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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大唐新语二十

◆著述第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0–71 段

人,余暇

  述夫子之志而注《孝经》。”盖康成胤孙所作也。陆德明亦云:“案郑志及《晋中经簿》并无,唯晋穆帝集讲《孝经》,云以郑注为主。”今验《孝经注》,与康成所注五经体并不同。

译人,在闲暇时

叙述孔子的志向并注解《孝经》。”这大概是郑康成的后代所作的。陆德明也说:“查考《郑志》和《晋中经簿》都没有记载,只有晋穆帝召集讲授《孝经》时,说以郑玄的注本为主。”现在检验《孝经注》,与郑康成所注的五经体例完全不同。

则刘子玄所论,信有征矣。

  萧何封酂侯,先儒及颜师古以酂为南阳筑阳之城,(筑阳)

  今属襄州。窃以凡封功臣,多就本土,盖欲荣之也。张良封留侯,是为成例。案班固何须穿凿,更制别音乎刘子玄直史馆,时宰臣萧至忠、纪处讷等并监修国史。子玄以执政秉权,事多掣肘,辞以著述无功,求解史任。奏记于至忠等,其略曰:“伏见每汲汲于劝诱,勤勤于课责,云:‘经籍事重,努力用心。’或岁序已奄,何时辍手。纲维不举,督课徒勤。虽威以刺骨之刑,勖以悬金之赏,终不可得也。语云:‘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仆所以比者,布怀知己,历讼群公,屡辞载笔之官,欲罢记言之职者,正为此耳。当今朝号得人,国称多士。蓬山之下,良直比肩;芸阁之间,英奇接武。

  仆既功亏刻鹄,笔未获麟,徒殚太官之膳,虚索长安之米。乞以本职,还其旧居,多谢简书,请避贤路。”文多不尽载。至忠惜其才,不许。宗楚客恶其正直,谓诸史官曰:“此人作书如是,欲置我于何地?”子玄著《史通》二十篇,备陈史册之体。

  开元十年,玄宗诏书院撰《六典》以进。时张说为丽正学士,以其事委徐坚。沉吟岁余,谓人曰:“坚承乏,已曾七度修书,有凭准皆似不难。唯《六典》,历年措思,未知所从。”

  说又令学士毋婴等,检前史职官,以令式分入六司,以今朝《六典》,象《周官》之制。然用功艰难,绵历数载。其后张九龄委陆善经,李林甫委苑(咸),至二十六年始奏上,百寮陈贺,迄今行之。

  开元十二年,沙门一行造《黄道游仪》以进。玄宗亲为之序,文多不尽载。其略曰:“孰为天大,此焉取则。均以寒暑,分诸晷刻。盈缩不愆,列舍不忒。制器垂象,永鉴无惑。”因遣太史官,驰往安南及蔚州,测候日影,经年乃定。

  玄宗谓张说曰:“儿子等欲学缀文,须检事及看文体。《御览》之辈,部帙既大,寻讨稍难。卿与诸学士撰集要事并要文,以类相从,务取省便,令儿子等易见成就也。”说与徐坚、韦述等,编此进上,诏以《初学记》为名。赐修撰学士束帛有差,其书行于代。

  道家有庚桑子者,代无其书。开元末,襄阳处士王源撰《亢仓子》两卷以补之。序云:“《庄子》谓之庚桑子,《史记》作亢桑子,《列子》作亢仓子,其实一也。”源又取《庄子》《庚桑楚》一篇为本,更取诸子文义相类者,合而成之,亦行于代。

  ◆从善第二十

  魏征尝取急还奏曰:“人言陛下欲幸山南,在外装束悉了,而竟不行,何因有此消息?”太宗笑曰:“当时实有此心,畏卿嗔,遂停耳。”

  韦悰为右丞,勾当司农木橦七十价,百姓四十价,奏其隐没。太宗切责有司,召大理卿孙伏伽亟书司农罪。伏伽奏曰:“司农无罪。”太宗骇而问之,伏伽曰:“只为官木橦贵,所以百姓者贱。向使官木橦贱,百姓无由贱。但见司农识大体,不知其过也。”太宗深赏之,顾谓韦悰曰:“卿识用欲逮伏伽,远矣!”

  贞观中,金城坊有人家为胡所劫者,久捕贼不获。时杨纂为雍州长史,判勘京城坊市诸胡,尽禁推问。司法参军尹伊异判之曰:“贼出万端,诈伪非一,亦有胡着汉帽;汉着胡帽,亦须汉里兼求,不得胡中直览。请追禁西市胡,余请不问。”

  纂初不同其判,遽命,沉吟少选,乃判曰:“纂输一筹,余依判。”太宗闻之,笑曰:“朕用尹伊,杨纂闻义,伏输一筹,朕复得几筹耶!”俄果获贼。尹伊尝(为坊)州司户,尚药局牒省索杜若,省符下坊州供送。伊判之曰:“坊州本无杜若,天下共知。省符忽有此科,应由谢朓诗误。华省曹郎如此判,岂不畏二十八宿向下笑人。”由是知名,改补雍州司法。

