将,所持军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名可震敌。高偘俭素自处,中果有谋。契苾何力沉毅持重,有统御才,颇、剪之俦。诸将夙夜小心,忠身忧国,莫逮于李勣。”高宗深纳之,累迁吏部员外。

  魏奉古,制举推第,授雍丘尉。尝日公宴,有客草序五百言。奉古览之曰:“皆旧文。”援笔倒疏之。草序者默然自失,列坐抚掌。奉古徐笑曰:“适览记之,非旧习也。”由是知名。

  时姚珽莅汴州,群寮毕谒。珽召奉古前,曰:“此聪明尉耶!”

  他日,持厩目令示奉古。奉古一览便讽千余。珽惊起曰:“仕宦四十年,未尝见此。”终兵部侍郎。

  裴琰之,弱冠为同州司户,但以行乐为事,略不视案牍。

  刺史李崇仪怪之,问户佐,户佐对:“司户小儿郎,不闲书判。”数日,崇仪谓琰之曰:“同州事物殷系,司户尤甚。公何不别求京官,无为滞此司也。”琰之唯诺。复数日,曹事委积。

  众议以为琰之不知书,但遨游耳。他日,崇仪召入,励而责之。

  琰之出问户佐曰:“文案几何?”对曰:“急者二百余道。”

  琰之曰:“有何多,如此逼人!”命每案后连纸十张,令五六人供研墨点笔。琰之不上厅,语主案者略言其事意,倚柱而断之,词理纵横,文笔灿烂,手不停缀,落纸如飞。领州官寮,观者如堵。既(而回)案于崇仪,崇仪曰:“司户解判耶!”

  户佐曰:“司户大高手笔。”仍未之奇也。比四五案,崇仪悚怍,召琰之,降阶谢曰:“公词翰若此,何忍藏锋,以成鄙夫之过?”由此名动一州。数日,闻于京邑,除雍州(判司)。

  子漼,开元中为吏部尚书。

  李嗣真,聪敏多才能,以许州判佐直弘文馆。高宗东封还,

  幸孔子庙,诏赠太师,命有司为祝文。司文郎中富少颖、沙直撰进,不称旨,御笔瀎破,付左寺丞。贺兰敏之已下战栗,遽召嗣真,岞笔立成。其章句云:“庶能不遣百代,助损益而可知;求鉴千年,同比肩而为友。”高宗览之,问曰:“谁作此文?”有司言:“嗣真。”高宗曰:“此人) 郍解我意,遂有此句!”诏加两阶。时敏之恃宠骄盈,嗣真审其必败,谓所亲曰:“久荫大树,或有颠坠,吾属无赖矣。”因饥年,讽执政求出,为义乌令。敏之,则天姊子也,无何果败。

  天授中,寿春郡王成器等五人同日册命。有司忘载册文,及百寮在列,方知阙礼。宰臣已下,相顾失色,中书舍人王剧立召小吏五人,各执笔,口授分写,斯须而毕。词理典赡,举朝叹伏。

  唐休璟为灵武大总管,谙练边事,自碣石西逾四镇,绵亘万里,山川要害,皆记在目前。先是,突厥与诸蕃相攻,安西道绝。表奏押至,则天令宰臣商度事宜。休璟俄顷草奏,便施行。居十余日,安西道果奏请兵马应接,程期一如所画。则天谓休璟曰:“恨用卿晚。”乃委以政事,谓魏元忠等曰:“休璟谙练边事,卿等十当一也。”

  玄宗幸成都,给事中裴士淹从。士淹聪悟柔顺,颇精历代史。玄宗甚爱之,马上偕行,得备顾问。时肃宗在凤翔,每有大除拜,辄启闻。房琯为将,玄宗曰:“此不足以破贼也。”

  历评诸将,并云“非灭贼材。”又曰:“若姚崇在,贼不足灭也。”因言崇之宏才远略。语及宋璟,玄宗不悦曰:“彼卖直以沽名耳。”历数十余人,皆当其目。至张九龄,亦甚重之。

  及言李林甫,曰:“妒贤嫉能,亦无敌也。”士淹因启曰:“既知,陛下何用之久耶!”玄宗默然不应。

  ◆文章第十八

  杜淹为天策府兵曹,杨文干之乱,流越巂.太宗戡内难,以为御史

译李勣的相貌像胡人。

费言忠,几岁时就能背诵讽诵书籍,一天能背诵一万字。七岁时以神童身份考中进士,因侍奉父母孝顺而闻名,升任监察御史。当时朝廷在辽海一带用兵,委派他负责调度军粮,他回来上奏处理事务的权宜之计,

升任侍御史。高宗询问辽东战事紧急的情况,费言忠上奏说:“辽东可以平定。”他描绘那里的山川地势,都像是亲眼所见。高宗又询问各位将领的能力,费言忠回答说:“李勣是先朝的旧臣,是圣上明察所托付的人。庞同善虽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他统领军队严肃整肃。薛仁贵勇冠三军,名声可以震慑敌人。高偘生活节俭朴素,内心果敢有谋略。契苾何力沉着坚毅持重,有统帅驾驭的才能,是廉颇、李牧一类的人物。各位将领日夜小心谨慎,忠于自身、忧虑国家,没有人能比得上李勣。”高宗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多次升迁至吏部员外郎。

魏奉古,通过制举考试被推举及第,授任雍丘县尉。曾经在一次日常公务宴会上,有客人起草了一篇五百字的序文。魏奉古看后说:“都是旧文章。”他拿起笔倒着背诵了出来。起草序文的人默默无言,自觉羞愧,在座的人拍手称赞。魏奉古慢慢笑着说:“刚才看时记住了,并不是以前就熟习的。”从此闻名。

当时姚珽治理汴州,众官员都去拜见。姚珽召魏奉古上前,说:“这就是那位聪明的县尉啊!”

