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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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大唐新语二十五

◆褒锡第二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4–85 段

赖卿,即其义也。知公疾病,可卧护之。”征宅无堂,太宗将营小殿,辍其材以赐之,五日而就。遣使赍以素褥布被赐之,遂其所尚。及疾亟,太宗幸其弟,抚之流涕,问其所欲。征曰:“嫠不恤纬,而忧宗社之陨。”征状貌不逾中人,而素有胆气,善得人主意。身死之日,知与不知,莫不痛惜。

译“赖卿”二字,正是这个意思。知道您病重,可以躺着辅佐朝政。”魏征的住宅没有厅堂,太宗打算建造一座小殿,便停止施工,把木材赐给魏征,五天就建成了。太宗派遣使者带着白色的褥子和布被赐给魏征,以顺从他所崇尚的简朴。等到魏征病危时,太宗亲自到他家探视,抚摸着魏征流泪,问他有什么愿望。魏征说:“寡妇不担忧织布的纬线,却担忧宗庙社稷的倾覆。”魏征的相貌身材不超过普通人,但向来有胆识气魄,善于获得君主的信任。他去世的那天,认识他的人和不认识他的人,没有不悲痛惋惜的。

李纲詹事,隐太子尝至温汤,纲以小疾不从。有进鱼者,太子召饔者鲙之,时唐俭、赵元楷在坐,皆自言能为鲙,太子谓之曰:“飞刀鲙鲤,调和鼎食,公等善之。至于审谕弼谐,固属李纲矣。”于是送绢二百疋以遗之。数谏太子,郁郁不得志,辞以年老,乃乞骸骨。

  高宗初立为太子,李勣詹事,仍同中书门下三品,自勣始也。太宗谓之曰:“我儿初登储贰,故以宫府相委,勿辞屈也。”勣尝有疾,医诊之曰:“须龙须灰方可。”太宗剪须以疗之,服讫而愈。勣顿首泣谢。他日,顾谓勣曰:“朕当属卿以孤幼,思之,无逾公者,往不(负李)密,岂负于朕哉!”勣流涕而致谢,噬指出血,俄而沉醉,解御服以覆之。

  唐九征为御史,监灵武诸军。时吐蕃入寇蜀汉,九征率兵出永昌郡千余里讨之,累战皆捷。时吐蕃以铁索跨漾水、濞水

  为桥,以通西洱河,蛮筑城以镇之。九征尽刊其城垒,焚其二桥,命管记癌丘均勒石于剑川,建铁碑于滇池,以纪功焉。俘其魁帅以还。中宗不时加褒赏,左拾遗呼延皓论之,乃加朝散大人,拜侍御史,赐绣袍、金带、宝刀、累迁汾州刺史。开元末,与吐蕃赞普书云:“波州铁柱,唐九征铸。”即谓此是也。

  开元初,左常侍褚无量与光禄卿马怀素隔日侍读。诏曰:“朕于百事考之,无如文籍;先王要道,尽在于斯。是欲令经史详备,听政之暇,游心观览。”无量等奉诏整理内库书。至六年,分部上架毕,制文武百官入乾元殿东廊观察,移时乃出。

  于是赐无量等束帛有差。

  贺知章,自太常少卿迁礼部侍郎,兼集贤学士,一日并谢二恩。特源乾曜与张说同秉政,乾曜问说曰:“贺公久著盛名,今日一时两加荣命,足为学者光耀。然学士与侍郎,何者为美?”说对曰:“侍郎自皇朝已来,为衣冠之华选,自非望实具美,无以居之。虽然,终是具员之英,又非往贤所慕。学士者,怀先王之道,为缙绅轨仪,蕴扬、班之词彩,兼游、夏之文学,始可处之无愧。二美之中,此为最矣。”

  张说既致仕,在家修养,乃乘闲往景山之阳,于先茔建立碑表。玄宗仍赐御书碑额以宠之。其文曰:“呜呼,积善之墓。”与宣父延陵季子墓志同体也。朝野以为荣。及说薨,玄宗亲制神道碑,其略曰:“长安中,公为凤阁舍人,属鳞台监张易之诬构大臣,作为飞语。御史大夫魏元忠即其丑正,必以中伤。

  天后致投杼之疑,中宗忧掘蛊之变。是时敕公为证,啗以右职。

  一言刺回,四国交乱。公重为义,死且不辞,庭辩无辜,中旨有忤,左右为之惕息,而公以之抗词。友元忠之茔魂,出太子于坑陷。人谓此举,义重于生,由是长流钦州,守正故也。”

  文多不尽载。

  右补阙毋■,博学有著述才,上表请修古史,先擢日目以进。玄宗称善,赐绢百疋。性不饮茶,(制《代茶余序》),其略曰:“释滞销壅,一日之利暂佳;瘠气侵精,终身之累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患则不为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直集贤,无何,以热疾暴终。初,■梦着衣冠上比北邙山,亲友相送,及至山顶,回顾不见一人,意恶之。及卒,僚友送至北邙山,咸如所梦。玄宗闻而惮之,赠朝散大夫。

  自汉魏以来,历代皆封孔子后,或为褒城侯,或号褒圣侯。

  至开元二十七年,诏册孔子为文宣王,其嗣褒城侯,改封文宣王。令右丞相裴耀卿摄太尉,持节就国子监册命讫,有司奠祭,乐用宫悬八佾之舞。诏曰:“弘我王化,在乎儒术。皆发挥此道,启迪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致天下之太平,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于今受其赐,不其猗欤!”文多不尽载。