  郭翰为御史,巡察陇右,所经州县,多为按劾。次于宁州,时狄仁杰为刺史,风化大行。翰才入境,耆老荐扬之状,已盈于路。翰就馆,以州所供纸笔置于案,召府寮曰:“入境其

译那么刘子玄的论述,确实有证据可以验证了。

萧何被封为酂侯,以前的儒生以及颜师古认为酂是南阳筑阳的一座城,现在属于襄州。我私下认为,凡是封赏功臣,大多就在他本土进行,大概是为了荣耀他。张良被封为留侯,这就是先例。考察班固何必穿凿附会,另外制定别的读音呢?刘子玄在史馆任职时,当时的宰相萧至忠、纪处讷等都监修国史。刘子玄认为执政者独揽大权,事情多有牵制阻碍,便以著述没有功劳为由,请求解除史官职务。他向萧至忠等人上奏章,大意说:“我见你们每每急切地劝诱,勤勉地督促责罚,说:‘经籍的事情重要,努力用心。’或者一年将尽,何时停手。纲纪不举,督促徒然勤勉。即使用刺骨的刑罚来威慑,用悬金的赏赐来勉励,终究也无法得到成果。俗话说:‘能施展才力就担任职位,不能胜任的就停止。’我之所以屡次这样,是向知己倾诉胸怀,向各位公卿申诉,多次辞去执笔的官职,想要罢免记录言行的职务,正是因为这个。当今朝廷号称得到人才,国家称颂士人众多。蓬山之下,贤良正直的人比肩而立;芸阁之间,英雄奇才接踵而至。

我既然功夫欠缺,未能刻鹄成鸟,笔头也未获麟之瑞,白白耗尽太官的美食,虚索长安的米粮。请求把我的本职交还,让我回到旧居,多谢公文簿册的劳烦,请让我避开贤人的道路。”文章太多,不能全部记载。萧至忠爱惜他的才华,没有允许。宗楚客厌恶他的正直,对各位史官说:“这个人写史书像这样,想把我置于何地?”刘子玄撰写《史通》二十篇,详尽陈述史书的体制。

开元十年,玄宗下诏让书院编撰《六典》进献。当时张说担任丽正学士,把这件事委托给徐坚。徐坚思考了一年多,对人说:“我承蒙空缺而任职,曾经七次修书,有依据标准的大多不难。只有《六典》,历年思考,不知道从何着手。”

张说又命令学士毋婴等人,查阅前代史书中的职官,按照令式分入六司,让当今的《六典》,效法《周官》的制度。然而用工艰难,绵延数年。后来张九龄委托陆善经,李林甫委托苑咸,到开元二十六年才奏上,百官陈设庆贺,至今仍在施行。

开元十二年,僧人一行制造《黄道游仪》进献。玄宗亲自在上面作序,文章太多,不能全部记载。大意说:“什么比天更大,这里可以取法。平均寒暑,划分晷刻。盈缩没有差错,列舍没有偏差。制造器物垂示形象,永远借鉴没有疑惑。”于是派遣太史官,快马加鞭前往安南和蔚州,观测日影,经过一年才确定。

玄宗对张说说道:“儿子们想要学习写文章,必须查考典故以及看文章体裁。《御览》之类,卷帙既大,查寻稍难。你与各位学士编撰紧要的典故和文章,按类别相从,务必取得省便,让儿子们容易看到成就。”张说与徐坚、韦述等人,编纂此书进献,下诏以《初学记》为名。赏赐修撰学士束帛有差别,这本书在当世流行。

道家有庚桑子,当世没有他的书。开元末年,襄阳处士王源撰写《亢仓子》两卷来补充它。序言说:“《庄子》称他为庚桑子,《史记》写作亢桑子,《列子》写作亢仓子,其实是一个人。”王源又选取《庄子》《庚桑楚》一篇为本,再选取诸子中意义相近的文章,合并而成,也在当世流行。

◆从善第二十

魏征曾经请假回家,上奏说:“人们说陛下想要去山南,在外面的装束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最终没有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消息?”太宗笑着说:“当时确实有这个心思,害怕你生气,于是停止罢了。”

韦悰担任右丞,核查司农寺木橦七十价,百姓四十价,上奏其隐瞒吞没。太宗严厉责问有关部门,召见大理卿孙伏伽立刻书写司农的罪状。孙伏伽上奏说:“司农没有罪。”太宗惊讶地问他,孙伏伽说:“只是因为官方的木橦贵,所以百姓的才贱。假使官方的木橦贱,百姓没有理由贱。只见司农识大体,不知道他的过错。”太宗深深赞赏他,回头对韦悰说:“你的见识和运用想要赶上孙伏伽,差得远了!”

贞观年间,金城坊有人家被胡人抢劫,很久抓捕贼人没有抓获。当时杨纂担任雍州长史,判决查勘京城坊市各胡人,全部禁止推问。司法参军尹伊不同地判决说:“贼人出自万端,欺诈伪饰不一,也有胡人戴汉帽;汉人戴胡帽,也必须在汉人里同时寻找,不能只在胡人中直接查看。请求追捕禁止西市的胡人,其余请求不追究。”

杨纂起初不同意他的判决,立刻命令,思考片刻,于是判决说:“杨纂输了一筹,其余依照判决。”太宗听说后,笑着说:“朕任用尹伊,杨纂听闻义理,伏输一筹,朕又得到几筹呢!”不久果然抓获贼人。尹伊曾经担任坊州司户,尚药局公文到省索取杜若,省符下到坊州供应。尹伊判决说:“坊州本来没有杜若,天下共知。省符忽然有此苛求,应该是因为谢朓诗误。华省曹郎如此判决,难道不怕二十八宿向下笑人。”由此知名,改补雍州司法。

郭翰担任御史,巡察陇右,所经过的州县,大多被弹劾。驻扎在宁州,当时狄仁杰担任刺史,风化大行。郭翰刚进入境内,老人推荐赞扬他的状子,已经充满道路。郭翰到达馆舍,把州所供应的纸笔放在案上,召集府僚说:“进入境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