有一天,姚珽拿着马厩的账目让魏奉古看。魏奉古看了一遍就能背诵一千多字。姚珽惊讶地站起来说:“我做官四十年,不曾见过这样的人。”最终官至兵部侍郎。

裴琰之,二十岁时担任同州司户参军,只把游乐当作正事,几乎不查看公文案卷。

刺史李崇仪对此感到奇怪,询问户曹佐吏,佐吏回答说:“司户是个年轻后生,不熟悉文书判案。”过了几天,李崇仪对裴琰之说:“同州事务繁多,司户尤其重要。您为什么不另求京城的官职,不要滞留在这个部门了。”裴琰之只是答应。又过了几天,部门的事务堆积如山。

众人议论认为裴琰之不懂文书,只是到处游玩罢了。有一天,李崇仪召他进来,严厉地责备他。

裴琰之出来问户曹佐吏说:“公文有多少?”佐吏回答说:“紧急的有二百多件。”

裴琰之说:“有什么多的,这样逼人!”他命令每份公文后面连缀十张纸,让五六个人供应研磨墨汁、点染毛笔。裴琰之不上公堂,对主管文书的人大致说明事情的意思,靠着柱子进行判决,言辞道理纵横交错,文笔灿烂华丽,手不停笔,落纸如飞。州里的官员,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堵。把判案结果呈给李崇仪,李崇仪说:“司户会判案吗!”

户曹佐吏说:“司户是大高手笔。”但李崇仪仍不觉得奇特。等到判了四五件案子,李崇仪感到惊惧惭愧,召来裴琰之,走下台阶道歉说:“您的文辞书法如此出色,为何要隐藏锋芒,以致造成我这个浅陋之人的过错?”从此名动全州。几天后,名声传到京城,被任命为雍州判司。

他的儿子裴漼,在开元年间担任吏部尚书。

李嗣真,聪明敏捷多才多艺,凭借许州判佐的身份在弘文馆任职。高宗东封泰山回来,

驾临孔子庙,下诏追赠孔子为太师,命令有关部门撰写祝文。司文郎中富少颖、沙直撰写进献,不符合圣意,皇帝亲手涂改划破,交给左寺丞。贺兰敏之以下的人战栗恐惧,急忙召来李嗣真,他拿起笔立刻写成。其中的章句说:“希望能使百代不废,辅助损益而可知;寻求鉴戒千年,同比肩而为友。”高宗看了,问道:“谁写的这篇文章?”有关部门说:“李嗣真。”高宗说:“这个人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有这些句子!”下诏加升两级。当时贺兰敏之倚仗宠信骄横自满,李嗣真审察他必定败亡,对亲近的人说:“长久荫庇在大树下,或许有倾倒坠落的时候,我们就无依无靠了。”于是借饥荒之年,暗示执政大臣请求外放,担任义乌县令。贺兰敏之是武则天的外甥,不久果然败亡。

天授年间,寿春郡王李成器等五人同日受册封。有关部门忘记载入册文,等到百官列队时,才知道礼仪缺失。宰相以下的人,互相看着变了脸色,中书舍人王剧立即召来五个小吏,各自拿着笔,口授分头书写,一会儿就写完了。文辞道理典雅丰富,满朝文武赞叹佩服。

唐休璟担任灵武大总管,熟悉边疆事务,从碣石向西越过四镇,绵延万里,山川要害,都记在眼前。在此之前,突厥与各蕃族互相攻伐,安西道路断绝。表奏送达,武则天命令宰相商议处理事宜。唐休璟片刻间起草奏章,就得以施行。过了十多天,安西道果然上奏请求兵马接应,行程期限完全如他所规划。武则天对唐休璟说:“遗憾任用你太晚。”于是把政事委托给他,对魏元忠等人说:“唐休璟熟悉边疆事务,你们十个人抵不上他一个。”

玄宗前往成都,给事中裴士淹随从。裴士淹聪明悟性高且柔顺,很精通历代史书。玄宗非常喜爱他,骑马同行,得以备顾问。当时肃宗在凤翔,每当有重大任命,就启奏禀报。房琯担任将领,玄宗说:“这不足以破贼。”

逐一评论各位将领,都说“不是灭贼的人才。”又说:“如果姚崇在,贼不足灭。”于是谈论姚崇的宏才远略。谈到宋璟,玄宗不高兴地说:“他是卖弄正直来沽名钓誉罢了。”评论了数十人,都符合玄宗的心意。至于张九龄,也很看重他。

谈到李林甫,说:“嫉妒贤能,也没有对手了。”裴士淹于是启奏说:“既然知道这样,陛下为何任用他这么久!”玄宗沉默不回答。

◆文章第十八

杜淹担任天策府兵曹,杨文干作乱,他被流放越巂。太宗平定内乱,任命他为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