  ◆惩戒第二十五

  太宗尝与侍臣泛舟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四,诏坐者为咏,召阎立本写之。阁外传

译李纲任詹事时,隐太子曾到温汤,李纲因小病没有跟随。有人进献鱼,太子召来厨师切鱼脍,当时唐俭、赵元楷在座,都自称会切鱼脍,太子对他们说:“飞刀切鲤鱼,调和鼎中食物,你们擅长这些。至于审慎劝谏、辅佐和谐,自然属于李纲了。”于是送二百匹绢给他。李纲多次劝谏太子,郁郁不得志,以年老为由辞职,请求退休。

高宗初立为太子时,李勣任詹事,仍兼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从李勣开始。太宗对他说:“我儿子初登储君之位,所以把宫府事务托付给你,不要推辞委屈。”李勣曾患病,医生诊断说:“必须用龙须灰才能治好。”太宗剪下胡须为他治病,服药后痊愈。李勣叩头流泪谢恩。另一天,太宗看着李勣说:“朕将要把孤弱的幼主托付给你,思来想去,没有超过您的,过去没有辜负李密,难道会辜负朕吗!”李勣流泪致谢,咬指出血,不久醉倒,太宗脱下御服盖在他身上。

唐九征任御史,监领灵武各军。当时吐蕃入侵蜀汉,唐九征率兵出永昌郡一千多里去讨伐,多次作战都获胜。当时吐蕃用铁索横跨漾水、濞水建桥,以连通西洱河,蛮人筑城来镇守。唐九征全部摧毁他们的城垒,烧毁两座桥,命令管记癌丘均在剑川刻石,在滇池立铁碑,来记录功绩。俘获他们的首领返回。中宗不时加以褒奖赏赐,左拾遗呼延皓议论此事,于是加授朝散大人,拜侍御史,赐绣袍、金带、宝刀,多次升迁任汾州刺史。开元末年,与吐蕃赞普书信中说:“波州铁柱,唐九征铸造。”说的就是这件事。

开元初年,左常侍褚无量与光禄卿马怀素隔日侍读。诏书说:“朕对百事考察,没有比文籍更重要的;先王的重要道理,全在这里。这是想要让经史详备,在听政的空暇,游心观览。”褚无量等人奉诏整理内库书籍。到开元六年,分部上架完毕,皇帝下制让文武百官进入乾元殿东廊观察,过了很久才出来。

于是赐给褚无量等人束帛,各有差别。

贺知章,从太常少卿升任礼部侍郎,兼任集贤学士,一天同时谢恩两次。源乾曜与张说共同执政,源乾曜问张说:“贺公久负盛名,今天一时加授两项荣命,足以成为学者的光耀。然而学士与侍郎,哪个更优?”张说回答:“侍郎自皇朝以来,是士大夫中的华贵之选,如果不是名望与实才兼备,无法担任。虽然如此,终究是备位之英,又不是往昔贤人所羡慕的。学士则是怀抱先王之道,作为士大夫的规范,蕴藏扬雄、班固的词采,兼有子游、子夏的文学,才可以居之无愧。两者之中,这个最优。”

张说退休后,在家修养,于是趁闲暇前往景山南面,在祖先墓前建立碑表。玄宗仍赐御书碑额以宠幸他。碑文说:“呜呼,积善之墓。”与孔子延陵季子墓志文体相同。朝野认为光荣。等到张说去世,玄宗亲自撰写神道碑,其大略说:“长安年间,您任凤阁舍人,恰逢麟台监张易之诬陷大臣,制造流言。御史大夫魏元忠就其丑正,必定中伤。

天后产生投杼之疑,中宗担忧掘蛊之变。当时敕令您作证,以高官利诱。

一言刺回,四国交乱。您重视道义,死且不辞,在朝廷辩明无辜,违逆中旨,左右为之恐惧,而您却抗辩直言。安抚魏元忠的亡灵,救出太子于坑陷。人们认为此举,义重于生,因此长期流放钦州,是因为坚守正道。”

文字太多不全记载。

右补阙毋■,博学有著作才能,上表请求修撰古史,先提拔任目日以进。玄宗称赞,赐绢百匹。他不饮茶,(作《代茶余序》),其大略说:“消除滞涩壅塞,一日之利暂时好;损害精气,终身之累就大了。获益则归功于茶力,贻患则不归咎于茶灾。难道不是福近易知,祸远难见。”毋■任集贤直,不久,因热病突然去世。起初,毋■梦见穿着衣冠登上北邙山,亲友相送,等到山顶,回头不见一人,心中厌恶。等到去世,同僚送到北邙山,都像所梦。玄宗听说后感到畏惧,追赠朝散大夫。

自汉魏以来,历代都封孔子后代,有的为褒城侯,有的号褒圣侯。

到开元二十七年,诏书册封孔子为文宣王,其嗣褒城侯,改封文宣王。命令右丞相裴耀卿代理太尉,持节到国子监册命完毕,有关部门奠祭,音乐用宫悬八佾之舞。诏书说:“弘扬我王化,在于儒术。都发挥此道,启迪生灵,那么自生人以来,没有像夫子这样的。所谓自天所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所以能致天下太平,成天下大经。美化政教,移风易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现在受其赐,不伟大吗!”文字太多不全记载。

◆惩戒第二十五

太宗曾与侍臣在春苑泛舟,池中有异鸟随波从容游动,太宗击赏数次,诏令在座者作咏,召阎立本画下。阁外传